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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名字的书,潇洒著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第01章 苍天饶过谁?
太阳缓缓地从东方升起,一轮红日放射出万道金光,群峰在阳光照映下更加显得苍翠挺拔,万木浓郁,也在阳光照射下放射异样光彩。
此刻,李救镇镇北几十里的外的韦家县,数万将士站在一起,在阳光的沐浴中,精神抖擞,威武雄壮。
队伍一直从上颌坡跨越韦家县排到京海县,连续两三里的路的大片空地,到处是人山人海。在韦家县北的一处祠堂树立着几仗高的旗杆。
突然,旗杆下面一人爆喝一声,旗杆猛然挥动,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数万将士见得旗帜挥动,端旗之人立刻高高举起,顿时笙旗森列,遮空蔽日,战鼓蜂鸣。
众人高喊着口号,纷纷大吼道:“威我大周,愤灭妖孽。”一行人向西北缓缓行去。
一时间群情激昂,场面宏大,一排排兵丁的前方便是遥不可及的沙漠。平沙莽莽,一望无尽
……
……
……
这是——
江誉努力的睁开眼,望着四周的昏黄的灰沙。
沙场漫漫,一望无际的沙丘绵延起伏,愈远看的愈是模糊,江誉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有些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显得红肿。
江誉艰难的一声抬起头,还没望几眼,突生异变,沙漠突然扬起迅猛的狂风,卷起的沙子漫天飞舞,扑鼻而来。
“咳咳——”
一些沙子顺着风灌入了江誉的嘴里,江誉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刚咳嗽完,还没来及平复,江誉忽然感到胸腔似是炸裂一番,恶心干呕的感觉一齐涌了上来。
江誉瞳孔猛然怒挣,“斯——”的一下翻过身子,使劲全身力气将西服蒙在脑袋上。
眼睛有外套隔着,看不见外面景象,江誉急促的喘着气,叹道:总算比那滔天的沙子味要好,江誉换了几口气,心里的反胃之感这才弱了一些,只是浑身上下疲软不堪,这一番使力,江誉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后怕,随着漫天飞逝的沙势却在逐渐增强。
江誉破烂西服虽然隔绝了外面的环境,但是那股枯燥之味至始至终都充斥在自己的腹腔中,江誉干裂的嘴角有些发白,和沙面的接触时间久了,全身袭来的燥热之感缓缓在江誉体表蔓延。
江誉急忙闭着眼睛,缓缓呼吸,舒展身子,让自己尽量平躺在沙子上,努力调和气息,他不敢乱动,不能浪费自己身上的一丝能量,这样,或许能多出一丝生机。
不知不觉间,江誉调整了一会,渐渐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头上的西服由于经不住沙子的重量已经重重地搭在了江誉的鼻梁上,江誉抽抽鼻子,心里感慨万分:这沙子也太变态了,旋即一想,这鬼地方到底是哪?
江誉的思绪漫漫飘散,就在不久前,他正好好的走在五亭桥上……
五亭桥位于杨州瘦西湖内。桥基为12条青石砌成大小不同的桥墩;由3种不同的卷洞联合,孔孔相通,亭亭之间的廊相连。大桥旁边围着两排人工护栏,这本是旅游观光区,所以护栏并不高,只抵江誉的跨处。
那个时候,江誉的一个那个算命的狐朋狗友告诉自己,在孔孔相通的五亭桥的三尺地下埋藏着罕见的古宝,道上人都说此宝有非凡功效。
起初江誉也是不信,本来干那行的算命师就是凭着一张嘴巴混,后来他的那个朋友给了他一个地图,上面条条横横刻画着一排排曲折的曲线,圈圈叉叉标榜分明。
江誉是个古董商,卖过一些值钱的货色,也干过一些挖坟掘墓的损事,不过事后每年的清明他都会在那些被他下过套的坟上烧些香,拜些佛,就算自己因故不能前去,他也会雇人过去。
身为社会主义建设的的五好青年,要凭良心做事,凭本事做人。江誉就理所应当的挖坟掘墓,挖出了值钱东西也好卖卖钱,顺手涨涨GDP,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嘛。
按理说,江誉接手那地图后就检查了一遍,那线条分明的地图是由前宋流传下来的,不似作假,在加上那算命的是他朋友,想来该不会害他,于是,去扬州这件事便敲定了。
他去了五亭桥后便制作了严格的作息计划,无巧不巧,每次他雇车去五亭桥就能看到一位少女,那少女张的清纯可爱,每次他后脚一到,就能看到那清纯少女在桥上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两人各干忙的,少女也没打扰他,江誉也乐得其爽,扬州环境不错,气质清新,闲下来的时候江誉干脆从车上搬下座椅,一方面欣赏着五亭桥旁的林景,一方面,看看那小妞走路挺摆的翘臀。
对于五亭桥藏宝的事情,江誉心里始终犯疑,不过经过勘察一阵子后,最终失望而归,本来想着干脆一走了之,谁知江誉实在别不过心里的好奇,他觉得应该教育教育下她,青春年华,不做正事,好好的在桥上做什么。
因此,江誉特地走到那小妞旁边,正欲发话时突然愣住。
少女齐江誉耳处,怯怯的看着江誉,那眼神,似乎面前的江誉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羊,少女锦衣之外的紫色披风和江誉的白色西装琅琅相配,入了秋,少女清纯美丽的样子更是显得楚楚“冻”人,特别是挂着两个酒窝的双颊,一看到江誉的样子,俏脸经常飘出两朵桃花胭脂一样的红云,偶尔微风徐徐,吹起的落叶飘散在两人周围,更是显得美丽异常,惹的江誉甚至以为自己身处偶像剧的现场。
那少女的可人样子让江誉看的大发善心,话还没问,便急忙取下西服,不过少女对江誉的举动没有反应,仍是怯怯的看着他。江誉暗中一喜,这妞不错,牵着西服遍作势要搭上少女的肩膀。就在这时,江誉突然感到眼前一晃,迈眼一看,只见一行人从林间穿出,有的拿着摄像机,有的拿着照相机,后面跟着一行人,手里也是拿着各式的工具,其中一个带着个鸭舌帽的肥脸大胖子大声吆喝着:
“哎——好好,不要动不要动,对对,就这个动作,娘的摄影赶快给老子跟上,托迟了以后别跟老子混了,架机架机,快快——”
“拍戏的?”江誉心里一惊。
古董商对这种意外曝光异常谨慎,尤其是对于此行偷宝的江誉。眼前这匹人无疑是一个摄影剧组,打从这些人一出来,江誉肾上腺急剧分泌,手里布满汗渍。
“难道真的在拍偶像剧?”
江誉愣愣的站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唯独那清纯小妞的可爱大眼一直望着他,眼里充满笑意。
望着小妞的大眼睛,江誉忽的一怔,举着西服的大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鸭舌帽导演脸色剧变,眼前此人的没心没肺的动作让他大为愤怒,鸭舌帽导演吹胡子瞪眼,嘴巴一张,大声喝道:
“卡——!”
刚才的一幕不说到没什么,鸭舌帽这声怒吼却是给江誉着着实实的吓到了。
两人站在桥边,江誉靠着少女站在更靠外面一些,少女一瞧鸭舌帽的呵斥,不由的收了收脑袋,身体依着江誉,江誉两手正巧环着少女的肩膀,少女这一靠干脆是依附在江誉身上。
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彻底激发了江誉的本能,感觉着身体上传来的异样之感,江誉撇见远处对准着自己的摄像机,脑袋迅速打转,港台有艳照门,那自己这算什么,大桥门——?
关键这曝光了以后还怎么混,想着想着,江誉身子不争气的颤动几下,身体不由向后靠去,堪堪抵住身后的护栏,由于少女刚好挨在江誉的身上,少女依着江誉一齐后靠,护栏也只搭江誉腰间处,顿时,江誉一个趔趄,托着少女的手一软,前胸一顶,恰好倚在少女酥软的胸脯上。
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狠狠推了江誉一把,江誉被少女这一使劲,干脆的从护栏上仰了过去……
不过还好,自己在倒下之前的零点几秒趁机又抓了一把少女的胸部,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可是——
江誉偷偷朝旁边看了几眼,心里飞转:难不成是我掉下桥后人品爆发来到了这个地方?再或者是被剧组送到这里来,眼下又是一出戏码?
江誉想不明白这其中复杂,只能无奈的将原因归结为第二条。
只是,那恼人的剧组呢,对了,还有那老唧唧歪歪的肥脸大胖子呢,貌似就连那白净的小妞也没见着个人影。
风声渐渐变小,老天似乎是感应到江誉心中所想,四处飞舞的沙子也终是消停了一会,江誉轻轻扒开头上蒙着的西服,脑袋微微探出,心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由于外界因素的阻扰,另外本就内心忐忑的江誉根本没心情觉察周围情况,现在沙漠变了模样,刚才那场面犹如狞狰发狂的巨汉正在生怒,现在却是如西子腕月的娇羞女子。
除了偶尔入眼的斑白骸骨,此刻的沙漠已然是风平浪静!
狡兔三窟,在狡猾的畜生也有命丧之时,刚才江誉全然是凭着自身毅力硬抗着沙尘暴,现在没被风沙虐倒已是万幸,江誉转眼一想,鬼知道这变化多端的沙漠此时正在蠢蠢欲动,笑里藏刀,伺机给自己来一下子?
江誉狠狠的咽了口唾液,长时间处于枯燥的环境下,江誉恍惚间甚至能感受到嘴里分泌的液体流经食道发出的嗤嗤声响。
若是待下去只是等死,还不如走走,就算死,也要弄懂自己身处何地!
江誉心中一定,翻了个身,沾满沙子的胳膊撑着沙面,孱弱的身子缓缓的挺了起来。江誉不知道自己几天没进过食,以前为了泡妞自己专门在健身房锻炼过体力,刚才一系列起身动作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经过努力,江誉终于是站了起来,身外的西服破破烂烂,江誉皱皱眉头,正欲扔掉西服的手突然收住,想了想,江誉还是把它套在身上,不知怎的,江誉心里有了一丝觉悟,那突然升起的感受不明不白,似是依附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遭了不幸,好歹也能死的体面点,若是在多点玫瑰,或许也能死的更浪漫些,江誉唏嘘不已。
江誉摸摸身上的东西,除了下身两边口袋存着钱包外其余什么也没翻到。
大哥,别吓我啊,江誉赶紧抓着仅有的几个口袋翻来翻去,愣是没找到其他东西。
自己一贯带着两大泡妞法宝,手机和钱包,钱包在不在倒无所谓,可是没了手机自己该怎么办?
更何况,这该死的地方鬼知道有没有通讯站,江誉吐了口唾液,暗哼一声。
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连绵起伏的沙丘泛着熠熠光芒,犹如一把利刃深深的扎在江誉的心坎上。
江誉也只能干着急,拖着疲惫的步伐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处高耸的沙丘旁边,干脆的一屁股坐下,漫无目的的巡视着一望无际起伏连绵的沙漠。
哎!看来自己真是应了那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江誉苦涩的摇摇头,抓起一把沙子,手猛然一掷,细沙飞散,划过江誉的脸庞,江誉却犹如老僧入定番,怔怔的不知看着远处的沙丘。
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沙漠似乎是在震动,江誉屁股下的沙丘顶端开始缓缓淌下一缕缕细沙,江誉猛的一激灵,眼里闪过一丝惊骇,二话不说,身子一侧,滚贴着沙地了几转,直到停在一处平缓的沙面处。江誉将破烂的西服紧紧的套在脑袋上,两手合十,嘴唇哆嗦着,念念有词,念着各种各样的祷告。
那轰鸣之声越来越大,不知过了多久,江誉睁开眼睛,微微探出头,心中一喜,自己没事!
外面并没有江誉想象中的恶劣情况,江誉旋即一想,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誉连忙俯上一处沙丘,顺着声音看去,顿时,一个体积庞大的模糊黑影映入眼帘,那吼声,嘹亮无比,那气势,威武雄壮。
黑影越来越近,江誉牟足了劲,紧紧盯着那越行越近的巨大黑影,干裂的大手轻轻颤抖。喃喃道:“有鼓,有骆驼,有战车……有人!”
江誉突然感到自己体内突然之间充满无限活力,西服一掀,双手挥舞,眼睛红肿,颠若疯狂的大声吼道: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苍天饶过谁啊,哈哈……老子有救了,老子有救了……”
第02章 骆驼上的女子
恩——?
江誉刚跑出几步蓦地停住,难不成又是拍戏?
庞大黑影离江誉越来越近,一排排身材魁梧的壮丁身穿黑色的皮甲,头带闪烁着银白之光的铁盔,俨然是慢行而来的士兵,士兵结成一道阵型,井然有序的齐齐并排行进,就在熙熙攘攘的大军之中,时不时的有呵斥的声音传来。
远远的江誉就能看到空中一扇不停挥舞的血红旗帜,旗帜上刻着凌乱的黑字:周。
难道这拍的是五代十国的后周?拍就拍,但是这玩意弄的也太酷了,搞的跟真的似地。
领头行着两匹骆驼,一男一女,左边男子身穿一身紫金战甲,全身只有头部和胳膊露在外面,浓眉大眼,黄铜色的胳膊套着一圈圈黑色粗布,粗狂而又阔达,修长挺拔的身姿英武非凡。
江誉舔舔嘴唇,感慨道:帅,实在是太帅了!
接着转眼看向另外一匹骆驼上的人,突然愣住。只见一名年轻的红衣女子端坐在骆驼上,身姿矫健,周身套着一袭紫色华服,身后嵌着一根红色长矛,矛尖的银色铁质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奇异之光,女子腰间别着一个金色秀囊,秀囊缠有黑色束带,束带延伸而下,向两端分开,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两颊融融。
部队行到距江誉几十米处的时候,领头男子突然举起手,紧接着滔天的鼓声戛然而止,前行的部队突然停下。男子手势一指,只见从士兵中突然跑出一人,和男子耳语一阵,接着又看着那红衣少女,似是在征求意见,红衣女子点点头,脸色平静。
得了授意的兵丁尊敬冲骆驼上的抱了一拳,接着快速跑向江誉。
江誉此刻心里的感激之情无法形容,激动的恨不得立刻仰天拜地,没想到鸭舌帽导演总算是理解了我的苦衷。
江誉张开双手,准备迎接对面这位劳苦的群众演员,谁知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
兵丁穿着和那些站在一起的士兵大致相同,长相也较为普通,看着对面张着双手迎向自己的怪异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跑着的速度骤然加快,左手附在胯间的刀鞘上。
江誉正处于兴奋之中,这帮助自己的群众演员虽然动作怪异,不过却不碍眼。就在那兵丁距江誉几步之遥时,江誉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冲向自己的这人面色严峻,丝毫不像一个群众演员。
兵丁直勾勾的盯着江誉,就在靠近江誉身边之时,附在刀鞘上的手腕忽地一抖。
瞬间,“嗤——”的一声,青色大刀突然出现在江誉面前,看那刀尖俯冲的阵势,俨然是自己的面门!
江誉瞳孔猛的一缩,汇聚全身力气向侧边一闪,大刀不依不饶,那突袭而来的兵丁突然不屑的一笑,操着大刀弯过一道曲线,横着劈向江誉的腰部。
江誉暗道一身糟糕,这刀劈着的方向是自己的命门,无论如何闪避都是无可逃脱。
昏黄的沙漠突然扬起阵阵的威风,这一刀带着迅猛的气势,夹杂着飞旋的沙子,几乎锁定着江誉的任何逃跑路线。
江誉着急外分,浑身剧颤,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死了,情急之下,江誉撇到自己身上破烂的西服,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大刀几乎快要劈向江誉的腰间时,江誉猛然后仰,可紧袭而来的刀尖依然指向自己,江誉暗哼一声,就在快要摔在地上之时,右手拼尽全力,扯过刚才仍在一旁的西服,下意识的向前方一挥。
只听“扑哧”一下,由于刚才兵丁那一击使力太大,刀势带着巨大的惯性,堪堪擦过破烂的白色西服,“噗哧”一下直直的插入沙子之中,空中响彻着刀柄的震颤之声。
兵丁面色通红,恼羞成怒,正欲上前进一步行动的时候,领头骆驼上的男子突然喝道:“够了,雷鸣!”
雷鸣被这声镇住,立刻收住身形,愤怒的盯了江誉道:“你的目的!”
自江誉闪过那致命的一刀后,便犹如痴傻一般瘫坐在沙地上。
雷鸣眼里突然一抹厉色,这人刚才动作倒是轻灵,怎么现在却是跟个傻子一样,娘的,真晦气!
雷鸣不屑的看了眼呆滞的江誉:“说,你莫非是那戚融派来的斥候,只是自己能力不够,在沙漠里迷了路。那戚融对待自己的下属跟对待畜生一样,看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普通货色终究还是普通货色,在怎么上等,能跟的了我大周的军队相比?”
江誉突然转过头,看着雷鸣缓缓道:“这位大哥,现在是公元几几年?”
雷鸣拳头猛然捏紧,狠狠的道:“什么狗卵子的几几年,我才不管是几几年,也甭给我提什么公元,告诉你,现在是我大周称雄的朝代,就算你是那百部派来的叛子也给我认了,我乖乖的劝你一句,老实交代,我们对待地方斥候一向是宽松的。”
江誉默然的点点头,宽松?就那几下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誉想了想,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前往何处,沙漠变化无常,若是遭遇了沙尘暴可能会耽误了行程。”
雷鸣眼睛微眯,别过头看了眼骆驼上的那女子,见那女子毫无反应,雷鸣微一思着,道:“风沙大不大与我无关,至于我们会不会遇到危急之事你也少管,我没多大耐心,少跟我套弯,乖乖教出背后主使,或许我会绕过你的小命。”
江誉坐在沙子上,微微一叹,这兵丁明显是想让自己承认是那所谓的百部派来的叛子,可是我确实不是啊,江誉摊摊手,苦涩道:“这位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我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百部派来的叛子,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雷鸣紧紧盯着江誉脸上每一丝变化,江誉面色淡然,对雷鸣的眼神似若无堵。多年的审讯经验让他有种直觉,这怪装男子的话确实没骗他!
雷鸣想了想,道:“你这身奇怪的衣服是什么,虽然百部的民族众多,但是据我了解,这白色硬服却是很少见,不对——”
雷鸣拾起刚才江誉甩过来的西服,仔细摩擦西服表外的光滑材质,倒抽一口冷气,接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拿着小刀在西服的表面擦了几下,却未见西服有丝毫损伤。
江誉不禁偷笑,这可是他为了出席各种古董珍藏聚会专门定制的,别说整套西服花了多少钱,光是他让人把金绿猫眼玉石粉碎,然后在经过专业程序刻在西服外这些程序就已经花了天价,更别说你那手里的山寨小刀,就算你那把菜刀也不一定能划出个缝来。
但是这只是江誉心中所想,他不敢说出口,所以只是平静的看着雷鸣,似乎没把他刚才的惊讶放在心里。
雷鸣突然摇摇头,拿着西服回身走向骆驼上的两人,江誉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雷鸣举着那西服不知在向两人说着什么,一会点头,一会拱手,最终还是那红衣小妞举起手,对雷鸣耳语了一阵,这才停止了几人争论,雷鸣不住的点点头,然后跑向江誉。
江誉紧捏着拳头,他身上已经快没了力气,刚才一阵闪避几乎耗尽了他全身力气,现在的他几乎全凭意志抵抗,他不能倒下,他有个直觉,若是他现在倒下,或许将永远再也没有醒来之时……
雷鸣走到江誉身边,似笑非笑道:“这位兄弟好骨气!我们主子说了,绕你不死,不过,我们会派人把安排你退出沙漠返回驻地,不必跟在我们边,但是你必需接受进一步询问,对了,还没问过这位兄弟的名字。”
江誉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刚才他正怕着这兵丁对他使诈,眼下兵丁这样说,江誉顿时长呼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经受的疲惫困倦之意席卷而来,渐渐的江誉的眼皮扛不住,犹如蜻蜓点水一样,江誉不敢睡着,这事还没有个具体着落,他是在不敢倒下。迷糊间,江誉听到雷鸣的问话,晕沉沉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个人。
前世电视里有寻秦记的项少龙,江誉咬咬牙,要是不死,我若能有项少龙百分之一的潇洒遍足够了。
困意想一层水膜一样,逐渐的袭遍全身,江誉扛不住,犹如落叶凋落在地,身子一软,眼睛一黑,倒了过去。
沙漠狂风四起,江誉的声音幽幽飘散,似是在对雷鸣的作答,又似是自言自语。
“江誉……”
第03章 礼物?(1)
五天之后,韦家县。
没有军事集结的韦家县一片安宁,一般来说,只有突逢战乱的时候,韦家县外的行军部队才会集结至县内备好预先安排的食物和布匹。
而现在的韦家县一片闹腾的景象,到处都是联合欢祝的百姓,一个是先前为军队远行遗留下的喜庆氛围,第二个原因则是秋收。
朝外的事情这些百姓多少了解一些,刚刚西行的秦琪大将军的率领的军队携着他们心里的一份期盼,这时又恰逢秋收,韦家县的百姓相信这是上天给他们的一次机会,欢送秦琪大将军的早些布置的街道一直到现在还在,有擂台,有象征着胜利的金色铜人,还有在街上来回吆喝的野贩。
江誉提着刚从街上买来的药膏,七临八转终于是来到一处普通的房屋前,伫足看了几眼面前朴实的房子,江誉面目淡然,脸色平静。过了一会,江誉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随即上前几步进入屋内。
和朴实的房子外表一样,屋内仅搁着一张恰容一人翻身之距的木床,外加一个桶和一个普通的灶台。江誉将药膏放在灶台旁边,在锅里蓄点水,升起了火后便没再管它,任由火势熊熊燃烧,而江誉坐在床板边发着呆。
药膏是从县北的李老的店铺买的,几文钱,而且,这还是友情价。虽然一路回来别人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同,不过对于别人的这些异于常人的态度,江誉虽然没那个魄力做到冷眼旁观,至少能避的他都尽量避开。
自从韦家县的人们知道军队在沙漠里抓到一个“叛子”,虽然带回来后经过盘查洗清了那位“叛子”的嫌疑,但是,县里的人却对这个“叛子”心生排挤,只要这个人出现便没用正眼瞧过。
江誉的样子和外观与这个世界相距甚大,能获得大家的信任无疑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要不是他因为个性十足的平板寸头获得了李老女儿的“亲睐”,说不定,恐怕这药膏江誉怕是见也见不着一面。
面前的灶子火光洒满整个屋子,映的江誉略显苍白的面孔多了一些生气。江誉苦笑一声,没想到风流倜傥的古董小生竟沦为一介布衣,而且还是遭人鄙弃的外族,验证清白?这篓子事就跟往一件白衣上泼墨,就算洗的的再白终究还是会有污点,心里一旦有了初步认识后,想改正过来无异犹如一步登天般困难。
江誉撑着木板床的手变的麻木,江誉侧躺在床上,屋内被火光照的红红的,望着猛烈的火势,江誉不禁喃喃自语:“我就这样穿越了,这是横跨东西的大周朝,这里是军队驻守的韦家县,这儿的人视我如外族,我视这个世界如异世,南柯一梦?还是——”
江誉话没说完,就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门的是个儒雅的中年人,中年人身穿坤服,豁达大度,一脸笑意的看着江誉,说道:“住的可舒适?”
江誉坐起身来,苦涩的道:“多谢穆大哥关心,经过着些天的调养,身子已恢复一大半。估计再过几日,身子就可以和从前一样。”
中年人叫穆顺,他便是前几日负责审讯江誉的人,穆顺看了眼灶台边沿的上的用布包裹的药膏忽的一愣,接着深深的看了眼江誉,道:“江誉,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这身子你可要一定保养好,这是公主一手吩咐过来的,既然由我负责,我便要遵照公主的安排,把你弄的妥当才是。”
顿了顿,看江誉面无表情,穆顺叹了声,道:“我知道韦家县的人们对前些日子沙漠一行的事抱有看法,公主只交代了我把你给安排妥当,本想布置一间好的屋子,只怕这样会引起别人的非议,所以我——”
江誉笑了笑,上前几步,走到灶台旁边,把药膏拆开,然后将里面状似蘑菇的黑色粉末倒入锅里,粉末一入沸腾的水发出“嗤嗤”巨响,接着便散出带着刺鼻的白气,这样的场面江誉虽然已经经历过几次,或许由于穆顺的到来,这次江誉却是一不小心被这白气呛住,江誉猛然咳嗽几声,慌乱间赶紧将木盖罩住,这才有了缓息的空当。
想起那个骆驼上的女子的身份,江誉心里一叹,他怎么说像雷鸣那样的猛人定然对那女子惟命是从,原来竟是位公主,按照江誉心中所想,既然有着那么大的身份,为什么还要插手军队之事呢?对于这个问题江誉虽然好奇不过却是没问,有些事放在心里还是要安全一些,在沙漠里,他死或不死只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至于公主趁他晕倒的时候没收了他外面的西服,有没有进一步行动江誉自然不知道,想到这江誉心思忽然一动,,若是待到什么再见到那冷面的公主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有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做了其他事情,这可是是严肃的问题。
江誉转过头对穆顺说道:“穆大哥,你事务繁忙,这个时间过来定然是有意外的事情,公主的事情穆大哥你不用担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明白。”
穆顺这才舒了口气,公主待江誉不一般,这个他是知道的。他揣摩不了公主的心思,当然,更不相信眼里进不去沙子的公主会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外加尴尬身份的江誉心生好感,眼下见江誉这样说话,穆顺刚才的担心才有所缓解,通过这几日的接触,穆顺对江誉的性格多少也有些了解。
对此,穆顺也不见外,冲江誉感激一笑。
“你有所不知,你的突然出现可是让很多人惊讶着呢,坊间可是流传着许多说法,李救镇的张良对你有些在意,而且,这次西行的军队里面也有他不少的手下,这不,他上午就来到韦家县,我过来找你,你却不在。”
第04章 礼物(2)
江誉笑了笑,道:“原来穆大哥前来便为此事,见见也好,韦家县我呆的时间不长,若是能出去定然更好,周朝如此广阔,我相信,还是有我容身之地的。”
穆顺点点头,看了眼灶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修养一会,药一定要喝,没有银子就跟我说声,我派人跟你送来,江兄弟歇息好了就去我那个地方,路线我就不多说了,江兄弟清楚的,这就告辞。”
江誉呵呵一笑,冲穆顺抱了一拳。穆顺也没做耽误,稍后便拂袖离去。
注视着穆顺离去的背影,就在穆顺快要跨出门栏的时候,江誉轻轻一叹,缓缓道:“穆大哥,谢谢你。”
穆顺的身形蓦地的一滞,不过却未转身,走了几步转进一个巷子里便没了身影。
灶台里的柴火没有刚才的熊旺,完全不见刚才的强势,只有上面的木盖偶尔滚动几下,每动一次,便有刺鼻的白眼冒出。
辣心草,这便是江誉从李老那买的药,这个药材是穆顺给他推荐的,据说这东西看着实在,但是味道却令人难以下咽,因为辣心草必须经煮沸后才能实用,服用时候必须要忍受那刺激的怪味。
江誉苦着脸用筷子捞起一簇簇发黑的辣心草,经过一顿水煮,草色由青变黑,江誉忍着难闻的味道将这些草放入碗里,吹了几口气便一口嵌过一簇辣心草,闭着眼睛一口吞了进去,刚一进口,浓郁的草香便充斥在江誉的嘴里,全然不像外表看起来让人生厌。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先苦后甜,江誉一边嚼着这气味难闻味道香甜的辣心草,一边感慨的想着。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甜蜜的过程,吃完辣心草后江誉就感到身上暖烘烘的,从额头中心至脚底,仿佛连接着一串微火一般。
“涌泉,足三里,胃经。通络了这些经脉就能让人生机绵绵,恢复活力。”这是李老对他说过的话。
辣心草本身有没有这么强的效果江誉是亲身体验了一番,不过倒没李老说了那样逆天,后来江誉琢磨了下,辣心草的作用大抵是服下之后,能对一些经脉起到一个刺激作用,这样就达到了一个侧面调养的作用。
养身的概念江誉懂,原来在健身房做训练,多少也张了些见识。不过,以事论事而言,能刺激穴位的草多少有些变态。
江誉曾就辣心草的来历套过李老的一些话,狡猾的老头对江誉兵来将挡,土来水淹,让江誉找不到丝毫门路。唯一算的上线索的是,江誉知道了这草是由一位姑娘送的。
江誉对自己雕琢打扮了一会,,对于他来说,即将见张良江誉还是有些紧张,虽然有穆顺的引荐,但是江誉不能确定那个张良是不是和雷鸣一样的愤青,看自己不顺眼一刀砍了自己。
江誉关上门,出了巷子在街上转了几转后,来到一个重兵把守的地方,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座笔直耸立的大殿,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奕鑫殿。
江誉一出现,奕鑫殿外守卫的兵丁便立即朝他看去。江誉讪讪一笑,摸了摸自己寸头,自己的发型确实是非了点。
这些兵丁对于面前的这位男子异常熟悉,甚至说,这个发饰怪异的男子,在他们的心里地位竟有些“崇高”。
试问,谁能在第一次进奕鑫殿,然后出来的时候能得穆顺的相送,谁能在不要令牌的情况下自由出入奕鑫殿,不管江誉在奕鑫殿内对穆顺说了什么,但是江誉这样的坦荡从容,谁又能做的到。虽然,在他们的印象中,江誉进出奕鑫殿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江誉还没走进,奕鑫殿外一个兵丁便迅速跑过来,盔甲托的哐当直响,那兵丁还未靠近,江誉便急忙后退,眼神紧紧盯着那兵丁。
这个兵丁知道自己突兀了,连忙陪笑一声,想了想,道:“江公子,我一直侯在着等着公子出现呢,穆老大可是吩咐我了,要是公子不出现我就一直等下去。”
江誉和穆顺相交不错,这位兵丁直接称名字不合适,他们都是忠肝义胆保家卫国的年轻汉子,若是称呼江誉为兄弟又显得有些过。江誉这身打扮显得朴实自在,虽然寸头看的有点刺眼,不过称呼一身公子并不过分。
一直等下去?江誉心里不禁划过一丝感动,对小兵笑了笑道:“辛苦了,这位兄弟!”说完江誉便走向奕鑫殿,留下小兵一个在原地发愣。
奕鑫殿虽然外面看着宏伟巨大,但是这些都是外表,实际上,奕鑫殿的正殿非常小,正殿往里走便是一个个穿梭交叉的门道,不时还有一些小的花池盘踞在各处,活像一个干净优雅的文人居处。
此时,正殿内端坐着两个中年人,一左一右,相谈甚欢。左边那人面目儒雅,一袭白色坤服,手里端着茶杯,正向对面男子作敬茶的动作,此人正是穆顺。对面那人身板魁梧,眉宇黑厚,棱角分明。腰间别着一顶大刀,身上穿着普普通通。
穆顺似乎想到什么,大声一笑,说道:“张兄,听闻李就镇下了磅礴大雨,张兄负重致远来这里,这一路定是受了不少波折,不过你看我也就这模样,要钱没钱,要命一条,大华男儿顺的便是这份潇洒,这里,就以这茶水为敬,哈哈…..张兄切莫见怪啊。”
说完,茶杯轻翻,一饮而尽。
“哎——,兄弟怎么能这么说。”那男子急忙伸了伸手,“和我怎能见外,沙漠里遇到了个叛子,这事在我那里的轰动也是不小,既然叛子的事情已被兄弟解决,那我就开成相见了。”
男子刚欲继续说话,眼角不甚剽到了门口之人,眼神一闪,细眯着眼道:“兄弟,莫非这位便是…….”
穆顺一见是江誉,连忙对男子道:“这位便是公主在沙漠里见到的那个人,叫江誉。”
说罢,穆顺挥挥手,示意江誉过去。
通过穆顺的神色江誉隐约中猜到这人便是他口中所说的张良,江誉不敢怠慢,躬了躬身子,走到两人旁边。
第05章 礼物(03)
虽然不知张良具体身份,不过江誉还是客气了拱手道:“江誉,见过张大哥。”
张良摸了摸胡子,没有承应江誉,眼光却是瞅着穆顺,穆顺咳嗽一声,道:“江誉,这位便是李就镇的镇山将军,朝廷特派守卫龙王山,张大哥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对他说。”
这可有点难办啊,江誉眼睛滴流转了几圈,现在无非是说点好听的,关键还能让这大人听的进去,就怕他是个愤青,保不准自己一句不对就被卡擦了。
难办,着实有些难办,江誉暗纣一会,悄悄扭头征求的看向穆顺,只见穆顺面色淡然,一见江誉看自己,随即端起茶杯小饮了几口,小巧精致的茶杯恰好挡住了江誉的视线。
看来还得靠自己了,江誉悲戚戚的叹了句,蓦地抬头看着张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大人你好啊,我叫江誉,今年二十一岁,就读——哦不,喜欢一些诗词古玩,对这些有绵薄兴趣,平日里就在穆大哥手下做事,很高兴认识你。”
“哦——”张良双目似箭,盯着江誉,玩味道:“那以前呢,听说,你是这些日子才来到这里的,在我看来,这‘叛子’一说纯粹是糊弄人,一个人力量在大,也无法颠覆一支整齐的军队,别人都好奇你的背景,我却对你的到来之处尤为在心。”
说着,张良深深的看了眼江誉的寸头。
江誉摸摸脑袋,嘿嘿一笑,“以前家里布置了些小的买卖,赚了些小钱,我自幼向往周游世界,所以恳求之下父母便遂了我的意,我身上的那些衣服都是从外国购置的,入乡随俗,见识了些东西,再加之各地气候不同,所以干脆把头发给弄了。不料前些日子回周朝的时候出了些意外,在沙漠里迷了路,后面发生的事情相比大人也清楚了”
说到这,江誉竟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泛红。
“只是身外衣服却被公主收了过去,现在的这身还是托穆大哥借过来的。”
张良颠颠茶杯,扣了几下,斟酌了一番,才缓缓道:“恩……你的话似是有理。”
这话江誉说了两遍,第一遍自然是在亦鑫殿接受穆顺的审讯时的说辞,如今再说第二遍,自然是顺口的很。
穆顺笑道:“张大哥老远的过来,得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命人做些饭菜。江誉,张大哥过来实际上还有一件事,不过这事现在不能说,得在晚宴才能告诉你。”
现在看来至少张良对自己没什么太大意见,江誉了的其成,能和大官蹭饭自己想想都激动啊。
穆顺让人收拾了下桌上的茶水,然后和张良走向亦鑫殿深处,临近转角的时候,穆顺突然别过头,冲江誉挤挤眉毛。
“所以,你就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沙漠已经让你迷路过一次,要是在亦鑫殿走丢了怎可说的出去,你且放心,晚上自然会有人给你带路。”
好好准备,是要好好准备,江誉感激的看了眼穆顺,亦鑫殿里面的错乱他是深有体会,上次陪着一个兵丁走在这里面,本来紧张的自己在这里面绕来绕去,结果给自己弄的更加忐忑,幸好最后穆顺还是相信了自己。
江誉骚骚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有机会看到那公主,想个办法把西服弄过来,以后就当作送给未来老婆的嫁妆,江誉美呆呆的沉浸在幻想之中,忽然一阵冷风飘过,江誉被这一刺激悠然惊醒。
秋了……
江誉轻轻叹了声,随即向亦鑫殿外走去。
出了亦鑫殿,江誉仍然是在那先前问自己话的小兵带领下走出亦鑫殿外一群守卫的兵丁。
“哇,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以这种身份坦然进出亦鑫殿两次的人除了那些大官我还就没见过。”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什么时候让他教我几招就好了,我太想学那招了。”
“哪招啊?”
“屁话,能有哪招,你要是现在走进去再挺胸抬头的出来我喊你声大哥。”
……
……
一群守卫看着出来的江誉纷纷小声低喃,望着江誉的眼光也更加复杂,尤其是那带路兵丁,更是恨不得扒在江誉身上。
江誉是清白的,这个没异议,这些人很少去关注韦家县的老百姓,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着亦鑫殿,跟亦鑫殿相关的人和事自然是他们讨论的对象。
江誉难得的享受了此膜拜的滋味,不过江誉心里那份喜庆却在逐渐淡落,曾几何时,他和他们一样,甚至更残酷的说,他连他们就不如。
直到现在,江誉在韦家县的百姓眼里依然是个叛贼,有时候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不是,却潜意识的把它拿来当做替代物。
江誉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大概相当于我前世的“炒作”,人吵人,吵死人。江誉怕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身子一侧,离开了人堆。
外人的看法终归是外人的,江誉能做的只能是努力去改正,所以,得了穆顺授意的江誉屁颠屁颠的回到家里,好好的把家里给休整了一下,灶台的柴火他去稻场拾了些新的,李就镇下雨,那离这里就几十里的距离,这雨是说下就下的,江誉整理了一捆赶紧的柴火放在灶台边上。
撇了眼灶台边沿的药膏,江誉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把药膏给收拾好,踹入兜里,李老一把年纪的人,从知识阅历来论,自己是远远比不上的,不管怎么说,李老的帮助江誉是记在心里。
花了些时间江誉终于把该收的收好,另外把废弃的直接扔掉,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垃圾桶,所以他很爽快的把废弃物直接扔在墙角,最少我这也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动物提供了亦个家,姑且看,也算是件好事。
等待永远是花费时间的,同时也是最痛苦的,江誉闲的无聊就躺在床上四处乱想,四处乱看,总算是熬过了这段时间。
傍晚,亦鑫殿,正殿。
姗姗来迟的江誉总算是来到了亦鑫殿,殿内坐着几个人,几人中间呈放着一个圆形的红色圆桌,圆桌表面扩散的木纹如湖水的涟漪般,精致而又华丽,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江誉笑了笑,道:“天黑不认识路,来迟了。”
穆顺摆摆手,指着一个座位说道:“不必多礼,这些是张大哥的手下,你就坐在这里。”
江誉没怠慢,顺着穆顺指着的位置便是坐定。不过他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这气氛怎么又些清冷?
江誉环视一眼,周围坐的是一些大汉,身板壮实,他知道这些便是张良的手下,不过张良眼神闪烁,似乎话里有话,江誉皱了下眉头,这些人怎的看起来没精打采,莫不是因为我,江誉心里忽的一惊,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者说——江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没错啊,这身衣服穆大哥送的。一时间江誉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张良看了看穆顺,又看了眼江誉,想了一会,缓缓道:“江誉,若是你想送给谁一个东西, 恩………就象——”
张良比划了一阵,喃喃几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慢慢的,张良憋的满脸通红,忽然“砰”的一声,张良猛然拍了下桌子。
发飙了?江誉被吓了一大跳,两腿发直,已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张良知道自己方才动作有些过分,说道:“江誉,你去过其他很多地方,想必一些人俗风情也了解的比我多,我长时间在军队,对这些不了解,比方说,要是一个女子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那么如果说让你送给这个女子东西,你会选择送什么?”
哎,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要找我拼命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要送礼,江誉嘿嘿一笑,对着张良拍拍胸脯。不就是泡妞么,小菜!
第六章 教你泡妞
江誉来回踱了几步,眼睛一直在滴流打转,费劲脑汁的回想前世泡妞所采用的手法,走了一会,终于确定下来,随即,江誉整整衣冠,面色严肃,泡妞是神圣的,得要按事实说话。
一桌子人纷纷看着江誉此番行为,心中纳闷面前此人将要说出的话,穆顺一脸笑意的看着江誉,不言而喻,铁骨铮铮的张良倒是少有的有些不同,六分期盼,三分激动,还有一分怅然。
瞧着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江誉自知不是说笑的时候,然后江誉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这送礼啊,得看对方。”
江誉一边说一边坐在身旁的椅子上,“我大致分了四种类型,第一种,是节省型,张大人所送之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女子,既然这样,就要看那个女子了。若是那位女子大家闺秀,温柔可爱,张大人的礼物随便给就是,这含着张大人的一份心意,那位女子自是明白。”
“第二种啊,若是那位女子——恩…..我这样说希望张大人不要生气,若是那位女子有奇葩丛中喜争艳的心态,那我建议张大哥直接送些花,比如玫瑰花,当然张大人可以更浪漫些,花些银子购置一堆玫瑰花,然后托人送过去,我想,就算对方心里在怎样也不会置大人的这份礼物于不顾的。”
张良皱皱眉,疑道:“玫瑰花?这是什么花,我怎么没听过?难不成又是小兄弟在国外见得的东西?”
张良这一问出其他人也面露不解。
汗,玫瑰花都不知道,江誉刚欲解释,见众人脸上表情不似作假,纳闷的想道,难道这大周朝真没玫瑰花,好歹大宋的辛才子也吟过摛锦绣,写玫瑰。长年富贵属多才这般动情的诗句,江誉暗中沉思,忽然一拍自己脑门,看自己这混的!人家辛才子是大宋的,我这是在大周朝,江誉叹恼间旋即一动,似乎,这玫瑰在古代还有种另外一个叫法。
蔷薇。
江誉连忙问道:“张大人,请问你有没听过蔷薇这个东西?”
张良“哦”的声,原来小兄弟说的是蔷薇啊,张良点点头,说:“蔷薇我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从突厥流传过来的,前些日子我的手下抓到了一些贼子,哎,小兄弟你一说我就头痛。”
江誉疑惑的看向张良,不会吧,貌似你这身板只能让别人头疼,谁能让你头疼。
刚才从江誉的样子中张良知道这事有谱,所以也没着急的继续问,反而押了口茶,不急不慢道:“这贼子聪明的很,北边的突厥和我大周国境相连,突厥的贼子不知从何处弄了大批蔷薇,通过一些年轻男子私自向大周境内贩卖,我大周国境广阔,有些人却是防不住的,那些人用这些蔷薇卖给我大周,暗中赚取中间的差价,真他娘的混蛋!”
走私!没想到这么早就有走私,估计是没成规模,所以才被抓了漏子,接着便供出了大批相关的人,江誉瞧张良脸上怒色明显,识趣的没在玫瑰这个问题上继续盘说,不过他能肯定的是,张良口中的蔷薇就是他刚才说的玫瑰。
“张大人,这玫——哦不,蔷薇这个东西张大人可以好好利用下,张大人多弄些蔷薇给那位女子,虽然我不敢保证她能记住你一辈子,但是能或多或少让她感受到张大人的意思便足够了,至于用什么法子送过去,就当是给她的一份惊喜吧。”
江誉越说越兴奋,神采飞扬地接着道:“至于这第三种嘛,就是超级浪漫型,张大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来是不缺银子的,所以大人可以多弄些火折子,然后晚上拉着那位女子,天黑了带她去她觉得能够让她感到轻松快乐的地方,比如说安静的小溪,或者静谧的湖边,说说交心话,不过张大人一定要记住,人不要太多,越安静越好。”
江誉说的口干舌燥,笑逐言开,喝了口茶:“至于这最后一种嘛。”
说着江誉瞧了眼张良,张良也看着他,不知江誉这话何意,江誉嘿嘿一笑,道:“最后一种很简单,张大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她说,我想,这世界上最珍贵的莫不是面对面直接说出来,说了人便会轻松许多。”
张良道:“那小兄弟你觉得我适合哪种法子呢?”
这你还问我,干脆到时候我替你娶媳妇算了,第一种感觉还挺不错的,第二种的有一定的挑战性,至于第三种嘛,江誉暗中从头到尾扫了眼张良,彪焊体壮,结实匀称,要是放在战场上肯定是个杀人的利器,若是做那些两小无猜的亲密举动确实有些困难,而且保不准事情会向反方向发展,最后一种江誉更是直接否定,现在的小姐大都小家闺秀,你一句亲爱的我想想就发毛。
想来想去,江誉都没想到个主意,爱情这个东西需要循循渐进,一个礼物并不能起太大作用。
哎,为难,真为难,江誉这才无奈的道:“大人,这个要看自己,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这样,被别人的感觉就不相同,我不了解那位女子,所以这事我帮不了忙。”
张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亦鑫殿里面,眉头紧皱,似是想着什么事情。只是踏了几步,张良并未深入,站在墙角一个人独自沉思。
江誉能做的都做的,刚才说了一连串的泡妞经验,由于兴奋,现在停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嘴巴干涩,喉咙发痒。
很久没这么爽的说过话了,江誉乐呵呵的捻了口菜,喝了些茶,旁边放着的酒却是一动未动。
穆顺道:“你不喝酒?”
江誉笑道:“穆大哥,我没有喝酒的习惯,我这人一喝酒就会做错事,怕的很,所以烟酒基本都忌了。”
“烟?”
刚吃几口菜的江誉突然呛住,连忙抚了抚胸口,老脸一红,暗道声惭愧,“咳咳”几声道:“穆大哥,我说的那个烟使我们家乡的一种特菜,用叶子把一些野草包裹在里面,然后放在锅上蒸烤,冷却后就是我说的烟了。”
穆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些日子很多次从江誉那里听到过一些奇怪的言语,穆顺以为江誉说的是国外东西,所以也就没放在心里。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自己还是要多适应。江誉刚刚出了不大不小的丑,眼下在吃下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见张良还在那想着送礼一事,脑海里不由想到五亭桥上的那个清纯小妞。
哼!要不是那表里不一的小妞,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泡吧泡MM,要不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江誉咬牙切齿的暗骂几声,心里闪过一些快意,心里一动,走到张良身边道:“张大人,有想法了没?”
张良摇摇头,神色有些失落:“想了很久,一直没有结果。”
这样啊,江誉暗自想了会,看你这忧恼神色,说不定那女子真的有些不同,既然是非常规对象,自然要采用非常规手段才行啊。
只是你这彪形的身板亲自过去说些肉麻的话我想着就难受,难道真没有办法?江誉来回踱了几步,使劲的想自己前世最女生的法子。
送东西看来已经不合适了,请吃饭就算了,当面唱唱情歌?江誉摇摇头,不是他不相信张良,而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有什么法子呢?江誉紧锁眉头,步子越走越快,思绪也渐渐越飘越远。
忽然,“啪”的一声,江誉猛然踏了一步,满面春风的看向张良,缓缓道:“张大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真的?”张良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誉,刚才还一筹莫展的,现在就想出了。
不过嘛,这个法子不能让外人听到,毕竟有些涉及隐私的,江誉面露为难之色,“张大人,这个你必须要靠近些,让别人知道对大人有些不妙。”
张良立刻凑了上去,贴着江誉,江誉捂着手,对张良耳语一阵,良久,张良抬起头,疑惑的问道:“小兄弟这法子管用?”
江誉笑了笑,道:“不过需要大人坚持。”
张良方才纠结的脸色突然一变,狠狠的拍了拍江誉的肩膀,一把擒住江誉的身子,大声道:“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
江誉怔怔的看着觥筹交错的酒桌,喃喃道:“这么说,我可以走了?”
“呵呵。”
穆顺不知何时来到江誉身边,欣慰道:“你可以走了!”
第七章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江誉还没醒过来就被穆顺拉到一边,直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下,穆顺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偷听这才道:“江誉,拜托的你的那件事一千万别忘记啊,我这要不是身居要职 离不开,要是将军同意了我早就官服一褪,自己去了,你见的多,我想在这些方面,由你来帮我还是要好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现在的困难重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江誉自嘲一笑,不过穆顺对自己确实算的上事必躬亲,想罢,江誉感激道:“穆大哥,你信的过我,这些天来你帮我不少,我江誉在这把话说明了,穆大哥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穆顺道:“其实张大哥说的那位女子是定州陈府的小姐,陈府在大周朝的地位举足轻重,府中小姐生辰,又是双十年华,这事可得严肃对待,将军带兵西行,所以这趟路就由我带你去,顺便,你也能帮张大哥了却那送礼一事。”
江誉疑道:“穆大哥,你刚才不是说你离不开吗,既然是你去了,那你便可以顺道去岳麓书院啊,这样一桩了却多事,岂不是更好。”
穆顺突然折起坤服,将其挽在身后,两人前面不远便是一座浅池,水面静谧,夜色渐暗,楼阁只有灯火闪烁,偶尔飞过的小虫在灯边晃荡。
穆顺两手嵌着的坤服,慢慢走到池水边,鞋子沾到池水边的青草响起“嗤嗤”的声响,穆顺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光溜的地方,低声道:“我这行去的时间不长,估计也就几天,没有多余的机会去岳麓书院,这个地方原来曾是我那调皮女儿最喜欢玩耍的地方。”
穆顺蹲下身子,轻轻揉捏脚边的一簇草叶子,幽幽道:“十年了,她再也没出现在这儿,我每天都吩咐殿里的侍卫不要触碰到这块地方,江誉——”
“我希望你能把我那女儿带回来,每年都是托岳麓书院的秦汉太傅的帮助,这才从院里得知了女儿的一些消息,她娘就是在这块地方被那贼子杀的,我别的就不多说了,江誉,只要你能把我女儿带回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
你这不是诱导我犯罪吗,江誉讪讪一笑,想起西行的秦将军,心里一动,江誉面色忽的一变,难道说——
应该就是这样,江誉大抵猜到了一些,暗中点点头,我怎么说穆顺这么猴急,找女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人家父女间的事情自己不好多插手,穆顺这番推心置腹江誉多少有些感动,就是不知自己的父母过的怎么样了啊,江誉涌出无限怅然,他们还能记得我这个曾经游手好闲,偷摸拐骗的儿子吗?
江誉郑重的点点头:“穆大哥,你放心便是。”
穆顺伸直身子走到江誉旁边,笑道:“明年二月把她带回来吧,不能强求,我那女儿性子崛,你别一惊一乍把她激怒了可就不好办了。”
还是个烈花,嘿嘿,我喜欢,江誉忙不迭是的抱拳。
内殿的那些侍卫见主子高兴,他们也高兴,几个人喝酒打拳好不热烈,张良和他们坐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的吆喝声传到江誉这里。
穆顺道:“去和大家说说话吧,这一路安排的事情很多,我就先忙去了。”
说罢,穆顺招来一个兵丁耳语了一阵子后,兵丁点点头,和穆顺一起离开池边。
江誉来到殿内,一桌子人喝的满脸通红,时不时的拍掌声响彻大殿,旁边守护的兵丁只能干瞪眼,这桌子上的人随便下来个就能挑翻他们,他们也无济于事啊。
张良一看江誉过来,心急如焚的说道:“江誉,你快过来!”
江誉以为又了什么大事,连忙跑过到张良身边。正要开口却见张良突然举起一个酒杯,冲江誉摆了摆,道:“这杯酒就当为你祝福,不说成功,但是决不能失败。”
不能成功,又不能失败,想了想,江誉微微笑道:“大人,一切包在我身上!”
怕张良仍在犹豫,江誉视线撇到自己位置上的那个茶杯,里面幽绿的茶水正冒着热气,一见就是刚被人补充的,酒我不行,干脆就以茶代替!江誉走到座位举起那个茶杯,一饮而尽。
江誉这一出把张良惹的一楞,张良突然哈哈大笑,旁人也是热闹的看着江誉。
这又是哪一出,江誉搞不懂情况,只能陪着他们一起干笑。
只是还没笑几声,江誉眼睛猛地一旋,身体飘飘,犹如高山直下,在山重间跌宕起伏,江誉喘着粗气,略显发黑的脸蛋已经通红,神智渐渐迷离,虽然已瘫坐在椅子上,仅存眨眼皮的力气,但江誉仍然不肯闲嘴,指着桌子上幽绿的“茶水”,吞吞吐吐的说:“大……大……大人,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二......二锅头,酒劲好大........”
话刚一出口,江誉眼睛一黑,栽倒在酒桌上。
次日,由守卫们打点好的马车停靠在亦鑫殿门口,不停的有人从亦鑫殿里进进出出,肩膀上抗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穆大哥,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只是去拜访那陈府,需要这么多东西么?”江誉走到穆顺旁边,好奇的看着马车上的凌乱放置的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布包。
昨夜江誉喝的那杯子实际上被张良手下划拳时不慎置换过,里面满装浓酒自然被江誉一口喝下肚,经过了一宿的安息,江誉虽然脑子有些昏沉,不过一些理性还是有的。
穆顺一边叮嘱过往的兵丁,一边回道:“我这趟不只要到陈府,还要去些其他地方。不过话说回来。”
穆顺看着江誉说:“我这趟路要做好几件事,时间上可能来不及,所以去了定州后除了吃住不用担心外,其他的你可要自己保重啊。”
“知道知道。”江誉摆摆手,他知道穆顺话里意思,笑着道:“不就是岳麓书院吗,放心吧穆大哥,明年三月我一定能把你那女儿带回来。”
两人寒暄了一会,加了些衣服便踏上了马车,江誉不知道从这到穆顺口中的定州要多长时间,反正他事也少,所以就钻出马车跟着操马的车夫坐在一起。
这些马匹训练有素,行驶了很长时间仍不见疲累,江誉和那车夫说了些话后渐渐熟悉,才开始是两人相互交流,到最后反而是车夫一句话没说,全然是江誉独自在那讲,昨夜的体内剩余的酒意涌了上来,江誉吐沫纷飞,大小河川,江山美色,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了一套又一套。
“老兄,你不会想到在周朝的西南部有个神奇的地方,我们那里的人把它叫做桂林,啧啧......桂林的山,桂林的水,那可是相当的美啊!”
“有多美?”车夫疑道。
“那里有浩瀚苍翠的原始森林,雄奇险峻的峰峦幽谷,激流奔腾的溪泉瀑布,天下奇绝的高山梯田......在这一片神奇的土地上,生活着许多个如同我们一样的民族。”
“可惜它并不属于周朝。”车夫脸上流出一丝遗憾。
江誉讪讪笑了笑,他不小心说到了这个敏感话题,连忙换了个。
“我说老兄,知道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吗?”江誉抱着车夫的肩膀问道。
“怎么,难道江兄弟过来时候遇经的沙漠难道不是最大的么,齐而汗沙漠可是这几百年来史献文载所记录的最大的。”车夫的摇摇头,他觉的有些不可置信。
“错了错了,齐而汗在撒哈拉面前什么也不是。”江誉的面色透露出一丝惋惜,很不满意车夫的回答。
“周朝西部的托泽尔和杜兹,那里近百万棵高大的椰枣树是它们绿色的屏障,而就在这些屏障周围便是那浩瀚无际的撒哈拉沙漠,至于有多大呢,这个你问问科学家。”
“科学家?”
“咳咳——。”江誉老脸一红,“错了,反正老兄相信我就是,以后有机会你问下西游各国的其他人,他们对这些情况都是很了解的。”
……
江誉和穆顺就坐在顶头的马车里面,后面跟着的是装着货物的马车,然后周围是一些骑着高大骏马的守卫,江誉说的声音较大,马车旁边的兵丁也逐渐向江誉靠拢,对他们而言,这些事情他们很多都是前所未见,听所未闻,甚至有些也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穆顺看着眉飞色舞的江誉笑而不语,不知不觉的,看着江誉此时的样子,穆顺心里对明年的三月有了些期待。
江誉醉酒的第二天张良就已经率着手下驾马飞速奔赴李就镇,这一趟路张良明显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江誉身负“重托”,张良不方便唤醒他,只是吩咐了兵丁转托给江誉一些东西。
时间飞快的过去,几人已经行了几个时辰,除了中途偶尔路经一些茶栈时稍做休息外,其他时间几乎全部都在奔路。
江誉讲久了嗓子有些嘶哑,最后在众人的哄笑中钻到马车里面,穆顺一直盘坐车内一侧,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什么。江誉也不想开口说话,喝了点车座上备好的水后,索性靠在门沿边上,半眯着眼睛,脑袋随着马车的摇晃轻微摆动。
江誉睁开双眼,四下一瞧,只见马车平稳,丝毫不像行驶在路上,头上挂着一盏小灯笼,照着马车亮堂堂的。
我这睡了多久,他们人呢,江誉揉揉眼睛,心里有些着急,连忙走下马车,直到看见众人后才吁了口气。
穆顺眼光扫到马车外迷茫的江誉,走了过去,笑着说:“怎么,才睡醒?”
江誉点点头,观察着周围情况。
几辆马车停靠在一起,旁边是繁华的松林,那些护送的兵丁所驾马匹便是拴在树上,不远处是一条漫漫长河,不远处停靠着一座大船,河边绿草茵茵,那些兵丁将搬下的货物搬向大船,大船上不时有人下来,手里拿着纸张和兵丁交谈,江誉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反倒是船上有些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江誉问道:“穆大哥,这是往哪走,要这大船做什么?”
穆顺笑了笑,没有回答,转头对兵丁道:“好了,谢谢各位兄弟远送,到此为此,你们回去吧。”
公事公办,那些兵丁知道穆顺此行事务重大,一个个纷纷抱拳,马绳一揭,干脆的离去。
难道要坐船过去?江誉好奇的看着那艘停摆在岸边的巨大木船,船上的人和穆顺认识,此时间穆顺旁边的生面孔,顿时一个个心里四下猜疑。
不管走到哪,这公关都要搞好,江誉在穆顺耳边低声道:“穆大哥,这些都是你的人么?”
穆顺呵呵一笑,从韦家县走到这没遇到其他情况,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差一天便可到达定州,如今有了这一字号镖局的保路,相信这趟货物定能安全送到,穆顺回道:“江誉,这些是元丰镖局的人,元丰镖局所派的都是好手,以前秦将军经常托付这镖局事,我是秦将军的手下,这些事情又大都经过我手,所以你不必担心一些见外的事。”
原来是这样,江誉点点头,又问道:“可是你们不是有军队吗,韦家县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让手下去办,何必又让这镖局协助?”
穆顺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几万大军各有分内之事,一些平常的命令我们倒是可以办。”穆顺压低声音轻道:“可是有些事秘令,而且军队目标大,要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这镖局立足百年,自然是有它存在的道理,这些我就不和你细说了,反正我们和远封镖局交易过很多事情,还从没发生意外。”
江誉“哦“了声便不再说话,目光一转,端详眼前的大船。
第八章 定州阿蛮
船上的人对江誉还算和气,自从知道是穆顺带来的人后,便一直对江誉很是照顾,房间提前布置,饭菜有专人提醒。
坐了一路马车的江誉明显不适,下了马车还没什么,上了船后腰背开始酸痛,江誉随便吩咐了一个船护后便呆在房间里面,一边休息一边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刚才上船后江誉便向旁人探明白了,这里是黄河的支流,从这里向东北行去便可到达另外一条支流清薏河。清薏河就靠着定州,从那里便可直接停驻,只要没出意外,这一路大概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船上的物资储备整齐,还有一些守卫在周围的高手,穆顺的手下除了走了一些人外,另外还留下几个打点的下手,大家本就认识,一见面便谈开了。
不知是谁偶然提起江誉在马车上威武的样子,众人说了一会便纷纷提出让江誉在叙讲今天的故事。
江誉正在房间休息,闭着眼轻声吐纳,这法子是他前世从一个老头那学过来的,据说在疲累之时按照老头所说的呼吸路线便可以及时的消除疲困,焕发活力。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这屋子微微飘散的木檀香的味道,江誉一步步按照所谓的路线呼吸,一边思索着几天后送礼的事情。
江誉除了身体有些不适倒也没什么,好不容易在床上进入状态时木,门突然“怦怦”作响。
都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不是和护卫说了不让人进来的吗,江誉心里有些怒气,“呼哧”一下拉开门,正准备出口的时候突然怔住,下一刻江誉脸色一变,换上一副笑脸,谄媚的道:“穆大哥,有事?”
穆顺笑了笑,似是对江誉刚才的样子无动于衷,几步踏进江誉的屋子后打量了一会,江誉只能在穆顺身后赔笑,半响,穆顺才问道:“这屋子不错住的可好,我可是特意让别人给你安排好的房间,就怕你住的不适。”
江誉心中一暖,道:“穆大哥,多谢你了。”
“哎——”穆顺眉毛一掀,眼睛斜着看着江誉:“江誉,我这可是让你吃好住好,要不然你把张大哥的事情办砸了,我这可不好交代啊。”
江誉连忙笑着点头称是:“其实穆大哥不说我也清楚,你是想让我最大可能的带回你那女儿。”
一听说自己女儿,穆顺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忽然间恍若苍老了许多,穆顺摇摇头,道:“到时候我直接给你留封信,在信里会有我会把情况说明白的,这个不用担心,你就按着信里说得来。”
江誉嘿嘿一笑,看来穆大哥原来失败了很多次啊,这次准备不是一般的充分。
穆顺又和江誉说了些事便离开了,屋子一下子又回复了平静。
随遇而安啊。江誉一屁股坐在床上,身子一斜,四脚朝天仰面大睡,过了一会,房间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还有空中游离的木檀香的味道。
大船一路穿越了江浙行省,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湖广行省的定州,准确点说,应该是横穿定州的黄河支流清薏河。
此时正是下午,几人刚一出船就来了几批马车,马车停在岸边,随后下来一些人将那些货物装入马车后便驾车离去,这事和江誉无关,所以他倒乐的其闲的在一旁看着大家忙里忙外。
环境优美,绝对是个泡妞的好地方,江誉向周围看了几眼,地上飘着一些落叶,路边清净,不时有良家闺女携行而过,江誉的板寸平头在这些人中显的异常刺眼,甚至有些大胆的女子勇敢的望向江誉这边,只是美目稍稍一斜便立刻小脸害臊的挪开。
船上有些闷热,下了船的江誉只是随意的将衣领打开了一些,虽然是个平常的举动,在这些良家女子面前可就不一般,本来对江誉的样子还感好奇的时候一见江誉奔放的模样,只能挪开身形提速离开。
河边绿草茵茵,整齐的框架明显是人为修饰,江誉和穆顺隔了几仗的距离,穆顺正在和别人商讨着要事,江誉一看那些过往女子的动作,明显感到那些女子对自己的异常“情意”,只道是那些女子拜倒在自己的外貌之下,顿时心花怒放,瞅准一块干净的草皮屁股一坐,干脆歇息的欣赏旁边的人和物,大多都是盯着这些来路过往的女子看。
“起来!”
江誉嘴里叼着根杂草,脑袋搁在一块石头上,正欣赏间,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呵斥。只是那声音明显是一童声。
江誉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圆脸小胖子鼻子怒哼哼的盯着江誉。
这身可要多少钱,江誉下意识的在心里股价,这小胖子头上的厘定帽至少能卖上万,身上的金黄交加的大马褂略显修长,有些摆边不时和地面摩擦,江誉叹了声,长度可以,就是有些脏,必须得友情打折,裤腿掩在马褂里面,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小胖子虎头虎脑的,江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轮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教训了,老子的名言就是,女人小孩统统靠边站。
江誉打趣道:“这位小公子,我在这躺着招谁惹谁了,官府规定这块地是你的吗,你有这地契吗,看小公子一表人才的样子,以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难道你妈妈没教育你要尊老爱幼吗?”
小胖子冷哼一声,说:“你这厮躺在我的地盘还说我的不好,瞧你那脑袋,弄个丢人现眼的模样敢出现在定州,哼!问问这乡里十八道,哪个不知我陈小利的威风,告诉你,惹了我,你就甭想在这混。”
嘿嘿,还恐吓我呢,可惜可惜,哥哥早已过了幼年和泥巴的时代,江誉眼珠一转,突然扭头四下乱看。
陈小利呸了声,道:“你这厮在看什么,还不给少爷我远远离开,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
江誉脸色忽的一暗,“小公子,我这不是在看周围地形吗,刚刚还在想你的地盘有多大,算了,不想这个恼人的问题,只想问小公子一个问题,你要这地盘有什么用?”
说实在的,这地除了睡觉外便没有其他好处,小胖子这身板若是躺在地上岂不是成了个肉球,江誉想想就笑,但偏偏得憋出个脸色。
“才子佳人,往往能产生让人心糜之事,这些话,你这人是不会懂的。”小胖子不知从哪弄来一把折扇,折扇哗啦一下打开,轻轻晃了几下。
这么小就知道泡妞了,看来还是我的眼光准,一下子就能瞧出这块草皮的特点。江誉自我赞赏了几句,随后道:“但是话不能乱讲,只要你能拿出地契来证明这块地是你的,我就让。”
陈小利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眼前这人不知好歹让他很是生气,小胖子啪的一声收回扇子,指着江誉的脑袋怒道:“让你走你不走,好,好,好!”
陈小利一连说了三个好,深吸几口气,说:“我没有地契,但是我有证明,官府批示过的证明。”
江誉此时正戏耍小胖子的兴起,见他那么说,心想道,我还真想看看是什么证明。
陈小利领着江誉来到河边,指着河边的一处水草道:“那个就是证明。”
不就是水草嘛,那算什么,江誉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无味,刚欲转头,只觉背后有个力量击在自己腰部,力量不大却胜在突然,江誉腰身一挺,失去平衡,身子一歪,以一个极其煽情的姿势“扑通”一声掉进了河。
水花四溅,江誉被水花弄的睁不开眼,这时突然传来小胖子的欢笑声:“你不是要证明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小时候当着官府的面在那块撒了一次尿,你说,这算不算证明呢,哈哈哈哈——”
陈小利冲江誉吐吐舌头,小脚一折腾,立马跑的不知所踪。 江誉暗地狠狠呸了几声, 虽然这靠近岸,但是水草却是让人感到甚是烦恼,经过一番挣扎这才上了岸,衣角不停留下道道水渍,,江誉前胸后背搭着绿色的水草,江誉苦着脸看着此时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腔悲意。
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尽湿鞋。惭愧啊。
第九章 俏俏书童
全身被水淋湿,裤腿处更是水草泛滥,偶尔吹过的风让江誉的背后不禁飙升一股冷煞的凉意。
穆顺和那伙人看起来已经商量完毕,穆顺将折子递给旁边的一个守卫后,这才想起随身跟来的江誉。穆顺四下一瞅,正好发现岸边的江誉,一看江誉全身水渍的样子眉头一皱,走到江誉身边,道:“江誉,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穆顺朝河边一看,瞪大眼睛,又说:“难道,你刚才下水游戏去了?”
江誉干干一笑,您老真会睁眼说白话,难道我抽风了跑到水里面去?不过让他说出被一个小孩子推到河里他还真开不了口。
江誉咳咳一声,说道:“穆大哥,刚才在岸边摘草,不料脚下一滑,掉进水里了,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说完,江誉又在心里惦记了小胖子几句,下次在见到那小胖子,非打红他的屁股不可。
穆顺点点头,既然这样换身衣服就好,刚欲开口耳边出然响起一道声音。
“才不是呢。”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江誉。
江誉转头一瞧,忽地一怔。
只见女子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偶一流盼,分外引人;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纯美动人,身上穿着紫红棉实绸缎,正好包裹着女子柔美的身段。
江誉老脸一红,看到这女孩不自然的想起那个将自己推下桥的那个人,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张的确实清纯。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是被推下去的,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啧啧,怎么感觉她对我很有意见似的,江誉心中一动,嘿嘿道:“这位姑娘,话不可这样说,那推我之人也是无意之举,要不你摸摸看。”说着,江誉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这人就是心眼大了点。”
女孩呵呵一笑,说:“那我刚才怎么看到你和那小阿蛮在讨论——在讨论…….”女孩脸颊一红,说道最后,声音渐渐小了许多。
刚才她看到两人讨论着不齿之事,便躲在树后面准备趁个合适的机会说说他们,谁知最后那个板寸头被推下河去,一脸狼狈的样子。
穆顺刚才一直在淡然的看着两人,直到那女孩说出小阿蛮三个字后脸色一变,急忙说道:“这位姑娘,你说的是陈府的少爷?”
女孩点点头,“大人说的正是。”
穆顺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复淡然的样子,对江誉笑着道:“江誉,这个事你就不用担心,你赶紧换身衣服,天冷,这要是时间长了会生病不可。”
“对了,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穆顺问道。
女孩甜甜一笑,道:“大人,我叫慕囡儿,在花公子的府中做书童。”
慕囡儿看了眼江誉,笑道:“看你们初进定州,对这肯定不熟悉。我那有些衣服,如果这位公子不嫌弃,可以先穿着试试。”
江誉倒无所谓,不过这事还得征询下穆大哥的意见。穆顺想了想,招了招手,只见跑过来一个人,正是先前驾车的那个车夫。
穆顺道:“赝北,你就跟着江誉,待江誉换身衣服后就带他到我们住的那个客栈,你对这熟悉,只要别耽误太多时间就行。”
江誉一见是熟人,一下子搭在那人的肩膀,笑道:“老兄,没想到你对这熟悉,看来是真人不路面啊。”
赝北无奈的指着江誉的胳膊,上面的水渍已经顺着赝北的衣服流了下来。
“骚蕊骚蕊。”江誉讪讪一笑,抬过胳膊。
赝北看向穆顺,说道:“大人请放心,江兄弟就交给我负责,大人安心便是。”
这样也好,江誉身上担着重任,对这熟悉熟悉也算是一种稳妥。想罢,穆顺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江誉笑道:“还请这位姑娘带我们过去。”
慕囡儿笑了笑,小巧的眼睛狠狠瞪了眼江誉,似是仍在恼怒江誉和定州阿蛮刚才的荤话,牵了牵了袖子,便向远处走去。
这算是在泡我吗?不过这小妞貌似有些早熟,哎,太熟了不方便下手啊,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江誉嘿嘿一笑,连忙拉着赝北跟在慕囡儿身后。
慕囡儿带着两人绕了几个弯后到了一个民宅,慕囡儿走上去对着门敲了几声,不消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了一个和江誉年纪相近的男子。
那男子一瞧慕囡儿身后两人,疑道:“囡儿,这两位是?”
慕囡儿道:“这两位是我在清薏河认识的。”随即,指着江誉道:“他被陈府的小少爷使坏,掉进了河里,所以我就带他来黄大哥这里,借几身衣服给他穿穿。”
黄念这才明悟,身形一侧,让两人进了院子里,院子普普通通,只有一口井和不远处的一搭菜园。黄念招呼着几人坐在了椅子上后,就进了屋内。
待江誉和赝北坐下后,慕囡儿却转身走向一边,不一会便抬着一个老妪走了出来,老妪苍老的面孔露着无尽的沧桑,颤颤巍巍的在慕囡儿的搀扶下走到院子外面,直到老妪做在椅子上这才收住手。
秋高气爽,就算温度有些下降,慕囡儿一番行为仍忙活的满头大汗,见老妪安然无恙的坐在椅子上后,慕囡儿擦擦汗,来到到江誉身边空出的一个椅子坐下,那两汪清水似的动人大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江誉心中一滞,微微一叹,怕是现在才是这小丫头的真实的一面。
黄念从屋子走了出来,将衣服递给江誉,随后指着屋子旁边的那扇门,江誉知道他的意思,忙端着衣服走了进去,不到一会就出来了。
除了头发仍然是湿着外,其他的换身衣服后看着倒也自在。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江誉冲黄念感激一笑:“谢谢这位兄弟,这身衣服确实比刚才自在。”
黄念摆摆手,笑道:“要谢就谢囡儿吧。这衣服贵重普通没有什么不同,只要穿着舒服就行。”
是啊,穿着爽就行,江誉对慕囡儿说道:“囡儿妹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江誉那声囡儿妹妹把慕囡儿说的俏脸一红,江誉的好意她不好反驳,对那声囡儿妹妹只能间接的接受了。
黄念笑了笑,江誉的小把戏自然每瞒过他的眼睛,只要对囡儿有善心便行。黄念冲江誉拱拱手:“还没问公子的姓名。”
江誉哈哈一笑,说:“我叫江誉,旁边的这位是赝北。”
黄念点头道:“我叫黄念,前些日子才来这定州,既然你们光临寒舍,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我邀大家去酒楼一聚?”
赝北急忙摇摇头,道:“我和江兄弟还有要事,得马上回客栈去。对黄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也是,正事都快忘了,江誉不好意思的道:“我们马上就得离开,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看就赶在下次吧。”
黄念一看两人要事在身,不好说什么,道:“那好,既然这样那黄某就不耽误两位了,以后若是需要在下帮忙尽管找我便是。”
江誉拱拱手,和赝北离开了院子。
赝北对定州熟悉,带江誉会客栈自然每什么问题,只是见江誉从出了院子道现在,眉头一直皱着,似乎有想不开的心事,以为他在想那叫慕囡儿的小姑娘,随即道:“江兄弟,这定州漂亮的小姐可不少,以后我给你介绍几个,不用为了一个小姑娘操心不已。”
江誉心不在此,脑袋仍在想着事,对赝北的话只能点点头。
“赝大哥,能跟我说说定州的花府吗?”
江誉皱着眉头,早前在清薏河边幕囡儿提到花府的时候,穆顺的细微变化他也感觉到了,只是碍于场合并没有当场发问,穆顺常年远在韦家县,按照那小丫头说的这花府却在定州,江誉心思一转,难道花府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呵呵,你说这个。”赝北笑了笑,原来江誉是在疑惑这个,当即回道:“花府并不在定州,确切点说,花府不在湖广行省,这里的花府名义上贯着‘大家’的名字,实际上啊,只是花家掌权者花泽强的儿子的住处。”
江誉道:“麻烦赝大哥给我讲讲。”
赝北也不含糊,既然是张良和穆大人交代的人,这功夫定得做足才是。
“花府的掌权者花泽强是江浙行省的都指挥使,手下亲兵过万。一身功夫犀利无比,治人狠辣果断,看事情也非常刁钻,花家在江浙行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这儿子——”
赝北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感慨道:“都说虎父无犬子,华泽强端的是个厉害,可这当儿子的却是让人无奈。”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江誉连忙问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江浙行省的我管不着,也没去过,赝大哥你跟我说说这定州花府。”
赝北说道:“定州的花府住的是个叫花非花的公子,此人看起来美貌异常,且跟人相处的时候态度温文儒雅,但是却是极少有人知道,花非花暗地跋扈不说,经常借着老爹的名义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说雇佣花童之类。”
瞧见赝北话里有意无意的提醒,江誉恍然醒悟,道:“原来如此,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呢,什么时候湖广行省和江浙行省走的这么近了,我可听穆大哥说江浙行省的不寻常之处——”
江誉话没说完,赝北急忙伸手制止,四下看了看,然后面色严肃的看着江誉,低声道:“江兄弟,我就告诉你吧,其实穆大人这次不仅要到陈府,另外还有一些要事你也是知道的,其中便和花府有些关系,这次出兵百部相信你也看出了些什么,风起云涌,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世界就乱了,所以关于大家族的言论切勿当着众人面计较,有些人耳生,容易记仇。”
江誉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赝北为自己好,当下感激了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事,玩味道:“赝大哥,车夫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了?”
赝北无奈叹了口气,“常在江湖走,哪能不失手,跟在穆大人身边这么长时间,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句话我喜欢,若是改成常在江湖走,哪能不湿手岂不更好?江誉嘿嘿一笑,能带来的都是穆大哥亲信,不管是个车夫还是个马夫,这些人都是穆大哥一手提拔过来的,刚才赝北拒绝黄念的邀请他也看得出来,此行他身上的担子异常之重,赝北是担心他为了一些私事儿忘记穆大人和张良的一番嘱托。
当然,江誉也不点破,问道:“赝大哥,你带我随便走走,临近傍晚在回客栈。”
赝北当然不会拒绝,带着江誉开始在定州游览。
第十章 南无寺庙
一行人来到定州,在清薏河交付货物,然后再从黄念家里出来也没花多长时间,江誉对时辰没多大概念,他约莫估算了下,他来定州大概两个多小时,而现在大概相当于他前世的下午四五点左右。
绿树茵茵,秋风瑟瑟。阵阵微风刮过给过往来人带来一阵清爽的感觉,江誉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的人,有仕子,又小姐,也有普通百姓,更有弯腰驼背的老头和朴实的农夫。
两人走了一会,穿过一条小道,突然见面前人流陡增,只见不远处耸立着一座寺庙,香云缭绕,不时有拜访的老爷小姐手里擒着佛香在大殿外排着队,路边摆放着几排小摊,有些小摊旁边的雇主一身道装,看起来端正无比,眼里似是充满了无尽沧桑,旁边挂着算命的牌子。
江誉看了不觉好笑,看到一个地方眼睛突然一亮,对赝北说道:“赝大哥,有兴趣去算算命吗?”
赝北对这种虚假的玩意不感兴趣,当即道:“江兄弟,既然你初次前来,不妨就逛逛这南无寺庙,我就在这里等你,你玩高兴了回来找我便是。”
南无寺庙,名字一般般嘛,江誉想着走向一个摊位,一屁股做在椅子上,看着摊位后面的道士既不开口说话,也没见任何动作,赝北笑了笑,走到旁边一个摊位打赏了一些银子,随后选了个凳子坐下,不急不躁,看寺庙的人来人往。
“施主,请交纳碎银。”道士微微一笑,稍稍一瞧江誉的头顶,道士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这细微的变化稍瞬即逝。端着手中的云霓摇晃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江誉嘿嘿一笑:“我说这位道士,哦不——应该说大师,你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第一次还没怎么样就要交钱,有些不妥。”
“何来不妥?”
“这还不简单。”江誉摇摇头,“既然是大师,就应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收不收钱无所谓,关键是要给向你求道的人一个心安,你要钱方式的方式有问题,很有问题。”
“哦?”道士眼睛看着江誉,脸上露着一丝好奇。
“你应该先给我看看,看准了我在给你钱。”江誉嘻嘻一笑,摸了摸头上的平头,“第一步要钱可不好,要不然以后怎么拉回头客,服务要端正,态度要满意,这样我们这些求算的人才会看到舒服。”
道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到江誉后面的话后眼神一变,白玉细脂的脖颈浮出一丝红晕。
道士也不生气,淡淡道:“施主若是喜爱那红楼之女是施主的事,切莫与我道家相合,污了这神圣的事,施主会遭报应的。”
“没事没事,我看的开,大不了打打雷下下雨,都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江誉指着不远处的寺庙,打趣道:“难道佛家跟道家结合了不是?你在这开黑店就不怕惹了佛家的怒?”
道士脸一红,仿佛江誉说中了她不堪之处,呶呶几声,道:“不管是道还是佛,不都是为了众人的苍生社稷,不都是让人们摆脱苦难,追求幸福,我做我的事,让别人说也无妨。”
江誉嘿嘿道:“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惭愧惭愧,那就算我错了,刚才的一番言论纯属我无心之举,大师可不要见怪啊。”
见江誉这厚脸皮似的道歉,道士白了眼江誉,哼哼几声看向一旁。
两人僵硬在那里,道士看着别处,江誉看着道士,不一会,道士突然转过头盯着江誉,怒目而视:“你这人脸皮真厚,坐在这没事也不要耽着我的生意。你要在不走,我就喊寺庙的沙尼过来。”
江誉这才悻然收回目光,暗道一声惭愧,刚才看道士的皮肤看入迷了,旋即一想,问道:“我说大师,你这肤质怎么看起来如此光洁动人,能告诉我保养的方法吗,你看我这么黑,我也想学学。”
道士轻哼一声:“你生的本来就黑,就算告诉你再多法子还是如此,你赶快走开,不要耽了我的生意,要不然我就真喊沙尼过来了。”
江誉从兜里掏了些银子,放在摊前的瓷碗中,笑了笑道:“大师切勿生气,一个小玩笑,我这银子先放这里,以后找大师求命求运的时候可不要在收我钱啊,跟你说个秘密,我很穷的。”
道士瞥了眼江誉装钱的袋子,眼神一闪,脱口道:“乾坤袋?”
不错,是叫乾坤袋,这东西是穆顺给自己的,可是你怎么知道的,江誉皱了皱眉,问道:“大师,你怎么知道这袋子的名字,难道这袋子很值钱?”
道士暗哼道:“我看你是钻进了钱眼里去了,何止值钱,除了大官高爵收藏着一些,乾坤袋在民间可是非常少有,估计一般人更是见都没有见过的机会。”
反正这也不是我的,随你怎么说,江誉无视道士看向自己不相信的神色,旋即道:“那就这样说了,我银子放在这里,以后我找你算命没给钱你可不要纠缠我不放。”
说着江誉收回精致的乾坤袋,冲道士招了招手,也不管道士的脸色,直径走向寺庙。路子虽短,只是江誉的心情却是多了丝忐忑,这乾坤袋的说法那个道士说的不甚清楚,但是江誉心里的压力无声之中变的更重,看来张良和穆大哥对自己是充满信心,想着想着江誉不由一叹,还是拜拜佛,求求香,求个安定吧。
寺庙里面香云缭绕,正殿端坐着几个佛像,佛像大小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神情动作千姿百态。有的咬牙切齿,怒目而视;有的朱唇微启,面带微笑;有的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有的金鸡独立,手舞钢鞭;有的眼睛半闭,手持经卷。
几座佛像呈扇形摆放,前面的木桌上放着几排水果,旁边站着几个沙尼,沙尼面目和善的看着眼前排队的人群,不时打点着什么。
江誉也不例外,来这寺庙拜佛的人多,他只能排队,三张桌子三条队,这样也显得有次序,不拥挤,而且效率也能提高很多,江誉便是站在最右边的那个队里。
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江誉叹了口气,有次序是件好事,可是按这样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了。看看谁能帮帮自己。
江誉朝周围看了看,前面有老妪和妇孺,这些人是真心求佛的,江誉不忍心打扰,江誉后面是个公子,一袭白衣,脸上竟显淡然之色,看前面的那个寸头男子正贼眉鼠眼的看自己,白衣公子不屑地笑了笑,轻哼一声,摇摇头撇向一旁。
前些日子北方地处三国交界的雁门郡突然流传消息,说是不久要爆发战争,那些靠近国界的城镇可能会首当其冲,这消息一传出来,很多从北方雁门郡的平民便立刻收拾奔向南方,其中就有不少涌入定州,很多天生怕死的人更是早先一步逃命,衣衫不整,家当也没收拾。 一看到江誉的半寸头,白衣公子就不自然的把他当成那些逃难的流民。
丫的不就看了几眼,也忒会装孙子了。江誉“切”了一声,眼珠一转,急忙靠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虽然瞅向别处,但是余光却是无时无刻关注这流民的动静,一见他靠近,急忙侧身一步,深怕江誉弄脏了他的衣服。
江誉也不介意,笑笑道:“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公子冷哼一声,说:“难道没人教过你吗,问候别人要带尊称,算了,看你那模样就知道没授多少教育,与你说这也纯粹没趣。”
江誉低声赔笑道:“是是是,白公子,尊敬的白公子,您是有知识的人,我这就问候你全家,问候你,问候你妹妹。”
“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白衣公子眉头一皱,“莫非,你是想打探我的消息,怀揣不测之心。”
你还真说对了,对你是真的没兴趣,不过这不测之心倒还真有。江誉眼睛滴流一转,突然叹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一处。
十二章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江誉指着另一排站立的两人,距江誉大概十来米的距离。
白衣公子顺着江誉指着的地方看去,不知为何,手腕不争气的颤动几下。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身份我怎敢妄称定州人。倒是你,你这土里土气的,本着原则,我裴公子还是善意的提醒下你一句,蛤蟆就是蛤蟆,一辈子是在地上跑的命,天上飞的就别妄想了。”
“那是那是,多谢提醒。”江誉连忙抱了抱拳,叹道:“可是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的名姓,还请裴公子再善意的提醒下我。”
果然是个流民!裴公子看向江誉的眼色更显鄙夷,“那身段窈窕,体态婀娜的红衣女子便是这当今商道遍及天下的陈府大小姐,名字你知道也没用,旁边的那个小恶——小少爷,他的名字可以告诉你,这小少爷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陈小利。”
裴公子的话声流露出一丝丝怒气,江誉“哦”了一声,接着道:“既然陈府那么有钱,为何还要排队呢,或者说,干脆自己掏钱建所庙宇,岂不是更好?”
裴公子道:“陈家大小姐自幼爱佛,如今又承担了陈府的一些商道,求佛求平安,再说陈府大小姐心地善良天下皆知,佛是天下人的佛,拜便是与天下人齐拜,这庙宇便是以个奇好的场地,你这流民又怎么会知道!”
江誉暗中摇摇头,看来裴公子是陈府大小姐陈玉宁的粉丝,同时暗诌,裴公子莫非跟那个小阿蛮有仇?江誉想起自己不就是被不远处的小混蛋给推下情薏河的吗,这才恍然,敢情姓裴的也被那小混蛋玩过。
有意思,江誉阴测测的笑了笑,道:“裴公子,你和陈小姐的关系怎么样?”
裴公子眼里闪过一丝爱欲,哼了哼,道:“怎的,我和玉宁的关系怎能是你能猜的到,就和你坦白说了,过几天陈府庆典可是给了我邀贴,你莫要妒忌的慌。”
鬼才妒忌你,江誉没跟他在这方面纠缠,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
说罢,江誉走向小少爷那走去。
小少爷此时正陪着姐姐排着队,嘴角撅着,似是记不满意眼前的阵势,不停的左看右看,只是那陈家小姐背对着江誉,背后灰色套裙展现其狭长的身姿,江誉无法瞥见面容。
江誉的到来陈小利自然看得到,可能是碍于姐姐在旁边,陈小利对江誉视若无物。
江誉来到陈小利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谄媚道:“小少爷啊,还记得我不?”
“你是谁?”小少爷似是不认识江誉一样,只瞧了一眼连忙闪开,睫毛忽闪忽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