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恋人(书)
第1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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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 阅读 474 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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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为了和欧阳约会而特意去买的名牌货,没能得到他的一丝赞赏和怜惜,却让我侥幸没有被门口的围护拦下来。名品就是名品,虽然被我蹭脏了,弄皱了,就凭着那个淡淡的logo,就足以让我畅通无阻。   估计被当成那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年轻设计师最新的设计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我都来了,就让我喝杯酒吧。   即使我还未成年。   欧阳从来不带我来这种地方。他让我安分守己,他让我习惯孤独,他教会我抱着一颗虔诚谨卑的心去爱他,收起了自己的棱角。我终于学会了逆来顺受,把自尊扔在角落里蒙灰,最后却换来被抛弃的结局。   想想就可悲,今天自己连上去给他一巴掌的冲动都没有。习惯了被他安排一切,习惯了听从他的一切,甚至在他说起要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还勾着他的手臂,脸上强挂着微笑。   我这纯粹就是犯贱。是谁说的人至贱则无敌,谁说的,我灭了ta。   我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想要找一个偏僻点儿的角落自我麻醉,却发现每个角落里都有双双对对的人影。   暧昧的姿势,热切的表情,极度的刺眼。   我只好走去吧台,找个了位子坐下,低头研究酒保递过来的酒单。   “哔和哔……佛妙三……螺丝刀……痛击……”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完全没有头绪。   “我……我要一杯可乐,谢谢。”我承认我没种。   清凉的液体从喉咙滑进胃里,我遮住嘴偷偷的打了个气嗝,有点儿呛鼻子,但是很爽。   很久没有喝可乐了吧,只因为欧阳的一句话,我就戒掉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乎过,我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   我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学什么老头子喝茶。我对那苦苦的清汤寡水根本无爱,还强迫自己迁就他。   “唉。”我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大理石台面冰着我的脸,真舒服。比他抚摸我的脸颊的手舒服多了。   他摸过我几次脸?我翻着白眼回想,寥寥可数。欧阳根本没有给过我哪怕一秒钟的温柔,为什么我却那样死心塌地的躲在他的阴影里,忍受着他的冷漠,为什么就算他现在已经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我却还为他心痛。   自己还真是够……贱的。现在除了这个字我真的没有办法想出任何其他的字来形容自己。   我拿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贱贱贱贱贱贱贱贱……”   “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么?”有人坐在了我身边。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的问话,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这个时候,老娘对任何带把儿的东西都没有一丝兴趣,包括菜刀和茶壶。   没有了声响,抬起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我松了一口气,难得这个人还懂得知难而退。   看着舞池里人影晃动,我以为,茫茫人海里,能和欧阳相遇是缘分,却不知道是这样的孽缘。我和自己说,忘记他吧,忘记他吧,何必让自己更可怜。泪水突然又滑落,我狠狠地抹了把脸,容我也粗鲁一次,他妈的,我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   回过头,顺手抓起可乐,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却不是意料中的清爽甜蜜,而是及其辛辣的冲进我的鼻子,刺激着我的嗓子,灼烧着我的胃。   我不住的咳嗽,急速的喘息着,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从嘴里到胃里被刀劈开一般的疼。   一杯水递了过来,我接过狠狠的灌进快要燃烧起来的食道和胃。冰水清凉,对于灼热的喉咙却是加倍的刺激,泪水决堤一样的狂泻而出。   一只手轻轻的安抚着我的后背,温热的掌心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传输过来,缓缓平息着我的不适。我趴在吧台上苟延残喘了好一阵子,才突然反应过来,猛的转过头去,对上一张貌似诚恳关切的脸。   一个男人。带把儿的。老娘不待见你。   “你……”不要表现的那么温柔关心的样子,不是你把我的饮料换掉,我会这样难受么?   “你……”不要用那样怜惜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自作自受,但我不需要怜悯。   张了两次嘴也没把话说出来,嗓子火辣辣的疼,声音劈刺,吵架不宜。   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表情却一点儿抱歉的意思也没看出来,“对不起,我以为失恋的时候适合喝一杯酒。这样悲伤才会随着酒精快速的蒸发掉。”   干吗要装出一幅文艺青年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那样正经八百的一张脸说这种话很欠扁。   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失恋了?”   刚问出口,我就发现自己的问题问得很白痴。女孩子,一个人,满脸泪痕的走进来。不跳舞,不四处搜寻目标,甚至不顾形象独自在夜店里哭,除了失恋还有什么。   男人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   我摆摆手,“算了,无所谓。谢谢你的酒,它让我很难受。”   “对不起,我很抱歉。请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再请我喝一杯?够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找个角落躲进去,细细的数自己的伤口。况且,我还未成年,不应该喝酒的。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失陪。”我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脚一软,跌进了他怀里。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烘烤着我,一股很好闻的薄荷清香混着男人的味道笼罩着我。   我感觉头有些晕眩。   “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着奇怪的水声。夜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仿佛被一层泡沫隔在了外面,听不真切了。   意识消失之前,一个念头非常不及时地蹦了出来。   我被人下药了。   第 2 章 接吻吻到吐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只鱼,在深海里游荡。时而随波逐流,时而寂静沉淀。飘飘荡荡,走走停停。   时间和空间已经扭曲,只剩下空洞洞的渴望。   下一刻,身体就被泡在了温热的泉水里,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气。我舒展了四肢,想要让自己漂浮在这种母亲的□般安静舒爽的感觉里,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鼻子里进了水,窒息的感觉一瞬间袭来。   一双强壮的手臂勾着我的腋下将我拉了上来。我猛烈的咳嗽着,快要把湿嗒嗒的肺都咳出来了。鼻子酸酸的,有水从鼻孔流出来。意识也跟随着从深海里浮了上来。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片热气升腾的水面,看不清对面的墙壁瓷砖上勾勒着什么奇怪的图案。我似乎是泡在一个可以供五六个人一起共浴的冲浪浴池里,温热的水从不同的方向的喷口向我冲刷过来。而我坐在……不对……而我半躺在……   低头看了看腋下揽着自己的两只大手,手指不太老实的略用力揉捏着。两条肌肉结实,毛发浓密的长腿在我身侧向水里延长。   一瞬间,神经细胞整齐划一的集中到了我的后背……   滑腻,温热,结实的……一个人的身体。我扭动了一下屁股,一个坚硬滚烫的东东像把枪一样抵着我的后腰,还缓缓跳了两下 ……   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已经情致高昂……   又是个带把儿的,[哔——]。   我本能的想要逃开,踩着浴池的底猛然站起身,挣开了他的束缚,努力冲向浴池的另一边。   及腰的水阻力不小,药力似乎还没退,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我脚下一滑,又向着水面跌回去。好在已经抓到了池边,勉强没有再沉下去呛一次水。   我趴在池边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声音很大,震得我耳膜疼。   才不过几个动作就让我累成这样子,就算泡在这样热的水里,依然感觉头晕目眩,浑身上下酸酸胀胀的,用不上劲儿。   该死的男人,长得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居然给我下药。都说夜店凶险,处处陷阱。我这第一次去就栽了,老天爷,我也太倒霉了吧。   “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冷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邪肆。   我依然趴在原地,胆战心惊的回了头去看他,却并不是夜店里给自己喝酒的那个人。或者说夜店里太黑,我看错了?   这家伙貌似还挺帅的,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边,略遮住了微眯着打量我的眼睛,却遮不住他深邃,魅惑的冰冷眼神。   他慵懒的泡在水里,微荡的水波刚刚没过他性感迷人的腹肌,仿佛像只温柔的小手在上面来回的抚摸着。宽厚的肩膀,健壮的胸膛,修长的双腿几乎伸到了我脚下。还有那个啥,毫不知羞的在水里昂扬着头。   我脸一红,忙转过头。刚才就是躺在这样一幅身躯上么?真是要命。   身后有哗哗水声响起,我知道是他过来了,用尽全力撑起身体,想要从池子里爬出去。一只强壮的手臂伸了过来轻松把我向后一揽,我尖叫,双手在空中乱抓,却稳不住倾倒的身子,又跌回了他怀里。   “你放开我,你放开……咕噜咕噜……”天杀的他真的听我的话放开了手,而我失去了支撑,又滑进了水里,猛灌两口洗澡水。这是怎么了,我今天是不是注定了要被洗澡水呛死。   他好心的又把我捞了上来,只是经过这样一折腾,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没力气挣扎了。我索性就挂在他身上,没命的喘。   “你是谁?”   我总算喘够了,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开始整理混乱的头脑里的思绪。今天要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男人。”   开玩笑,这算是什么回答。我是失恋了没错,还不至于随便找个带把儿的就要吧。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到底要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你的男人。” 他听起来耐心缺缺,“你是我的手下刚刚送来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不过好像还挺有趣的。至于我想要做什么,你说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麻烦你把舌头从我耳朵里撤出来,口水流进去就不好了,说不定会得中耳炎的。   什么手下,什么有趣。我又不是玩具,我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居然说我看起来不怎么样,怒。   我想要推开他,却无奈力量太过于悬殊,只能大声叫喊。虽然这里看起来密封良好,我的呼叫被有良知的人听见的可能性极低。   “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你这是绑架,你这是性骚扰,你这是……强 暴……呜……”   一只大手用力捂住我絮絮叨叨的嘴,他继续专心致志的舔噬我的耳廓,时而还轻轻咬两下,惹出我一身鸡皮疙瘩集体起立敬礼。   他不会是想吃猪耳朵了吧,就算我的扇风耳比普通人面积大点儿,但是这样生吃还是不太好吧,怎么也应该配点儿酱油,哇萨比……不对,那貌似是我的耳朵。不要……   温软的唇总算从我耳边撤离,沿着后颈缓缓移动,时而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抚过,时而解恨一样重重的□,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吻痕。   体内被他带起一股酥麻的感觉,在血液里,经脉中乱窜,四肢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捂在嘴上的大手总算放开,一个出乎意料的呻吟仿佛终于脱困一样,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我一怔,一股羞耻感从心底窜起。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变得好奇怪。问题是,他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啊。该死的,肯定是药物作怪。否则我怎么可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下没被吓死居然还有反应。   “不要……”   传进耳朵里的声音虚弱的像蚊子叫,还带着些许沙哑,让这声拒绝听起来更像是邀请。男人的呼吸声也一瞬间变得更加粗重低沉,手指轻轻的抚过我的唇,撬开了我的贝齿,强行探了进去。灵巧的手指滑过口腔,还妄想勾起我的舌尖一起舞蹈。不咬断你我就不是我了。   牙齿才刚接触到他的皮肤,脸颊两侧就被大力挤压,我被迫又张开嘴,放过了侵略者。   他拍拍我的脸,蛊惑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牙齿还挺尖利。放心,小猫,我不会强 暴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被我上。”   这个男人也自信的过头了吧,“我说,你这个男伦是不是有点儿过了。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没有错,你我至少要先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彼此增进了解,约几次会,看几次电影,吃几次饭,然后再进入正题吧。哪有这样第一次见面就那个那个的……啊……呜……”   他貌似对我的唠叨很不耐烦,附身吻住了我。手用力捏住我的小下巴,强迫我把嘴巴张大。舌头侵了进来,一寸一寸扫荡着,甚至舔到了我的上嗓,让我怀疑他是蜥蜴变身的同时,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我是真的没忍住。   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趴在池边吐得七荤八素,欲罢不能。我斜眼瞥他,瞪什么瞪,还不是你害得我淑女形象全无。   我看着他的脚绕过一地的污秽走出雾气朦胧的浴室,我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那一摊带着酒气的半液体,忍不住又开始反胃了。   终于吐了个干净,连苦苦的绿色胆汁都快吐光了吧。我泡回水里,肚子一个劲儿的痉挛,无比难受。不过仔细想想,还好还好。如果不是这样刹风景,现在疼的就不只是肚子了。   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副雕像一样完美的身躯,小心心就开始乱跳。我抬手用力按住,拜托,那是几乎把自己凉拌的家伙呀。看他凶器的尺寸,那根本不是给人类女性准备的。如果他真的要和我那啥,我一准死无全尸。   我坐在浴池里发呆。你说,我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看了看已经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指头,我也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吧。可是,出去如果碰到那个家伙怎么办?他会不会又恢复食欲了要吃了我呢?怕怕。   继续犹豫,踌躇。   算了死就死吧,总泡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他有食欲了,早该回来提溜我了。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没事儿了。   我刚要迈出浴池,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又给恶心回来了。温水打在身上,已经不是舒服,而开始让人烦躁了。看了一眼快要发白起皱的胸,为了不变成真正的搓衣板,最终下定了决心。   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一堆,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忙收拾一下呢。不过看这浴室的宽敞程度,不是酒店的套房也是有钱人家的。总之一定有拿钱专门负责打扫的人,不差我一个。   我抓起旁边放着的浴袍裹在身上,貌似有点儿长,不过总比光着的好。   把浴室的门拉开一个缝,外面是一个小走廊,尽头有一盏造型别致的灯,没有人。   我拎着浴袍,踮着脚尖走出来,贴着墙往外看。走廊拐过去是间卧室,宽大无比,深蓝色的主题色调,一看就是男人的屋子,家具和装潢都感觉硬邦邦的。   依然没人,总算放下心来。我大喇喇的晃了出去,开始找出去的门。   四处摸索,上下敲打,过了半个小时,我才发现一扇和墙壁做的几乎严丝合缝的门。你说,一个卧室的门,搞得和密室一样干嘛,着火逃跑都不方便。   我翻开盖在把手上的盖板,向内拉,纹丝不动,我又向外推推,依然没有动静。不会吧,我今天的确说过对带把儿的不敬的话,可这门也不能就因此跟我作对吧。   又折腾了一会儿,我累得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算了,我明白了,自己被囚禁了。回头看了看那张巨大无比,向我频频招手的床,我妥协了。就算前面有任何风雨等着我,也要先养精蓄锐才能斗争下去。   我站在床尾原地打了个转,一头栽了进去。   第 3 章 春色满园关不住   梦中,一定是在梦中啊。   鸟语花香,清风拂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通体舒畅。我浑身舒爽的翻了个身,却不成想翻下了床,咣当一声结结实实的掉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地毯够软,倒也没摔疼。   鼻子里闻到一股芳香的青草味道。我闭着眼睛拱了拱,这地毯的毛还真长啊,有点儿划脸。   地上湿湿凉凉的很不舒服,我又趴了一会儿,忍无可忍,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醒了过来。   入眼一片翠绿,水嫩新鲜的草叶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温柔的光泽。真美啊……我嘎巴嘎巴嘴,又想要闭眼睡去。眉头皱了一下,猛地又睁开眼。不对啊,哪里来的草地啊。难不成,我穿越了?   腾的坐起来,我发现原来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身边就是一个木质长椅,分明就是……街心公园!!   我愣在那里,揉了揉头,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貌似我被某个男人……抛弃了,然后去了夜店,然后喝了被人掉包的可乐,然后……   我又左右看了看,脊背突然冒起一股寒气。不会吧,难不成昨夜见鬼了,一切场景全是鬼怪幻化而成。天一亮,豪宅便没了踪影,鬼男人也不见了,就剩我一个躺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想也知道,我昨天那种鬼样子,也就能吸引一只两只男鬼,怎么也不会成为夜店里面捡尸体的男人的目标,而且还有幸被捡到那样有钱有模样有身材的男人怀里去,简直是比白日梦还白日梦。   还好还好,没跟那鬼男人发生那种关系。真是后怕,第一次ONS如果是和一只鬼,回头再生个鬼孩子,那我还真是够那个什么了。   我拍拍胸口,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心。可是不摸还好,一摸居然入手光滑。低头一看,鼻血险些喷出来。我不是有透视眼了吧,怎么看到自己的□了呢?而且,微微翘起的樱桃上,还沾着些许草叶儿,露水儿。   我忙抓起已经退挂在手肘间的浴袍,把自己赤 裸的身体裹起来。仔细打量,这分明就是那个鬼浴室里我穿的那个袍子,长到脚踝,厚厚软软的。天哪,谁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   好在醒来得够早,路上除了一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并没有什么人。我把自己的头也蒙在袍子里,一路小跑回家。不是不想狂奔,实在是,动作稍微一大,咱就春光乍现了。   我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区的院子,蹭着墙角溜进楼里。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怕在电梯里碰上熟人的我一步三阶的从防火通道爬上十层,气喘吁吁的站在家门口,解开袍子瞅了瞅才发现,没有钥匙。   还好还好,咱有先见之明。我手脚并用的爬上摆着花盆的窗台,背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我扭头一看,是对门的强子。   他显然也没预料到早上出门遇上我,更没料到我这副打扮,这种姿态,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直到我撑不住了,叽里咕噜的从花架子上摔了下来。强子的脸痉挛似的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丫头,你这是干嘛呢,裹这么个大袍子上窜下跳的。”   我从地上跳起来,怒目而视。老娘这般狼狈,正没好气呢,你撞老娘我枪口上算你倒霉。   刚要开口宣泄我的情绪,却看强子脸色一变,收起笑脸,开始向上翻白眼。不会吧,这小子受刺激太强,中风了?   我向他走过去,抬手拍向他的肩膀,“兄弟,怎么了?怎么不笑了?笑死你小样儿的。”   手刚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触电一样的抖了一下。耶,我一晚上见鬼之后有了特异功能不成。   强子的视线偷偷向下瞄了一眼,又翻了上去,脸颊爬上可疑的绯红。我顺着他的眼神往下一瞅,脸比他的还红了……完蛋,浴袍领子太大,我这一爬,一摔,一跳,如今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桃子出墙来。   他看我双手一揽关了园子门,倒不尴尬了,笑得快一脸褶子,“丫头,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你平常假小子一样,还挺有料的哦。你强子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打掉强子伸过来的手臂,转身奔向自家房门。还好刚才摔下来之前我已经摸到了备用钥匙,让我当着强子的面儿再爬一次窗台,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慌慌张张的开门,我还能感觉到强子在后面看着我的眼神。这回可糗大了,让我以后咋面对强子啊。   我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就连昨天晚上赤身□跟那男鬼抱在一起也没这么臊。那男鬼估计一辈子我也再见不到他第二面了,可是强子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熟人,我总不能因为被看了一眼就搬家吧。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唉……   好不容易颤抖着手打开了家门,把强子灼热的视线隔绝在门外,才一转身,却撞到了一面肉墙之上。   我咋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只不过里面隐藏着压抑着的怒气。   我不敢抬头,盯着眼前半敞开的衬衣领子扭捏。刚被别人看,现在又看别人,报应不爽啊。不过我早已没有心思欣赏领子里小麦色的结实肌肉,只能双手抱着自己哆嗦。   “那个……我……昨天和欧阳……”半句实话。   “和那小子怎么了?”   “我们……我们……”突然想不出下半句假话。   “去开房间了?”   是吧,哥,你就这么理解吧。你看我身上这浴袍怎么也像宾馆的玩意儿。   “几个人?”   啊?还几个人?“就我们两个……”   “还想骗我?我昨天打了欧阳那小子的电话,那边那个女生的声音根本不是你。”   唉,欧阳果然是有新的女朋友了。   “我……我们是和几个朋友……那个……聚会……”硬撑。   “NP?”   脑袋里嗡的一声,哥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前卫,连NP都知道。你当写小说呢,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啊。   “哥,没……没有啦……”   趁哥沉默的当儿,我想偷偷往一边儿挪动挪动。他突然迫不及防弯腰把我抱了起来,一转身扔到了沙发里。   “啊……哥,我没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暴怒表情。平日里温柔儒雅的人,发起火来,真是不一般的可怕啊。刚到嘴边的解释都给吓回去了。   “真的没有?”他半跪在沙发边上,大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我敏感的意识到有危险,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他一把按住,抬手一扯,身上的浴袍轻轻松松的就敞了开。   金蝉脱壳也没有我这么利索的。好在和那个鬼男未曾发生任何关系,倒也没有在身上留下什么欢爱痕迹。所有的吻痕应该都在背后,他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睡着了从长椅上掉下来,沾了一身的青草沫子。   他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身体,仿佛有无形的手轻轻拂过,让人脸红心跳,很不自在。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为了表明我的清白,我忍。只是他眼中渐渐燃起的小小火焰是什么意思。   第 4 章 我和我哥   脑子里很不厚道的闪过了无数本无聊时候曾经看过的兄妹恋小言情节,心中也说不清楚是害怕,紧张,还是天雷总算劈到我的激动。   我突然感悟,所谓伦理道德,不过是给人多一种借口去寻求刺激罢了。   无论你接不接受,你都不得不承认,规范(又或者是禁忌)摆在那里,无论最初的目的多么纯洁正直,都会莫名勾引人去突破。就像个搁着奶酪的老鼠夹子,明明知道是要命的事,却让老鼠心存侥幸,挡不住本能欲望的驱使。   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动物。有最多的条条框框制约着思想和行动,却总是有些人以打破这些约束为乐。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总是不听家长的约束,故意做错事,或者学校里的学生,明知道校规不许怎样怎样,却非要特立独行,又或者是热恋的情侣,在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偷欢。总之,打破规范,是可以给人带来超乎想象的兴奋感和成就感的。   只不过要打破某些禁忌,这世上的人,大多没有那个胆量,也无法面对所带来的后果,只好在虚拟的世界里yy。于是原创网站上打着禁忌标签的文,无论文笔如何,就基本等于是点击率的保证。   胡思乱想了那么多,哥还是一动不动的半跪在原处。虽说夏天在家里这样敞开着衣服很凉快,但是被一个不算太熟悉的所谓亲人的异性这样注视着身体,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我不敢扭动身体坐起来。丰富的阅读经验告诉我,在一个被打开了欲望开关的男人面前,扭动挣扎的动作很容易给他点一把火。虽然我不确定那些书里写得有多少成分是真,多少是假。毕竟很多作者本人还是没有□的loli,或者为了配合剧情故意夸大了事实。   而且,现实生活是现实生活,即便我看到兄妹恋标签的文就往坑里跳,说到底我还是个有心没胆的女孩子。   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哥”,声音跟蚂蚁哼哼一样。他听力显然不错,身体一僵,元神归位,眼中的火苗最终没能燃成大火。   哥尴尬的站起来,转过身就往自己屋里走。我赶紧把自己裹严实了,战战兢兢爬起来,准备去洗澡。   他走到我俩人的卧室门之间那个小走廊的时候,突然站住了。我条件反射的又退回了沙发上,抓着浴袍的手攥得更紧了,恐怕他突然后悔。   他没有回头,小心翼翼却非常诚恳的说:“珠,你已经不小了。做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我愣在那里,看着哥把自己关进卧室的身影,突然鼻子有点儿发酸。   十八年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了这样关心的话。   无论你相信与否,从某种层面上说,我和我哥其实只是陌生人。   据我外婆话说,我们的父母是青梅竹马。从小两家人就走得很近,我奶奶和我外婆在我父母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说好了俩人长大了要结亲家。原本这种事情,就不是家长能做的了主的事情。偏偏我爸妈两个人都是骨子里闲不住的人,从有了自主能力之后就都喜欢四处游荡,有家不回,在哪里都呆不久,永远无法定下来。他们那样的人建立家庭原本就是很奇怪的事,可在那个年代,选择终身不婚是过于新潮,无法被接受的。因为有两家的这一层关系,加上他们也算有共同的爱好,几经考虑也就凑合凑合结婚了。   开始的两年,也许是因为对于婚姻和家庭的好奇心,他俩倒是异常的火热。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我哥,然后十一个月后我也来到了这个家。可是流浪这种写在骨子里的不安定,最终战胜了家庭的吸引力。两个人把我哥和我一个放在奶奶家,一个放在外婆家,就插上翅膀,整理行装,又不知道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了。   据说最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流浪的。但是不免会为了要在这里呆多久,下一个目的地去向哪里而争吵。最后,话不投机,一拍两散,各自纷飞了。两家人为此打算老死不相往来,我跟着外婆留在北方,而我哥就跟着爷爷奶奶一同搬去了南方,后来又随着叔叔家一起去了远在太平洋的那一边。也不过是一年前,我哥莫名其妙从美国回来这个城市上大学,爷爷奶奶就在二环边儿上寸土寸金的地方给他买了套房子,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从小外公外婆就不待见我,我猜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爸。他们每次看见我,就仿佛看到了那个把他们女儿带坏了,糟踏了,又抛弃了的烂男人,害得他们现在看不到女儿不说,外孙也被亲家带出了海外,到死都没能再看上一眼。   外公外婆对我从来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都佩服自己,天天在尖酸刻薄的话语中长大,没留下心理阴影,我还活的挺自得其乐。   不过这样说来,也是我从小的这种成长环境,才让我在欧阳身边逆来顺受,委屈着自己,却又不懂得抵抗,抱怨和逃离。   花花就经常说,我就是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给人打的贱女人。贱我承认,但是我倒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无私和甘愿。被人打我还是知道疼的。只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在意了一个人,我就很容易忘记了我自己,一门心思的为别人活着。   眼眶肿胀,我知道自己一定又哭了。   站在莲蓬头下面,让冷水冲打在自己身上,真[哔——]的爽。   眼泪被冷水带走了温度,皮肤也已经麻木。我很想让这种冰冷的感觉从皮肤一寸寸渗进去,也许胸口就不会这么空虚。   初恋的男友和我分手的时候,曾说过我没心没肺。其实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把情绪都留给自己。   小的时候有一次被小朋友欺负,从楼梯上翻下去,弄得浑身都是伤,我也不能对着外婆哭。如果哭,外婆会说我晦气。她总是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我,“养个丫头都是赔钱货,将来跟着别人家臭小子跑了,多少年连个音信都无。落上个听话贴心的还好,落上个不省心的,整天介添麻烦。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没人侍奉我也就认了,还要伺候个小祖宗……”   是疼还是伤心,我说出来也没有人愿意和我分享,也没人会给我安慰。我只能关上门,自己舔伤口。我知道,伤口结痂是早晚的事,时间而已。   不知道昨晚在公园里睡了多久,身心疲惫之后,又冲了冷水,我终于是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只觉得大脑一阵一阵的犯迷糊。用被子裹紧了发冷的身体,睡一下,醒一下。   开始醒来,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再一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从昨天和欧阳那一顿没吃几口的最后的晚餐算起,我就只喝了两口可乐,一口烈酒。就这点儿东西,在那个鬼男人的浴室里又全吐个干净。肚子早就空了,只是虚弱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饿。   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我突然很享受这种脑子里迷迷瞪瞪,身体酸软无力,却在头脑的某一处莫名的清晰的状态。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让我留恋,应该也没有谁会留恋我。也许就这样躺着死去也不错。   唯一的担心就是,我才搬来和我哥住了三个月,就把人家的房子变凶宅,似乎不太尽人情。   我到底还是个为了别人活着的人。为了不给我哥添麻烦,我硬撑着爬了起来寻摸吃食。两条腿像踩在云彩上,不受控制的颤抖。   餐厅墙上的表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我想我哥应该还在实验室。   我经常会怀疑,我和我哥不是同一个爸妈的孩子。   我还记得三个月前办完外公的后事,第一次看见我哥的情景。   当时是街坊的叔叔送我来的,我哥早在门口守候。第一眼看去,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冲我们倾国倾城的一笑,让我很没出息的张着嘴愣在原地至少五分钟。他一直没有打扰我灵魂出壳的进程,默默的一个人把我的行李一件一件在我的房间里放好,然后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我这才彻底回过神。   都说一对恋人热恋时候孕育的孩子最完美,我完全同意这个理论。我相信我们的父母也是曾经相爱过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优点几乎都在我哥身上充分展现。而他们身上最大的缺点,他却没有遗传到。   你说我哥,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虽然性格比较内向,但是喜爱运动,是在国外拿过奖牌的游泳健将,肌肉结实流畅,肤色健康。头脑又聪明,学那种不是人学的科系。暑假导师也不放过他,大一才刚上完就让他进了高能物理研究所。   连我哥的名字都比我好。他跟着爸爸姓龙,叫龙翔,多气派啊。我跟着妈妈姓池,名字我都不好意思讲,也不知道他们当年怎么想的。搬来和哥一起住之后,我也改了姓龙,去掉了中间那个字,叫龙珠。依然不怎么样,不过起码是个值钱的宝贝了。   冰箱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现成的熟菜,你让我做我也不会,就算会现在我也得有那个力气。寻摸了一包方便面,虽然没营养,但至少可以果腹,而且做法简单。   我接了半壶水搁在炉子上,拧开煤气,靠在台子边上发呆。其实也没有故意要想什么,人孤单的时候总要找点事情做。和欧阳在一起的种种画面过电影一样的在脑子里闪过,无法阻挡,我也没想要阻止。记忆是个奇怪的东西,你用力想要记住的东西,却不见得能记住。并没有故意去想要记得的画面,一些无足轻重的细节,却就那样被记住了。离开了,记忆一瞬间就变得格外清晰。连他衬衣扣子上的花纹,他额角翘起的发丝,讲话时微微左倾的身体,还有他手指上的戒痕。   我并不觉得欧阳离开自己有多么伤心,这也不是第一次被甩,甩啊甩也就习惯了。熬过去了开始那种空落落的虚无感,很快我应该便能重新振作。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会胸口狂跳,头痛欲裂,一阵阵的晕眩。   身体不受控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意识脱离之前,我瞥到了我烧的那壶水。   奇怪,这炉子怎么没有火苗啊。   第 5 章 秀色可餐的美人   狭窄的弄巷,我拼命奔跑。我不知道身后追赶着我的是什么,只感觉异常的恐惧。吊在铁丝上的各色衣服从我身边掠过,飞舞着像是要拦住我的魔鬼。我跳过摆在路中间的蜂窝煤,时而,又是高高一摞的大白菜。但觉身轻如燕,似乎可以攀越任何的障碍。不过无论怎样高的手段,我却总也摆脱不了身后的莫名威胁。   巷子一直看不到头,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前方还是无尽的路。直到一个黑点渐渐放大,似是一个人影。一个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背心,深色裤子。身材高大,脊背宽阔。他缓缓转身,只需一刻我便能看清面目。无奈我奔跑的速度太快,他的背影朝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只觉得心咚的一下剧烈跳动,猛然转醒。   眼前一片白光,耀得我一阵晕眩,赶紧又闭上了眼。   梦里的恐惧残留在脑海,感觉到手被一处温暖靠近,下意识的紧紧抓住。   是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一僵,便略施了些力气回握着我。   “醒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龙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半靠着椅背,大腿上放着他的笔记本,荧幕上有些看不懂的数据哔吧乱蹦。他的左手被我抓住,身子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向左扭着。右手正紧抓着本子,努力减缓它从腿上跳崖的进度。   我忙放开了手,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头脑里轻飘飘的,如在云中,一片虚空,还随着脉搏的跳动隐隐作痛。   “我怎么了?”   “为了欧阳,值得么?”龙翔答非所问。   我做什么了,还为了欧阳那臭小子,都上升到价值高度去了。   “煤气味道特别好闻是么?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是想把我这里点了?”   煤气?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的回忆。   “哦,我昨天就是肚子饿,想烧壶水泡碗面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火就灭了。”   龙翔一脸别解释,全世界都知道你失恋了想找死的表情,抱着本子就走了出去。   我叹口气,也不打算解释了。脑子还没有恢复正常,我就不强迫它超负荷工作了。   床边的椅子靠背上搭着件衣服,床头柜上还摆着的氧气包和退烧药。刚才瞥到龙翔那英俊的小脸,明显的花儿缺水一样的没精神。想来是他昨天一夜都未曾能好好休息,一直在照顾我。   突然感觉有股暖意在心中流淌,有个人陪自己一起生活就是好。   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时候,我就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搬出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多自由。   可人非要到生病脆弱的时候才开始明白,自由和孤单是如影随形的。   我非常庆幸自己还有个哥哥可以依靠。虽然十几年了未曾在一起过,并不怎么亲密,但至少可以互相信任。怎么样也不能像新闻里说的孤寡老人,自己死在家里,尸体还要被饥饿的宠物狗撕咬那样凄惨。   龙翔端了一碗粥进来,床头柜上都是东西,左看右看不知道放哪里好。我抬手去接,无奈身体虚弱,根本拿不住,溅出来一滴在我手上,滚烫。   我把手背含在嘴里,舔了一口。嗯,味道貌似不错。不过白粥能有多美味,估计是因为我饿极了。想想啊,一天半没吃东西了啊,真想抢过来直接倒进肚子里啊。   “对不起。”龙翔很绅士的抱歉。   我摇摇头,“没关系。”   我和龙翔住在一起不过三个月而已,基本还处在相敬如宾的状态。   前两个月我在忙高考,后一个月我在忙恋爱。除了昨天早上的“意外”,我们俩基本没有任何亲密接触,话说得都很少。我一直觉得自己和龙翔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是我哥没错,但是我高攀不上啊。   想起昨天的事,我又忍不住脸红了,真想找个时空裂缝穿越了算了。也不知道龙翔现在看着我会不会尴尬。   我知道他应该是出于关心我,怕我被欧阳伤害才那样做的。就算不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关怀,也是远在美国的叔叔,爷爷,奶奶对他的嘱咐。龙翔是个听话负责任的男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关键时刻还是很体贴的。是个当哥哥的样子。   龙翔看我暂时的确没有自己喝粥的能力,轻叹一声,无奈的坐回椅子里。勺子在粥碗里搅动,他时不时还吹两口气。我就着他伸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粥,偶尔趁他低头舀粥的时候偷瞄他。   我从小对这个哥哥就有无数幻想。我想每个女孩子内心深处都渴望有个可以照顾自己,关心自己,在危险的时候跳出来保护自己的男子。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是独生子女,所以我小时候说自己有个哥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特骄傲,特炫耀的感觉。朋友们开始也羡慕我,不过我这个哥哥从来也未曾出现过,渐渐的她们也就失去了兴趣,对我一视同仁了。   龙翔真的是大大的满足了我那龌龊的自尊心。尤其是花花小童鞋来家里陪我填志愿表的时候,看着我哥那幅花痴样子,口水快流到脚尖去了。   虽然我第一次看到龙翔的时候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但说起来那是我哥。仿若是我的所有物,别人要不去,抢不走的。有个那么出色的哥哥,自己的水平似乎也一下子提升很多。就算除了高能物理这个词之外,我对他的专业一无所知,每次还是会津津乐道的说给朋友听,然后享受他们惊讶,称赞的反应。好像自己这样就也变成不是人的科学家了。   龙翔仿佛是被人注视惯了的,被我这样紧盯着瞅,他还是坦然自若的搅动着碗里的粥。我无法想象自己如果被人这样全神贯注的盯着,会不会浑身发毛。果然精英的神经也是不同一般人的。   “看着我能吃饱么?”不过我的眼神实在放肆,精英也扛不住了。   我还以为他不会有反应呢,歪头接下一口粥,嘴里呜噜呜噜的:“没听过秀色可餐么?”   欺负他虽然数理化n强,但是毕竟国外回来的,中文应该马马虎虎,成语识不得几个吧。看他反应都没有,应该是在细细捉摸字面意思。   “你一个人的时候,是对着镜子吃饭么?”他突然开口。   “啊,为什么?”我不明所以。   “怪不得那么瘦,很难吃下饭去吧。”   呃……   我咬牙切齿的把剩下的粥喝了。龙翔又给我盛了一碗。两天没吃东西,我就着龙翔的秀色吃得很欢畅。末了,他看了看碗底,很满意很放心的笑了笑。你看,我哥对我多好,恐怕我吃不饱。   “我还担心呢。”龙翔忙着收拾东西。   “担心什么?”   “担心家里剩的那点儿生虫的米没办法处理。”   “你……你给我吃生虫米熬的粥……”我想要装恶心,干呕了两声,肚子不配合,一点儿反映没有。我脑海里出现一个额头上写着“胃”的小人儿,正靠在躺椅里悠闲的剃牙。   龙翔扬了扬眉毛,一脸无辜,“我觉得挺好啦,多给你补充点儿蛋白质。”   我气绝,躺回床上挺尸。   我听龙翔端着碗踢着拖鞋走了出去。默躺了一会儿,心里倒不气了。   我知道,龙翔是在用他不怎么高明的幽默感想逗我开心。我想我是个坚强的女孩子,那么多次失恋都挺过来了。不过是个欧阳,过去就过去了,记忆早晚会被时间蚕食。   只有哥哥,才是一辈子的亲人。   第 6 章 我要哥哥抱抱   舒服日子过多了人容易懒。我不过就是发个烧,顺便中了点儿煤气,就仗着自己生病撒娇耍赖指使人。也亏得龙翔是个有耐心的,总是一边忙碌实验室的研究,还一边儿对付我的各种无理要求。眼看着他日渐憔悴,我体态渐宽,最后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以我那身子骨儿,早好了。只不过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人陪着,内心空虚得很,总想另找个人在我面前晃悠,对我好,哄着我,以弥补我小心心受的伤。龙翔那么聪明,估计也知道我那点儿幼稚的想法,只是不说,放任我的无赖。   龙翔为了照顾我,这些日子都把研究工作拿回家里做。但是毕竟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经常回去实验室。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刚好不在。电话的声音在偌大的一个屋子里显得很突兀,把我吓了一跳。我第一次感觉到,没有龙翔的家是这样空荡荡的。   说实在的,两个人住这么大一间两居室真的是宽敞到奢侈。可是只要龙翔在家,就觉得人气很足。不知道是不是他个头比较大的关系,晃到哪里,看到哪里似乎都有他的身影,莫名有种安全感。   电话在角落里坚持不懈地叫唤着,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我懒了这么久,当了快一个星期的慈禧太后,也该回归人间,过正常日子了。于是从床上蹦下来,三步并成两步就从卧室里蹿了出去。   话说,我休息的还真不错,在电话开始转入录音状态以前及时地接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龙珠。”   “呦,呦,呦,还您好,还龙珠。我说母猪,你哥把你□的不错,知道懂礼貌了啊。”   劣友,花花。   “我都说了别再叫我那个外号了,多……”   “是是是,龙大小姐。我说你怎么一个礼拜也不和我联系啊,我还以为你和欧阳出去度蜜月去了呢。”   又听到那个名字,心突然小小刺痛。不过有进步,只是刺痛而以,没有像之前翻江倒海的难受。   “什么羊啊,绵羊啊还是山羊啊。”   “你……不会吧,猪,你又……成,够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在家修炼怎么也不找我?哦,对了,你现在跟你哥同居。整天对着那样一美人,估计你修炼进度很快吧。”   “去,你说什么呢。”   两个人没中心思想的一阵哈拉。花花听说我发烧了,还中了煤气,强烈要求过来看望我。就算我跟她说我已经好了,她还是一再坚持,顺便还“不小心”问了我哥什么时候在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花娘子之意不在我啊。   放下电话,耳朵里隐约还有花花呱噪的回音。屋子里依然是空荡荡的。没有龙翔在家,似乎心里都空荡荡的了。   钟表的秒针无声滑动,冰箱也是静音的。我突然开始厌烦这些新发明,觉得还是老旧的东西好。   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在家,从来不觉得这样安静空虚。老钟表的钟摆嘀嗒做响,每半个钟点会有钟声,整点还有音乐。拨片弹过滚轴突点,清脆而悠扬。冰箱的马达时不时会转动,引起放在地上的塑料垃圾桶的共鸣。夏天打开窗子,有知了的叫声。胡同里的孩子风一样跑过,留下一串夸张的大笑。   我一边想,一边推开窗子。对面的楼窗玻璃反射了阳光,有些刺眼。两栋楼之间的草坪在扑扑的喷水。没有树,没有知了,没有奔跑着嬉戏的孩子,只有不远处街上来去的车水马龙。   不知道龙翔的童年在哪里度过,南方还是美国。无论怎样,肯定是和我不同的。突然有股冲动想要把我的童年与他分享,可是四处看看,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给自己的记忆做证。最后连自己也不确定那些记忆是否真实。这个城市变化太快了,快到容不得你去记住,去祭奠。   也许哪天应该带龙翔去老房子那里看看,那条胡同毕竟是爸爸妈妈长大的地方。估计在不久的将来,那条胡同也会消失在城市发展的脚步之下,那可就再也找不到顺着回忆缅怀童年的路了。   晚上龙翔没有回来吃饭,打了个电话,看我有没有事情。还嘱咐了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热热就行。   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台。我也没注意是什么节目,只是想让屋子里有点儿声音。   从微波炉里端出热好的晚饭,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嘴里填。吃了几口,我皱着眉头瞅了眼碗里的东西。这是龙翔做的饭么,怎么跟这几天他喂给我吃的味道不一样呢。   果然是要配着秀色,这饭才能吃得香甜啊。人这习惯还真容易养成,这才几天,我居然有点儿离开龙翔饭都吃不下去的趋势了。   我胡乱的把那些东西塞进了肚子里,电视上开始演一部又臭又长的韩剧。我记得上一次看,还是高考前,偷偷的,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三个月了,演到现在还没有演完,居然还能连上剧情。   一边看电视,一边又干掉了半个西瓜。撑得我弯不下腰了,也不想动地方。就算剧情发展缓慢,我也凑合对付过去了。   空调小风吹着,实在是太舒服了,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就靠在沙发上见某周姓名人下棋去了。   朦胧间我知道龙翔回来了。他把电视关上,跟我嘀咕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就无意识的嘟囔了两声。   龙翔在沙发边儿上蹲了下来,似乎在看着我。我露在外面的手感觉到了附近的空气因为他的体温渐渐升高,像只无形的小手在骚动着。脉搏莫名开始加速,好在呼吸我还能控制。当他把手臂从我的腋下,腿弯伸过去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完全醒过来了。只是不敢睁眼,怕会尴尬。   身体腾空而起,我闭着眼睛顺势靠在他的胸前。一股属于龙翔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   龙翔不抽烟,实验室也很少有人抽烟,所以虽然出了汗,但是并不难闻。隐约还有他早上起来喷的男士香水残留的味道。   我总说,那是龙翔从资本主义社会带来的破毛病。如今闻起来,男士香水混着他的男人味,显得格外的性感。这就是所谓的男人香吧,还挺让人心痒痒的。   龙翔胸前的肌肉看起来很结实,我惦记很久了。这次机会难得,我鼓起勇气,假装睡得不舒服拿脸蹭了两下,果然颇有硬度。只可惜不能拿手戳两下。   打住打住,自己哥哥的豆腐也吃,话说我还真是够龌龊的。   随着距离我柔软舒适的床越来越近,龙翔肌肉绷得更紧了些。我估计是我吃太多了,和地球之间的相互吸引过于强烈。他就算是个游泳健将,也毕竟乃科学家一名。(恕我把他归类为科学家吧。和我们这些高考五门分数顶不了人家两门的人相比,龙翔基本不属于地球人。)我心目中的准科学家,都应该是若不经风,剃着小平头,带着大眼镜的小白脸。龙翔能抱着我行走,我已经很知足了。   龙翔在我床边站定,却没有把我放下的趋势。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虽然我是正在享受偎在他怀里,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不太想让他把我放下的状态。他自己不应该不知道累吧,难不成他拿我当哑铃练臂力。   我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小缝隙,准备偷偷的打量下状况,不成想龙翔正低头看着我的脸,抓了个正着。   “醒了?”   我怎么觉得我俩的对话总是从这一句开始呢。我尴尬的眨了眨眼,飘向他胸口,没敢盯着他秀色可餐的脸看。   “醒了就下来,自己站着。”   “哦。”   龙翔先放下我的脚,然后让我借着他手臂的力量站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醒透彻,反应有点儿迟钝。站直了身体依旧没动地方,靠得他很近,看着他的胸膛发呆。他的呼吸就在我发顶,感觉很暧昧。我有一点儿挺享受这种状态,他似乎也是吧。   相对无言,良久,龙翔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鼻子,貌似很不好意思地样子。   “睡觉前,记得先洗个澡。”   说完,他留下我呆站在原地,走进对面的卧室,关上了门。   第 7 章 哥哥的□?   从那天起,懒惰如我也被迫养成了睡前洗澡的好习惯。就算困死了,闭着眼睛也要冲一下。   倒不是我有多在意自己在龙翔眼里的形象,怎么说他都是家里人,也不能太嫌弃我。就算是十几年没见,当初小时候应该也一起穿着开裆裤介地上爬过。只不过我们当时太小,估计谁都不记得了。   做为女孩子,虽说算不上是淑女啦,摊上谁被个大帅哥嫌弃头发味道臭臭,那面子也没处搁不是。   话说,刚搬来的时候,我真觉的龙翔是个有洁癖的。出门前洗澡,进了门又洗。一天至少洗两次。赶上早上有课,居然提前俩小时就起来冲凉。那是不贪床到最后一刻不翻身的我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的。   我想龙翔大概是在水源丰富的地方住习惯了。据说他们那里一年交一次固定数额的水费,不记字儿的,那谁不实劲儿用啊。可是回到咱这儿,前两年才脱离了轮番停水的日子,不用整天大锅小盆的存水了。国家资源啊,就这样被他浪费掉了,党和人民都不能够原谅他。   每次他一进浴室我这小心心就开始疼。我自己洗头都是先冲湿了,关水,搓好了再打开莲蓬头冲。要不是舍不得我这一头留了六年的长发,我恨不得剃个秃子。   我窝在沙发上抱着一桶哈根打死,盯着浴室的门,想得正恨恨的,头就被硬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砸得我眼睛都冒小星星了。   “干吗,你朵烂花,想砸傻了我呀。” 知不知道相册有多沉,如果砸出个脑震荡来可咋好。   “不砸你也不聪明。说不定震撼一下,IQ还有望恢复到正数。我说母猪,你想什么呢,勺子都快被你咬折了。”   “我说了不~许~再~叫~我……”我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如果眼神可以让人瞬间转移,花花小童鞋已经被我送出银河系了。   我都恨死我妈了,怎么给我起那么个名字。池本珠,这算个嘛名字啊,狗屁不通。   有一次我写名字的时候,不小心“本”少写了一横,成了“木珠”——其实木头珠子也是不错的,虽然不如珍珠,金珠值钱——偏偏它就和“母猪”同音。于是这个外号跟随了我生命到目前为止几乎多一半的时光。   多带有误导性的名字啊。想我瘦得跟麻杆一样,怎么也对不起母猪的名气。   多少次想去改名字,外公外婆都不让。终于我自由了,改姓了龙,就想着上大学彻底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绰号。无奈花花小童鞋誓死要与我同校,不但高考愣和我考了一样的分数,志愿也全和我填的一样。如今怎么看她都是将要破坏我捍卫尊严美好计划的定时炸弹。我定要在开学前,将她拧过来才成。否则我要考虑彻底当她不认识。   “我觉得母猪这外号挺好的,听着就珠圆玉润的……”   “那个,我哥最近很忙,估计……”我翻着白眼看天,嘴里貌似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好好,不叫就不叫。龙大小姐,我叫你珠珠行吧,珠珠……”死丫头,恐怕我不给她创造泡美男的机会,她改得还真是快啊。   花花这个丫头真的是没辜负她的名字,花痴得很。这些天龙翔比较忙,我身体也好了,所以他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早上一早就走,有时候还住在实验室里。花花白天来了好几次都碰不到他,恨不得晚上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在她老妈门禁很严,还不至于追到我哥的床上去。   看不到人,她就捧着相册就看相片,聊表思念。某花痴一到我家就怀抱着龙翔从国外带回来的相册翻个没完。那本相册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也略翻过一次。基本都是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最多的是叔叔家的堂妹,及其偶尔才会有一张龙翔的照片。   从小龙翔似乎就是个静默深沉的孩子。照片上的小伙子,衣着干净整齐,面目白净秀气,站姿有些过分的端正,表情大多严肃。想是虽然爷爷奶奶一起住,对他这个唯一的孙子宠爱有加,毕竟还是叔叔家。无论大家对龙翔多么关爱,小小男孩还是懂得什么是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他才那么优秀吧,为了不被人看不起。   花花正对着一张龙翔唯一的泳装照流口水,嘴里啧啧不已。照片里的龙翔大概才十来岁,穿着黑色的三角泳裤,脖子上挂着奖牌,湿露的头发贴在额边。年少的身体瘦削修长,四肢依然纤细,但是肌肉的线条已经开始隐隐呈现。这是他唯一一张微笑着的照片。站在一群各色人种的少年中间,唇边眼角都是灿烂。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哎,母……那个珠珠,你见过你哥的□么?他现在身材一定很好,”   “他的我还没机会见。”但是我的,已经被他看光光了。   想起那天龙翔扯开我浴袍时候的怒气与霸道,小心心就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那次上下打量了多久,我当时心情太紧张也没有计算。不过以一个哥哥看妹妹的标准来说,不算短了吧。虽然理智一直告诉我,龙翔只是在检查我身上有没有被人欺负的痕迹,但是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像没了根一样的飘啊飘的。   “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呃……珠珠,你不会是在yy你哥吧。”   “去去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他是我哥。”   “就算yy了也没怎样啊,珠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啊。怎么说也是因为你哥长得太祸国殃民了,是个正常女人也敌不住的,估计男人也够呛,我不怪你啊。而且,又不一定是你亲哥,否则当年干嘛把你一个人扔这里不管……”   “你有完没完啊。”我赶紧打断花花,就她那发散思维,再说下去不一定得出什么结论呢。   花花拿胳膊肘撞我一下,“你和你哥都同居三个多月了,他的□你就一次没见过?光膀子的样子总见过吧?他洗完澡就没有穿着短裤四处游荡的时候?对了,他是喜欢穿四角裤还是三角裤啊……你就从来没有偷看过?以你的人品不应该啊……”   我拿起靠枕用力向花花砸了过去。她大叫着躲开,毫不示弱的从另一个沙发上也抓起一只。枕头大战自此展开。   战争以花花丢下一堆砸破了的靠枕,扬长而去告终。我一边低声诅咒她没人要,一边搬出针线包缝枕头。战事激烈,肌肉酸疼,我偷懒靠在沙发上发呆。   “你和你哥都同居三个多月了……”花花的话在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同居这个暧昧的字眼听在耳朵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同居,字面上意思不过是共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下。很普通平常的中性词,只是被人为的染上了一抹绯色。在这个时代,同居已经不是那样需要遮遮掩掩,不可原谅的事。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尤其是在老一辈人手包手揽的教育下,依然是会让人心存遐想,脸红心跳的词汇。   虽然我背着家人交过几任男朋友,毕竟还是以puppy love为主。在学校高压的学习氛围中,偷偷的递个情书,牵牵小手,就是足够回味的甜蜜。躲在没人的地方拥抱和热吻,已经是突破极限的挑战。   我不知道别人怎样前卫,我自识不够勇敢。就连我和欧阳短暂的相处,我那样无原则的迁就他,虽曾坦承相见,却也未曾突破那最后一道防线。这和看了多少H文无关,现实和第二空间的区别就在于,在虚拟的故事里,发生什么都没关系,因为本就没有发生过,看过了,忘记了,纠结也不过就是面对电脑荧屏的那短暂时间。现实中不一样,你后悔了,想要从头来过,不可能有机会。你想要忘记,总有人会给你记着。你只是上帝手里的棋子,永远不知道剧本怎么写。   龙翔是我哥,我是他妹。分开了十多年后,基本上算是一对陌生人。突然的,就住到了一起。和心意相投的恋人不同,唯一的情感也只有意识中兄妹的联系。生活中的磨合反而因为彼此的客气而容易了很多。度过了开始的相敬如宾,这次我生病让我俩的关系迅速贴近。之后的日子,还能那么单纯么。   第 8 章 纯粹花痴   “怎么了?我衣服穿错了?”   龙翔看看我,低头看看身上,又转身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我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神,摆摆手。   “没有,没有,呵呵……”我傻笑,着看龙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我只是在欣赏美人穿鞋图。硕大的一双休闲鞋,放在我的小鞋鞋旁边,船一样。修长的手伸过去,两支手指勾住鞋后跟,二十五度向上拉出柜子。他略弯腰,背部平顺,T恤包裹下的背肌微微隆起,感觉充满了力量。窄窄的腰身,结实的臀斜冲着勾引我,害我强压着自己过去拍一掌的欲望。干净到无一丝杂色的白运动袜钻进鞋中,牛仔裤口轻轻落下,硕长的双腿交替跺两次。举手投足,动作流畅优美,享受啊。   都怪那个花花花娘子,我现在一看到龙翔,就会想象他没有穿衣服是什么样子。有一次经过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我在想,以我的人品真的会去偷看么。会么?不会么?虽然有那么点儿冲动,但是为了证明某花的错误,我忍了。其实我也不是真得那么想看龙翔的□。只是觉得自己被他看光光了,自己不看回来,似乎有点儿吃亏。另外也是在花花的鼓动下真的觉得好奇。美好的东西谁不向往,你说是吧。   话说每天在一个屋檐下,怎能不出点儿意外。可是龙翔就是那种做什么事都细密到让人发疯的程度。上厕所一定先看有没有卫生纸,去洗澡从来没忘记过浴巾和衣服。看过的闲书里写的各种不经意,不小心,不凑巧发生的张针眼的事情,他一律没给过我机会。除非我真的胆大妄为去推他卧室或者浴室的门,否则此事无望。暑气蒸腾的夏日,哪个男生不是光着膀子,跨上挂着短裤,跻着拖鞋。龙翔却仿佛不怕热一样,永远的衣装整齐。   偷藏卫生纸与浴巾作战方案失败,我再接再厉。那一日,气温颇高,我借口亲戚来了,不让开空调,怕吹风。打开窗子,空气也如同凝固一般,毫不流动。我想,这种热到喘不过气来的温度,他应该受不住了吧。结果他换上了一套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完全不像样的改良唐装。单薄的丝绸,肥大的衣襟,走来走去,仙风道骨一般,看着就凉快。无奈我邪魔在心,越看他越燥热,最终愤愤然冲回自己小屋,面壁打坐。   又一日,我心思歹毒的把一块画画的暗红色水彩颜料放进了淋浴的莲蓬头。想象着当鲜血一样的温水喷到身上,美人大叫着从里面跑出来的样子。虽然可能形骸惨烈,但却总是一次机会。没成想,水声响起,未听到意料中的惨叫。他洗漱完毕,干干净净的走了出来,只是斜眼瞅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偷偷潜进浴室,见那块颜料抱在卫生纸里,安安静静躺在纸篓之中。因为这个,我躲了他两天。他一定知道是我做的,什么也不说。是算给了我面子,却让我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就是个调皮捣蛋被抓住的孩子,恨不得一辈子不从屋子里出去了,争取早日得道成仙。   而最最令我捶胸顿足的,不是多次的战略失败,而是两天后花花的一通电话。她邀请我和龙翔去游泳。我这才反应过来,龙翔是游泳天才啊。他不会连游泳都穿连身的泳装吧。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悔得肠子都青了。龙翔最近看我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我不怪他,如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比白痴还白。   闭关结束,我扭捏的蹭出我的小房间,看着坐在电脑前手指翻飞的龙翔的背影。倒了杯水,继续扭捏的蹭着向他靠近。还未想好如何说,龙翔倒先开了口。   “水是给我的么?”   “噢。”我忙把水杯放在他手边。他抓过去一饮而尽,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荧屏上天书一样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见我还没走开。“还有事么?”   他点下一个键,跳出一个黑色窗口,白色的英文字和数字一行行的向上飞。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我。被他这样看着,我突然感觉有点儿手足无措。心里有鬼,拉帮结伙的在胸口蹦迪。   “花花……噢,就是我高中同学,花妤洁,上次来过咱们家。她约我一起去游泳。可是……我游得不好……哥……能不能陪我去……教教我……”   磕磕巴巴的总算说完了,不知道他这个听的人什么心情,反正我是快死过去了。   “好啊。正好这个project快要结束了,我也想放松一下。什么时候?”   这么好说话?突然觉的很没有成就感的说。   “周六下午如何?”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荧幕上一通狂点。点得我小心心跟着跌宕起伏。   “没问题,我周五交了最后的报告,周六一天都有空。”   花花听说约好了时间,兴奋到不行。第二天就拉着我去选购泳装。   “珠珠,你说,这个怎么样?”   “太□。”   “这个呢?”   “太简陋。”   “哇,这个不错,我就要这套了。”   “不会吧,你个淫贱的□,就这么两块布,你穿给谁看啊?”   “去,你才是□呢。比基尼,比基尼懂不懂。你哥可是从开放的国家来的,什么没见过啊。小姐,开票。”   我看着那几乎无法遮体的两块布,咬牙跺脚也没下得了手。明明用的布料少,价钱反而贼贵,太不合算了。花花看着我袋子里拎得那一大团,一脸不屑的摇头。   “你千年僵尸啊,脑袋是古董坛子做的。不会跟婴儿服一样套手套脚的吧,我看你就差把脸包上了。”   “我又没想着勾引谁,穿那么性感干嘛。而且别乱说话,婴儿服是开裆的,我还没你那么□。”   虽说没想着要勾引龙翔,这两天晚上睡觉我还是抱着自己新买的泳衣做梦来着。期待已久的年轻的□,啊嘎嘎嘎,连我自己都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色心。误交损友啊,想当初,我也曾经青涩单纯过的说。   龙翔起早贪黑的做project最后的冲刺,我也没闲着。即便我买的泳衣包裹的很严实,腰侧还有起到收敛效果的弧形拼接。我还是做足了准备,每天坚持分三次,每次三百下仰卧起坐,就是为了急速收腰去小腹。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变态,但是对我及其有用。突击起来,2,3天腰围就能小个4,5厘米。只是不能持久,再继续做下去就没效果了。做了第一天腹肌就开始酸疼,弯腰转身都疼,上大号都用不上力气。不过为了好看,忍了,不就这两天么。反正我也不怎么会游泳,去的主要目的是看龙翔。   周六早晨,我正抱着枕头流口水,梦里美的一塌糊涂,突然卧室门咚咚响起。因为自己有过周末一觉睡到天将黑的经验,很怕错过了和龙翔葛格的约会,神经一直绷着。门声一响起,我条件反射的就弹了起来。起得太快,头还有些晕,闹钟显示六点整。不会吧,难不成我又睡过了。连忙爬起来去开门,顺便瞅了一眼天色,看窗外天空清淡,太阳在东南边儿挂着呢。还好,是早晨。   龙翔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一脸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啊,刚刚研究组组长来电话,说报告有些问题,需要我过去核对一下。我不知道要多久,说不定赶不上回来和你们一起去游泳了。”   我低头纠结了两秒钟,“那,哥,我能和你一起去么?如果早点儿结束,你也不用回来接我了,咱们一起过去。如果晚了……我老早就想看看哥搞研究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他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我立马转身回去换衣服。我不想让他等,说不定他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了。把长发扎了个马尾,随便套上了T恤和牛仔短裤。我推门出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大门口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低垂着头,窗口透进来的清晨的阳光从刘海中间穿过,朦朦胧胧的有金黄色光晕,高耸的鼻子和微翘的嘴唇在脸侧留下阴影,更显得他五官深邃。耳边有楼下在阳台上养的小鸟的叫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情舒缓的气质,安稳沉静如同神祉的雕像。在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八个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第 9 章 只属于我的机车后座   龙翔缓缓的抬起头,刘海像被只无形的手,悉嗦的顺着宽阔的额头滑开。他略歪了头,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向上飞去。一双美眸映着阳光望了过来,如同跳出海面的朝日,流光溢彩。一万伏的电压彻底把我烧焦了,只能站在原地冒烟。   “珠,好了?那我们走吧。”   “噢。”我茫茫然点头,凑了过去。   “你不带包么?”   “啊?带什么?”   “不是说要去……说不定不会呆那么久。”   “噢。”我这才反应过味道来,转身回去卧室,从被窝里抓出自己的泳衣胡乱往袋子里一塞。回转了往外跑,却感觉有谁在身后拉着我。我一看,原来仓皇间,泳衣没塞好,挂在了床栏杆上。我把泳衣重新塞好,扶着胸口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我要镇定。   可是,要我怎么镇定。出了楼门,看着龙翔提了机车停在眼前,我又蒙了。不会让我骑着自行车追他吧。   龙翔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安全帽递给我道:“没有多余的安全帽,你先用这个吧。”   龙翔要用机车载我?哦耶,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他见我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只好亲手把安全帽扣在我头上,然后垂首帮我系带子。   “可别嫌弃你哥的机车啊。当初叔叔说要送我辆跑车,我嫌太招摇。还是这个骑着习惯。”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认真仔细的表情,说话间的呼吸吹在颊边,手指若有似无的碰触我的下巴,又开始不可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他先跨了上去,扶稳了车,转头拍了拍身后,招呼呆立在原地的我。   “来吧。你哥还没载过女生呢,你是第一个。”   我送了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眯起了我色迷迷的眼,秀全了我的八颗牙。手脚利索的爬上了他的车座。龙翔双手向后一捞,抓着我的手腕向前圈住他的腰,让我双手在他肚子上交叠好,还拍了拍。   “抓好了。”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就已经驾车冲了出去,我的身体向后一倾,几乎从车上掉下去,尖叫出声。龙翔听我在后边的大叫,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我看不见他的脸,也听不见他的笑声,但是我感觉到手掌下的腹部抽动了几下。没看出来,平常挺正经严肃的他,也喜欢捉弄人玩儿。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我就下手捏了他结实的腹肌一下。机车左右晃动,随即恢复正常。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我淘气的小爪,用力握了握。   龙翔开得很快,这和我之前料想的不一样。我以为像他那样按部就班,细腻到有洁癖的人,骑机车应该也稳稳当当的才对。没想到他是个很追求速度感的家伙,带着我在二环堵得结结实实的车流中间穿梭。想到他现在掌握着我的生死,我也不敢再造次,乖乖的抱着他的腰,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到他学校的时候,我这还闭着眼睛搂着他不放。这次可不是我想要占他便宜。实在是,从来没想到一直以为及其浪漫的事情原来如此可怕。龙翔把我从他身上择下来,然后抱着我的腰让我离开了机车后座。清晨的风挺凉的,加上他的速度,我穷嘚瑟裸露在短裤外的两条腿都吹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一路太紧张,脚一沾地就打颤。   龙翔让我挂在他的臂弯里,半搀扶着我慢慢向前走。上早自习的勤奋学生都向我们看过来。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偷偷瞅了眼龙翔。他心无旁鹜,满脸坦然,一门心思的就是配合着我蹒跚的脚步向他的目的地走去。我低头偷偷的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就是很开心。   龙翔他们系的楼很不起眼,据说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盖的。灰不溜秋的水泥墙,窗口很小,和路对面新建的晶莹剔透整面玻璃墙的商学院附楼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皱了皱鼻子,有点儿嫌弃。龙翔和我说,重要的不是外表,是里面的东西。我说,噢,你看不起人家商学院的学生。他说,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然后抬手拧过我注视那边衣饰笔挺,步履仓促进出的学生的头,把我塞进了灰房子的大门。   楼里装修得倒是简洁时尚。旧房子的楼道比较窄,但是侧上方藏在木纹灯箱里的柔和灯光把这里照得一片明亮,几乎没有阴影,让人感觉很舒服。一面是教室,门上有长条形的窗口,窗玻璃上有几乎看不清楚地网状细丝,竟是防盗的。从窗口看进去,阶梯教室的桌椅也是淡灰色的,看来这些科学家们审美观都有问题。另一侧的几个门看起来都很厚实,门把手下面有键盘锁,门侧墙上有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方缺口处有灯,闪着红光。   我的腿已经没事了,但是依然挂在龙翔身上,勾着他的手臂。依旧抓着他刚才的话头不放。   “学商多好啊,以后做生意,赚大钱。你现在上学就这么辛苦了,以后毕业了,搞研究,依然累死累活的,钱赚的还少。回头熬得头也秃了,戴幅大近视镜,窝在自己的小套房里,佝偻着背还对着电脑跑程序呢。况且叔叔不也是做生意的么,公司那么大,堂妹一个女生,肯定不会接班了。你学商,还能帮忙,回头也当个总裁,多风光……”   龙翔突然停下来,我看他脸色不善,忙把话咽回肚子里。   “……当然啦,当科学家也是很光荣的。为了人类的发展与文明,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衣食住行,为了国家的发展建设,呕心沥血,众志成城……”   我听龙翔冷笑一声,彻底禁了言,冲着他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不敢再开口。沉默了一阵子,我都开始觉得浑身别扭了,龙翔突然出声。   “人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一定要背负着诸多希望,压力,空洞而无任何实质意义的名头和帽子……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做,有兴趣做的。不是为了谁,也没有那么博爱和高尚……”   说了一通有的没的,他又开始往前走。我愣在那里,见他走远又追了上去。完全不明白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龙翔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一扇门旁边的黑盒子上一晃。盒子上的固定的红灯变成了闪动的绿灯,他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我紧跟在后。门的右侧角落里是水龙头和水池,池子边有个台子,上面放着杯子,烧水的电壶,下面是个小冰箱,墙边还有个饮水机。门的对面墙上还有一扇门,也是有键盘锁和黑盒子。龙翔向左转过去,走了几步,地上变成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脚步声。   在外面走廊上没看到人,而且是早上这么早的时间,我以为这里也没人。刚叫了声“哥”,龙翔就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嘘的动作。转过转角是一片隔间。竟坐着不少的人在电脑前忙碌。偶尔有聚在一起的三两人,压低声音小声讨论,嗡嗡的比电脑主机声音大不了多少。龙翔指了一个隔间的位子,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抓了一包 饼干扔给我,让我在那里等他。他拿了摞材料就进了刚才门口对面的那扇门。龙翔的桌子收拾得很整齐,资料书籍摞的几乎像是拿尺子比过线。我翻了翻,都是很专业的天书,只好无聊的上网。很快我就发现,他实验室的网速不是一般的快,看在线节目一点儿也不卡。我靠在宽大舒适的电脑椅里,带着耳麦,抱着键盘,兴高采烈的一边上BBS灌水,一边听节目,一边吃饼干。我说怎么龙翔不喜欢在家呆着呢。   一包饼干很快见底,我把渣子倒进嘴里,顺手拿过他的水杯,看看里面空空如也。想起门口的饮水机,起身向外走。在走廊里和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擦肩而过,我冲他笑笑,没有开口打招呼。我弯腰在被子里灌满了水,一抬头,发现他就站在我身边,离得很近,吓了我一跳。他没有挪动的意思,我只好向后退了一步。他上下打量我,看了看我手里的水杯。   “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手里为什么拿着龙翔的杯子。”他的声音有些尖细,面目严肃,带着敌意,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舌头打结。   “我……我是龙翔的……妹妹,他带我来的。”   “妹妹,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他有妹妹。”   第 10 章 强子哥和千人斩   此人愣把我当成外来入侵者。我这么单纯可爱的面容怎么可能是坏人。可这人估计书读太多了,执拗的很,说什么也不听。他的声音有些大,我看到有人从拐角那边看过来,想是打扰到了人家,心里很着急。龙翔进去的那道门就在我们旁边,他都听不见么。   “池木珠……”   我俩眼一翻,这么叫我的人可是不多啦。   “丫头,你在这里干嘛呢?”   强子从拐角处走过来,一幅看到鬼的样子。我对面的好赖人不分的家伙转过头去,看看强子,又看看我。强子看了看那个人,冲他略点头。   “王强,你认识她?”   强子点点头,给我们互相介绍,“彩娟,这是池本珠,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龙珠了,是龙翔的妹妹。丫头,这是令彩娟,本实验室博士生里唯一的女性,快叫姐姐。”   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边叫着姐姐,一边偷偷打量他,呃,她。个头比我矮一些,大概最多160。头发剪得很短,几乎看得到头皮,皮肤黝黑,脸上有青春痘留下的众多痕迹。上身穿着肥大的T恤,完全看不出身材,胸口写着学校的名字。下身是条怎么看都是男式的短裤,配着双宽宽的棕色皮凉鞋。左看右看,我也看不出她哪里像女人。怪不得说话声音尖细呢,开始我还以为他雌性激素分泌过多,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理所当然的过剩。   我从来都不喜欢花花说世上人类分三种,男人,女人,女博士。女人无才便是德那是旧社会封建势力的对女人的舆论压迫。我觉得现在这社会,又聪明,又会打扮的极品女人多了去了。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做个学历极高,身材妖娆,面貌诱人,头发高高盘起,身穿香家套装,舌璨莲花,骑在男人头上,出门横着走……呃,有点儿过了。学历我是高不到哪里去了,不是念书的料,别的我还可以努力。但是看到令彩娟,我才懂得了什么是第三类人。我很想劝劝她,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做学问固然重要,但是对自己也要付出足够的关心才成。要不,学问做那么高,最后孤独终老,此世妄为人啊。   “丫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没?强子哥带你出去吃,学校门口有家早餐店很好的。”   我看了看右手边紧闭的门,想想龙翔应该还要好久才忙完吧。彩娟看着我的眼神好了很多,但是依然带着些许不顺眼的意味。于是我就跟着强子身后出了门。走在强子身边,感觉到他在侧头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突然冲我暧昧的一笑。我想起那次走光被他看见,脸上顿时臊起来。   “强子哥,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那你就当陪我吃。反正你现在自己回去没有门卡也进不去。”   “可是……”   强子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很严肃的样子。   “强子哥以前对你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就六年没见,陪强子哥吃饭都不成了么?怎么说咱现在也是邻居不是。搬家都能搬一块儿去,这都是缘分。”   他摸摸我的头,像摸小狗一样,我叹气,算了。反正他趁我还小的时候还抱过我,看过我流清鼻涕,穿开裆裤的样子呢。说起来,强子从小弥补了我兄长这个空缺。带着我玩,教我功课,瞒着外公外婆帮我签家长通讯录,我受欺负了他替我打架,我受委屈了他给我买糖。比起龙翔来,他才是我心目中生命中扮演哥哥的角色的人。我上初一的时候,他考上了外地的大学,从此就未曾见面。他去年回来这里,开始念研究生,还当过龙翔班上的助教。三个多月前我搬过来,正好看见他回家。第一眼他都没认出我,一直到我叫他,他才愣在那里瞅了我半天,傻乎乎的。我记得当时他抓着我的头发感叹,这么多年不见,变成大姑娘了,还是长头发好看,以前像个假小子。我觉得心里特温暖。   我这头发是六年前开始留的。就为了暑假他看着偶像剧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女主角的黑色长发很美。我是不觉得那个疯疯癫癫的干瘦女人哪里好。不过那个年岁的女孩子,正是开始留意自己在男生嘴里的评价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黑瘦的自己,外公外婆为了省事,总是把我的头发剪成学生头,刘胡兰一样的。突然觉得自己很丑,于是开始留头发,捣持着臭美。几次被外婆逼着去剪头发,都让我又哭又闹的搅黄了,后来她也懒得管我。被当年崇敬过的葛格称赞,还是挺受用的。虽然那天他也称赞我身材好来着,不过那不一样,总是尴尬的。   在学校门口的早餐店喝了碗豆腐脑。龙翔的那一盒饼干很顶事,油条是一根也吃不下了。这家的早餐真的不错,地道又干净。我就想着哪天也要和龙翔一起来吃。那家伙早上只喝黑咖啡,都回来一年了,也应该享受享受中餐的博大精深了。和豆汁,豆浆,豆腐脑比,黑咖啡那又苦又酸又涩的东西有啥好喝的。   和强子一路往回走,我撑得一个劲儿打嗝,挺着肚子横着走。学校里来往的学生多了些。接近他们系楼的时候,就不停的有人跟强子打招呼。我说你挺受欢迎的。他笑得很得意,“强子哥不是吹,咱在业内也是有名有姓的人。”   “谁没名没姓啊。无名氏还姓无呢。”   强子要捏我脸,我连忙躲避。还当我小孩子呢,那有捏人家大姑娘脸蛋的,那不是耍流氓么。无奈我真的是吃多了,这几天的仰卧起坐高强度训练留下的后遗症很严重。肚子酸疼总要悠着劲儿,灵活度大打折扣,我欸呦一声差点儿拌花池子上。好在强子手疾眼快,把我又给拉了回来。我靠在他怀里稳住身形,刚要退后一步,又有个人过来跟强子打招呼。   “王强,王昭君,你丫……哟,对不住,打扰了。”   强子身形魁梧,正好挡住了我。那个人不经意看到我,吓了一跳,嘴里说着不打扰,却并没有离开,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一双单眼皮眼睛笑得很奸诈。我和强子都发现了我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忙撒开对方,跳得老远。   “欸,强子,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也不通知我们大伙儿一声,害得人家还担心你性向有问题呢。”   “去,你别嘴里没正经的。她是龙翔的妹妹,不是我女朋友。”   “龙翔有个这么正点的妹妹,他怎么从来不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你们可都真够自私的,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的。”   “你他妈的别越说越离谱了啊。”   那个人绕过强子,走过来,夸张得一弯腰,跟我伸出手,“小人卢佳,年方二十有六,敢问姑娘大名。”   “我,我叫龙珠。”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先把龙珠送还给他哥哥,要不龙翔该跟我急了。”   强子打掉卢佳伸到我面前的爪子,反手抓住我下意识伸过去的手,拉着我就走。那个卢佳还在后面不甘心的叫嚷呢。   “龙姑娘,哪天有空,赏脸吃个饭。”   强子在我耳边说,“千万别理他,那是个千人斩,被他祸害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   “噢。”我点点头,看了看依然被他攥在掌心里的手,又看看强子。他跟没事人一样,依旧拉着我往前走。他心坦然,那我还执拗什么。反正从小都是他拉着我的手四处跑着玩儿,早拉成习惯了。   回到实验室,龙翔居然在自己座位上坐着。看了一眼强子和我拉着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有些心虚,就把手抽了出来。   “龙翔,你妹妹我给你喂饱带回来了。”强子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我看着龙翔,他面色似乎不太好。   “忙完了?”   “还没有。”   “饿了么?我买了个煎饼回来。”其实那是我嘴馋,买了给自己吃的。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好聪明,懂得表现对哥哥无微不至的关心。   龙翔果然被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偶尔表露的贴心感动到,脸色好了些。“你知道我早上比较习惯喝咖啡。”   “我特意给你买的呢,很好吃,尝尝看。”   我看着龙翔一小口一小口优雅的把煎饼吃完,端着水壶灌了一大口水。虽然心里有点儿舍不得那煎饼,但是看他面色恢复如常,心里挺满足的。况且刚才我也吃了他一盒饼干,算扯平了。   “你先在这里乖乖等我,我争取中午前忙完。别乱跑,中午我带你出去吃好的。”   龙翔又回去那个神秘的屋子。我坐在电脑前继续玩儿。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又吃饱喝足,我一个劲儿打瞌睡。最后支撑不住,爬在桌子上就见周公去了。   第 11 章 牵着你的手,就是幸福   周公其实挺帅的,比周星星帅多了,张得跟我哥似的。一头银灰色长发,拿一带子在脑袋后边松松的扎了个马尾。碎发从脸的两侧以优美的弧线散落下来,把一张俊脸挡得遮遮掩掩的,看不真切。只觉得眉目如黛,鼻挺唇红。一大白袍子披在身上,袖子宽大,镶着和腰带同款式的红色边边,露出一结莲藕般的手臂,手指纤细,指尖偶尔有彩蝶飞舞停落。他似乎在跟我说什么,我听不清,歪过脸去嗯了一声。于是他便倾身过来,袍子的领口大开,一片白丝绸一样光滑闪亮的春色。口水啊。我伸手去摸摸,他面色含羞朱唇紧抿。我再摸摸,身子一歪跌了出去。我的周小受受,你怎么不接着我呢……   “珠,龙珠,你醒醒。”   我睁开眼睛,看见现代版的周公居高临下的看着我。Polo衫的扣子只留下最后一颗没系,哪里有什么春色,只有一条皮质的链子下面挂着个奇怪的坠子。他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弯腰俯身过来,把手臂往我腋下一探,向上一抱,把我放回电脑椅上面。我看了看周围,自己还在实验室,只是有几个专心对着电脑较劲的家伙嘴唇抿得很紧,似乎在忍着什么。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做梦做到从椅子上摔下去了,顿时血往头上涌。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想找个东西把自己盖起来。太丢人了,第一次来龙翔这里就出这么大个糗,我不活了我。   “你找什么呢?饿了没?咱们出去吃午饭。”   我连忙点头点头,拉着龙翔就往外走。我要赶紧消失在这让人尴尬的地方,只当我没来过。龙翔一手被我拽着,一手拿着我的包,跟在我身后以光速冲出校园。一路上很多人看我们,我羞得无地自容,觉得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糗事一般。一直走到路口遇上红灯我才停下来,呼哧呼哧喘气。喘了一会儿回头看龙翔,他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的脸腾的又红了。叹气啊,都是长时间不运动的原因啊。这才跑了几步路,就累得脸红脖子粗的。   龙翔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抬手把我跑乱了的头发整理好。我两只手都空空的,没着没落的,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搁好。我看他手里还拎着我那超级可爱卡通包,觉得很不好意思,就伸手去接。他的手向后躲了一下,我没够到。   “哥,包我自己拿就好了。你一个大男人,拿那个太那个啥了。”   “没事,你肯定饿了,一听见要吃东西就跑这么快,还是我拎着吧。”   “噢。”他居然打趣我。   行人灯亮了,龙翔把空着的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他跟我要什么?不会是吃午饭的钱吧。我有点儿扭捏,他饭量不小,我可请不起。   “你不是喜欢牵着手走么。哥的手给你牵。”   原来不是跟我要钱啊,那就好。我开开心心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跟在他身后半步过马路。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虽然对于这样的夏天正午来说,有点儿过于温暖了,泛着潮气,滑不溜湫的,我要实劲儿攥着才不会脱手。   龙翔的回头率挺高,路上一直有人看过来,我走在身后感觉很骄傲,恨不得冲着那些望过来的人大声宣布,这是我哥耶。我略向上看,就能看见龙翔的侧脸。他的头发挺长,剪得很碎,层次很多,随着他的步履轻轻的摆动,感觉特飘逸。我正看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就对上了我的注视。我有点儿窘,想解释,又找不到好借口。   “你想吃什么?”   我看了看饭店的门口的迎宾小姐,又看了看快餐店的门口的假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我还以为你要趁机宰我一刀呢。就吃这垃圾食品,不后悔?”   我也不回答,低着头就往里走。店里的空调很凉快,我点了套餐,风扫残云般往嘴里塞。我吃饱喝足心情大好,有一根没一根的把薯条往嘴里送。龙翔又从隔壁贵死人的咖啡店买了杯黑咖啡。我就不明白,那么一小杯黑不溜秋的苦水,就要人二十多块,这不是存心宰死人么。   “吃好了么?”   我拍拍肚子,点点头。   “我回去再忙一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等下一起去游泳。”   “嗯。”   龙翔又一路拉着我回了实验室。我有点儿不想进去,还是感觉很窘。但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他本着反正在里边已经丢人了,就别再丢到外面去了的原则,又把我塞回了他的小隔断里。这次我是打死也不敢睡了,找了个flash游戏开始玩儿。龙翔挺快,我刚找到开门儿的钥匙把游戏玩儿穿,他就出来了。   于是又趴在他后背上感应了一次生死时速。好在花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龙翔身上,也没发现我走路腿打颤。从停了车,我这个姐妹就没理过我,一门心思的在和龙翔搭话。我自己拎着个包,跟在他们身后蹒跚,看着花花和龙翔距离的那么近,突然有种被忽略的感觉。我咬咬牙,提提气,向前快走了两步,抓住了龙翔另一边的手。他都没回头看我,只是略用了力回握着。   “珠珠,你还拉着你哥干嘛呀。”   我心想,我拉着我哥关你屁事。龙翔却放开了我的手,我有点儿委屈的看向他。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你想跟着我去男更衣室?”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今天怎么这么迟钝呢?都是早上起太早的缘故。   我换好了泳衣,看花花正对着镜子照呢。她身材不错,虽然瘦,该有的都有,身材曲线是相当的峰峦叠嶂。比基尼一上身,青春洋溢,全更衣室的都在看她。我看看我自己,这泳衣的确是有点儿过于保守了。我觉得我身材也不算太差呀,怎么就看着这么单调呢。   “走,珠珠,咱出去看美男去。”   花花拉我,我才从郁闷中缓和出来,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嗯,本来就是来看龙翔的,又不是他看我。能看得他早看过了。叹气,我怎么又开始觉得气血上涌啊。   从更衣室走出去的那几步路,我觉得自己走得特别忐忑。我看看前面雀跃的花花在出门的那一刻,也紧张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门一开,一股子漂白粉的味道冲进鼻子里。这样的夏日周末,简称人声鼎沸,池子里一片白花花的肉,煮饺子一样。这哪是游泳啊,就是泡澡。不过我还是一眼就从肉堆里看到了龙翔。他正在池子边儿上暖身,穿着条到膝盖的大泳裤,肥肥的。虽然不如想象里让人喷鼻血的三角泳裤性感,却另有一种很运动,很阳光,很沙滩的感觉。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结实却不吓人,健康的小麦色,线条流畅。他转身拉伸的时候看见我们,微笑着招手。我都快傻了,咽口口水,看看身边的花花,她也是一幅花痴样子。我捅了捅她,两个人一起走过去。一路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谈论着龙翔的身材,兴奋到不能自制。   我俩跟着他做热身,一会儿发现,又多了几个女生在旁边热身,偷偷的看龙翔,动作都变形了。龙翔转过身来指导我,我听见那几个女生一阵吸气,花花也不满的小声嘟囔几句。忍不住就笑了。得意啊,得意。龙翔说让我先下水游给他看,他才好因材施教。我想我不能表现的太好了,否则他说不用教了怎么办。于是专心的用我的狗刨,勉强浮在水面上。他指导了两句,我跟着做,心里想,他怎么不下水来教我啊。我游了两下,转身往回游,这一看可不打紧,龙翔边儿上围着几个女孩,不知道在问他什么。花花正在背后跟她们较劲,争取最好的位置。我这就开始不爽了,我深吸一口气,沉到水里。我想,如果他发现不了,我就一直在水里沉着。   他怎么还没发现呢,我都觉得肺疼了。突然一个人从身后勾着我的脖子就把我翻了过来,吓了我一跳,终于憋不住呛了口水。我一边咳嗽,一边抹脸上的水,嘴里嘀咕着,你总算想起我来了。结果挣扎着转头,居然不是龙翔,是个陌生人。嗯,也不算陌生啦,中午刚见过,那个叫什么的,嗯,千人斩,卢佳。我看着他那色迷迷的桃花眼就上火。   “你干嘛。”   “我救你啊。”   “我会水,不用你救。”   “也是,小龙女能不会水么,倒是我错了。给姑娘陪不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我现在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心烦,转身就要游走。他却搭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了回去。   “龙小姐,来游泳都能碰到,咱们还真是有缘。等下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我没空。”   “被美女拒绝是很丢人的事情耶,就算可怜可怜我, 嗯?”   “我说了我没空。”   我奋力游开,没成想他还不放开我,两个人一拉扯,竟把泳衣的肩带拉断了。卢佳两手向天做投降状,一脸无辜,给自己辩解,“我可不是故意的。”周围有人吹口哨,我把翻下去的泳衣拉回来,两只手攥着,都快哭出来了。距离池边有点儿远,我手也不能放开,就算我踩水过去了,我也爬不上去。这是什么世道啊。   有人从身后揽住了我,我刚要尖叫,龙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我。”   第 12 章 哥哥也是男人   龙翔揽着我,让我的头靠在他的一侧肩窝。他用宽厚的身体挡着我,隔绝了众人的目光。卢佳在我身后,似是要开口说话。龙翔的声音出现在我头顶,“别解释”。三个字把卢佳堵得哼哼了几声,终究没说出话来。卢佳在龙翔杀人的眼神中喃喃的游走了。众人见没看头了,也各自散去,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响。   我还从来没见龙翔在外人面前这种脸色。他一向口碑不错,说不上为人和善,但很少会生气。他脸上的怒气让我不禁想起了那天他冲我发火,也挺可怕的。但毕竟带着关心,不像今天这么吓人。   龙翔横抱着我从水里走出来,大手盖在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泳衣,龙翔温热的体温烘烤着我和我迅猛龙的心跳。他这样的动作一点儿也没有给人□的感觉,反而让我很安心。感谢上帝,我终于有个在我需要时挺身而出救我的哥哥了。虽然刚才我在水里沉着他光顾着和女生说话都没及时发现我,那也是那群花痴色女太缠人,不全是龙翔的错。我就这样原谅了他,后来才知道,龙翔招惹女生的本事有多大,纯粹一个烂好人。   龙翔一路把我抱到更衣室门口。放我下来后就让花花陪我进去换衣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脸色貌似有点儿绯色。他感觉到我的眼光,抬头看过来,表情满是责备。哪里有脸红,我又自以为是了。   我把那件质量不过关的泳衣狠狠地扔在柜子角落里。想哭,咧了咧嘴,眼泪却没掉下来。原本也不是爱哭的人,如今心中是生气多过难受。花花叹了口气,把浴巾丢给我擦头,然后转身把泳衣拿了出来,仔细检查。她提醒我,如果是泳衣质量问题,说不定还可以拿回去换呢,回头再敲诈个精神损失费。我也觉得,这钱绝对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穿了一次就坏,也忒不结实了。谁也没说游泳衣是一次性的啊,你当是纸尿布哪。我估计纸尿布也比这结实。这又一次走光的事情,我必须要找个地方讨个说法,否则死也不甘心。   “哇,扯得劲道不小,针脚都扯出洞来了。”   我从花花手里抢过泳衣一看,的确,泳衣并不怎么高级,缝线的地方,本是锁好的边,缝得挺结实。布料在拉扯下被线扯出小洞洞,脱了丝。我拉扯了一下另一边的带子,用力扯了半天也没扯出那效果来。其实我也知道卢佳并没有真的下手用力拽,如果真那么用力,在水里我怎么也被他拽怀里去了。难不成我买的时候就是残品,那我眼睛还真瞎。   “走吧。你哥应该在外面等着呢。”   我拎着包向外走,不小心撞在开着的柜子门上,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早上的手忙脚乱。明白了,这回,本钱和精神损失费都黄了。原来是自己慌张之中在床头上扯的。花花见我颓然的垂下头去,以为我还为走光的事郁闷呢,从身后狠狠地给了我一化骨绵掌。   “猪,不至于吧,不就是展露了一下你的美妙身材么。好东西不能只给自己留着,偶尔也和大家分享分享。”   我心里想,是,我是福利机构的,这个月我光分享给别人了,也没见人也跟我分享分享,太亏了吧。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龙翔站在大厅里一直朝这里张望。人张得帅就是好,门口的管理人员都不当他是变态色狼,还拄着腮帮子全神贯注的欣赏。龙翔见我出来,似乎略松了口气。至于么,难不成给人看了,我还得学古人自尽。那我这个月岂不是死好几回了。   在游泳馆门口和花花分手的时候,我看出来她有点儿不舍。毕竟她睽违已久的美男勾引计划被我给折腾黄了。其实我想提议说大家去什么地方喝个饮料,吃个冰,实在不行,唱个K也行。反正时候还早。可是看龙翔的表情不善,一直催促我赶紧走。我趁着和花花道告别的时候,背着龙翔跟她使眼色。意思大概就是下次我还给你提供机会,千万别跟我计较。花花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转身走了,也不知道她看明白没。   龙翔周围似乎有点儿低气压,一路都没说话,车开得一拱一拱的,要是在平常,我会以为他故意让我的前胸往他后背上撞。回到家,他先开门进去,背着我,说了声:“你进屋收拾一下,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坐在床边皱眉头,龙翔能有什么话跟我说呢。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结论来,我换了家居服出了卧室。龙翔坐在沙发上,还是出门的那身衣服。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他居然没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洗澡换衫。   我在龙翔旁边坐下,他居然给我避麻风病人一样的往远处挪了挪。我真没面子,早知道坐他对面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还不开口,我都快要睡着了。   “哥,你要说什么?”   他咬了咬嘴唇,我心咯噔一下。那动作实在是……诱惑啊。   “珠……你已经不小了……做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那句曾经把我感动到鼻子酸的话,他一个字不拉的又来了一遍,只是这次的语气有点儿虚。不过,他现在跟我说这个干么呢。   “嗯。我知道。”   他又舔了舔嘴唇,道:“爸妈都不在,就只有你我两个人……我有照顾你的责任……不能让他们担心……你是我妹妹,嗯,我妹妹……”他说到这里还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确定什么。   “哥,你究竟要讲什么,说重点,你知道我脑子不如你好使,说隐讳了我听不懂。”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我不知道你怎么跟卢佳认识的,他不是良人,最好离他远点儿……不是不让你交朋友,我是怕你受伤害,他名声不太好……”   “这我知道,千人斩嘛,强子哥有跟我说过。今天也是偶然碰到,以后我不理他,绕着走就是了。”   “嗯,强子……强子他……”   “强子哥又怎么了?啊,难不成他也是一会走路的活塞?”   龙翔一时没明白我什么意思,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想明白了就开始觉得尴尬,皱着眉头瞪我一眼。   “女孩子讲话不要这么没分寸。强子他人不错,如果你要考虑和他交往,我……我……我支持你。”   今天让他看见我和强子手拉手,估计他误会了,忙解释:“啊。不是,哥,我也没想要跟强子哥交往。我从小和他玩儿到一起,他就像我哥哥一样。”   我看龙翔脸上一阵风云变幻,以为他想起这十几年的分离,我把别人当自己哥,他嫉妒了。   “我和强子哥也是六年没见,早上怕你忙,才和他出去吃饭的。”   龙翔貌似正常了点儿,做了总结性发言:“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以后多小心点儿就是了。别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看他总算念叨完了,想什么我也没想到龙翔是这么机车的一个人,怪不得他那么喜欢骑机车。我一脸贱笑的凑过去,仰着脸看龙翔,“哥也是男人,那哥是不是也是坏东西啊。”   龙翔抬手缓缓的抚摸我的头发,眼神中有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你说的没错,哥也是男人,不要把哥想得太好。”   我顺势在他胸口蹭了蹭,撒娇道:“哥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哥哥了。”   摸我头发的手停住,握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开,“我去做晚饭,你要吃什么?”   “海参,鲍鱼,龙虾,鱼翅,象拔棒……”   龙翔向厨房走去,“你真当自己小龙女呢,专挑腥的吃,我看给你来个苦瓜炒虾仁就不错了。”   “又是苦瓜,我不要。”   “大夏天的,给你去火。”   “我不用去火,哥你才要去火呢。”   “……”   第 13 章 你的胸口,为了我跳动   自从那天后,龙翔和我讲话明显增多。守着个机车的老哥的确是件足够调剂生活的事情。况且,这个老哥还是美人一只。就算关上耳朵不听他唠叨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享受。我俩的关系越来越趋向于亲密,仿佛十几年的分离与陌生造就的沟壑以光速并拢。我想,这就是血缘,不信都不行。   一天中午,我和他并排在门口穿鞋准备下去吃饭。我站在镜子前面使劲儿的瞅,一会儿把嘴巴挡上,一会儿撩起头发来看看耳朵,一会儿捏捏脸。   龙翔斜眼看着我,“怎么啦?颜面神经失调?”   我一脸颓然的叹口气,“你说咱俩是不是亲兄妹啊。”   “咱俩一个爸一个妈的,当然是亲兄妹。”   “不会爸妈瞒着咱们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吧,怎么就不像呢。而且,咱俩的生日间隔都不到十一个月。老妈不会生完你还没有出满月就又怀孕了吧。你说我会不会是私生子,或者捡来的。”   “不许胡思乱想。”   龙翔说完就把我拉到身前,下巴抵在我头顶上,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然后开始睁着眼说瞎话,“怎么会不像,我觉得咱俩挺像的啊。”   他摸摸我的鼻子,“我们的鼻子就很像啊,只是我鼻翼略窄些。”可是他的更挺拔啊。   然后摸摸我的眼角,“我们眼睛也很像啊,只是你眼睛圆了些。”可是我的睫毛没他长。   又摸摸我的耳朵,“咱俩的耳朵是一模一样的啊。”他的耳朵总藏在头发里,我根本没看过。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我的嘴唇上,轻轻的抚摸着,什么也没说。温热的手指拨弄嘴唇的感觉,很……痒,很异样。他似乎在思考着要说什么好,垂下了睫毛。在镜子里,我看不到他的眼神。我想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的确,别的五官他都能胡扯,嘴却不行。我的嘴和他是最不像。他的嘴唇比较薄,唇型很美,上唇中间还有个小巧的唇珠。我的嘴唇比较厚,很费口红的那种,小学一直被一个同桌男生笑是香肠嘴,让我一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啊,心理阴影就如此产生了。我沮丧的噘起嘴,龙翔的手迅速的从我唇上挪开,及其敏捷的转身开门,“走吧,我估计你这只小猪又饿坏了吧。再不给你喂食,又该哼哼了……”   “哥,你什么意思,别人叫我猪就算了,你也……你说,我这么苗条,身上哪里看着像猪。”   龙翔顿了顿,很认真的思考,然后回答道:“脑袋。”   走到楼下,刚好碰上送信的。龙翔走过去,把他订的报纸和我的时尚杂志拿过来,中间居然还夹着一封信。龙翔看了一眼,递给我。咦,我的信,在这种短信满天飞,email发不完的年代居然还有人给我写信。哇,通知书,通知书。假期过得我都快忘记有这么回事了。我三下两下把信拆开,居然是我第一志愿,就是龙翔他们学校。不过,不是他那么厉害的科系。录取我的美其名曰广告设计及策划专业,其实就是几年前一个专科学校合并到龙翔他们大学之后带过去的新增专业。上课都在那个专科学校,也就是他们大学的另一个校园。但毕竟还是挂着他们学校的牌子,说出去脸上有光啊。   “哥,我考上你们学校了。”我冲他挥挥手里的信,得意洋洋。还说我是猪头,哼哼。   龙翔不置可信的把信拿过来瞅瞅,一脸不懈,“我听说这个学校以理工科著称,什么时候也有艺术系了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人家现在都是综合类大学。哥,我即将成为你的校友啦,啊哈哈哈……咳咳……”   乐极生悲,我笑到被自己口水呛到,实在是兴奋啊。马上掏出手机联络花花。那小妮子还在睡觉,被我轰起来下楼查信。她和我分数一样,报的学校科系也一样,说不定还是同学。估计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她又睡了阵子回笼觉,我们都吃完了午饭,她才发来信息。她的素描和设计分数不够,被家政系录取了。我打过去问她要不要重读一年,她说算了,家政系也不错,挺适合女生的。说不定去什么有钱人家,还有机会泡上个有钱的帅哥。我听到她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太对,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困了,就挂了电话。我反正亢奋中,也没留意。那个丫头起床气很大,而且没有如愿以偿的和我进到同一个科系,估计在愤愤中,最好这时候还是别理她。   回家途中碰到了强子,我拿着信跟他炫耀。他的反应比龙翔热情多了,张开手臂欢迎我,“来,让强子哥给你个热情的拥抱。”我助跑两下窜进他怀里。小时候我们就喜欢这游戏。我那时候还小,每次他抱住了我都会绕圈圈。就是小言里那种,瓦蓝的天空下,微风吹过蒲公英的小伞,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世界在旋转,心思在飞扬,同时发出银铃般笑声的情节。不过这次强子没有把我悠起来,只是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后脑,让我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我感觉到耳后有温热的呼吸抚过,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趁机咬我脖子。还没来得及缩脖子,他就已经放开我,把我推开一些,拍着我的肩膀,“珠儿,加油。”   “嗯。”我冲他用力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我实验室有事先走了,翔子,晚上回来给龙珠办个庆祝宴怎么样?”强子跟我身后的龙翔商量。   “用不着吧,也不是什么好专业。”   “专业好不好,有学上就是好事。而且珠儿她这系也不错,专业性强,毕业后工作不难找。晚上我来准备,回头你这个哥哥别不放她出来就行。”   我和强子告别,回头看龙翔。他看着强子离开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又阴沉上了。这什么事情啊,妹妹考上大学了,当哥哥的都不兴奋一下。哪怕再看不上我的专业,也做做戏嘛。还要人家外人张罗着庆祝。前几天还说什么爸妈不在身边,就剩我们俩人,要照顾我的话,到具体事情上,看出诚意来了。   我生气没理他,径自回家。龙翔就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在电梯里,我背对着龙翔盯着挂在墙壁上的宣传画,装着好像在欣赏的样子,其实是透过玻璃模糊的影象看我身后的人。他低着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斜靠在墙上,动作依然潇洒,就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我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使劲儿瞪他的背影。一直到家谁也没说话,这挺高兴的事情,怎么就弄得气压这么低沉呢,奇了怪了。他先到他自己的屋子,拿了换洗的衣服扛着浴巾就进了浴室。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我心里觉得委屈。我承认自己没他聪明,高中也光顾着谈恋爱,没怎么好好学习。但是他也不用这样看不起我吧。他淡漠的口气,就一句,“用不着吧,也不是什么好专业。”一个劲儿在我耳朵边上重复。我用抱枕把耳朵捂起来,一头扎在沙发里。   我听见水停了,浴室的门响,有脚步声踢踏着过来,停在沙发边儿上。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应该是在看着我。然后我听见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晃了晃,“怎么了?珠,不舒服?”我哼哼两声,不理他,继续像鸵鸟一样埋在枕头堆里。“别把自己闷里面,小心闷坏了。”他使劲儿往外扒我,我使劲往里钻。可我哪里有他劲儿大。三两下就被他拔了出来。我低着头,缩着身体,盯自己短裤的裤脚。“怎么了?珠,抬起头来。”他伸手托我的下巴,手一僵,又缩了回去,看看手上的不明液体,判定不是口水之后,两只手捧着我的脸,将我的头托起来,面对他。“珠,你怎么哭了?”本来是无声的流泪,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更委屈了。你看他,伤害了我的自尊心还不自知,也太不顾及我的感受了。一时间哭得更凶,肩膀抽动起来,从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怎么了,珠,说话。”龙翔急了,捧着我的脸,两只手的拇指不停的擦掉我脸颊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净。“哥……你……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呜……我知道我……笨给你……丢人了……呜……”   龙翔一把将我的头摁进他怀里,我的鼻子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一阵酸疼,泪水更止不住了。他紧紧抱着我,手轻轻的安抚着我的背。“傻丫头……哥怎么会看不上你。哥也替你高兴啊,珠要和哥成为校友了,咱们以后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多好……”   “可是……可是……”可是我们校区和本校不同方向,没办法一起上学的说。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是哥的错,哥只是……珠是哥最疼的妹妹,珠是哥最在乎的人,哥只要你开心,哥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伤心了……”   感动,真感动。龙翔说我是他最在乎的人耶。我使劲儿的把他的胸口当成了垃圾站,抛下一片亮晶晶的不明液体。然后抬起身,忍住笑,一脸假装抱歉的看着。他低头瞅了瞅,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他一抬手臂,当着我的面就把身上黏糊糊的T恤脱了下来。我傻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话说那天去游泳,人多没敢仔细看。如今那样完美的身体如此近距离得展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我也忍不住了。笔直的锁骨,结实的胸肌,可爱粉嫩的小樱桃,堆叠整齐的小砖头,还有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哦,不对,那手貌似是我的。我触电一样的想要把手收回来,被龙翔一把抓住,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脏在他坚实的肌肉下有力的脉动着,阵得我自己的小心心都乱了鼓点。突然手掌下的肌肉弹跳了几下,感觉好像有只老鼠藏在那下面。我好奇的把左手贴在了另一边的胸膛。淘气的小老鼠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来回的乱跑,有时候还会两边一起抖动。龙翔看我的抽泣声总算止住,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表情,也释然的笑了。他抓着我的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把意犹未尽的我推向浴室,“快去洗澡,看看你的猫脸,丑死了。”   第 14 章 女人不哭不哭   女人是水做的。大眼睛含着泪水,梨花带雨,眨一眨,晶莹如露珠般的泪顺着洁白光润的脸颊滑落的美景,也应该留给会疼你爱你的男人看。勾的人家心海里船儿荡,说不定荡啊荡就开船了……我想什么呢,8cj。我是想说,女人的眼泪总要流得有点儿价值,我自己之前就是躲在角落里为那些死男人流泪。结果呢,没有一个男人最后为我留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应该做给别人看的,女人没事儿瞎哭真的是毫无必要的事情。那不叫可怜,那叫可悲。虽然,我还勉强算是有个疼我的男人看着呢吧。话说,哥哥算男人么?这个……应该算吧。突然又想起那天龙翔说的话,“哥哥也是男人,不要把哥想得太好。”可是,很难不把他想的太好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完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貌似思维有点儿发散,而且咱这次以泪洗面也并非为情所困。事实证明,如果晚上要出去吃饭,那下午就不要随便激动。我用凉水把脸洗了n回,看着镜子里依然红肿的眼睛,已经被我遗忘的对龙翔的怨恨又回来了,还增添几分。他真的疼我么?我看未必。说了几句好话我就感动了,我也太好糊弄了。刚才还出卖色相转移我的注意力,狡猾的家伙。   “怎么了?”   龙翔已经换了衣服,人模狗样的靠在门框上。我从镜子里瞥了一眼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甚是嫉妒。无论多累,他总是一幅唇红齿白的模样,像个假人似的。印象里,似乎只有一次我看到过他的黑眼圈,就是我发烧又中煤气那次。想起了我做慈禧太后的日子,龙翔那阵子真的是把我当小孩子宠着照顾着,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把对他的抱怨冲散了很多。但是人就算再懂得感恩和知足,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了,这边儿眼睛依然还是肿得像桃儿一样。实在不行我装病晚上不去吃什么大餐了。反正我考上大学也没那么值得庆祝。想到这里,嘴里又有点儿发苦。   龙翔见我不理他,转身要走,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三年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汗,如今想想,貌似初三的时候也没好好念书的说。不要问我为什么龙翔一转身,我就想出来了,可能是因为都有个龙字儿吧,继续汗。   “哥,有马x龙么?”   “嗯?什么东西?”   “那个……这个……就是……治zc的”   龙翔转过来,看着有点儿扭捏的我,很自然的沿着正确方向错误理解了我的意思。   “你得zc了?……去看过医生了么?”   “不是啦,我没有得zc,就是……”   “我知道你可能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看看医生的好。”   “啊呀,跟你说不清,反正我没zc,但是你有马x龙么?”   “我也没有zc,我准备那个干嘛。”   “噢。”   我转回镜子前面,按了按我肉鼓鼓的可爱青蛙眼。我刚才哭那么努力干嘛呀,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不就是被龙翔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么,仔细想想,他说得是事实,也不算过分,可以说是在外人面前的谦虚。长这么大,光外公外婆挤兑我的话我也没少听,虽然经常句句都挺伤人自尊的,我也没这么哭过,甚至后来都不往心里去了。莫不是我被龙翔给宠坏了?人还真是,由奢入俭难。   “你不会是……”   龙翔突然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一把将我从洗手间提溜出来,打开冰箱翻了翻。然后扔给我俩棒冰。   “干吗,我不想吃这个。”   “放眼睛上,冰一冰吧。家里没有黄瓜了,要不,切俩黄瓜片也不错。亏你想得出来,用zc膏消眼睛的肿。那是往眼睛上擦的么?”   “p眼不是眼啊……嘶……”还别说,棒冰凉凉的放在眼睛上,还真舒服。   “也对哈,出来的都是屎。”   “哥……你恶不恶心啊。”   “你现在知道恶心了?猪头。”   “哥,不许叫我猪头。”   “我觉得挺贴切的啊,猪头……”   我生气不理龙翔,他就自己坐电脑前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过眼睛的肿的确消得很快。我看了看镜子里恢复本来面貌的自己,暂时原谅他侮辱我的大脑的问题。我以很无耻的姿态晃进他屋子里,坐在他床上看着他可人的背影。   “哥,你怎么知道用黄瓜片或者棒冰消肿啊。”   龙翔斜眼看了看旁边打开的数据表,又回去盯着那不知道在跑什么的荧幕。   “Jojo之前……”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状似自然的继续说下去,“……我之前游泳队的医护都是用冰来敷受伤肿胀的部位。”   不过,我就算再猪头,也抓住了龙翔的不正常的表情。虽然我看不懂他电脑上再跑什么程序,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在那个白色窗口里连续打了一行“——”了。敏感如我,很快意识到,我貌似抓到了老哥的八卦耶。从我跟他同居……嗯,同住,三个月零19天,第一次听他透露“之前”的事情,我岂能不挖。   “哥,你们医护叫Jojo啊,女的么?”   龙翔背影有些僵硬。我正兴趣高涨想要借此调戏他,电话却响了。   “我去接电话。”   我看着他走出房门的身姿,一向潇洒稳重的他,居然显露出了慌乱。嗯,有奸情。游泳队主力和漂亮的小护士,推拿推拿,拉伸拉伸,勾搭勾搭……   “强子刚来电话,晚上去福禄,你用不用给你那个花花小童鞋打个电话,问她去不去。”   龙翔毫不客气的把我从制服诱惑的yy当中拉了出来。他把电话递给我,我一看,他居然还拨了号码。花花在那头“喂喂”的声音,彻底打乱了我的故事发展提纲。   “花丫头,晚上有空么,去福禄吃个饭,顺便给你介绍帅哥认识。”   “今天晚上啊……”   那花娘子听见有帅哥居然没兴奋的叫唤,却有推托之意。   “你别告诉我你不去啊。那里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密制墨鱼仔噢,而且还不用你花钱噢。”   我继续诱惑她。这个又馋又色又贪财的女人,我不信她不来。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不行。”   “欸……花花你转性了啊。有吃有喝有帅哥居然不为所动。”   “我不说了,等下有事,回头联络,嗯,muah~”   我看着手里的电话琢磨不出有啥原因让她这么不仗义。不过眼瞅着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咱要去捣持捣持。蹦跳着回到自己屋子,龙翔像个小媳妇似的跟我后面儿晃过来,沉默的看着我把衣橱里像样的衣服都鼓捣出来,摊了一床。   “干嘛,你要离家出走啊?”   “挑晚上出去吃饭的衣服啊。你说,我穿哪个裙子好呢?”   “这么重视啊。三个月了我都没见过你穿裙子。”   “那我今天就穿给哥看。”   “花花不去啊。”   “嗯,那丫头说是有事。”   “那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   “就你跟强子俩人挺好的。”   我转头,刚好看见龙翔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怨。心里乐了,感情美人儿吃醋了。继续逗他。   “那我可和强子哥俩人哈皮去啦。”   没反应?我放下手里的衣服,凑过去,扯扯龙翔的衣服角。人家微扬着脸看向远方,不知道在高瞻远瞩什么忧国忧民的大事情,根本不鸟我。   “哥,陪我去嘛,咱俩狠宰强子哥一顿。嗯?”   还是不鸟我,使出杀手锏,把头抵在他胸口,钻头式扭动。   “去啦,哥,看不到你我吃不下饭啦。”   我听到头顶上叹了一声,龙翔把我的头从他胸口拔出来。我仰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起去,对吧,哥。”他没说话,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搂在身边,另一只手拢顺我头顶钻成鸟窝的头发,抿嘴点了点头。   第 15 章 他的怀抱,很温暖   挣扎踌躇犹豫之后,我选了条白底蓝花的吊带裙子,找出买了还从未穿过的刑具,哦不,四寸跟高跟鞋,将长长的带子在脚腕上绑好。试走了两步,貌似还算稳当。拉开屋门,正好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龙翔站在门口,背后窗口的光仿佛舞台上的背景灯,照的他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白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普通到单调的衣饰。穿在他身上,纯净的仿佛坠入人间的天使,让人耳边都向起了空灵的音乐声。他向我走过来,身影渐渐清晰,嘴角有淡淡的微笑。他的手指尖若有似无的滑过我的手臂,抬手捞起我的一缕发丝,与修长的手指缓缓纠缠。我突然有些紧张,胸口咚咚的擂起鼓来。龙翔仿佛故意要折磨我,身子略前倾,凑在我耳边说,“很美。”熟悉的淡淡香水气息在鼻尖,温热的呼吸在耳侧,我只感觉血液上涌,不用看脸一定红到发紫了。   我忙低下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听见龙翔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我可不想把小猪饿坏了。”   我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龙翔又叫我猪了。   “哥……你就不能不叫我猪么。”   “你的名字不就是珠么,我叫你小珠,有什么不对么?”   “此珠非彼猪。”   “你以为我说哪个猪。”   龙翔还给我装傻狡辩,我气的跺脚,忘记了自己脚上的高跷,身子一个踉跄,摔进了他怀里。他倒是自然,手臂一拢,我的投怀送抱让他揽了个结实的。我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他没松手,我就任凭他抱着。他靠着电梯的墙壁,我靠着他,感觉着他的体温隔着两层布烘烤我,烤的我外焦里嫩的。话说,除了脉搏和血压有点儿超标,还挺舒服的。   只可惜住在十层还是有点儿矮,叮一声就到一楼了。电梯门一打开,外面豁然站着楼下的沈老太太。我赶紧从龙翔怀里挣脱出来,也没和人家老太太打声招呼就低着头走了。我听见龙翔在后面和她寒暄,心里还突突呢。话说,这和哥哥在电梯里搂搂抱抱的算什么事儿啊。龙翔这诱惑人的样子太祸害了,连我这个妹妹都快被他蛊惑了。不行,估计是我空窗太久,看来需要趁早找个男朋友。   因为等下说不定会喝酒,所以龙翔没有骑机车。坐在出租车里,司机师傅一直向后偷看。估计他是拿不准我们是兄妹还是情侣,没好意思搭话。我转过头去看龙翔,他斜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驶的景色,距离我有点儿远,只是两条长腿没处搁,都快伸到我这边来了,只要我的腿略向他那边一歪,就能靠上去。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是你哥,多美,多好,多与众不同也是你哥,千万别多想。他对你好是应该的,千万别奢望什么。   到福禄门口,刚下车,龙翔还给司机师傅算钱呢,强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扯着我的手臂绕了一圈儿,我踩着高跟鞋的腿差点儿别不过劲儿来。   “哇,没想到啊没想到,丫头,真是出落成大女孩儿了。”   他从身后揪了一捧百合花出来,塞在我手里,另一只手还牵着我, “我亲爱的珠儿,你今天没男朋友呢吧,要不要考虑考虑你强子哥哥啊。多方便,想我了敲敲门就行,呼唤一声,我立马出现。”   我站在原地,抱着一大束花,被强子很夸张的动作表情逗得呵呵傻笑。龙翔走过来,拍着强子的肩膀,“你也不怕这个麻烦精搞得你头晕脑胀。”   他俩一边儿一个夹着我往店里走,强子感叹道,“她的确是个麻烦精,小时候整天惹事,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她打过多少架,我当年这么优秀的孩子六年一直评不上三好学生,全都是让她给耽误了。”   龙翔拿肩膀磕我一下,“你看,人家讨债的来了。我可不能护短,你自己摆平吧。”   强子假装奸诈的嘿嘿一笑,“其实,我这个黄世人就是看上你家喜儿了,怎么样,就从了吧。”   我拉着龙翔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哥,你这样就把你妹卖啦。你也太狠心了吧。”   龙翔笑笑没说话,强子不干了,“怎么,丫头,有了亲哥就不要你强子哥了。”做西施捧心状, “伤心啊伤心。”   我们仨人一路嬉笑着,领座的小美女服务员忍不住地回头看我们。其实,我知道她主要看得还是龙翔,看我们都是顺便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一路走过来,边儿上的女性同胞貌似都在关注着我身边儿的这块儿金子。果然,到哪里都会发亮啊。我上前一步勾住龙翔的手臂,他没看我,只是笑笑,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得意洋洋的回望那群花痴。嘿嘿,你们看得到摸不到。他是偶一个人的,那个,哥哥。   福禄哪里都好,就是包厢有点儿不够隐秘。仿日式的构造,却没有推拉门儿,门口就一屁股帘儿,根本挡不住外面机关枪扫射一样虎视眈眈的目光。我看看身边儿这俩男人,都是习惯了被注视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自顾自在翻菜单。其实,强子长得也不错,虽然不符合现在花美男的标准,却也是五官端正。他不如龙翔样子细致,脸型较宽,皮肤比较黑,胡子虽然刮得挺干净的,也看得出毛发相当浓密,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男人气概十足。而且比我们都大上五六岁,自有一种成熟的气质,也是吸引不少小女生的标志性人物。想当年人家也是学校的风流人物。我进中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走了,但是学校里还是到处都留有他的痕迹,很多年都没人能超越。   我一边儿翻菜单一边儿偷着乐。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不少善事。这辈子有幸被俩帅哥夹在中间吃饭,羡慕死外面众多姐妹了。突然手里菜单被人抽了出去,转了180度又送了回来。龙翔凑在我耳朵上小声说,“珠,你拿倒了。”   脸红,尴尬,人还是应该低调点儿好啊。得意,容易忘形。我收敛了心思,仔细翻阅,这菜单怎么印得这么好啊,真让人不知道吃什么好呢。   “丫头,要不要吃三文鱼子寿司。”   “她不能吃鱼子。”   “怎么会,我记得丫头小时候她专挑鱼子吃啊。”   “上次我买了半斤多春鱼,珠她很没出息的一个人全给吃了,结果吃到吐,现在看到鱼子就反胃。”   “那,丫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你强子哥豁出去了让你宰。”   “你给她来一份象拔棒刺身,一份石板龙虾尾,多来几份儿北极贝,墨鱼仔,最后再来份儿荞麦面就行了。”   “哇,哥,你有读心术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什么?”   “你瞅这几样东西都快把菜单看穿了。没出息的。”龙翔刮了我的鼻子一下,这次我没生气,因为我看到他脸上带着可以融化我的宠爱的笑容。   强子看了看龙翔,又看了看我,见我没反对,就和服务生点了,还顺便来了四壶清酒。强子要给我倒酒,龙翔拦了一下,“别让她喝酒吧,她酒量不太好。”强子把龙翔的手推开,“今天是给她庆祝,怎么能不喝点儿。这酒还好,让她抿一口应该没问题。况且,还有你我俩人在这里看着她,还怕她出事不行?”   我看着透明清澈的酒倒在白瓷杯子里,有点儿兴奋。和外公外婆住的时候,不可能有机会喝酒。满十八岁之后,也只有喝了那一次,还是别人给换的,只是呛得难受,也不记得什么味道。这次身边有哥哥陪着,我不用担心喝醉了遇上捡尸体的,怎能不尝尝。我刚要让我的嘴唇和酒杯发生亲密接触,强子就压住了我的手。   “先让我说两句再喝。”   “你当你是领导哪,有什么重要发言,快点儿,我还要吃东西呢。”我看着已经送上来的龙翔的吞拿鱼刺身,口水快收不住了。   “珠儿,要上大学了,是大女孩儿了。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看你走进人生的另一阶段,深感欣慰。祝你学业有成。我和你哥干杯,你随意。”   我跟他们碰了一下,把酒端到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小小抿了一口,居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清清爽爽的,略带点儿甜,还真不错喝。怪不得叫清酒呢。   龙翔酒喝的斯文,跟喝茶似的,慢慢悠悠的。强子一口闷了又给自己和龙翔倒上一杯,继续唠叨,“过两天你生日,你强子哥刚好要去日本开conference,没办法给你庆祝了,今天就提前给你庆祝了。”   “哇,强子哥,你居然还记得我生日。”   “那当然,丫头的事情我能忘么。忘了回头你又跟我介哪儿拧吧。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龙翔似乎并不知道两天后是我生日,表情有些惊讶,看了强子一眼。不过还是说了祝福的话。大家捧杯后,我又抿了一小口。嗯,这酒真的不错,我喜欢。   龙翔把我手里正在把玩着的酒杯拿下来,递给我双筷子,“酒就别喝了,吃东西吧。你的象拔棒来了。”   我自己在那里专心对付食物。强子就捡着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跟龙翔说。龙翔错过了我的童年,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强子有越说越过分的趋势。   “……翔子,你知道么,本珠儿小时候吃过葡萄秧上的绿虫子。”   “啊。”   “她是看她外公那冬虫夏草泡酒。知道那是好东西,她以为所有的虫子都是好东西呢,抱着她在葡萄架下面乘凉,她伸手抓了虫子就往嘴里放……”   “呃……”   “……本珠儿她小时候特喜欢画画。有一次,她蹲在沙发边儿上画,画啊画,你猜怎么着?”   “强子哥,你干嘛跟我哥说这个啊。吃饭呢,恶不恶心。”我意识到强子要说什么,手里筷子也没放下就上前去捂强子的嘴,强子笑着躲避。龙翔一把把我拉回座位上,一脸期待的看着翔子,“怎么了?”   “哥,你别问他,别听他讲。他这人可恶心了。”   “我怎么恶心了,你自己画的那么投入都不知道自己大出来了就不恶心啊,哈哈。”   “强子哥,你什么意思嘛。人家还吃不吃啦。”   我觉得难过透了。这个臭强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跟龙翔汇报啊。说我那么多糗事,我忍,他还得寸进尺了。   “丫头,生什么气嘛,谁小时候没有糗事啊。要不,换你讲强子哥我的糗事。”   “我去洗手间。”懒得理他们。   龙翔也不帮着我,就是笑眯眯的看着我起身出门。死龙翔,臭强子,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在洗手间郁闷了阵子,想想我不在强子还不一定跟龙翔说我什么呢。还是回去听着好,起码以后还能跟龙翔解释。走回包间,远远就看见里面多了几个人。我以为我走错了,后来听见强子叫我,“珠儿,回来啦。进来,进来。”我刚走到门口,我就听龙翔说,“对不起,我去方便一下。”就看他几乎是用逃的跑了出来,和我擦肩而过都没看我一眼。我走进屋子大概就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多了两个女孩子,一个坐在那里,一个站在那里。站在哪儿的那个是个美女,穿着我前两天才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某名牌裙裙,长发烫成大卷儿,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水灵,正瞅着龙翔远去的方向,一幅站在村口送情郎的表情。坐着的那个剪了如今流行的Bobo头,轻松的T恤配牛仔背带短裤打扮,正冲我友善的微笑。   “这是艾何,咱们学校的,学传媒的研究生,算是你学姐。”   “这是龙翔的妹妹,龙珠。她开学就是咱们学校广告专业的大一新生,你以后要多照顾啊。”   估计是听到龙翔的名字,站在那里发呆的美女总算回过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艾何似乎很好相处,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她身边儿, “没问题,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不让我照顾,我也会好好照顾的。你好,我可以叫你阿珠么?”   “阿珠太那个啥了,你叫她珠珠,珠儿都行。”   “嗯,珠儿,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表妹,叫艾琳,她也是今年上大一,学生化的。”   美女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身上的气质淡淡的,显得有些疏离。   “龙翔怎么还不回来,算了,我和艾琳还有事,我们先走了。强子,你跟他说,不用总躲着我。我这头老牛对他那根嫩草已经死心了。好,珠子,呃,我就叫你珠子好了,挺顺嘴的。珠子,很高兴认识你。我们走啦,再见。”   这个艾何还真是风风火火的人,我进来都没轮到我讲话,她就把时间每个空隙都用自己的声音填满了。等她人都走了,空气里似乎还有她清脆响亮的嗓音在徘徊。   “丫头,过来。”强子拍拍他旁边的位子,我蹭了过去。   “那个艾何在你哥刚进学校的时候,对你哥惊为天人,着实追了一阵子。全校都惊动了。现在你哥看见她还会逃跑。而且你看出来没有,她那个妹妹似乎也看上你哥了。”   “噢。”我哥走到哪里都是朵儿招蜂引蝶的花儿。不过,刚才那个女生还真是挺美的。而且,还是学生化的,看来又很聪明,应该配得上我哥。脑子里把他俩往一块儿凑凑,果然是郎才女貌,郎貌女才,很是般配。突然心里感觉有点儿酸。强子看我那么敷衍,凑在我耳朵边儿上,“你强子哥在学校也是不少女生追的。”他吹得我耳朵痒痒,向后倾了身子躲开。“我知道,我知道。”   “对了,你猜强子哥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哇,今天请我吃饭,还有礼物?”   “当然。”   “是什么啊。”   强子一根手指点点他的脸颊,“香一个就告诉你。”   “去你的,强子哥,不会又是大白兔奶糖吧。”小时候每次他要给我糖,就总让我香一个。不知道骗取了小女孩多少香香。   “我发誓不是奶糖。”   我翻个白眼,叹口气,凑了过去。快要接近他的脸颊的时候,他突然转过了脸,眼看他的嘴唇就要和我的嘴唇撞车了,我急忙躲避,后脑一股大力将我推向他,结结实实的就亲了上去。   第 16 章 猪被强吻了   强子的嘴唇柔软,还带着清酒的味道,呼吸急促,看来他心情有点儿紧张。眼睛微眯着,表情有点儿可笑。作为一个被强吻的女孩子,我脑子现在该死的清醒,什么呼吸不顺畅,颤栗,头晕现象皆无。只是强子的胡子有些扎人,弄得我很疼。我想要推开他,他另一只手竟然拢了过来,用身体把我压在了座位的靠背上。我突然想起,这个包间可是不怎么隐私。他这样做岂不是外面的大众都欣赏到了。奋力的挣扎了两下,他还是不放,竟有越吻越用力的趋势。我感觉到他湿湿软软的舌头舔过我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急了,鼻子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在干嘛?”龙翔的声音及时响起,强子这才把唇从我嘴上移开,并没有放开我,只是用炙热的眼神看了看我的唇瓣对龙翔说,“就是你看到,你想的那样”。我感觉身上一轻,龙翔已经把他拉了开。我看到面前的清酒,想也没想抓起来就灌到了嘴里。不是说酒精能杀菌么,倒不是嫌弃强子脏。就是感觉突然被人这个样子对待,有点儿闷。清酒从嘴角流下来,碰到我嘴唇上被强子拿胡子扎疼的地方刺刺的,很想哭。   龙翔提拳就往人家脸上招呼。不过强子也不是吃素的,一闪身躲过龙翔的拳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又是要干嘛。”   “揍你个色狼,竟敢欺负我妹妹。”   “这也算是欺负?这可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你……”龙翔看向我,我正在那里琢磨,我以前和强子接过吻么?我怎么都不记得。   强子又回头问我,“珠儿,你说,你讨厌我么?”   “啊?”我下意识的摇摇头,问我这个干嘛。   “你看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就这么简单……”强子挑衅一样的看着龙翔。等等,强子在说什么啊。   龙翔的小宇宙在燃烧,在沸腾,在酝酿着可以吞噬一切的三味真火。   “……你这个做哥哥的,有点儿管太宽了。”我看见龙翔的拳头攥得紧紧地,手臂上的筋都鼓了起来。我想我不就是被亲了一下么,在龙翔他们那里,打招呼不都是亲来亲去的么。我怕他真的要揍强子,站起来抚上他的手臂,小声叫他,“哥……”龙翔看着我,眼中竟有一闪而过的悲哀。要解释的话就这么堵在嘴里没有说出来。龙翔甩开强子的手,转身走了。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直觉就是,完蛋了。   “哥……”我站在包厢的屁股帘儿下喊他,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外面儿有个女生抿嘴笑了出来,让我很火大。人家吵架,她看得那么开心,没有同情心的人。我气没处发,超她走过去。强子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走。   “干嘛。你拉我干嘛。放开我。”   “丫头,走啦,别惹事。”   走到门口,强子去结账,我趁机甩开他跑了出去,高跟鞋不舒服,我就拽了下来拿在手里,光脚走。   “喂,丫头,你……噢,谢谢……丫头,你别乱跑。”   龙翔,龙翔。我心里头大声地喊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我觉得我应该找到他解释一些什么事情,头有点儿晕,想不清楚,只剩下了本能。我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知道是强子追来了,抬腿想跑,才两步就给追上了。   “丫头,你跑什么啊,走路都走不直了。”   “我哪里有走不直,我走给你看。”   “丫头,别闹了。”强子一把搂住我,“你喝醉了。”   “什么嘛,人家哪里有醉。”   “对不起,强子哥给你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冲他伸出手去,他愣了一下,“什么?”   “生日礼物,我被你强吻了,哥被你气走了,都是因为这个生日礼物。我要看,我要看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   强子无语,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给你的礼物,就是我的心……”   “你别闹了,强子哥,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 我甩开他,弯腰捡鞋。他不依不饶的又把我拽回他怀里,搬正了我的脸,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表情有点儿迷茫。   “我没有开玩笑。池本珠,我六年前走的时候没有,我现在也没有。”   “什么六年前,强子哥,你说什么呢?”   强子的身体僵了一下,“你都忘了?”   “忘了什么?有什么我应该记住的么?”   强子沉默了一阵子,放开我,扶我在街边儿的长椅上坐下,蹲下身帮我穿鞋。“我自己来。”我缩脚,他又执著的抓着我脚腕儿给我拉了回去,笨拙,却小心翼翼帮我把高跟鞋穿了回去。他托着我的脚,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也是,六年前,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对一个孩子的话当了真。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他抬起头,表情一片凄凉的秋色,看得人心里头堵得慌。   “强子哥……”   他冲我笑笑,笑容很僵,“丫头,以后不会不理你的强子哥了吧。”   “强子哥……”   “嗯,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哥呢?”这个家伙也不用手机,说是没有用。见过这样的年轻人么,那么排斥手机。结果,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联络不到他。   “你哥那么大了,早晚会回家的。而且他是男人,不会有危险。回去了我会给他道歉,我知道,他也是为了你好。虽然他才和你团聚不久,但是看到他这么关心你,在乎你,保护你,我就放心了。”   “噢。”   我跟着强子在路口打车。他坐在距离我挺远的地方,靠着车门。我看着他,仿佛看见来时的龙翔。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好多事,让心上上下下的颠簸着。坐过山车也没有这么折腾人的。和强子站在电梯里,我就想起今天龙翔还在这里抱着我呢。短短的几秒钟而已。如今他体温留下的感觉却似是还停留在了我的皮肤上,热烘烘的。回到家,推门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期待。但是客厅里是黑的,龙翔卧室的门开着,里面也是黑的,心一下子就没着没落了。强子看我没事,就回去了。他告诉我,如果有事就敲他的门。我关上门,屋子里静悄悄空荡荡的。头依然很晕,看来我酒量真的是不行,眼前的东西都有点儿晃悠。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我自己的房门口。今天龙翔还在那里夸我很美来的。胸口又有那种紧绷着跳动的感觉。心脏被人抓紧,却并不难受,反而有点儿期待。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感觉。突然惶恐, 紧张,又有点儿兴奋。我应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想,龙翔应该对我是有感觉的。现在想来,反而是自己迟钝的可以。这不对,我告诉自己。但是人就是这样。越是知道不对的事情,就越是妄想。一对年轻男女,十多年未谋面,突然住到了一起,发生点儿暧昧,无可厚非。尤其是龙翔那样无法让人忽视的优秀的男子。偏偏我们顶着兄妹的帽子,像座山一样压下来,让人有点儿喘不过气。   看了看脚上尚未脱掉的高跟鞋。我甩掉它,抚摸着脚上的伤口。美丽而心爱的高跟鞋,让我亭亭玉立,性感迷人。而脚所承受的痛苦,却也只有自己知道。适合的,不一定喜欢,喜欢的,又不一定适合。那我是会选择适合的,还是喜欢的。我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我不想进屋去,虽然脑袋的晕眩越来越厉害。我闭着眼睛想,如果龙翔回来,我要他看见,我在等他。我要给他解释,我要对他说清楚。   迷迷糊糊的我就昏睡了过去。身体仿佛一直在水上荡漾,不由自主。我看见龙翔飘荡在不远处,看着我,眼中是那一抹悲伤,慢慢的扩散。我伸手去抓他,他却越飘越远。我越是挣扎,他退离的速度就越快。我哭着喊龙翔,跟他说对不起,他还是消失不见了。我哭到肝肠寸断,突然感觉有人把我从水里捞出来了。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了那次喝醉之后的那个男鬼。只是这一次我睁不开眼睛,恍惚中有双温润柔软的唇贴了上来,轻轻的啄我的嘴角,有些犹豫。沿着我泪水流淌的痕迹,吻一个又一个的印了下来,追上我的眼睛,然后在我的额头停留片刻,便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从我卧室的窗帘缝隙里透进光来。我躺在那里,手抚上嘴唇,脸颊,然后停在额头上。一切是梦,还是真实。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塑料荧光星星,又低头看看身上的吊带裙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卧室门去。我叫着龙翔的名字,可是,他的卧室是空的,床还是那么整齐。客厅里没有人,阳台上没有人,厨房里没有人,浴室里也没有人。我连龙翔屋子里的开放式壁橱都进去看了。我知道他一定回来过,我就是知道。   不知道在他的床边坐了多久。外面的门响,我冲过去打开门,“哥……”   站在那里的却是强子。他拎着俩大塑料袋进来,径直走去餐厅。“你哥还没回来?”   我叹了口气,走进餐厅,看强子把豆浆倒进碗里。   “酒醒了么?我昨晚上不放心你,过来敲门,没人应。我知道你总是把备用钥匙……哦,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你。”   “昨天晚上的人是你?是你把我抱进卧室的?”我垂首小声地嘀咕。   “啊?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的早餐。”   第 17 章 小子,为什么牵着别人的手   我啃着强子买来的早餐,没有龙翔的秀色,我最爱的煎饼果子也食之无味。强子坐在龙翔的位子上,讲了几个笑话,想要冲淡我们之间的尴尬,未果。这也不能全怪他,整天泡在笑林寺里的我,什么笑话没看过,就他那两下子,想让我笑,太难了。强子止了声音,匆匆喝掉了面前的豆腐脑。我看得出他很心虚,以为我的心不在焉是因为昨天他的强吻。话说,咱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被吻也不是一次两次。我只是头脑有点儿混乱,搞不清楚自己和龙翔之间的情愫到底超越了兄妹情几分。   强子绕过餐桌走过来,把我手里的煎饼果子拿走,煞有其事的将我的双手握在他的手里,半蹲跪在我的椅子前,舔了舔嘴唇,严肃的问我,“丫头,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做强子哥的女朋友?”   “强子哥,从小你就对我很好,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哥哥的……”   “我知道了。”他垂首,长长的叹了口气。多么恶劣的借口啊,曾经那么鄙视的小言里的情节,到底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才真正明白,哥哥就是哥哥,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可以相信,依靠的家人的感觉,和血缘无关。   他抬头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以前没有考虑过,那从现在开始,可不可以考虑看看?”   “我……”   “现在不用着急回答我。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我回来,问你一样的问题,如果你依然拒绝,我就死心。不过,答应强子哥,你会好好考虑。嗯?”   强子的语调几乎是在哀求我的怜悯,我又如何拒绝,只好轻轻点头。他好像真的已经得到我的答案一样,裂开嘴,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伸展手臂把我紧紧圈在了怀里。贴着强子哥的胸膛,认由他把我的脸挤变了形,我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愧疚的感觉。我对自己说,两年时间很长的,足够让一个人移情别恋,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就把一切都先交给时间吧,什么都有可能,何必现在就下定论,仿佛我一定会负了他一样。   强子说要回去学校准备出国的东西,迅速的消失在我眼前。他留给我的那个背影很宽阔,很坚定。站在门口的回眸一笑,甚至给了我百媚生的错觉。我看着满桌子剩下的早餐,每一样都是我从小就爱吃的东西,强子一股脑儿都给我买了回来。他是想把我当猪喂么,我一个星期也吃不完啊。   我在厨房收拾东西,看到了台子上的咖啡壶。指示灯亮着,我伸手过去把它关掉。心和咖啡杯一样的空。每天晚上,龙翔都会把咖啡豆磨好,倒进滤纸里,然后灌好水。咖啡壶有定时功能,每天早上起来,他就会端着他资本主义腐败的小咖啡杯,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不知道龙翔昨晚在哪里过夜,现在在哪里喝着他的苦涩的黑咖啡。他怎么舍得把他心爱的咖啡壶,还有我这个妹妹扔在家里不管呢,想着想着就感觉心里头酸酸的。   他为什么一个晚上也没有回来,他凭什么可以一个晚上都不会来,至于么,有什么能让他彻夜不归的。妹妹被人强吻了,他做哥哥的也不知道回来安慰安慰我。哥哥,妹妹,哎, 可惜生活不是小说。就连兄妹恋的小说也很少有幸福的结局,我也不能太奢望生活能对我们网开一面。酒醒了,就要面对现实。我想我的小神经应该还没坚强到能抵住社会舆论压力的程度。刚冒出头的感情,趁他还没有在心里扎太深,必须要清除出去。   半天的时间,我都有点儿坐立不安。BBS帖子看不下去,瞅到你家gg,我家mm的称呼就觉得心虚到胸口打鼓。小说重复的看同一页,依然不知所云。打开电视看了半个小时才发现是自己最不爱的历史剧,偏偏还是表哥表妹情谊深。心里乱成一团,看什么都烦。把电视关了,我偎在沙发里,盯着电视上的自己的映像出神。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是死是活我也要先找到龙翔问问清楚。总这么吊着,我迟早要被自己异常活跃的发散思维给逼疯了。猛地站起身,冲进卧室换了衣服,两分钟之后,我已经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马路上了。   我不知道龙翔平常都去什么地方。除了家里和附近的餐馆儿,我只知道他的实验室。我没有门牌儿,进不去的,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那小黑盒子发呆。犹豫了几次,我都没敢敲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不是来找他的么,怎么近在咫尺却又胆怯了。如果龙翔说,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我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如果他说真的爱上了我,那我是要陪他胡闹还是要和他一起刹车。脑子里像是有两批人马激烈的战斗着,几乎让我这个战场崩溃。我靠在他实验室门口对面的墙上,想说下一秒说不定就有人推门出来。那这个人是龙翔的可能性有几分之几呢。我这一刻觉得自己好想他,真的,好想好想。   及其偶尔来往的学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这个在走廊里罚站的家伙。我渐渐就站累了,顺着墙壁就滑了下去,把头搁在膝盖上,继续发呆走神。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里居然一个出来上厕所的人都没有。直到一双DIOR休闲鞋停在了我的视野范围之内,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妹妹,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看得我好心疼啊。来,起来。”   卢佳拉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腿蹲得麻了,身子一歪,他及时出手扶住我的手臂,歪过头一脸关心的看着我,语气很温柔,温柔的让人想哭。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生病了?不舒服?你哥呢?”   他的另一支手也抚上我的手臂,不轻不重的上下抚摸,温热的体温又让我想起了龙翔的怀抱,我的泪水就真的落了下来。卢佳轻轻拉我一下,顺势抬手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乖,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   我也不管了,有个肩膀靠就自顾自哭得没天没地的。心中的混乱啊,委屈啊,不安啊,踌躇和犹豫,彷徨和迷茫都变成眼泪涌了出来。   我听见有路过的人和卢佳打招呼,说你又糟蹋谁家闺女了。他无奈的笑笑并未解释,手在我背上轻轻抚着帮我顺气。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努力收了情绪。   他见我泣声渐渐小了,侧头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的名声可被你给毁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拿他T恤抹了把脸,依然忍不住抽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声……早臭了,别……想诬陷我。”   卢佳轻声笑笑,“知道说话损人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随即叹口气,“是王强他在你面前诋毁我吧。我就知道那个小子为了追姑娘是和做研究一样的不遗余力。怕是我比他先一步追到你吧。实话说,你卢哥我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玩弄女人的男人。我只是对真爱的追求比较执著,茫茫人海中,遇到对的人,几率真的很小。我只是想要提高我遇到真命天女的机会。”   我翻个白眼,这就是花心男人给自己孟浪的借口。   “无风不起浪,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第一次见面就要请人家女孩子吃饭,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自己朋友的女朋友,还是自己朋友的妹妹……”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你和王强那小子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上次我看见你俩关系相当的不一般。”   “不是,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卢佳摇摇头,一脸的无奈,“可怜的强儿,第一次出击就收到好人卡。嗯,哥哥,你们女孩子还真喜欢拿这个做推脱的借口啊。”   “你们男生不也一样,喜欢认妹妹。”   卢佳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一晃,“非也,非也。男人肯认一个女子做妹妹,基本上,就是对那个女孩子有意思了,这只是让女孩放下戒备心的方法之一。那些哥哥其实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妹妹搞上床。”   我心头一紧,便沉默了,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健康的画面,心跳居然咚咚的大声跳动起来。龙翔会不会也想过……我摇摇头,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我不应该把龙翔和那些龌龊的人相提并论。卢佳发现了我脸上的绯红,只道自己说得太露骨了,连忙道歉,“妹妹,真不好意思,忘记了妹妹还是纯洁的小龙女,都是你卢哥……”   “没事,我去找我哥。你先去换件衣服吧。”他顺着我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嘴巴一下张成一个椭圆。我转身要走,卢佳一把拉住我。“弄脏了我的衣服就想走啊。你哥不在,你也应该去洗把脸,一起陪我回宿舍一趟,我以德报怨,等下我请你吃午饭。”   “不用了,我去水房洗就成了。”   “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这我可说不准。”   “放心,如果我想吃你也不会选宿舍。我的舍友是个如果不上课,一天24小时恨不得25小时都在室内的宅男。”   我还在踌躇,卢佳已经揽着我的肩膀向外走了,我推开他的手,坚决的说,“我要先找我哥。”   “不用找了,你哥一早就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叫走了。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龙翔。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往那里一站,自然就有美女自动贴过去。我要是有他那么多美女做朋友就好了。”   “我哥交过很多女朋友么?”我跟在卢佳身后追问。   “嗯,确切的说,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哪个女孩儿是他的女朋友。他身边的女孩儿一直很多,追他的女生更是千奇百怪,花样层出不穷。”   “是么?说给我听,说给我听。”   “小心台阶……嗯,那些女人也是,没个名分,还整天好吃好喝的给他送来。殊不知都让他拿来和实验室的同僚给分了。最夸张是之前一个传媒系的,比他大不少呢,见了他第一面,就在告示栏贴了一张致全校女生书,说龙翔是她的……对就是那个告示栏……她每天粘着你哥,组织人在你哥经过的路上拉横幅,冲进你哥上课的教室扔玫瑰花,后来还拍了追龙翔的系列短片贴在校园网上,搞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的,你哥着实火了一把……”   我听着卢佳说我哥的花边儿旧闻,也没注意就随着他移动到了宿舍楼下。我反映过来,想要后退,被他一把拉住,“反正都来了,就上去坐坐贝。我舍友也是物理系的,和你哥上过课,让他给你讲讲亲身体会呀。”   我象征性的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敌过好奇心,跟着卢佳进了男生宿舍楼。正值暑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值班的也都是学生,根本不管正事。我从一楼到四楼,看到的女生不比男生少。居卢佳说,很多女生暑假都住在男朋友宿舍里。楼下两层都是公共浴室,洗澡上厕所还要定点儿的,回来太晚很容易碰上洗鸳鸯浴或者正在进行中的。还真是混乱啊,好在龙翔不住宿舍,否则耳闻目染早晚被带坏了。   卢佳的宿舍在四楼,一推门,就看见那个宅男坐在电脑前佝偻的背影,白T恤的领口都起毛边儿了,电脑旁堆着n多摞在一起的空泡面的筒子,乱七八糟的杂物,甚至还有条毛巾被在电脑椅靠背上,他不会睡觉也在电脑前面吧。房间比我想象的大很多。一共四张床位,下面是写字台,上面是床,一人一个衣橱,还有洗手间,外面有个不小的阳台。真是奢侈啊。   宅男名叫从新,很别致的名字,他还有个孪生姐姐,叫从容,在电机系。我真是佩服给他们起名字的从新的爷爷,他们的爸爸居然叫从林。我先去洗手间洗了脸,卢佳居然用和他很不搭调的La Mer,我毫不犹豫的也奢侈了一回。轮到卢佳进去换衣服,我就和从新在外面聊天。他似乎平常说话不多,讲起话来慢悠悠的,慢个3,4拍的样子,和他讲话要特别有耐心。我总怀疑,他听到的东西要先输入到电脑里,然后再进行复杂的信号处理,每次都让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之后,突然他就又说起来。   “卢佳他从来没带过女生回来宿舍,你是第一个,值得庆幸。”   “噢,是么。”这种事情应该值得庆幸么。那群可怜丫头,他估计全带去学校旁边儿的小旅店解决了吧。   话说着卢佳就一身清爽的出来了,看他还□的顺便洗了个澡,湿嗒嗒的头发搭在额头上,慵懒的样子竟然有那么点儿性感。说实话,他不算是个帅哥,细长的眼睛,眼皮很单,细长的鼻子,单薄的唇,基本上是个五官都很苗条的家伙。但是妙在会打扮,会保养。面皮白净无暇,衣服穿着品位不俗,而且价位也不俗。据说跑健身房跑得勤快,身材虽瘦却难得的肌肉结实。举手投足之间,自然的散发着一种气质,很难讲是种什么感觉。   “卢佳,继续跟我讲我哥的事情好不好。”   “都快两点了,你不饿啊。妹妹,赏脸让卢哥请你吃顿午饭。”   我选了个路边儿的馆子,门脸儿很小,内容挺大,哩哩啦啦坐着几个人,基本上都是学生。门口的塑料门帘吧嗒吧嗒的响,头顶的旧吊扇晃晃悠悠的只起到了吓唬人的作用根本没什么风,卢佳和我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了个座儿,多少有点儿穿堂风,不至于太热,一人点了一碗朝鲜凉面。   卢佳撇撇嘴,“都说我请你,你也不知道趁机宰我一刀。”   我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撸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儿,“我就是想起来了要吃这一口儿。”   “对了,你知道王强要去日本了么?”   “知道啊。开什么conference不是么。”   “他这么跟你说的啊。”   “难道不是么?”我停下手中的忙碌。   “就算我多事,他本来就快要毕业了,今天一早突然去系主任那里签了去日本的交换学生,之前他一直挺着没签。这一去就要多上一年学,还要在赞助的公司里工作培训一年,然后派回国内的分公司工作。合同期间不能跳槽,否则要交很高的违约金。说实话,这个大公司剥削的利害,工资待遇并不算好,等于把自己给卖了。以强子的实力,其实他并不需要走这条路的。”   “噢。”我低头不语,强子哥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避开我?不会啊。他毕业了去南方工作不也一样可以避开。至于搞这么复杂么,我还真当自己是根葱还是头蒜啊。   “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很难交到男朋友吧。”卢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我吓了一跳,筷子上的一根刺毫不留情的就扎到了我手里。   卢佳把我的手拉过去,小心的用指甲帮我拔,我次牙咧嘴的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倒不是因为手疼,而是因为心里的某个地方,在不自觉地刺痛。手上的刺抽了出来,顺便带起一颗血珠,可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残留在那里,硬生生的疼。   卢佳趁我不注意,抓着我的手指放进嘴里,我往回抽,没抽出来。他的舌尖暧昧的在我指尖扫过,仿佛那是极其好吃的棒棒糖。我手猛的用力,没想到他却放了手,我不小心就打到了身后进门的人。   “对不起。”我脸色泛红,敷衍的道歉。   “龙翔。”卢佳冲我身后叫,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哥……”   龙翔看了我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让大中午的气温连续降了十度。他又看了看我对面笑得仿佛没心没肺的卢佳,没有看口,但是不悦非常的明显。我知道龙翔有和我说过,要离卢佳远一点儿,看到我和他同桌吃饭,应该很生气吧。我刚想站起来解释,一个女生撩了帘子进来,“翔,为什么来这里……”分明就是昨天在福禄遇到的艾琳。她居然叫龙翔,翔,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关系这么亲密啊。艾琳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笑着点头,“是妹妹啊,和男朋友一起吃饭么?”她居然叫我妹妹,她以为她是谁,分明是和我一届的新生嘛。看我没有解释,还瞪着艾琳看,龙翔的脸分明又黑了一圈儿,什么也不说,回身拉着艾琳就走。我隔着窗子看见艾琳顺势钩上龙翔的臂弯,他居然都没有推开她,两个人就这样拐过转角,在我脑海里留下一个亲密的背影。心脏一阵阵的抽动,一片酸疼。昨天还想象过的画面,今天居然让我亲眼看见。我还真应该去做预言家,摆摊算命了,简直就是半大仙儿嘛。话说龙翔还真够行的,速度惊人啊,这样就勾搭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报复我么?   “怎么?和你哥吵架了?冷战?”   我几乎忘记了对面还有一个家伙,赶紧从自己的思绪里跳脱出来。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不正常。一个正常的女生,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另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走在一起,会应该是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卢佳似乎听到了我心里在想什么,“没什么。我听说大部分女生多少都有点儿恋兄情结。看到哥哥有了女朋友,占有欲发作了吧。”   “我没有!”   我的否认太过迅速,连我自己都听着心虚。好在卢佳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你是巨蟹座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眼睛,这个家伙果然有读心的本事。   “我想,我猜对了?”   “你很厉害噢。”   “巨蟹座的女生,善解人意,可爱,同时,敏感,情绪化……你的生日已经过了吧。”   “还没有,明天才是呢。”   “噢?那有没有准备什么节目啊。”   我轻叹,和龙翔搞成这个样子,哪里有心情搞什么节目。   “不如,去唱K吧。我知道一个地方,楼下还附带可以喝两杯,还可以跳舞。”   “可是……”   “顺便,还能缓解你和你哥的关系。”   第 18 章 不过是寂寞   我并没有当场答应卢佳,我的心依然很乱,尤其是见到龙翔和艾琳之后。那个亲密的让人想要冲上去揍人的背影,一直一直的在我眼前晃悠。我不嫉妒,真的不嫉妒,他们两个修长美丽的身材,多搭配,多赏心,多悦目啊。男生美型,女生美人,一个高能物理,一个生物化学,给谁看也是天生的一对儿。我看着窗玻璃里映射的自己,我不自卑,我真的不自卑,虽然我不聪明,但说起来我也算是中上之姿。而且,而且龙翔那天还在我耳朵边上说过我“很美”来的。耳后的皮肤仿佛还记得他呼吸的温度,耳朵里还有他温柔低沉魅惑的声音。那一刻,我以为我真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是龙翔,他迷惑了我,然后又找个更完美的女子来让我面对现实。他的报复心还真是重啊。可是我是做了什么,值得让他这样残忍的对我。   龙翔又是一晚没有回家。我于是又在沙发上挺了一夜,只是这次再没有梦,清早也没有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屋子里空荡安静的可怕,孤独劈头盖脸的向我涌来。有好几次我看着厨房的刀架发呆,每次都会惊然回转,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后怕的很。小时候觉得自杀的人很奇怪,莫名其妙,不能理解,能有怎样的痛苦让人弃世。我失恋伤心的时候也没想过自我了断。现在才明白,不用怎样的痛苦,只是被忽略,被嫌弃,被遗忘,一个人面对孤独的时候,分外的寂寞的时候,就已经足够让人感觉没有了活着的理由。自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寂寞的源泉,当人受不了孤独的时候,就会想如果没有自己,就不会再寂寞了,就不会这样被胡思乱想淹没。有一刻,我好想好想就这样一个人默默的消失到这个地球的某个地方去,谁也不要再见。   小时候刚刚开始懂事,知道父母把我扔给了外公外婆,心里多少都有些自卑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而自己的父母却不在身边,经常会一个人躲在空荡的屋子里流泪,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不知如何是好。长大之后,知道了自己还有外公外婆,虽然他们经常对自己冷眼冷语。知道自己还有朋友同学,虽然他们经常会拿我没有父母在身边的事情开玩笑。知道自己还有强子哥哥,虽然他不是自己那个真正的亲哥哥。亲情与友情,不算完美,至少还都拥有。如今呢,似乎自己只剩下龙翔了,外公外婆已经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他们距离我都好远,和陌生人无差。我和龙翔之间,也不过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所谓亲情,却因为加进了艾琳的身影,让我感觉一瞬间距离又被拉远。如果连龙翔也离开了,那我还有谁呢。   花花小童鞋在消失了n久之后,总算在我生日的时候想起了我,也顺便让钻进牛角尖的我,找到了一个出口。   “母猪,生日快乐,什么时候出栏啊。”   电话被她的声音弄得嗡嗡直响。又听到这个外号,我竟然没有跳起来反驳。第一次觉得这个外号那么顺耳,也只有亲密的朋友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毫无顾忌的这样称呼自己。因为彼此知道对方不会翻脸,就算有矛盾,都会很快解开,于是便会肆无忌惮。这样的肆无忌惮,突然让我心感动。对啊,我至少还有她这个烂朋友不是么。   花花听我在电话这边傻笑,居然慌了神,“你怎么了,猪……龙大小姐,生病了?吃错药了?喂,你是不是龙珠啊,居然都不反驳我。说,你是谁,把面具摘下来,俺家猪被你藏哪里去鸟,不是穿越了吧,呜……猪……”这丫头也太夸张了吧,明显小说看多了。我赶紧出声,不打住她,她说不定把握穿越后的故事也编出来了。   “我没事儿,突然听见你的声音,很开心。”   “猪,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煽情了,我都想哭了。早知道你这么贱,我晾你半年再和你联络,说不定到时候你能以身相许。”   “我就算现在许给你,你要么,你这个花痴如果也弯了,这世界上没直人了。说,丫头,怎么这么久都不和我联络啊,又交男朋友了?”   某人心虚,完全忽略我的问题,径直问我,“你今天生日有什么活动?吃饭?唱K,跳舞?喝酒?打BB枪,……还是要去联谊?啊?”越是心虚转移话题越是有奸情。   “晚上唱K,你去么?”我想,不如就和花花,卢佳一起去唱歌好了,他俩认不认识都无所谓,大家都认识话筒就行了。这就是唱K的一个好处,把灯一关,谁跟谁不认识也没关系。沉浸在音乐中,只要唱得不太夸张,想睡觉都成。   “在哪里啊?”花娘子难得有兴致,语气听起来跃跃欲试。   “我也不知道,我哥一个朋友介绍的,说是不错,我没去过。”   “成,我先去你家,你洗干净了等着我过去宰你啊。”她也没给我机会做反映就把电话挂了。   花花花娘子来的速度很快,进我家门第一句话,不是祝我生日快乐,而是,“你哥呢?”   我胸口闷闷的,可是脸上依然笑着,“花痴,你不都找到新主儿了么,咋还惦记着我哥。”   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把包装精美的礼物砖往我身上一砸,“什么主儿不主儿的,只要是帅哥我都惦记着,尤其是你哥那种极品。”   我转身把她送的礼物放进屋子里,先偷偷叹了口气,让自己讲话尽量自然,“他交了女朋友,两天穆有回家啦。”讲完了心里觉得酸酸的,我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断了自己的念想。他是我哥,永远只能是我哥,就算不是艾琳,早晚也会是别人以嫂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至少艾琳的优秀还能让我甘心一些。   卢佳过来接我们,一出楼道门就看见一辆超乍眼的红色跑车停在那里,卢佳慵懒的靠在车门上,半垂着头,手插在休闲酷的口袋里,俩长腿都快伸到楼门口来了。听见我们开门的动静抬头望了过来,还别说,用墨镜把他那对儿丹凤眼挡住,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   “欸~”花花拿手肘磕我的手臂,侧身过来耳语:“这匹马不错,就是颜色太诈唬了。”   我轻笑出声,从她背后推了一把,“那就去骑骑看啊。”花花被我推的一个踉跄,堪堪停在卢佳面前。花花对上他的眼神,两人都是一怔。花花随即向后撤了一步,把我拉了过去。   卢佳招呼我俩上车,殷勤的开车门。薄唇向两边儿一勾,对着花花展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让我来猜一猜,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就是传说中的花花,花妤洁?”   花花一反常态的对这个我觉得还算看得过眼的马主人神色冷淡,“嗯”了一声,钻进车内。   卢佳发动车子开出小区,上路之后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两位坐在后排的女士一眼,“花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你认错人了吧,我并不记得我们见过。”花花的语气很坚决,甚至有点儿不客气。我皱眉,上次游泳的时候,他们应该貌似见过彼此才是。虽然花花当时在岸上,但是卢佳和我搞那么热闹,她不可能没看到这个惹祸的人啊,为何要装没见过呢。卢佳纵纵肩,未再接话。我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怪,想要找点儿话题,但是心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小姐,你是不是去过乾元?”卢佳似乎还不甘心。   “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这种穷学生进得去那种私人俱乐部么?”花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我完全没搞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看到了花花放在腿上的手指曲起,抓皱了裙摆。   卢佳的车停在KTV门口,我和花花先下了车,他自己开去停车场。我抓住急急走进大堂的花花,“你们刚才说的乾元是什么啊?”   “你自己不会上网查呀。”花花不屑的瞅了我一眼,甩掉我就冲着坐在大堂沙发里的人扑了过去,用让人听了直哆嗦的声音唤,“翔哥哥,好久不见,下次什么时候一起去游泳啊。”   龙翔站起来,对着花花点了点头,眼神飘向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的我。我到底在扭捏什么,为了点儿小事情就不回家的人是他,以光速交了女朋友的人是他,为什么面对着他我会在这里有像做错了事一样心虚的感觉。龙翔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刘海在他脸上形成一片阴影,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这两天一直想着他,一直想着他,现在他就站在面前距离我越来越近,为什么我却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挣扎,在矛盾。经过了这两天,我以为我想明白了,他有了艾琳,我就只能是妹妹。但是见到他我才发现,我根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心中有浪潮澎湃,被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的每个表情牵引,不可安定。我宁可自己没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懵懵懂懂,糊里糊涂的和他再继续之前的生活,还能动不动就小激动一下,我现在却已经无法压抑隐瞒,越是知道不可以,就越是无法抑制,也就越难受。龙翔,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诱惑我。该死的,为什么灯光打得那么亮,我想藏起来,拜托谁能把我藏起来。   可是没有人把我藏起来,我也挪不动步子,龙翔已经站在我面前。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定在他的Polo衫领口。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蠕动,“珠……我……”   “龙翔,你已经来啦。走,楼上,包间我都定好了。”卢佳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手无比自然的搭上了我的肩膀,贴在我耳朵边儿上说,“妹妹,你的生日礼物就在楼上,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我垂眸,看见龙翔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然后又颓然放开。他走上前几步,勾上卢佳的背,寒暄着,装似无意的把卢佳的手从我身上拉开,两个人率先向电梯走去。花花走过来,轻轻拉扯我的手臂,我看向她,小脸儿满是疑问,“你哥和你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假装无奈的耸耸肩膀,“冷战呢贝。”   “为什么冷战啊?我记得你和你哥不是关系一直挺安定的么?”   我一边跟着花花往前晃,看着龙翔的背影,又叹一口气。   第 19 章 就让我坠落   一开包厢的门儿,花花就大叫一声。我站在那里,看着一屋子五颜六色的气球,桌子上还放着个大花篮。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走错了吧,太夸张了,开招待会的?我无意识的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被卢佳抓着手拉了回来。他扶着我的肩膀,抓我到屋子中间站好。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插满蜡烛的大蛋糕走进来,电视里放着《猪你生日快乐》,漂浮的气球围绕着我,桌子上的花散发着香气,花花在边儿上叫嚷着拍手,一切的气氛都很好,除了人不够多给谁这生日都算很贴心的了。我却透过了晃动的烛火看见那里有一张阴晴不明的脸。眼前的蜡烛太亮,角落的龙翔太暗,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却已经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许愿,许愿……”花花很兴奋的在旁边叫唤。   我站在蛋糕前面,双手交握,虔诚无比。十八年我都没这么认真的去许过一次愿。之前的生日也没有人想着给我庆祝过。外婆顶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没有蛋糕,也没有礼物。但是小时候的我吃着那支荷包蛋就已经很快乐。我在心中把愿望默念三遍,吹熄了蜡烛。我看着角落里的龙翔,在心里对他说,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么?就让我奢侈一点儿吧,就让我脱离实际,荒诞不经,只是个不能说出口的愿望,留给自己,慢慢享用。   切蛋糕的刀拿在手里,压进柔软的奶油,却在半路受阻。看我愣住,卢佳在一旁笑得诡异。他见我愣在那里没有动,便走过来抓着我的手将蛋糕拨开,中间有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卢佳让我拿起来,我还愣在那里,花花已经先下手为强抓起来扔在我怀里。T恤上粘了奶油,盒子上也都是,我小心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儿某品牌色子形状的绑辫子的发圈。   “喜欢么?”   卢佳把发圈拿出来就去抓我的辫子,我连忙躲开,向后退去。   “怎么了?”   我摆摆手,“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卢佳手指上套着那俩色子转着圈,“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生日嘛,收下也不会怎样。”   我还在推托,龙翔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门口走。   “喂,龙翔,你干嘛?”   “龙翔哥哥,猪,你们要去哪里?”   卢佳和花花的叫声一瞬间被我们抛在身后。龙翔抓着我的手生疼,飞快的跑下扶梯,跑出KTV。我勉强跟在他的身后,顾不得看自己身在哪里。仿佛我的世界只剩下奔跑。他将我带离我的生日派队,我的礼物,我的朋友。夜风在奔跑中轻拂我的脸,吹去几天挂在上面的忧郁,吹弯了我的嘴角。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两个人疯狂的在大街上奔跑着,似乎这样就能脱离这个世界,逃到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的某处。   可是无论我们跑多快,我们还是困在这个城市里。躲开了人群,我们走到一条无人的小路。路灯昏暗,我靠在灯杆下喘气。弯下腰,看着被龙翔抓在手里的我的手。已经被他抓得麻木,但是依然可以感觉他手心里的温润和力度。意识到现在只有他和我两个人,因为奔跑而急速跳动的心脏发了疯一样抽搐,几乎快要晕倒。我想把手抽出来,他感觉到了我的动作,抓得更加的紧,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哥,疼。”他忙松开了我,而下一刻,却抓上了我的肩膀,让我直起身面对他。   “为什么要和那个家伙纠缠到一起去。我说过离他远一点儿,你记不住么?”   龙翔的表情很可怕,他的火气让我感觉很委屈,“可是你也说过,再也不让我伤心难过,还不是食言。”   “我……”自知理亏,他的脾气一下子yw,态度软下来,垂下了头,轻闭着眼睛。   “我和强子哥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只是当他是哥哥。而且,就算我们有什么,你也不应该这样一声不吭的把我扔在家里啊。你是我哥哥啊,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我这两天很忙……”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捏碎。很忙?也对哈,忙着勾搭人家小姑娘,当然忙。我心中气愤,用力甩开他,他又把我抓回来,我又甩开他,他爆发了,一把拉住我拽进怀里,紧紧搂住。我的鼻子被他压了个瓷实的,酸意一直溺到心里去,“放开我。”“不放。”“哥,放开我。”他僵了一下,差点儿让我脱拷成功,但他又用力把我摁了回去,更加坚决的说,“不放。”因为鼻子疼痛,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啦的流下来,“哥……你……你都有女朋友……了……就……就不要……招惹我……了好……不好……我是……我是你妹妹啊……”我感觉他浑身肌肉骤紧,勒得我要喘不过气来。就在我要窒息之前,他才算松开了手,宽容的让我贴成饼子的脸离开他结实的胸膛,但是依然揽着我的腰身,不许我离开他的怀抱。   “你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呢。”   “我很开心。”   “神经病,你继续开心吧,我要回家了。”我白了他一眼,用力推他的胸膛想要脱身。我感觉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好像站在悬崖边,已经摇摇欲坠,他却在那里要推我一把。而我该死的还有些期待。   “你为我吃醋了。”   “我……”我想说我没有,但是我明明就有。龙翔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刚刚平息的脉搏又迅速攀升。   他揽着我的头,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愧是练游泳的,好长的一口气啊,他有多少郁闷憋在心里啊,叹了那么久才停息。   “我以为只有我……”龙翔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息,但是我似乎听明白了。   “哥,我陪你……”   龙翔推开一些距离,一双如苍穹般幽深,繁星般闪亮的眸子深深的看进我的眼睛里,“你确定么?这是个危险的空间,一旦坠入,将万劫不复……”   “哥,我已经万劫不复了……”你那一掌已经打在我心上,我毫无办法,只能翻滚着坠落。   龙翔的脸在渐渐贴近,我知道现在我应该闭上眼睛。但是我不舍得,我不敢。我要看着他美丽的脸,看着他,我才能确定现在挑动着我心弦的人是他,不是别人。他的吻轻轻的落在我的额头,我有些失望,温润的触感有些熟悉,我这才惊然,脱口而出,“前天晚上的人是你?”   龙翔没有承认,但是他的脸颊挂上了一丝绯色。他重又贴近过来,轻轻的啄我的眼皮,强迫我闭上眼睛。蜻蜓点水一般,在我的鼻梁,脸颊留下一个又一个温软的吻。绕了一大圈,才吻到嘴角。他的迟疑让我有些心虚。难道他想起了强子对我的强吻,他会不会觉得我脏。我还在心中惴惴不安,他却已经郑重的吻了下来。只不过嘴唇碰触嘴唇的简单动作,他却可以做的那样虔诚。等待让这碰触如此得来不易,我用全身的触电般的颤栗迎接它。他细细的用吻来描绘我唇的形状,从轻轻碰触,渐渐变成摩擦□,让我身体一阵阵的酥麻。他濡湿细滑的舌尖在舔拨我的唇缝,有些踌躇犹豫。我轻启唇齿,他竟趁虚而入,□的勾起我的舌头,拨弄□轻咬,时而长驱直入,时而撤退勾引着我卷进他的口中。从没想过龙翔这种面上一本正经的人竟是个接吻的高手。我只觉身体内的血液都在上涌,头胀到发晕。他含住我的唇瓣用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肺都被抽成了真空。我在他怀里摊成一汪泉水,只能依靠着他才不至于滑落。哥,你可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   第 20 章 piggy,乖   睁开眼睛,是熟悉的贴了星星的天花板。我躺在床上,细细的回想昨天的事,忍不住脸上发烫。起身拉开卧室的门,对面的门开着,龙翔窈窕迷人的背影坐在电脑前忙碌,手指翻飞,噼啪的节奏动人心魄。听见我这边门响,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早餐在微波炉里,你自己热。”   一切都如此正常,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样。正常的让人不禁怀疑一切都是场梦。只是不知道从这一刻之前是假的,还是从这一刻之后是假的。我用力掐上自己的大腿,“哎呦”,很疼,眼泪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因为疼得,还是因为心中的喜悦。龙翔回头看看我,无可奈何的摇头,嘴角向上弯起,笑得六宫粉黛无颜色,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心里像是开了一扇窗,阳光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几乎把我的胸膛撑爆了。   “piggy,站着傻笑什么呢,快去吃早饭了。乖~”人的声音怎么可以那么轻柔悦耳呢,一个“乖”字就讲的我心头被小手抓挠着那样痒得让人通体舒畅,竟让我完全忽略了他又叫我猪了。   “嗯。”我努力让我的上唇和下唇碰了面,但是笑意已经无处可去,把我的眼睛都挤到一起去了。脚下轻快的如履云端,跳进厨房,按下微波炉的按键。   龙翔给我准备的早餐还是强子哥前一天买的油条,他看冰箱里有,又记得我喜欢吃,就拿了出来。但是他这半个洋鬼子不知道这种油炸过的东西如果不是新鲜刚出锅的要怎么处理,被微波炉这么一热变得很软很难咬。我不想浪费食物,倒了一碗豆浆,沾着一口一口的揪。吃着强子哥买的早餐,想着强子哥现在已经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孤零零的一个人,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觉好像是我把他从自己的窝里赶走了一样。我安慰自己,那是他选择的道路,可是卢佳的话总在我耳边,人家原本不需要走那条路的。尤其是酒醒之后我终于想起六年前自己和他说过什么,更加是内心不安。   话说,十二岁的我生命里只有强子哥一个真心照顾关爱我的人。强子要升学离开,对于那时候的我无疑如天要塌下来一般。父母,哥哥,强子,我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我总是自卑的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强子走的前一个晚上我睡不着,半夜跑去敲强子的窗子。他打开窗,看见裹着毛巾被站在窗外的我,忙从窗口把我抱进屋子。我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问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强子抚摸着我的一头蓬乱的短发,说等我长大了,他会回来的。那时候想起他看的八点档连续剧里的女生那一头长发,我就觉得,如果我的头发也那么长,我就长大了,是强子口中的大女孩了,他就会回来了。我说我会快快长大,等他回来娶我,我要做强子哥的老婆。那时候的我多单纯幼稚啊,生活的圈子简单的要命,什么也不懂,觉得做他的老婆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用分开了,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婚姻,生活的概念。如今这社会,十二岁的女孩子打胎的都有了。想起来,我小时候还真是个大胆的人。十八岁的男孩子,真正热血沸腾的年纪,真难为他只是轻轻的碰触了我的唇,便任由着我在他怀里不老实的蠕动。那天晚上我就睡在强子的床上,偎在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胸膛,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仿佛怕他跑了一样。不过他还是走了,第二天我在我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睡过了头,根本没赶上送他。后来老房子拆迁,强子家人都不知道搬去哪里,彻底断了联系。   我这头长发开始就是为了强子留的。这么久过去了,最初的缘由在忙碌的生活中渐渐淡忘,现已只是变成一个习惯。而强子却因此以为我还记得当时孩童口中的信誓旦旦。最后闹了这么一轮,真是,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回过神,看龙翔端着空咖啡杯出来,正要走去厨房续杯。自己面前的一大盘软塌塌的油条竟然不翼而飞,这才发现肚子胀得要命,一动就有股油腻腻的想要吐出来的感觉。造孽哟,光顾着回忆,一不小心又吃多了。如此下去,还不真成猪了。龙翔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从身后俯身过来,手臂撑着桌子,将我包围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发,“吃饱了?”   我点点头,打了个差点儿让油条反上来的饱嗝。龙翔在我头顶轻笑,歪过头用唇轻触我的耳廓,痒痒的让我嬉笑着缩起脖子。他用手托着我的头把我半转过来,直接了当的吮上了我的唇。淡淡的咖啡味道,有些酸苦,配合着我嘴里的油腻,很另类。灵巧的舌头敲开了我的牙关,想要长驱直入,我突然想起那次和鬼男人吻到吐的经验,用舌头抵住他的入侵。他倒是并不固执,顺势一卷,将我卷进他的口中,□着我的舌尖,用牙轻咬。我怕他真的想吃猪舌头,忙又退了回来,他就势跟过来,两人纠结不分,战况激烈。他含住我的唇瓣轻柔吹气,又忽而用力□,果然半个洋鬼子就是不一样,热情如火,直吻得我几乎窒息,娇喘连连,浑身瘫软。等他总算停下来,用手指抚摸我被他吻到红肿的嘴唇,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他坐在椅子上,而我坐在他的腿上,全身柔弱无骨的偎在他怀里。他紧了紧手臂,让我紧贴在他急速起伏的胸口。贴得太近,我被他狂躁的心跳声搞得自己也开始乱了频率,想要推开他,他却又紧了紧,哑着嗓子说,“别动。”我被他异样的有点儿走调儿的嗓音吓到,僵着身体停在了一个特别别扭的姿势。龙翔略松了手臂,让我调整到舒服的位子,静静的抱着我,下巴在我头顶轻轻磨蹭两下。“piggy,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乖~”这仿佛呢喃般的声音蛊惑的要人命,我顿时没了魂魄。   这样静静的依偎了好一阵子,我都快要被他的体温烘烤的再去见我的帅哥周公去廖,他才松开我,轻拍我的屁股让我从他大腿上跳下去,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往他卧室里走。我已经平复的心跳猛地又冲上了一百大关,不会吧,他不会是……我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出来,他略用了力,没有让我逃脱,只是回头冲我展现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我的头嗡的一声,他要给我看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不会是他的东西吧。我,我,我貌似还没有做好准备耶。   第 21 章 我的心,在为你悸动   龙翔扶我坐在他的床边,自己踱过去拉窗帘,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屁股下面是淡蓝色的床单,等一下,它会被我们蹂躏成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如某大笔下的床单一样暧昧的吸去我的泪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若干镜头,晃过几行文字。话说,我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呢。网路啊,该死的网路,你把一个多么纯真的小女孩□成如此。我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期待,龙翔他是否会和小说里写的楠竹一样,毫无节制的掠夺。看他这样健壮结实的身体,我等下会否承受不住。   龙翔的床头有一只肚子很大的小熊,它歪歪的坐在那里,笑得很诡异。我伸手把它推翻了,做这种事情,我可不想要有旁观者,熊也不行。气氛真的是胶着啊,空气仿佛凝成了固体,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像个小媳妇一样垂首跟自己的睡衣衣襟较劲。龙翔蹲下身,捧着我的脸,轻吻我的额头,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piggy,把眼睛闭上。”   我死死的闭上眼,可是看不见,心里就更是紧张,听觉顿时灵敏了起来。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唏嗦声,然后听见他在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床在我身侧塌陷,他灼热的体温让我的血液开始不安分的四处乱闯。来了,就要来了。   我太紧张了,想要轻轻的眯着眼睛偷看,不料被他发现,“不许偷看。”一只大手绕过我的身体捂上了我的眼睛,顺势让我躺进他的怀里。我跟着他另一只手的动作带动着身体前倾,他似乎拿了什么在手里,然后嘶啦一声,紧接着他放开了蒙着我眼睛的手,“piggy,睁开眼睛吧。”   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竟是向龙翔看过去。他身上的衣服整齐的有点儿令我失望。他不明所以的瞥了我一眼,双手捧着我的脸转向前方,电脑桌子上放着一个莲花花苞形状的东西,尖端正在静静的燃烧。火焰渐渐燃到中间,莲花的花瓣一片片展开……我……无话可说。   “哥,你就是让我看这个?”我的眼角抖动抖动。   龙翔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扇动。我突然感觉很无力,心脏,大脑,脾气,一股脑从天上坠回人间。我期待了五百年,紧张了一个世纪,结果他就是要给我看街边儿上到处都买的到的莲花蜡烛,就是比普通的个头儿大点儿……这个老外。原来我的思想真的是太过龌龊了,需要反省。我的轻视态度严重打击到了龙翔的自尊心,他略显尴尬的探身把莲花心儿里的小盒子拿过来。我这才发现,原来另有机关。   “送给我的?”我的语调略显兴奋。   龙翔面无表情的递过来,“生日快乐。昨天想要给你的,没找到机会。”   “谢谢,哥哥,是什么?”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双环的吊坠。环侧有螺丝的圆形印记。是两个套在一起的缩小版的Cartier爱的手环。一股酸意从胸中涌出,忍不住泪水就从眼睛里冲出来了。我突然的情绪转变又一次让龙翔慌了手脚。他捧着我的脸,仔细的吻着我的泪水。“piggy,为什么要哭?你不喜欢么?不开心么?”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裂着嘴,想要笑给他看。但是我从他黑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纠结的有够丑,一头扎进他怀里,藏起自己没形象的样子,模糊而断续的说,“不,我很喜……欢,我很……开心,谢……谢哥哥……”   龙翔从盒子里拿出链子,拨开我的长发,环过我的颈后。在偶像剧里看烂了的情节,真实感受起来,他温热的呼吸,认真的表情,柔和的眼神,强壮的手臂,还有剧烈的心跳和脖子上沉甸甸的垂坠感。那是真正的从心底如潮水翻涌的感动。而且,那是Cartier耶,我这个拜金虚荣的家伙。“How Far Would You Go For LOVE?”我想我们的答案,已经超越了世俗与血缘。爱就是爱,何必那么在意其他。所谓身份,所谓性别,所以年龄,所谓种属,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寻烦恼。爱很简单,只需要一份真感情。不要将其他的无谓压上爱的肩膀,它不应承负那么多。   我总算忍住了泪水,抬起头看向龙翔。他眼中的宠爱浓的化不开。小小樱唇上还挂着我的眼泪,亮晶晶的鲜嫩欲滴。我又确定了一次那是我的眼泪不是我的鼻涕,第一次主动靠向前。泪水在我们的唇瓣之间被热情溶解,淡淡的苦涩几乎不易察觉。我用牙齿咬着龙翔的唇,这才发现原来他看似单薄的嘴唇原来咬起来也肉肉得很咬劲,越咬越上瘾。不过他没有给我更多机会过瘾,就转被动为主动,抱着我的头咬了回来。他的撕咬带着一丝报复的意味,我感到有些疼痛,向后躲去,他就追了过来,一下把我扑到在他的床上。他高大的身体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无法承受的闷哼了一声。龙翔把手臂撑在我身侧,略抬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表情有些迷茫,有些犹豫,小嘴儿略张开着,胸膛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我的手指在蠢蠢欲动,想要勾上他的脖子,但是又有点儿觉得不好意思。正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时候,却未成想这样羞涩的表情勾起了他眼中的烈火。沉重的身体又压了下来,他用舌尖开启我的唇齿毫不犹豫的开始攻城略地。城主之意未在守城,只略做挣扎就已全面失守,溃不成军。   龙翔的胸膛紧贴着我的,让我分不清楚现在剧烈跳动着鼓点的是他的胸膛还是我的小心心。我头晕目眩之中,竟然还是感觉到了他炙热的大掌偷偷钻进了我睡衣。所有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到了我的腰线之上,迎接着他的抚慰。我想他一定是个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只觉得那一片肌肤的温度节节攀升,仿佛有烈火被燃起。他离开了我的唇,看着我的美丽精眸中一片氤氲之色。他俯身轻轻吻触我嘴角,一点点下移至下巴,颈间,在我耳后掀起一片红潮。龙翔用牙齿舌尖灵巧的解开我的扣子,收紧手臂附上我的后背不自禁的,我抬起手臂环抱住他的头,压在我胸前。我要让他听见,我的心,在为他悸动。   第 22 章 晚上乖乖等我回来   龙翔撑起手臂,脱下自己的T恤,露出我肖想已久的完美上身。昏暗的光线让他的锁骨,肩膀宽厚性感的让人禁不住颤抖。他俯身又一次攻陷我的唇齿,窒息触电的美妙感觉中,我的手抚上了他滚烫的胸膛,肌肉收紧坚硬的如同石头。掌心碰触到他同样收紧俏丽的小小樱桃,听见他无法抑制的闷哼出声。该死的龙翔,他连呻吟的声音也如此的撩人。   美丽的□梦幻像个泡沫,在电话铃声之下,噗,的破灭。   “Shoot。”龙翔仿佛从鬼上身的状态中跳离了出来。看着躺在他身下衣冠不整的我,退却了眼中浓郁的□,一脸的慌乱。他想要起身,我噘嘴不甘心的抱住他的腰身蹭他。   “Piggy,放开哥,哥要去接电话。”   “不要。”   “乖。”   “不要。”   “Piggy,放开。”   “不要”   “……”   最后我也没能留住他。躺在床上看龙翔卧室的天花板,听着他在客厅里讲话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嗡嗡的响。过了一会儿,我自己都觉得我再躺下去没意思了,坐起身,慢慢的整理衣服。龙翔走进来,“实验室有点儿事,我要出去一趟,中午自己下去买饭吃吧。晚上等我回来做饭。”他一边儿嘱咐,一边儿趴在电脑前面传资料,然后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塞进书包。我总觉得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来的样子,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他。   龙翔停下来,摸摸我的头,“怎么了?”   我不说话,看着龙翔已经穿好了T恤的胸膛,很顺嘴的就对着他的樱桃就咬了下去。   “啊,Piggy,你……”   我噘嘴仰头看着龙翔,对他蹂躏我蹂躏到一半就走人表示非常不爽。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龙翔叹口气,抿嘴笑笑,低头吻我,然后在我耳边说,“晚上乖乖等我回来。”   多暧昧,多让人期待的一句话啊。我顿时脸就红了,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跟在龙翔身后一直走到门口,看着他优雅的穿好鞋子,背好书包。他又转头把我已然肿胀的唇糟蹋了一回合才出门。我看着他的身影从电梯门缝里消失,忍不住抛了个飞吻过去,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回到屋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又开始有高血压和心律不齐的症状了。我跑回自己的卧室,抓过枕头抱在怀里,一顿乱啃,然后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完了,我想我彻底是疯了。   龙翔让我晚上等他哟。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猛地从床上又蹦起来,冲出去给花花打电话。   “你头死猪,昨天怎么就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也不给我个电话,想要担心死我哦,没良心的母猪,白养了你这么久……”   我条件反射的把电话按了,这花花嗓门儿也太大了,耳鸣了半天,喘了两口气才又拨了回去,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把话筒拿远了点儿。   “母猪……居然敢挂我电话……”   我忍了她五分钟的谩骂,把电话放在沙发上,去吃了个哈根打死回来,她才因为口渴停了下来。   “说吧,猪,什么事。”   “陪我去逛商场。”   “发什么疯,今天太阳这么大,出去会晒黑啦。”   “你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   “不管,你看到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了么?”   “还没。”   “母猪你一晚上都在干嘛……”   “好好,我马上就去看。”   我抓着话筒去拿她的礼物盒子,手脚利落的把包装打开,居然是一块儿Swatch的表,还是限量的。   “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不是我买的,一凯子送的。”   “我错,你拿人家送你的东西送我。真够大方的。”   “反正我也用不着。”   “成,谢谢你。那你到底有没有空陪我出去逛逛啊。”   “我看看啊。”电话那边居然有翻纸的声音,这还没开学吧,她难不成还上补习班?   “我下午一点必须回家。”   “怎么,你爸门禁提前到这么早了啊。”   “去你的,要出来尽快,老娘我没空跟你蘑菇。”   我到了商场门口,远远就看见咱花花小童鞋裹了个严实,站在柱子后面的阴影里抽烟。不会吧,她抽烟。我走过去,伸手揪了她嘴上叼的烟,不小心还把手给烫了。花花瞪了我一眼,状若无事。   “你怎么才来,走吧。”   我一把拉住她,“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你还敢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给我。还不是你闹得我昨天没睡好,今天又发疯这么早拉我出来。困死我了知不知道,我从我爸那里偷了根烟提神。”   我马上心生愧疚,原来都是我的错。把手里烟蒂扔进垃圾箱,我揽着一脸爱搭不理的欠揍表情的花花花娘子进了商场。   花花进第一个店,就看上个包,抓起来就去开票。我看着她刷完卡,心中不免犯嘀咕,“你找了个什么凯子啊,这么舍得给你花钱。”   “去,你不也找了个,不比我的差。”   “我什么时候找了啊。”   “昨天生日那个不是?富家公子哥儿。”   “去,卢佳他是我哥的朋友,我对他没那意思。”   “人家对你有那意思就行了贝。”   “可是……他是个花花公子。”   “有钱,有样儿,人家有花心的本钱。”   “你喜欢,给你了。”   “去,给我我还不要呢。我那位,比他称头多了。知道这商场是谁的么?就是他名下的。”   “不会吧,花花,你找一老头子??”   “你才找一老头子呢。人家还不到三十,年轻有为。”   “帅么?”   “和你哥差不多水平。”   “个子高么?”   “也就一米九吧。”   “脑子有问题么?”   “你什么意思?”   “脑子没问题干嘛找你啊。”   “你什么意思,我花花是样子不好,还是身材不佳。”   “你一没家世,二没气质,怎么做富家少奶奶啊。”   “谁告诉你我要做少奶奶了。”   我愣在那里,转头看花花,上下打量着绕着她走了一圈儿,看到她心虚才发话,“你不会……你不会去给人家做情人了吧。”   “他未娶,我未嫁,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不行的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女孩子还是应该懂得保护自己。”   “你怎么讲话跟我妈似的。烦,不陪你了。”   “哎,别走。我不说行了吧,陪我继续逛嘛。”   绕了一大圈总算到了我要去的专柜,内衣。我耳朵里又响起龙翔那句性感低沉蛊惑的嗓音,“晚上乖乖等我回来。”感觉血液又开始上涌了。再这样下去,我很可能会脑淤血。   “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完了,连花花都看出来了。   “花花,你不觉得热么?穿那么多,我都热死了。”   “你热么?我怎么看你手臂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死了,这商场里空调挺凉的其实。   “哇,这个内衣好漂亮。”   我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花花本着她有钱不花给谁省着的原则,敞开了选。我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的寻摸。终于,我看中了一套很可爱的粉色蕾丝三件套。短裤两边是细细的绳子,还有一个很A的套在大腿上的garter。我把秘密武器放在袋子里,用手按了按,软软的一小团。心中有片柔软在慢慢化开。   第 23 章 那朵花儿   “你看她披罗戴纱,身材苗条披秀发,火红胭脂抹上了小嘴,睁开眼睛亮晶晶。和她说话她不答应,只是对你笑盈盈,她的表情是那么迷人,怎不叫人动真情。有个姑娘漂亮多情,只是爱钱不爱人,今天爱你明天又爱她,男人都是大傻瓜。你若有钱她跟着你,叫你心里真欢喜。她的感情是那么多变,不会对谁用真情。木偶人,她会对你用不变,姑娘啊,不如是个木偶人……”   “你丫犯什么神经病。”花花一把将在花池上边走边唱的我给推了下来。我一个踉跄,以漂亮的姿势落地,回头瞪她,“干哈呀,干哈呀。”   花花低头看了看表,“我不陪你吃饭了,现在要回去准备准备。”   “干嘛,你凯子召见你啊。”   “就是了怎么样。”   我鼓着腮帮子想了想,还是要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毕竟花花是我朋友,我也不能看着她这样不管。玩笑是玩笑,网路是网路,小说是小说,到了生活的正经事上,就如龙翔嘱咐我的,女孩子还是应该懂得保护自己。我拉着花花的手,严肃的看着她的双眼,“花花,你不是玩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反正都是交男朋友,当然要找个又帅又多金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毕竟是出了社会的人,找你,我总担心他只是玩玩,最后受伤的人还是你啊。你也不过刚过十八岁的学生,其实交不交男朋友根本不那么着急……”   “你别给我讲大道理。你自己买那矫情的性感内衣给谁看的啊。”   “我……我穿给自己看的。”   “去你妈的,说出去了谁信啊。勾的凯子比不上我嫉妒了?我告诉你,龙珠,在学校你的确比我受欢迎,但是我花妤洁不比你差。”   “你……”我差点儿被她的话活活给噎死,“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啊。你是我姐妹我才想劝你,怕你受伤害。你这莫名其妙的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你当然不比我差,身材该大的都比我大,该小的都比我小。而且我跟那卢佳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干嘛跟你比。”   花花上下打量我俩眼,那眼神特陌生,让我心里颤悠悠的有点儿害怕。她把手里的内衣袋子往我手里一塞,“这些内衣都是买的你的尺码。龙珠,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看着花花踏着高跟鞋当当当的走远,我还站在原地搞不清楚状况。她说的话咋那么难懂呢。一头糨糊晃回家,把内衣一股脑都摊在床上。花花给我选的那些果然是性感露骨的让我光看着就脸红心跳。但是我现在却没心情试,满脑子里还是花花莫名其妙的话。我想我真的是有够笨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冥冥中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实在心里不安,又起身出门,打车去了花花家楼下。   花花跟她妈妈住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我记得我见过她妈妈一次,是做房地产还是保险还是别的什么工作,看起来家里条件还是挺好的。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那么执著的要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来的。但是想起她说不让我管,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我才站了一会儿,就有辆及其拉风的黑头车顺着小区的车道开了过来。站在阴影里聊天儿的婆婆妈妈都侧目看着,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楼门儿响起,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在角落,看着花枝招展的花花走了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陌生男子从副驾驶走出来帮花花开车门。花花坐进去,黑头车就开走了。我站在车道上看着车的车牌,就连我这种不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的确是……来头不小。   “哔哔。”身后有人按喇叭,我这才发现我严重阻碍了小区内不算繁荣的交通。我错开身子,出租车刚要经过我,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我拍拍车门,坐了上去。   还不错,外面有点儿塞车,很容易就追上了那辆黑头车。我感觉现在像做贼一样的紧张,心脏咚咚乱跳。我活这么大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跟踪自己的好朋友。但是我就是很担心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胸口闷闷的。   黑头车在一个很中国风的建筑门口停下,我让出租车开过去一点,也跳了下来,刚好看到花花进了那个古香古色的雕花门。我跑过去,却被保安拦在了距离那二,三十米之处的大门口。   “小姐,请问您有会员卡么?”   “我没有,可是我朋友……她……”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   我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黑头车转去了停车场,回头看看这面无表情的保安帅哥。无奈的叹口气,正想要转头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就一把抓住制服帅哥,把人家吓了一跳,“请问这里是不是叫乾元?”   帅哥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个明目张胆闯大门的人居然这里是哪里都没搞清楚,然后一脸不置信的点点头。   “噢,谢谢。”   我回到路边,掏出手机就给卢佳打电话。   “小龙女?你昨天和你哥那是演的哪一出啊?……”   blah, blah, blah又是一顿唠叨。我怎么没看出来卢佳跟花花这嘴皮子上是不分上下呢。   “我有事找你帮忙。”   “小龙女开口了,你卢哥义不容辞,说吧。”   “你有乾元的会员卡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我有那里的贵宾卡,怎么了?你想去?”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人家就是想去看看嘛。”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他花花的事情比较好。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呢,不能让外人掺和进来。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我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街角有个老麦,“……xx街跟yy街角的麦zz。”   “嗯,我大概十分钟后到。对了,你现在穿的什么衣服?”   “橘色T恤,牛仔短裤。”   “你这样子进不去乾元……算了,我到了再带你去买衣服好了。等我。”   第 24 章 引火上身??   卢佳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舔冰激凌。他小头发抓得挺帅,尖领T裹着他细心照顾的完美身材,裤子挂在他小翘屁股上,显得小腰走起路来扭搭扭搭的还挺性感。老麦里嘬可乐的小妹妹们都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盯着他。如果他是块儿木头,现在绝对被点燃了那熊熊火焰。   “妹妹,等哥哥等着急了没?”卢佳手臂在空中一挥就想搭上我肩膀,我状似无意的起身向前走,让他潇洒的动作尴尬的凝结在半空。他到不以为意,顺势把手往兜儿里一叉,跟在我后面就出了店。   他那辆贼咋呼的车就停在路边得瑟呢,还不错,咱腿脚快,没让人有时间机会顺手拿钥匙给他划两道。卢佳走过去,帮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进去。   他打火起步上路,转头看看伸着舌头跟冰激凌较劲的我,嘴角一勾,“我还真羡慕你那冰激凌。”   “是哦。为什么?”我脑子里在想花花的事,反应有点儿慢。等我问出口才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脸腾的红了。“想吃自己买去,别跟我抢。”我假装躲避,把自己贴车门儿上。既然装cj,就干脆装到底,省了尴尬。   我听见卢佳在我背后轻笑,“如果我买了冰激凌,我的给你吃,你要不要。”天哪,这人怎么这样,调戏未成年,哦,不对,调戏刚成年少女。今天搞清楚花花这档子事儿之后,我绝对听龙翔的话,再也不待见这小子了。“不用,谢谢,我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了。”我说完了又开始后悔,这时候怎么说什么都感觉有歧义。   我开始明哲保身,闭嘴装哑巴。卢佳又逗我两回,见我没反应,也就住了口。一路沉默,开到步行街,他径直带我走向一家名牌服饰店。这里我来过一次,之前为了欧阳那小子省吃俭用从这里买过一条裙子。穿了一次就遭遇分手,还给那鬼男人给贪污了,让我心疼了n久。对于我,这牌子基本上是个衰星。   我拉拉卢佳的衣服,带着不太好意思的表情问他,“能不能不去这家店买?”   “去乾元是要dress up的,你这样进不去。我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也没有换衣服。我觉得这家店的风格跟你很合,而且男女成衣都有。” 他见我还在原地犹豫,以为我舍不得花钱,眼睛冲我一眯,“不用担心,我付帐。”就把我给推了进去。   服务的Sales认识卢佳,上来招呼,非常热情,顺便对我也极其殷勤。我看我到了这份儿上也跑不了了,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话说卢佳这小子穿上正装看起来还挺人摸狗样的。他很快选好了,等着我试衣服。我心里惦记着花花会不会在这期间离开乾元,有点儿心不在焉,越是着急,越是左右犹豫选不出要买哪件好。虽然不是自己花钱,但是也不能真的把人家卢佳当凯子啊。我进来以前还想着记下价钱,回头还他。结果sales也没拿目录过来,衣服上也没明确标价,只好捡着自己认为可能最便宜的一件说,“我要这个吧。”   卢佳走过去翻动刚刚我试过的衣服,对sales说,“她身上这一件,这个,这个,还有这些。”唯独没有选我选的那一件。我拉住他小声在他耳朵边儿上说,“一件就够了吧。我回头还不起你啦。”   卢佳笑着摸摸我的头,“不用你还了,昨天你也没收我的礼物,今天总要收几件衣服吧。而且,进了乾元,你至少需要一件后备的,免得回头回不了家。”   “啊?”我愣在原地,看着sales把衣服整理好装袋子。我想我今天智商是不是归零了。为什么进了乾元还要有后备的衣服,还可能回不了家。什么意思啊。   我跟着卢佳出了店,心中暗暗算计着。那些袋子里的衣服我都不要,让他自己退或者送别人吧。我自己身上这件回头我也要拿来退掉,可能拿不到所有的refund,我多少贴补点儿,应该能还了他。我可不想欠他的。我知道今天找他出来已经算欠了他人情,我实在不想跟他再有金钱的纠葛。   卢佳带我出门转了个圈儿,又进了一家salon,弄了头发画了妆。等我再坐回他车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飘飘然脚底下穿着新鞋,走路都没根似的。看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实在是怕弄了一大圈,花花已经走了,岂不是白折腾了。我到底没忍住还是给花花打了个电话。她没接,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打了回来,背景有淡雅的爵士乐,讲话有点儿回音,貌似是厕所。我借口说,谢谢她馈赠的内衣。她淡淡的回应。我停顿了一下问她,“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不对。”她那一边突然有男人的声音跟她讲话,她匆忙地说了句,“我现在得走了,回头聊。”就挂了电话。   厕所里有音乐,回音声不小,应该空间很大,自然不会是她家。但是为什么还会有男人在女厕所讲话。想不通。走错了?走错了也不用那么匆忙的挂我电话啊。   “想什么呢?跟你朋友吵架了?”   我这才想起来身边儿还有个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转去左边冲他笑笑。嗯?怎么没人。   “下车吧,到了。”   原来卢佳已经下车,在我右边打开了门,等我下来。他没有从正门走,直接从停车场面对的一个侧门进去。门童认识他,根本也没看什么贵宾卡。像他们这种人,脸就是卡了。我跟在他后面一脚踏进乾元,感觉自己跟穿越了一样。如眼是非常中国,非常古代,非常幽静的个游廊,中间有水池假山,格局挺小那么一个方块儿。沿着廊子一侧有不少的门,和我们进来的这个都差不多,但是从偶尔走出来的人来看,那些门后面应该都是包间儿之类的房间。沿着廊子出来,眼前顿然开阔,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进来的那儿不过一个偏僻的小院儿。   卢佳站住转过来问我,“你已经到了乾元。想做什么呢?”   “这个……那个……”我来找人,不好这么说吧,“来乾元的人都是来做什么的呢?”我反问他。   “发泄,放松,找乐子。”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去游戏厅也是为了发泄,放松,找乐子。   “都有什么乐子啊。”   “只要你想到的都有,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也有。”   干吗说话那么夸张,还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你怎么知道我做梦都在想什么。   “那……像我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去找什么乐子啊。”   卢佳略微思索了一下,“正经来说,插花,捏陶……”   打住打住,我可不觉得花花会正经来这里培养自己的淑女气质。   “我是说,如果是像我这个年纪的女生,和男朋友来的话……”   卢佳突然笑得很暧昧,贴近了过来,我连忙退后,用力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抬手把我环在一红漆柱子和他的身体之间,“那你约我来乾元是什么意思?”   第 25 章 乾元之旅   我从卢佳腋下钻出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没什么意思。”   “你不和我说你什么意思,我只好按我的意思想了。”   “反正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呵呵,我想什么意思了。”   “我……”口拙,所以干脆放弃了。“这里有没有什么年轻人搞集体活动的地方。”人多一点儿貌似我会比较安全。   卢佳想了一下,问我,“要去比较正常的还是比较刺激的。”   “比较正常的吧。”我想我的小心心现在还是太脆弱,过于刺激的可望却不可及。或者简称,有贼心没贼胆儿。   来的地方不过是间酒吧,实话说,应该更像个老辈子的茶馆儿。零星坐着几个人,看起来每个人的穿着气度都是那么的卓越不凡。没有酒单,服务生根据他们自己对客人的印象上饮料。还没有入夜,现在只提供无酒精的茶饮。话说从书上看,有钱人不是应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么,没有的东西都能给你变出来。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消遣,还要听从服务生的决定。奇怪啊奇怪。   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四处张望。主要目的本是寻找花花的踪影,但是看着看着就被这里大气而细腻的装潢所吸引了。我这一辈子也来不了这地方几次啦,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识见识世面,开阔开阔眼界。   卢佳坐在桌子对面笑眯眯的看着没出息的我,优雅的品着他面前那一小碗儿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我对茶酒瓷器之类的没有研究,但是也看得出那装着不明液体的茶碗儿应该不错,挺白,挺薄,挺润,挺透明的。反正无论质地,原料啥的讲不讲究,这模样长得好看。可这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有点儿麻木了。茶喝多了清肠胃,我今天除了早餐那被微波炉弄软了的油条吃了个饱,中午就吃了个冰激凌,如今又开始感觉到饿了。看我坐立不安的模样,卢佳夸张的拍了拍肚子。   “我饿了,去吃东西?”   “好啊好啊好啊。”   一顿马来潮州风味大餐放下不表。看着餐厅里那厨子正宗的模样就知道这菜也是很正宗的口味。吃饱喝足我去洗手间释放内存,正赶上这个餐厅的洗手间在打扫,只好多走了几步路去另外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照照。还真是人靠衣装,咱打扮打扮还真是个高贵优雅美丽可爱小公主的模样啊。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给花花,我想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谁知道这个乾元这么大一地方,这样偷偷找人也太不现实了。冲动是魔鬼啊。莫名其妙欠人家一堆人情。   “喂。”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那边见我没有回应,就给挂了。   我看了看号码,没有拨错啊。又重拨了回去,这次是花花接的了。   “猪,又怎么了啊。”花花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很慵懒的感觉,然后我听见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她,“女人,过来”,声音冷冷的,和花花一样,懒洋洋的,不看人光听声音都觉得他很兽欲。我突然感觉那声音有点儿熟。   “花花,那个男人是谁啊。”   “嗯。”死丫头居然给我在电话里暧昧的呻吟。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得我脸红心跳的。我是应该挂了电话,但是又好奇想听。我还在犹豫呢,那边男人开话了。   “谁啊?”   “我朋友。”   “要不要叫来一起玩儿。”   “去你的,死鬼,我一个还不够。”   “人多了才好玩啊。”   “别想拉我朋友下水。”   我狂汗,直接说了声,“你们继续。”我就挂了。   这不用跟踪也知道花花那凯子是什么人了。好朋友堕落到这样心里实在是不好受。我靠在厕所的墙边,一些回忆闪过脑海。和花花一起从情窦初开,偷偷的在楼道里看经过的男生,到在球场外面给自己喜欢的男生加油,到第一次暗恋,第一次初恋。我和她分享了太多的小女子心事。而这一次,花花却抛下了自己,一步跨过了我们对爱情和□曾经单纯的梦想,留下我自己有些搞不清楚这世界究竟是怎样。看过很多言情小说,连续剧,也对这个社会里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关系有所了解。并以谈论这些,知道这些感觉很酷。以次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向大家炫耀自己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可也许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幼稚的表现。真的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觉得很怪,很不容易接受。当听见花花说起找了新男人,和在电话里听见他们的对话和好朋友的呻吟声,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也许在内心深处,我还是记得花花就是那个可爱清纯的小女孩。   反正就是难以想象。本来自己还在期待着今晚和龙翔的第一次。但是这时候心里却开始摇摆跟犹豫。虽然现在我想起龙翔来,心中有酸酸甜甜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和为了钱找的男人不一样。但是……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看了我俩眼,我以为我挨着她洗手,挪了挪,她还在看我。我被看到发毛,她才走过来问我,声音甜甜的,“请问,你是龙小姐么?”   我点点头,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出名。   “外面有位先生在等你。”   我这才想起来,我把卢佳丢在餐厅里了。我从厕所里出来,看见卢佳在走廊上靠着墙壁站着,外套解开了扣子,衬衣也解开了一半儿,隐约露着点儿小胸脯,白白嫩嫩的。有个经过的贵妇停下来和他寒暄着,貌似很熟的样子,他微笑应对着,突然看见我出来,对她说了句什么,就要抽身离开。结果贵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硬把什么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我看看贵妇离开的方向,很抱歉的对卢佳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怎么?肚子不舒服?”   “不是,刚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只要不是吃坏肚子就好。”   “有认识的人?”   “啊,不是。她问我是不是这里的少爷。”   “啊?乾元里还有少爷?”   “当然,还有公主,想去感受一下么?”   “我?算了,我消受不起。”   卢佳呵呵一笑,“不用害怕,只是陪客人聊天,唱歌,喝酒而已。”   “那不也是三陪么。”   “嗯,不过绝对不□。”   “怎么可能,有钱人来这里找乐子,居然会不□?”   “嗯。说得好。不过,这前院儿的少爷,都是清水儿的。”   “听你这么说,还有后院儿?”   “还有中院儿,后院儿。”   “怎么分这么多啊。”   “嗯。有需求,就有服务。”   “那中院儿,后院儿的少爷都干嘛啊。”   “你真想知道?”   “啊。我不会想去啦,你和我说说就行。”   “中院儿的少爷,提供普通性服务。”   我想我抓住了关键词,“那后院儿的提供非普通性服务。”   那前院儿的提供大众性服务,岂不是听起来更彪悍,我自己暗暗发笑。   “去喝两杯吧。”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否则我哥要担心了。”   “我给你哥打个电话报备下。”   “不用不用。”让龙翔知道我和卢佳一起,更要有事儿了。他那个大醋坛子。   第 26 章 迷路的羔羊   我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几乎刚响了一声就被龙翔接了起来。话说龙翔如果真的担心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想象着龙翔小媳妇等汉子一样坐在电话边儿上,穿着他天蓝色的围裙,紧握着双手,轻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钟表,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局促的样子,我突然想笑。   “Piggy,你在哪里?”龙翔很着急,听到我鼻子里不小心蹭出来的笑意,生气上火了,声调有点儿高,又让我脑海里出现他双手握着话筒,猛地从沙发里站起来的样子。我也真是的,人家正为了自己担心呢,我却这么没良心的丑化人家的形象。   “我……和花花刚在外面吃完饭……”原来女人说谎真的可以不打草稿的。不过想也知道,龙翔就算打电话给那丫头,她也没空接了。这次安全。   “不是说等我回家做饭么?”我的龙大帅哥真的生气了。   “哥……今天白天叫花花陪我逛商场来的……所以晚上就请人家一起吃个饭了……对不起……我之前打电话到家里……没有人接嘛……”我把声音捏的软软甜甜的,撒娇外加谄媚的语调,放低身份,顺便责怪他干嘛不弄个手机,不能及时联络上你,也不是人家的错。   龙翔沉默,反省片刻,“就是你床上那些?”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些?”   龙翔突然支吾起来,“就是……那些……”   我这才想起我出门比较急,没有收拾摊在我床上的那堆性感内衣。本来想给他龙翔点儿惊喜的,这回全让他看见了,说不定还都仔细鉴赏过了。想到龙翔他修长洁白的手指,从我床上抓起一件花花给我挑的光用看得就会喷鼻血的内衣,轻轻搓揉,细细感受,不知道脑海里会不会yy我穿上它们的样子。我的脸腾的就红了,这让我怎么回去面对他啊。虽然我本意是要为了勾引他的说,但是这样被抓包,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我用头去撞墙壁,我不活了我。我纯洁少女的形象就这样在龙翔心目中破碎掉了。显然我忘记了他是看过我赤身□披着旅馆的浴袍大清晨跑回家的事情。   卢佳站在一旁,对我自残的行为很不理解,走过来一只手拉住我,一只手垫在我的额头上,小声地问,“妹妹,你要干什么?”   “是谁在你旁边?”龙翔耳朵真灵,这样也能听见。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卢佳的嘴唇上,让他别出声。他一愣,然后微笑,居然歪头过来咬我的手指,我瞪他一眼赶紧缩了回来。   “哥,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回家了。一会儿见。”我匆忙的挂掉电话,都没注意到我最后一句话说得颤悠悠的没有底气。我这可怎么面对龙翔啊,太羞了。真该听龙翔的话,乖乖的呆在家里等他就对了。买什么性感内衣嘛。反正做那件事情回头都会脱光光。龙翔又不是没见过我光光的样子。哎呀,真是越想,越那个什么。这回可好,本来很期待的事情,被花花这一闹,心里一团混沌,又让龙翔这么一说,我恨不得直接出门被车撞,穿越回古代算了。   我正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挣扎纠结,突然感觉脑门儿上软软暖暖的。这才发现卢佳站在我面前,用手拨开了我的刘海,正嘟起嘴,吹我那撞红了的额头。他距离我那么近,我眼睛往上一翻就能看见他嘟起的红唇,眼睛向下一瞄就从他敞开的衬衣看光了他的无边春色。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墙壁。虽然他现在温柔呵护的样子,性感得无与伦比的形象很得我心,但是我目前并不在一个适合花痴的状态。   “你,该送我回家了吧。”我向左边挪了一步。   “你哥催你了?”他跟了上来。   “嗯。”我又挪了一步。   “为什么要撒谎?”他斜靠在墙上,幽幽的看着我。   “我……哥不让我……和你见面……”他的眼神很怪,让我一时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干脆说实话,把责任推给龙翔。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居然违背了你哥的叮嘱约我出来?”   “那个……”我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却还是感觉到了卢佳身上渐浓的气势。   “又或者,你只是利用我?”   你还真是聪明啊,不过可惜猜对了没有奖。   “我没有……”   卢佳突然倾身过来,我吓了一跳,向后一躲,撞到了身后做装饰用的红柱子。他的一对桃花眼,透露出些许怒气。冰冰凉凉得,让我忍不住哆嗦。   他把我圈在墙壁,柱子和他的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内,呼吸喷在我脸上,手指抚过我的唇瓣,“多漂亮的一张嘴啊,这么漂亮的嘴唇,不应该是用来说谎的。”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凑过来,向后躲,后脑勺已经抵在柱子和墙之间的角落,向前推,手掌下是他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膛。我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不过卢佳性感柔软的小嘴儿却迟迟没有覆上来。我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跟我来。”身上的压迫随即减轻,而手掌也失去了那温热的触感。   我睁开眼睛,看见卢佳的背影踱出去几步,停下来,似乎在等我。我有些迟疑,小声问他,“回家?”   “陪我喝两杯就送你回去。”   我依然没动地方。怎么都感觉他想要诱拐我。这个说买了冰激凌就会把他的给我吃的哥哥,不素好人。   “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自己回去。”   哟,威胁我。不过这威胁也太没震撼力了。你那么危险,我当然要选择自己回去。我扭头就向背对卢佳的方向走去,恐怕他突然改变主意又要拉我去喝酒。被他扯进包厢去,估计我怎么被拆骨抽筋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可没那么笨。   我走过转角,又猛然回头看过去,很怕他又从身后追上来。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卢佳已经不知道消失在哪扇门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呜呼哀哉。   我顺着走廊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想要走回刚才我们吃饭的餐厅,却怎么也找不到地方。七拐八拐之下,只觉得为什么越来越寂静的感觉。又转过第n个拐角,已经好久没有碰到客人或者穿制服的人了。我这才不得不承认,偶麋鹿廖。   我看看前方的走廊,又看看身后,一样的缎子壁纸,红色漆柱。八卦阵一样,看哪里都像,哪里都一样。向前走两步,又向后走两步,我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了。   我掏出手机看看,呃,居然没有讯号。不会吧,这时候给我死机。关了重开,显示,电池电量低,噗,荧屏黑了,关键时刻,它居然罢工了。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如果十分钟之后我还没有找到电话,等在家里的龙翔会不会发疯。该死的卢佳,居然把我丢在乾元这个大迷宫里不管我,呜……(貌似是某人不敢跟人家走的说。)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来往的人,我就选定了一个方向,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寻摸过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活人。   大部分包厢门是锁着的,拧了十几个门把手,总算让我拧开了一个,我一边推门,一边顺手敲了敲。“有人么?”   没人回应,灯也没开,看装修里面应约仿佛是间类似宾馆的套房。厚重的窗帘拉着,屋子中间有沙发什么的黑色阴影。空气中有股很好闻的香味,说不上来是花香还是什么。   嗯,没人,我转身往回走。突然一阵疾风从我身后略过,一股大力将我向后一扯。走廊的灯光迅速变成一条细线,然后随着“bang”的一声门响,化作一片黑暗。   第 27 章 可怕的男人   壮硕的身体将我顶在一面墙上,被扭到身后的手掌摸到裸露在外的皮肤,滑腻,滚烫,如牛皮纸一样的结实。   “你是谁……放开我……不要……”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有什么坚硬炙热的东西在我的腰上磨蹭着。不会吧,一步未小心就掉到兽笼子里来了,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你放开我……你这是□……我会去告你噢……”   身后的男人鼻端轻笑,一面啃噬着我裸露在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一面喃喃的附和,“好,好,做完我陪你去。”   晕……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真的晕。脑子里像住了一群蜜蜂嗡嗡的响,混乱异常,连害怕的感觉都渐渐淡漠。我尝试着用自由的那只手臂去推面前的墙壁,但是怎样也用不上力气。男人的唇顺着脖颈攀上耳后,灵活的舌头将我的耳垂舔卷到他嘴里,撕扯□。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背后窜起,感觉自己的皮肤上腾然立起一片整齐的小疙瘩。   威胁无用,我就来哀求的。“请你放过我,我只是偶然经过……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柔弱的仿佛不是再抵抗而是在邀请。   他根本不理我,自顾自的将我的长发拨向一边,然后我听见身后拉链摩擦的声音,心咣当的沉了下去。“不要,求你,不要……”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肩头一松,裙子已经从背后解开,我像只秋蝉一样,蜕壳而出。他轻车熟路的摸上我的内衣搭扣,我扭动着想要转身,却被他更加用力的压在墙上。胸腔硌的生疼,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从身后挤到我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在我的腰侧,腹部打着圈,渐渐向上。失去作用的内衣被抽走。胸口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没有让我晕眩的头脑多一份清醒。他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却已经无力挣扎,两只手只能扶着墙壁,防止自己瘫软下去。我这才意识到,刚进来闻到的那股香气,大有问题。不会吧,又不是写穿越文,拍古装剧,不用迷香之类的都出来了吧。洒狗血啊……   他轻飘飘的□着我裸露的皮肤,若有似无,像是羽毛抚过,麻麻,痒痒,骨头都酥了。他的手法及其熟练,轻易的激发了我深埋的欲望。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小腹升起,顺着四经百脉弥漫到身体各处,酸软,疼痛,颤栗,兴奋,我未曾有过如此体验。可他却只是在重点部位之外徘徊,迟迟不下手。让我提心吊胆的害怕着,担心着,而身体却已经背叛,空虚的等待着,期望着。他掬起我的身体,轻咬着我的背,用腿顶开我已经酸软的双腿,我几乎是半坐在他身上,他坚硬的欲望抵着我的股沟。心中感觉一片凄凉,无望。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要在这里被一个我完全不知道是谁,连脸都没看到的男人掠夺了么?   他略放开压着我的身体,终于抚上了胸前的柔软。脱离了冰凉坚硬的墙壁,投入到火热大掌的蓓蕾迅速肿胀。他的手揉搓挑弄着,满足了我身体的期待和空虚。我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腿一阵阵发软,扭动着想要逃脱,身子却向他的欲望坠落下去,竟像是自己故意凑过去□他一样。他的手指探进我的口中,肆意搅动,我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咬下去。胸上的手用力一捏,“啊”的一声,齿端便放过了入侵者。我的呼吸渐渐急促,浑身开始发热,被他捏过的胸口微微胀痛。   “不错噢,很敏感……”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些熟悉。他扭过我的上半身,头埋在我胸前,一口含住了挺立的樱桃。只感觉自己像只被困在网里的鱼,头晕目眩,理智挣扎摆动就是无法逃出他挑起的□漩涡。   他的舌头灵巧的逗弄着,时而用牙齿轻轻撕咬,让樱桃□涨大,虽然疼痛,却有种别样的□感觉。“啊……”我听见自己的一声呻吟,羞耻感绕了一圈又寻了回来。我用手去推他的头,他却一口□叼住。我自己的力气用回到了自己身上,被他一拉扯,柔嫩的尖端被磨出生生痛楚。   泪水随着这痛猛地喷涌而出,我呜咽着哀求他放过自己。他回身吻住我的嘴,一只手向着被他的膝盖抵开的禁地探去。我徒劳的做着无谓的挣扎,感觉到他隔着内裤摩挲着敏感娇嫩的花蕊。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男人那双充满了□却依然冰冷魅惑的眼睛,居然是他。那个我一直以为是场梦里出现的鬼男人。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Please谁好心的把我叫起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做了很多善事(怎么可能……),灯在我忍受着的刺激身体几乎快要痉挛时突然亮了起来。   “Ardon,你怎么还不回来……”一个甜腻的女声,响起,异常的熟悉,“Ardon,你……她是谁?”   “Bettina你先回去床上等我,我刚抓到了一只迷途的小羊……”男人放开我的唇,回头和那个女人讲话,我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体,几乎□的靠在门边,腰上挂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还有个半寸宽的小牌子。雪白的身体上布满点点斑痕,还有几条狰狞的   “花花……”   “龙珠……”   “Bettina,你们认识?”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却还是在跟花花讲话,“不如我们三个一起……”   “不要。”   “不要。”   我和花花同时开口,不过一个虚弱,低糜悱恻,一个尖利,紧张而带着一丝怒气。   “Ardon,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抱着我的男人冷冷的看着花花,他的手还附在我的胸口,有意无意的抓了一把。我呻吟出声,看到花花的眉头略皱了一下。   “Bettina,你就这么和我讲话的?”这个貌似叫Ardon的男人声音冷冷的,状似慵懒,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花花的下一个举动让我吓了一跳,她居然就这样赤条条的跪了下去,轻咬着下唇,像只猫一样手足并用的爬了过来。她停在我和Ardon近前,却不抬头看我,我看到她身上的淤伤,比我刚才远远看到的要多,很多已经渐渐淡去了。   花花的表情痛苦而纠结,声音却干脆而清晰,“Ardon,我的主人,求你放过我的朋友。我愿意满足你任何的要求。”   第 28 章 花花的示范课   Ardon抱着我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我的大腿一侧贴着他火热的欲望,心中惧怕,却无力挣脱,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腿上。花花就跪在我们跟前,那种感觉很不真实,仿佛置身事外在看一部拙劣的电影。可是依然在我身上轻浮游走的手,却提醒着我,我也是剧中的角色之一,无法逃脱。   “为什么要我放过她?”Ardon的舌尖舔过我的嘴角,一路向下,一口含住我依然挺翘的樱桃,含糊的说,“我觉得她是个挺不错的玩具。”玩具,这家伙居然把我当玩具。我扭动一下,以表示我和充气娃娃的区别。他用力咬了下去,疼,妈的,我骂人了。   花花低着头,强自控制着声音,“您父亲最近和卢大在谈合作,龙珠她……”   “她……是卢大的女人?”   花花不接话,任凭他去误解。我躺在那里,还为了刚才他那一口喘息不已。卢大,谁是卢大啊。我怎么会是卢大的女人,拍蛊惑仔电影啊。不过就算再笨,我也知道花花在帮我,并没有真的开口问出来。也许这卢大真的是什么大人物也说不定,只是这样拿大人物当幌子,不会有什么麻烦吧。这不是一问就能问出来的事情么,这谎撒的有点儿不过硬啊。回头人家一打听根本没龙珠这号人物,可让我们怎么收场。脑子里突然闪出我和花花两只可怜的小猫,被人拴上链子,困在阴暗之处,浑身污秽的情景。不行不行,这闲书看多了,想象力太丰富,太不着边际了。   Ardon可能真的对卢大有所顾忌,但是并不甘心,手指拨弄着我的下巴,“只要她不说出去,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卢大的女人,呵呵,我还真想尝尝。”完蛋,激发出人家的征服欲了,这可怎么办。   “请三思。”花花坚持不懈地提醒他。Ardon内心挣扎良久,总算是放过了我,随手把浑身绵软的一团丢在沙发的角落。看着Ardon走向花花,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花花踉跄的跌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   “你要负责给我灭火。”Ardon一把将花花推倒在对面的沙发上。花花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哀求,“Ardon,咱们回卧室去,你想怎样都可以,不要在这里,我求你。”   “怎么了?怕你朋友看?呵呵,我就是要她看。”   “不要……Ardon……我求你……不要……啊……”   花花一声尖叫,Ardon已经扯开她的腿冲刺了进去。我把眼睛闭的死死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自己的好朋友被男人上,我还要在旁边儿当现场嘉宾,有没有抽奖啊,带不带短信投票的。机率这么小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我身上,这时候去买乐透是不是比较容易中。   那边儿听起来打得很热烈,花花还在挣扎求饶。我这算不算见死不救,会不会太没良心。闭着眼睛摸索着想要爬起来,手脚还是酸软的,刚撑起一点儿来,就又跌了回去。   “pia”巴掌扇在肉上的声音,花花的尖叫哑然停止,只剩下小声地呜咽。   “小骚货,不打你不行啊?翻过来,我叫你翻过来。叫啊,你不是喜欢叫么?怎么不叫了?有朋友在不好意思叫了?嗯?我让你叫……”   那边儿Ardon嘴里唠唠叨叨的,实在让我在这厢躺不踏实。男人粗重的呼吸,下流的语言,花花终于隐忍不住□的呻吟,还有□啪啪相撞的水声。我无语问苍天,为什么我的血液也都冲到脸上来了,我心跳这么快干嘛呀。又不是没看过A片,虽然不知道真实的和A片有多大区别。   眼前有点儿亮光闪现,缝隙渐渐变大,隔着茶几那一片白晃晃的肉。哦卖糕的。我咋就能看见了呢?重新闭上眼睛,但是那声音实在是太有画面了,脑子里开始跑小电影,心头痒痒的。睁开眼睛吧,反正看与不看,脑海里都已经是污秽一片。有真人表演给我看,就当是教育片贝。   在手臂的遮掩之下,我的眼皮又轻微的抖动着裂开一条缝。花花像没骨头一样爬在沙发上,手臂抓着前方的靠枕,后腰向下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Ardon的腿隔开她一双美腿,大大的分开,结实的手臂将她的翘臀揽在自己下身,快速而剧烈的冲撞着。凶器亮晶晶的一会儿闪现,一会儿消失……我说,我看得也太认真仔细了吧。只感觉自己满脸滚烫,胸口像有团木头堵在那里,非常的难受。忍不住咽口水,才发现嘴里干到不行,嘴唇似乎都要爆皮儿了。   某人像个煎饼一样被翻了过来,团吧团吧揉成一小团,腿被男人折叠着压在胸前。我的嘴一下子张好大,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们,惊现,惊现传说中的回形针……男人似乎是故意的,把花花蜷起来塞进自己怀里,只有双腿间露出来,而这里,正被他深入着。我感觉鼻子在酸疼,肿胀,眼神只好飘向一边,以防止鼻血喷涌。   “怎么,不看了?受不了了?想找男人了?求我啊,求我像干她一样的干你啊。”   这男人也太夸张了,怎么和花花水□融的时候还能注意到我的动态。我闭上眼睛,我只求他千万别爽完了想想后悔又不想放过我了。可是他似乎很享受折磨花花身体的同时还要折磨我的耳朵。   “小贱人,被我搞得很爽嗯?想不想要啊,说,想不想要?”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跟花花讲话,还是跟我讲话,不过显然他身下的动作加剧了很多。花花叫得海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声音都开始破音了。我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浑身难受,空虚到不行。不会吧,我竟然是这么□的女人,光听声都能兴奋起来。自我鄙视一下。   我开始闭着眼睛在那里背文言文,企图转开自己的注意力,“六国破灭, 非兵不利, 战不善,弊在赂秦。 赂秦而力亏, 破灭之道也……”   “你在嘀咕什么?嗯?受不住了?要么?说,还要么?”   “不要了……不要了……饶了我……求你……呜……”   “真的不要了?小骗子,都浪成这样了,还不要了你,说,要不要……”   “啊……”   “同盟义议通宵乐 姊妹平分一夜欢……”我就晕,怎么被他影响的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勉强移动着手臂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可是那声声哀鸣和下流言语使劲儿的往我耳朵里钻。手掌打在花花的身上,pia, pia的响成一片。我觉得自己要崩溃了,马上就要崩溃了,眼看着就要崩溃了。神啊,让我晕过去吧。   神嫌弃我平时对他们供奉的太少,现在完全忽略我。我时而睁开眼睛看看,花花抓着沙发,跟着他疯狂的运动,下身一片汪洋大海,丰沣的汁液被他带出来,四处飞溅。天哪。我感叹一声,继续闭着眼睛念经。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花花大叫一声,几乎是让我想起异型破体而出的那种惨叫,自骨头里,灵魂中迸发的呐喊,叫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抖不已。   越是刺激的事情,时间久了就越容易麻木。我看着Ardon和花花表演一出□招数一百式,渐渐的居然开始习惯了。这人啊,适应能力真的是很强。   Ardon拎着花花的腿往后一拉,让她完全平趴在沙发上,继续他的活塞运动。看着花花的手无力的从沙发上垂下来,钟摆一样的随着他的频率前后摆动,呻吟声有气无力的。这个大活塞不知道还会坚持多久,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花花身上结束以后会怎样做。心中无比的恐惧。想想现在距离给龙翔打电话已经几个小时了。我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自己的手机在包里,包在门口,应该还没等自己趴过去,估计就会被人捡走蹂躏去了。龙翔一定在着急,他不会依然在电话前傻等着呢吧。打电话给我啊,哥,快来救我。   第 29 章 还是朋友   电话铃声响起……真的假的,心电感应啊,我的龙哥哥,回家我好好侍奉你。我刚要兴奋,却惊然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Ardon光着身体,抱着花花向前探身,抓起沙发角落的固定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通不知道什么国语言,声音平稳自然,根本听不出来他的□还在钻木取火中。放下电话,活塞大哥总算有了停下来的理由,匆匆结束了战斗,转身进到里间。我看着花花趴伏在沙发上,一幅脱离了水的鱼,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条腿拖到地上,屁股和大腿上有干掉的白色粉末,像结了层霜。新鲜的汁液顺着大腿根缓缓流下,她一动也不动,像只破败的娃娃。   Ardon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黑色长裤,黑色衬衣,显得高大威武,冷酷无情。看着我们两个瘫软在沙发上的女子,嘴角微勾,笑的很得意,抬手在花花屁股上一拍,“Bettina,今天到此为止,先放过你个小骚货,等我电话。”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我鼓起所有力气勉强往后缩了缩,虽然知道如果他真要干什么,我现在是逃不出去的。他蹲下来,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真可惜,今天没有尝到你,下次要不要试试。那个卢老头年级太大了,跟他绝对不如跟我。”卢大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一善茬,我可不可以选择谁也不跟。下巴被捏了起来,他吞住我的嘴,舌头毫无忌惮的钻了进来,在我口腔里扫荡一遍,还不满意,又勾起我的舌头□到他的嘴里,轻轻撕咬,仿佛要把我嚼碎了吞下去。我呜咽着想要躲开,却怎么也挣不开。直到花花在那边虚弱的唤了一声“Ardon。”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我,在我胸口抓了一把,转身开门走了。   看Ardon的身影从门缝里消失,我转回目光,呼哧呼哧的喘气,天哪,我逃脱升天了嘛,难以相信。花花趴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眼神幽怨痛苦。我心里难过的感觉渐渐掩盖了害怕。花花是我的朋友耶,我整个觉得自己就是个最烂的朋友。趴在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想着,这就是花花的凯子,我今天不就是要弄清楚这件事么,现在弄清楚了,却差点儿把自己也拖进沼泽里。可是看着花花现在这幅残破的样子,我胸口的撕扯着疼。恨自己没用,没有办法帮她。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她沦落到这步田地,我应该好好和她沟通的。现在让她用什么方式,怎么面对我。如果我是她,应该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我总算明白她那句“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我把她极力想要隐藏,极力想要保留的尊严硬生生的给扯烂了。   一滴泪水从花花的眼角滑落,她转过脸,不想让我看见。但是我看得到她的肩膀缓缓抽动。她一定很难过吧,被自己的好朋友看到自己这个模样。   “花花……”我的眼泪也跟着喷了出来。   良久,她止住了哭泣,冷声问我。“你怎么进来乾元的?”   “卢佳带我来的。”   她转过脸,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还跟我嘴硬说和他没有关系。”   “我是和他没有关系。我让他带我进来,是为了……找你。”我坦白,我不想在心里瞒着自己的冲动和自私。如果她要埋怨我,要打,要骂,要从此再也不见面,我认了。我不想让她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纯属意外。   花花愣住,眉头抖动,“好,你满意了吧,为了你该死的好奇心。怎么样,你看到了,都知道了,想说什么?以有我这样的朋友为耻吧。”   我看着花花防备的样子,像只刺猬蜷成一团,撑起身上的刺,胸口很疼,“花花,离开他吧。你还年轻,不应该留在这里被他糟蹋。”   花花冷哼一声,“我愿意被他糟踏,干你屁事。”   “花花,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孩。也许你平时表现得很随便,很花痴,但是你不是会甘愿堕落的人啊。”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花花,我们不是说过,要找到自己爱的男人,要看着对方幸福,要做彼此的伴娘,要……”   “我需要钱。”花花打断我,一双美目红红肿肿,却挡不住她眼中的光亮,□裸的,仿佛金钱闪动,带着一股子铜臭。不,花花不是这样拜金的女孩子,我不相信。   “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赚钱啊。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啊……”   “这是最快的方法。我还年轻,你知道么,我这幅身体很值钱。”   我沉默,看着她一幅吊儿郎当,自我藐视的表情,心冷了一大截,然后问她,“花花,你妈妈知不知道。”   “别跟我提她。”   “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会伤心的。”   “伤心?她会为了我伤心?笑话,如果当时我听她的,就要去伺候那帮恶心的老头子。不是一个,你知道么,是三个,三个脑满肠肥的老头子。”   “你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发生了什么关你屁事。”   “花花,你是我的朋友啊。”   “朋友?你看到这样子的我,还会当我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差一点儿被Ardon□?”   “那不是你的错啊。而且我要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一起想办法。如果需要钱,我借给你,虽然外公外婆留给我的遗产不多,但是……”   “别开玩笑了。三百万,你有么?你拿得出来么?龙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猪,你的脑袋绝对是我见过最笨的一颗,叫你猪都侮辱猪。”   我忽略掉她对我的人身攻击,我甚至有点儿觉得她说得对,我就是只猪,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她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三百万?花花,你欠谁那么多钱?”   “还不是我家那位老母,什么都不懂还跟着人家炒股。走火入魔,赔了钱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人家。”   “花花……”一肚子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从来没想过现今社会如此和谐,还会有杨白劳跟白毛女的事情发生。花花的妈妈也太过分了,居然想的出来让自己的女儿去帮她抵债。这个黄世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用金钱去威胁人家的女儿卖身。   “你不用同情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Ardon年轻,身材也好,张得又帅,家世背景不俗,不是咱们经常幻想的那种贵公子么。他对我很好,卡给我随便刷,我要什么有什么。你应该为我找到这样的男朋友高兴才对啊。就算他是玩儿我,就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腻歪我,但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只要我跟他半年,我妈的债就可以抵消。看我的价码还不错吧,一个月五十万,比这市面儿上那么多情人的待遇好太多了。如果能多跟Ardon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把下半辈子的钱都赚出来。趁着年轻还有本钱的时候……”   “花花,别说了……”听着她这样讲自己,越讲我越心疼。   “怎么?接受不了了?这就是生活。”   “我……”我的嗓子里卡着什么,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静静的躺在那里,隔着茶几看着花花。我突然发觉,我们真的已经开始长大了。世界在我们面前慢慢展开,剥离了繁复美丽的外壳,裸露出里面的残败现实。生活不再是我们想象向往的那样,如小说,如童话,如偶像剧,一堆堆粉红色的泡沫破灭,怎样也洗涤不掉的黑色污点沾染了我们纯白的灵魂。突然明白了,童话故事里的一切都被我们误解了。一条腿的锡兵永远得不到舞蹈家的心。白雪公主,没有爱上朝夕相处的小矮人,而是跟着只见一面的王子走了。灰姑娘留下的水晶鞋是不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小美人鱼付出了一切最后换回了什么。公主和王子之间到底有几分爱情,几分利益。   “龙珠,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没有办法再和你做朋友了。我真的无法面对你,你会是一面镜子,让我看到自己的不堪。我们……”   “花花,如果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继续做朋友?”   花花停下来看着我,“交换秘密?你还真是幼稚。”   我咬了咬下唇,我承认她的秘密足够残忍,而我的秘密也一样惊世骇俗,我真的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所以我还是说了,“花花,我爱上了龙翔。”   我看到她的眼神闪烁,却并没有吃惊,嘴角居然向上扯了扯。   “看来我的直觉很准。他也爱上你了,是不是?”   “你知道了?”   “你和你哥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早已经超出了兄妹之间应该有的情谊。”   “真的那么明显么?”我有些心虚。   花花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我也试着用力,居然也给我撑起了上半身。她看出了我的讶异,指着角落一个电子香薰炉,“Ardon喜欢搞这些奇怪的东西。专门配置了一种神经性的精油香薰,会让女人四肢无力,方便他……现在已经过了药性,等下我们就可以走了。”   “可是你……”我记得花花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看不出来有四肢无力的状况啊。   “我已经习惯了。这香薰是下午点的,对于我作用已经不大。倒是你,第一次闻,所以……”   原来如此。我坐起来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好在Ardon没把我的裙子扯烂,虽然搞得皱巴巴的,毕竟还可以穿。花花进去浴室冲洗干净,从衣橱里找出自己的衣服穿好。我捡起包包,掏出手机,却依然是没有讯号。   “这是乾元的中院儿,室内有设置干扰。咱们走到前院儿就能打电话了。”   “那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儿啊。”   花花停顿了一下,“我在阳台上。”   真是引人遐想的答案啊。   跟在花花身后,沿着走廊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我接起来,龙翔在那边一声狮吼,“珠,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被他的怒火吓倒,如果手机可以传递火焰,我现在已经是一只烤乳猪了。花花从愣在原地的我手里把手机接过去,依然是她平时和龙翔讲话的口气,只是声音略带嘶哑, “龙翔哥哥,我是花花。我和龙珠回家刚好遇到了高中同学过生日聚会。嗯,对,过去坐了一会儿,因为是半地下室,手机没有讯号,让哥哥着急了。嗯,好,我们马上回家。拜拜。”   这边儿刚放下,卢佳的电话又到了,“小龙女儿?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家,你哥打了无数个电话跟我要人了。出什么事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出什么事了,虽然这一切的发生他也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只是现在我连责怪他的立场也没有。根本不可能什么也不说就把他埋怨一顿嘛。   “还不是你啦,把我自己扔在乾元,我自己走不出去迷路了嘛。”   “迷路了?天哪,你还真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有让你跟着我,是你自己不愿意。我以为你自己知道怎么出去。而且你找不到路,不会问别人么?”   就是想要问才发生这么些嘛。“By the way,你不会跟我哥说,我和你一起出来的吧。”   “当然没有。为了你的名声我可是抵死也没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在乾元。你能不能从车里把我下午穿的衣服拿给我。”   卢佳连跑带颠的就找了过来。看见我一愣,扯着我上下打量。“你衣服怎么了?怎么弄这么皱?”   “你是不是男人啊,啊?把人家龙珠扔那里就不管啦。要不是她找到我,你让她不小心走后院儿去,还出的来么?你…… ”花花拿皮包砸卢佳,他疲于躲避,就忘记了要问我衣服的事情,嘴里连连道歉,就快要给我跪下了。挨于花花在,他每次想要凑过来我身边慰问慰问,就被花花打跑,说不让他接近我身边2米以内。我看花花这样护着我,心里更难受了,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   花花陪我换了衣服,卢佳坚持要送我们回家。先不要说他现在满嘴的酒味,就他那辆招摇的车只要一开进我家那院子,对龙翔我就没法解释了。我和花花出门儿打了出租,花花坚持先送去我家,我下车之前,回头问花花,“我们还是朋友么?”花花深深的看着我,然后抿嘴一笑,“傻龙珠,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第 30 章 我爱你   我站在楼洞里看着花花坐的出租车消失在夜幕里。这样的一个朋友,打着灯笼都没地儿找的。我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世界的残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她。我没钱,也没有可以寻求帮助的亲人,难不成让我和她一起去卖。她妈妈的做法真的让我好心寒。在新闻里看到那些伦理悲剧社会新闻,总觉得一切距离自己好远,却没想到,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无论你看见没看见,遇到没遇到,这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总有一些人在承受着生命不可承受之伤。   从电梯里出来,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洞洞的。我看着幽黑深处的那道家门,心里有点儿发怵。那像是一条通往无底黑洞的不归路,情缘迷离,静寂无言,等着我去前行。我真的做好准备了么?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心情很彷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搞不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不敢再如以前那样随着自己的心思,冲动,任性的做决定。今天我差一点儿因为我的自私,好奇,固执任性丢了花花这个朋友。会不会有一天,也因为我的任性,丢了我的哥哥龙翔。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我还是站在楼梯门口。走廊尽头的窗子开着,夜风吹着花架上的植物摇摆着身体,仿佛黑暗中静窥的幽灵妖怪,等待着吞噬我的勇气。窗外夜色静谧安然,半弯月牙在璀璨的城市华灯之中显得那么的寥落。一方狭长的天空,看不到一颗可以指引道路的明星。   手机铃声响起,我掏出来拿在手中,是龙翔。我还没有接起来,前方幽深的楼道亮起一条光亮,迅速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遥望着我,仿佛等了几个世纪般的一尊石像,身形优美,沉静安稳。   “Piggy,回来了。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回家。”   多好听的声音,我的鼻子突然一酸。我真的是头猪啊。那是我的家,他是我的哥哥,我爱的人,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家里的那道黄色的灯光,就是我的指路星啊。我蹬蹬蹬的跑过去,一头扎进龙翔的怀里,把他从门口撞进了屋里。门在我们身后咣的碰上了,该死,大半夜的,又扰民了吧。还好对门的强子不在。我怎么这时候又想起他来了,真是不识时务啊。   龙翔站稳身体,搂着我,一脸想发火发不出来,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得表情,把他一张俊脸纠结的快拧麻花了。   “知道回家来啦?”   本应是责备的语气,搂着我他反而凶不起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男人暖玉温香抱满怀,铮铮铁骨都能成绕指柔,更别说龙翔这个原本就温柔的家伙。我拿头在他胸前蹭蹭,“对不起,葛格,我和花花玩太疯了,让你担心了。”   无论他原本有多少怒气,现在也被我堵在胸口发不出来了。我真有点儿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憋坏了。他又搂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我贴着他温柔解释的胸膛,鼻子又开始发酸。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多愁善感了啊。   龙翔将我推开一点儿,低头看着我,上下的打量,那眼神,跟镭射灯一样看到我心虚,“哥,怎么了?”他没讲话,伸手掬起一把我的头发,缠在手指上揪了揪。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卸了装,这在高档salon做的大卷发还顶在头上呢。胸口一堆小老鼠又开始满世界乱跑了,让我怎么解释嘛,我真的没有骗人的天赋,紧要关头满脑子都是空的。“为了我做的么?很美。”他喜不自胜,微笑的时候轻咬了下嘴唇,天哪,太诱惑的表情。我点点头,给我台阶下我就下,反正也是讨到他的欢心,不算太坏不是么。而且被他称赞很美耶,就算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怎么地,能被所爱的男人称赞,就是全世界都觉得我像如花我也无所谓了,心里乐得跟什么是的。   一只手突然顺着发丝侵了上来,伸进发根,托住我的后脑,前面两片儿红唇就欺了上来。这下可好,想解释也说不成了。胸腔内的空气几乎被人吸光了,有点儿疼,脑子里还有那个活塞大哥留下的残酷印象,我不太能专心。只感觉龙翔嘴唇软软的,温温的,伸出舌尖儿去舔舔,还挺滑溜,呲牙去啃两口,弹性十足,很好嚼的感觉。我玩儿的不亦乐乎,许是咬疼了他,龙翔略分开些距离,嘴唇徘徊在我鼻端,彼此呼吸着对方的呼吸,空气质量虽然不好,但是想着这空气的分子在他的身体里,最接近心脏的地方经过,我就忍不住急切而大口的喘息。   “珠……”轻轻的呢喃,像阵轻风卷着柳絮扫过我的心头。   “……我爱你”顺便点了一把烟花,腾的从胸口飞进脑子里,噼啪的炸开了,潋滟流光,五颜六色,飞射喷溅,火树银花,绚丽非常。我整个被他给炸蒙了。   等我又回归现实,龙翔已经横抱着我走进浴室,我看到他身后的地板上丢着我的两只鞋,像是要大步追上我似的。他先把我放在洗手台上,转身放热水,我的小心心开始机关枪一样的突突。这个……那个……他是要跟我洗鸳鸯浴么?我突然又想起活塞大哥那十个人的冲浪浴池,我实在是被那匹种马给吓坏了,龙翔过来抱我的时候,我居然哆嗦了一下子。龙翔愣在那里,有点儿踌躇,我很想跟他说,没关系,来吧,但是我心跳的实在太快了,扶着我的他应该都感觉到我的身体随着心跳颤抖着。我听见他深吸口气,安慰我,“别怕,哥不会强迫你。”龙翔转身出去,我拉着他的手臂,他顿了一下,没回头,“先乖乖洗澡,太晚了,洗好了早点儿休息。”什么根什么嘛,这样就放弃了。人家小说上都说男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激情高昂,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嘛。他咋能每次都能刹住车,柳下惠不成。都看见我买来勾引他的性感睡衣了不是,难道还不懂我的心?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心里抱怨,不带你这样的。每次都以为要开始,每次都半途而废,害得人家一颗芳心切了十五瓣儿,七上八下的。好玩儿啊。我也不是没有吸引力不是么,人家活塞还看上我了呢。等等,活塞,我怎么又想起他来了。那种马应该只要是带洞的都能上吧,不能用他来证明偶是有吸引力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里捏捏,那里瞅瞅,似乎的确是干扁了点儿,但还不至于是搓衣板儿吧。一转身的会儿,突然发现后背上有几块儿黑,拿手拍了拍,毛巾擦了擦,擦不掉。靠过去仔细一看,妈呀,传说中的吻痕,还有齿痕。怪不得刚才总想起那鬼男人,原来是在我身上印了鬼画符。心里有点儿后怕,好在刚才没顺了龙翔的意思坦诚相见,这浴室里灯这么亮,瞎子也能看见我身上这不正常的痕迹吧。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洗干净,把头发包好,这才发现一个问题,龙翔没把我睡衣拿来,我怎么出去啊。把浴巾围在身上,怎么看都觉得肩膀后背上的那些痕迹非常的刺眼。把头发放下来,左遮右遮,虽然遮住了还是觉得不妥。这一折腾又过了好久,龙翔在外面儿都着急了。   “Piggy,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那个……你帮我拿下睡衣好么?我叠好了放在床上了。”   “噢。”他在外面答应一声,然后就听见他敲门。我鼓起勇气把浴室的门开了个缝儿,把手伸了出去。柔软的布料接触到手掌,我一抓没想到隔着衣服抓到了他的手。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样的缩回来,衣服掉在了地上。我一看,不只有睡衣,还有一套同样放在床上的性感内衣。他什么意思,要我穿么?脸腾就又红了。   第 31 章 Piggy,晚安   楼下的小狗又开始了每天必做的功课,一大早就在吊嗓子。我没有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只看到一片血红。这样天就晴了,昨夜的电闪雷鸣跟梦一样。我真的怕一切都是梦,但是脸颊贴着热乎乎的体温,耳朵几乎听得到节奏规律的跳动,腰上是沉甸甸的重量。身体的一切感官,都在迫不及待的证明,我好好的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鼻尖儿上冒着汗,室内的温度在太阳的烘烤下节节攀升,但是我不想动,我怕一动一切都跟幻觉一样消失了。   腰上一轻,我心头一紧,不会吧,感官的幻觉要一样一样消失了么?事实证明我真的是想太多。两只讨厌的手指掐上了我的鼻子,一口气没吸上来,“噗”一声我不得已睁开了眼睛。龙翔一张俊脸就在眼前,看的清刘海斜斜的盖下来,半挡着眼睛,头略陷进枕头里,慵懒的冲我微笑。那么近,近的我看的清楚他平滑的一个毛孔都没有的皮肤,看的清他眼睛里两个小小的我,看的清他唇边,下巴上刚长出来的小胡茬。多么暧昧,多么柔情的清晨,在爱人的怀里醒来,依据恋爱指南类的言情小说里写的,现在楠竹应该俯身亲吻女主的额头,和她说早安,然后吻顺着鼻子向下,落在唇边。春风吹过,窗台上鲜花盛开,窗外树上小鸟欢快的唱歌,墙上趴着的两只壁虎接近,交叠了身体……   “都醒了就不要装睡了,睫毛抖得跟抽筋一样。”   “嘭”,我头顶播放着绮丽画面的小对话泡泡破碎。我噘嘴,拨开他的手,真是,破坏人家的遐想。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龙翔也不顾我答不答应,犹自将我团了团往自己怀里一塞。我的鼻子几乎快要在他胸前贴饼子了。空气质量不是很好,有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但是那形状优美的肌肉,结实的胸腔内咚咚擂鼓的一团血肉着实把我给阵晕了。那里在为我跳动对不对,在虚无的那个空间里,有我的一个位置是不是。我占了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几分之几。   龙翔单薄的白色睡衣下,有小小的突起,距离我好近好近。我的眼睛盯着那里,仿佛想要在睡衣上烧出一个洞来。我相信它在那里诱惑我,否则为什么我距离它越来越近。犹豫了一下,我依然是不计后果的一口叼了上去。龙翔像被电了一样身体一下子弹开。我无辜的看看他表情不明的脸,然后看看他胸前一块儿深色的印记,牙齿对碰一下,还挺有嚼头儿的。   “你一定要这样煽风点火么?昨晚说过的话都忘记了?”   对哦,昨天晚上……   我站在浴室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门留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开也不是,关也不是。我干嘛这么纠结嘛,不都已经想好了要给他了嘛,还这么害羞。而且龙翔又不是没看过我的□,上次我也是莫名晚归。不对,是彻夜不归。不是还挺坦然地被他看了么。(坦然……汗……)   BTW,为什么我怎么总碰到那个鬼活塞,每次都被他拔干净看光光调戏到快要死掉,两次都差一点儿就吃干抹净。话说,这也叫缘分么。如果是,绝对是一要人命的孽缘。   此处省略心里描写三十万字……   话说,我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迅速打开门拿睡衣,眼睛向走廊一瞟,人家早走了。一脑子的话瞬间消失,空荡荡的。穿戴整齐,抱着那套性感内衣(谁晚上睡觉还穿内衣,我干脆内裤也没穿,真空套上了睡衣)走出来,看了看龙翔平常都关着的房门现在半掩着。他什么意思,留着门,让我走进去么?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有那个勇气。心脏突突的跳了半天,腿都打转抽筋了,我到底还是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心里面碎碎念,这个神经质的□男。竟敢试探我。虽然我有点儿,有那么一点儿想推门儿过去看看。看看龙翔他是不是脱光了躺在那里等着我呢。脑子里又开始闪现画面了,可惜我只看过他的上半身,yy画面不完全啊。可是只有上半身,已经足够让我流鼻血的了。   迷糊迷糊我就快和古装版的龙翔,我可爱妩媚的周帅哥约会去了,开着的窗户吹进风来,把窗帘吹得一摇一摇的,屋里温度慢慢变凉,还有些许潮湿的味道。要下雨了么?我正想着呢,飘起的窗帘露出的窗口就是一亮,对面楼的墙壁探照灯照过一样,纹理清清楚楚的。紧接着“噼啪”一声炸雷,雨跟着就砸下来了。该死的,过了凌晨了下雷阵雨,成心吓唬我。不敢起来去关窗户,我裹了裹被子,把头蒙在里面,堵着耳朵,小声地念叨“不怕,不怕。”从小我就怕打雷,都是外婆总说雷公发怒打雷劈死做过坏事的人的神话说的,小小的我就有了心理阴影了。就算我跟隔壁小孩儿抢了块儿糖,还是把不想吃的青菜藏起来了都觉得会有雷公要劈我。每次一打雷我就往我外婆怀里钻。一定要外婆搂着我,摸我的头发,顺过去,嘴里说“不怕,不怕。”其实我这么大了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雷公,不过是带着不同电荷的云彩摩擦而以。但是恐惧已经是条件反射,不可避免了。   一道闪电,雷声跟得很紧,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头顶上一样。我哆嗦着睁开眼看了看,不睁还好,一睁刚好又一道闪电,隔着被单我就看到窗口透来的亮光的一瞬间似乎有个人影。哇,鬼啊。我刚要尖叫,鬼手就搭上了我肩膀。毕生的力气似乎都在那声惨叫里喊出来了。“啊……呜……”那鬼居然隔着被单捂上了我的嘴。一股子凉气从背后顺着脊柱就冲了上来,让我晕倒吧,晕过去吧。脸上的单子被扯开,温柔的声音响起,“Piggy,你没事吧?”是龙翔……身上的力气一下子透支干净,我连放松的过程都跳过直接瘫软了。   “起风了,你也不关窗户,睡觉吹感冒了怎么办。看,雨都飘进来了。”我听见窗子“嘎哒”的关上,龙翔走过来,坐在我床边,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出汗了?怎么还这么凉。”我看着他不说话,心里有种被压迫的农奴见到解放军,走在戈壁沙漠里的孤独旅人碰到了骆驼队,汪洋大海里漂流的小舟看见了搜救艇的感觉,鼻子居然给我有点儿发酸。他在黑暗里看着我,偶尔的闪电在他眼中映出一抹烟花一样的闪亮,我觉得世界整个都安静了,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嘣嘣的声音。   恍惚间似乎听见龙翔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帮我把被单盖好,起身要走。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龙翔的衣襟。我想说,哥,不要走,陪我好不好。但是我又说不出口,憋得我胸口塞了团棉花一样难受。龙翔拍拍我的手,拉我放开。“乖乖睡觉。嗯~”声音很轻柔,最后一个字带着好听的尾音。看着他转过床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恶从胆边生,我坐起身又抓了过去。只是这次准头不好,一用力,把他的睡裤扯下来一截,露出里面白白的三角短裤包裹的半个屁股。我囧,讪讪然松了手。   龙翔非常自然的把裤子拉了回去,又转了回来,冲我摆摆手。我没反应过来,他貌似嘴角一勾,推推我肩膀,“往里点儿。”嘿嘿,嘿嘿,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腾出一大块儿地方,瞪着大眼睛看他躺了下来,心里除了傻笑啥也不会了。他连被子一起把我抱了过去,然后调整了下姿势,闭上了眼睛。我还瞪着眼睛在那里看呢,我现在特喜欢外面儿打闪,因为那样我就能看清楚龙翔的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在脸上留下远山含黛的阴影,显得他的脸更加的深邃有致,雕像一样。龙翔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睁开眼睛瞅我,“瞪那么大眼睛干嘛,睡觉。”他用手扫过我的眼皮,强迫我闭眼睛。我扭动了一下裹得跟蚕蛹一样的身体,用鼻子哼哼着说,“嗯……太紧了……8舒服……”他略错开一点儿,让我把被子撑开。我一撩被子,示意他也钻进来,龙翔拒绝,“我不用,我怕热。”我手一探把他也裹了进来,他自己又钻出来,我又把他裹了进来,手臂一揽,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跑了。龙翔无奈,只好妥协让我抱着。“你要乖乖睡觉啊。”我在他怀里点点头,两个人这才安生下来。   话说,龙翔的小腰真好抱,筋逗筋逗的。我的手从他上衣的衣襟里探进去,轻轻的试探性的摸着他的后背。龙翔没有动。他的皮肤好好摸,光滑而结实,紧绷着下面形状美好的肌肉。我又想起刚才看到他半拉小屁股,虽然被内裤包着,但是很翘很结实的样子。从腰到臀,那曲线,性感啊,你说他怎么就长的这么性感呢。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柔荑扯回了胸前。“别乱摸。”我囧,这手怎么就有自主意识了呢。我乖乖躺在他怀里,心里美了半天,又开始沮丧。龙翔这样抱着我,他都不会冲动么?难不成我没有吸引力?想着想着,我的膝盖就曲起来蹭过去。还没有蹭到目标,龙翔一抬腿就把我的腿压住了。我抬眼看他,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闪电中的龙翔双眼快冒出火来了,蒸汽小火车一辆,呜呜驶过。   “你……别太过分。”   龙翔顿了一下,翻过身把我压在床上,一口吻了下来。我觉得我也快成蒸汽火车了,只是胸闷气短,使劲儿呼吸似乎也不够氧气。他的舌头横冲直撞的闯进来,惩罚一样的扫荡我的口腔。我觉得如果不是他堵着我的嘴,我的心脏也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他扒开我的睡衣,沿着脖子吻下去,激起我身上一串颤抖。龙翔停了一下,嘴唇轻触我的下巴,嘴里喃喃的叫我,“Piggy……Piggy……”天哪,他的声音能不能不要这么□,太煽情了。大手贴在我身上,烙铁一样的烫,身上也是,热气蒸腾,隔着衣服像张电热毯。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闷在了烤箱里,喘不过气。感觉那烙铁轻拂着贴上我的胸口,我颤栗着不知如何是好。黑暗中,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格外好使,外面的雨声,偶尔的雷声,龙翔粗重的喘息声,甚至他的手抚过我的皮肤,他的唇在我□上□的声音。我感觉外面的风雨都加注到了我的身上,漂浮在狂风巨浪里几乎要窒息。   “呼吸,Piggy,呼吸。”   龙翔拍拍我的脸,我才发现窒息的感觉是我自己太紧张,闭气了。气喘吁吁的,我把脸靠在他撑在我脑袋边儿的右手臂上。他俯身轻触我的耳朵,脖子,痒痒的,酥麻的感觉。好奇怪,难不成鬼男人的那个熏香药劲儿还没有过去么?   “Piggy,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我看着他,咬着嘴唇,点点头。龙翔的吻又落回我的嘴唇上,胸腔里的空气又被他掠夺一空,我嘴里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单音,感觉到龙翔的吻和动作都开始狂烈起来。他扯脱了我的睡裤,里面真空什么也没有穿。精心选好的性感内衣完全没有派上用场,静静的躺在床头柜里面。他挤进我的双腿之间,我被迫敞开自己,腿弯曲得挂在他精瘦的腰际。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他的欲望隔着他的内裤磨蹭我的大腿,我开始害怕起来。   “哥……”   我知道这个时候喊他哥是一件很杀风景的事,但是我忍不住还是在他埋首于我胸前,轻轻含着我已经开始红肿的□的时候,呼唤了出来。龙翔停下来,在我身上悬空撑着僵硬的身体,呼哧呼哧的喘。有水滴滑落到我胸前,我几乎听见叭嗒叭嗒的响声。   “珠……龙珠……你是我妹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对的……”   龙翔的声音沙哑,包含着隐忍,矛盾,痛苦,和绝望,那些汗水似乎像石头一样砸在我的胸口,揪着疼痛起来。我抬手拨开他的头发,抚过他的脸颊,很想安慰他,很想说没有关系,我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心里还是如汹涌的岩浆,带着罪恶感,喷涌而出,一泻千里。之前不是不知道这样是错的,但是不愿意去想。那一刻的害怕,戳破了我自己愿意为足够坚强的屏障。怪不得那些兄妹文都那么纠结,那么虐心。真的到了我身上,我才体会到爱和脑子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规范激烈碰撞引起的震动,比我想象的要剧烈。   “珠,你是女孩子,我不能这样放任自己去做错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你,我愿意啊。   “珠,能不能给我,也给你点儿时间。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我们都需要好好的思考。”   “……”   龙翔翻转过身,躺在我身边,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我卧室天花板上的星星。想要不能要,想给不敢给。真不知道这心里建设,还需要多长时间。龙翔又叹了一口气。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再叹气。他心中的挣扎,也很难过吧。   我转身贴了过去,龙翔的身体一僵。我小声地哀求他,“哥……那可不可以抱着我睡……”他转过来,小心的把我的睡衣扣好,盖好了被子,连被子一起把我揽到怀里,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妹妹,晚安。”   第 32 章 do you really want me   我下意识从龙翔的怀里抬起头,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来,修长纯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又怎么了?”   “哥……”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今天你都不用去实验室的么?”通常这个作息时间比闹钟还准的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在赖床。   龙翔看着我的眼睛跟汪儿水一样,微波荡漾的。他搂着我的手拍拍我的背,“昨天没睡好吧,还早,多睡会儿吧。”   我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睛,心里觉得有点儿奇怪。瞪着俩圆眼睛盯着他的脸发呆,越看越觉得爸妈怎么这么偏心眼,把龙翔生的那么好看。话说我一直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的,怎么也应该是个秀气的女孩,在高中时候,也是颇有人要的说。自从见过龙翔之后才明白什么叫惊为天人。这和他住时间久了,就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觉得自己暗淡。人的审美观是单行线,之前看过10分的,就觉得自己怎么也有9分。现在看到100分的了,9分简直就可以拿我高中物理老师的话说,微乎其微,忽略不计了。   阳光热烈起来,圈在龙翔怀里暖烘烘的,加上一直在呼吸他的呼吸,空气含氧量太低,我一不小心又迷糊过去了。拉我过去聊天儿的周公这次也格外的亲热,我在梦里睁开眼睛,居然看见自己坐在他怀里。一头柔黑发亮的头发依旧那么慵懒的绑在脑后,在脸颊边松松的垂着几缕。周公看着我的眼神跟之前也不一样了,温和的能滴出水来。我以往总被他迷的晕头转向,如今我却义正辞言的跟周帅哥说,“不用费劲勾引我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我哥一个。你就算帅的编出花儿来,结出果儿来,本小姐也不会对着你流口水了。”话说得铿锵有力,眼睛还是从他略敞开的衣襟里瞅了眼。不瞅则已,一瞅见那白玉一般,宛若凝脂的小胸脯,又忍不住想,周某人那里是不是咬起来跟龙翔一样的筋斗。夭寿,是因为昨夜欲求不满么,我这都胡思乱想个什么。   “Piggy,do you really want me?真的想要么?”   我瞪大眼睛一口气梗在那里,一个身穿古代大袍子,长发飘飘的龙翔版本周公说英文,那桃红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实在是诡异啊。   他似乎能读到我在想什么。(废话,自己脑子里梦出来的人物,当然知道自己想什么。)把袍子一抖,月白的丝绸就从肩膀滑了下去,竟像母亲给孩子喂奶的姿势把我搂在怀里,结实的胸膛前的小樱桃那样粉嫩微翘的在我眼前勾引着我。我……我不是色女……(呸)我……我意志坚定……坚决不背叛龙翔……   “我就是哥,哥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啊。”那个祸水周公又开始蛊惑我了。放在以往我一定沦陷了,但是他那句“我就是哥”让我想起了昨晚龙翔那句“龙珠……你是我妹妹啊……”他受伤的语气让我的胸口又开始一抽一抽得疼起来。   我从周公怀里跳下来,背着手踱开去,仰天长叹一声,手捧心口,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们是兄妹呢?可是,如果不是兄妹,我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认识他,和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是兄妹啊。如果我们那样做,是违反伦常的啊。”   “是兄妹又怎样。我们又没有去杀人放火抢劫,我们又没有碍着别人,怎么就大逆不道了呢。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彼此喜欢,管别人那么多干嘛。所谓伦理道德,都是人定的,就可以由人去打破。”   看着周公衣衫不整,慷慨激昂的模样,我却笑不出来。做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哪里有那么简单。我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勇气,也没有革命者的热血,我只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儿,平常嘴巴比天大,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女孩子。如果龙翔不能主动点儿,如果他踏不出那一步,我就只能等着么。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等到某天我终于人老色衰没人要了,龙翔还能站大街上招蜂引蝶呢,我做一辈子老□么。龙翔没那胆子开我的苞儿,我找别人开……啊。   周公不知道哪里来把扇子,冲着我脑袋就敲了下去。“胡思乱想什么呢?刚才还立场坚定斗志强的说不背叛我,现在居然想找别人……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我早晚把你办了,你一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我就是需要点儿时间,需要点儿刺激……这□座的男人啊,就是麻烦。”狂汗,周某人居然还研究星座……   我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儿已经没人了。心脏突然咚的往下一沉,仿佛龙翔就这么走了,就留下个皱皱巴巴的印记在我身边。我下床的时候都没敢拉床单,怕把他曾经躺在我身边的证据给拉没了。从卧室晃出来,对面儿龙翔屋子里也没人,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早餐和一张字条。   “Piggy,我有事出去一下,中午之前回来。   翔。”   我拿着那张纸,又看了两遍,噗哧一声笑了,手攥着纸贴在胸口,暖洋洋的。龙翔不是第一次给我留纸条,但是,他却是第一次在落款儿处写的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写“哥”。以后,我也叫他翔吧。虽然有点儿自欺欺人,仿佛这样子就能绕过兄妹那个折磨人的禁忌。人多多少少都活在自我欺骗当中吧,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能让自己活的舒心点儿。   灌了两口牛奶,塞了两口面包,我躲回屋子里上网。鬼使神差的跑去BBS里用马甲发了个帖子,“我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我该怎么办?”基本上就把我和龙翔那点儿纠结简单陈述了一遍。当然,不会十成十的讲,多少被我演绎了一下,遮盖了一下,美化了一下,用我不怎么样的文笔诠释了一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不出来是我俩了,我才点下发送键。还没来得及看回复,就觉得肚子疼,不会是牛奶有问题吧。跑进厕所,才发现是亲戚又来光顾我廖。现在有点儿庆幸昨天没和龙翔那个啥,万一流血不止,把人家吓死了怎么办。   蹲在马桶上拉开橱子门儿上下摸了一遍,没摸到熟悉的软绵绵的大袋子,冒死蹭起来看看,空空如也。恍然记起,上次用完了没买。又坐了会儿,腰开始疼起来,屁股有点儿凉。光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我牺牲了半卷儿卫生纸,插着腰,蹒跚到客厅打电话。这时候,找谁也不行只能找花花。真不想用这些小事儿麻烦她,可是除了她我还能麻烦谁。叹,这还不到中午,也不知道她起了没有。   我开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花花是二话不说放下电话就过来了。我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胸口堵着块儿石头,腰上被人砍了一刀,怎么坐着都不舒服,干脆跪趴在沙发上。花花来得很快,脸色不太好,眼神萎靡,估计昨天都没睡好。我从厕所出来,她正坐在沙发上发愣呢。我踌躇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凑过去,搂着她肩膀,“花,没休息好?真不好意思这么早把你叫过来,我没别人能找。我哥也不在家……”   “我看见你哥了。”花花突然打断我,迷茫的眼神收了回来,若有深意的看着我。   “噢。”想起我已经和她坦诚秘密,心里有点儿别扭,刚伸出来要表达友好的触须又缩了回去。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花花怎么这么直接,虽然平常她也这样爱打听,但是今天她的态度不太一样,很严肃,让人感觉事情很大条。   “昨天……我们一起……睡……”   “已经睡了么?怪不得……”花花往后一躺,连带着我挽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一起跟了过去。歪头看着我,跟看个外星人一样。看得我浑身难受,这种事情,还是难以让人接受吧。   “不是,不是啦,我们没有那个……啦……”我赶紧澄清。但是花花嘴角上挂着个莫名的微笑,一看就把我的解释整个忽略不计。我急了,偏偏越急越说不清。我们的确差那临门一脚,但是事实还是,我们最后没有做成嘛。   “我抽根烟行么?”花花打断我无力的解释,也没等我答应就掏出来点了一根。然后冲我很妩媚很性感很熟练的吐了个烟圈儿。我一边儿咳嗽,一边儿伸手要抢她的烟,花花向后一躲,我一个踉跄跌她怀里。她揽着不让我起来,我腰疼也使不上劲儿,就只好趴在她怀里。她又吸了一口,有点儿幸灾乐祸,又有点儿怜悯我的语气,“我刚才看见你哥,他跟一个小美女在一起……”   我腾的神经竖起来……不对,耳朵竖起来,“小美女怎么了?”   第 33 章 永远有多远   花花瞅着我那精神劲儿,左侧的嘴角往上一挑,“腰不疼了?”   我揪她小腰,花花就怕这个,嘻哈的躲开,烟灰儿飞了一沙发。我趁机一把将烟夺了过来,左右看看不知道掐哪里。花花顺手又拿了回去,往角桌的花盆里一按。就这样搂着我,语重心长的,“珠,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哥的确是个祸害人心的家伙,是谁看到他都会动心。如果是在过去,我肯定劝你放手,因为我有私心。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去发表意见。我自己……”   她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就垂下了睫毛,“你确定你自己是爱着他的?不是被他的外表所蛊惑了?你确定你能承担爱上自己哥哥的压力?你要知道,无论你们多么喜欢对方,你们都不可能在太阳底下拥抱。你们不可能结婚,不可能有小孩,你们只能一辈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不见天日的守着这段感情腐烂发霉。   你们甚至不能拒绝你们的家人给你安排未来。我们现在才十几岁,家长不让我们交男朋友。过几年,你如果不交,他们准能烦死你。你真能守着一辈子不嫁人?到时候,你确定龙翔也一辈子都能不娶妻生子?你也说过,你叔叔那边有意愿让他继承家族事业。你确定……”   “别说了。”我打断花花,一时有点儿憋得喘不过气来。“我不是没想过这些,我是不愿意去想。反正过一天算一天,谈个恋爱也许3天,也许3个月,也许3年就会分手,我都没想过一辈子的事情……”   “可是谈恋爱分手了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你和龙翔可以么?你们是兄妹,不可能真的一辈子躲着对方不见面。你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割舍不开的联系。   今天我看到龙翔和那个女孩站在一起,我都自相形秽,心里就算有残留的一丝侥幸都散了。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两个人像是明星,噢,不对,是一对儿仙人,完全不会被镭射光一样的注视所影响。那女生的气质,灵动,沉静,优雅,美丽,聪慧……珠,你都没有。你真的舍得你哥放弃那么好一个女孩子么?你确定你哥以后不会后悔?”   被朋友这样打击自尊心,人是会很难受的。但是我知道花花说的是谁。那个我看着都般配,怎么看怎么看不出毛病,让人嫉妒却又恨不起来的艾琳。胸口这石头是越来越大颗了。花花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不过龙翔回家我倒是知道,不过我没动地方,还偎在沙发里从腰到头浑身难受中。   “Piggy,中午一起出去吃饭么?”   我没搭理他。龙翔看我没精打采的,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摸摸我的头,捧着我的脸,焦急地问我,“Piggy,怎么了?不舒服?生病了?走,哥带你去看医生。”   又是哥,看吧,连他自己都改不过来。写纸条的时候可以故意别着劲儿,一着急,第一反应的还是,哥。我冲他有气无力的笑笑,把我的头从他的手之前解救出来,我还不想等下脖子疼。“没事儿,就是大姨妈来了,腰疼。”别过身儿,故意不去看龙翔有点儿茫然,随即尴尬的脸。   龙翔的脚步声吧嗒吧嗒的迅速离去,过了一会儿,又呲啦呲啦的小心翼翼蹭回来。什么东西丢在了我身上,一看,黑乎乎的。“什么啊?”   龙翔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把那黑东西拎起来,打开,两手抻了抻,“腰带。”   “啊?”龙翔把我从抱枕堆里扯出来,伸手就去揪我的睡衣。我躲,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乖。”说着就解我的扣子。不会吧,我正鲜血淋漓呢,他要干什么,现在不适合吧。龙翔不管我,反正我腰疼也挣扎不起来,扣子被他从下往上解到距离胸口很近的地方,然后一撩衣服露出我的肚子,把那个黑东西往我腰上一围,用力一拉,粘上了魔鬼粘。那腰带估计有一尺宽,从我小肚子一直盖到肋骨下方。里面似乎有钢丝还是什么支撑物,我原本瘫软的像跟面条一样,整个被它给撑起来了。腰有了借力点,倒不那么难受了,只是似乎弯腰比较困难了些。   我自己把扣子系回去,龙翔端起碗在那里吹。   “xi……哥,你从哪里搞这么个东西啊。”某人腰杆直了心情都好起来了,把刚才郁闷了n久的事情暂时放了放。难得糊涂啊。   “之前腰伤,用来固定的。”   哇,龙翔的腰带我都能戴,他那小腰还真是够精细的。不过看这魔鬼粘的面积,估计绑大腿上都成。   “Piggy,来,乖,把这红糖水喝了。”龙翔跟哄小孩儿一样,长臂一捞,把我揽在怀里。我就着龙翔的手,一口一口的喝,眼睛瞅着他,多好的一个男人,我真的要把他让给别人么,我舍得么?我甘心么?我胸口怎么又开始疼起来了。又喝了一口糖水,热乎乎的,甜滋滋的。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他现在不是就在自己身边儿么,这样细心的照顾我。无论前路有多长,多崎岖,享受现在最重要。   两人貌似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我身体痛苦的五天时间。龙翔尽量把研究带回家做,多些时间陪着我。我又想起我上次发烧的事情,心里不禁感慨。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跌宕过,有种前生今世的感觉。   只是这五天,龙翔都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搂搂抱抱会有,睡觉前也会在我额头上印一个柔软温润的吻。但是仅此而已,没有亲亲嘴,也没有再抱着我睡觉,当然,那件事情基于某人的具体情况也不可能发生。某人心里空唠唠的没底儿,偶尔龙翔出门,我都会想是不是又找那个艾琳去了。脑子里都是他俩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次艾琳勾着龙翔手臂的背影。我觉得我快把自己逼疯了。   趁龙翔回来,我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抬腿就骑上了他的大腿,埋头就往他怀里钻。   你是不是想多了?龙翔也想多了,他有点儿慌乱的看着我,一副被恶霸欺负的小娘子的感觉。估计是他从来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以为我要吃了他。我像只狗一样,在龙翔身上嗅来嗅去,没有什么女生的香水味,脂粉味,只有龙翔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道。不过,那个艾琳有擦香水么??眼睛贴着他的衣服一寸一寸的扫过去。然后还真得让我找到一根长头发,从他肩膀上揪下来。很长,很长,至少有两尺长……   龙翔看我撅着嘴,手里捏着根头发瞪他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噗哧笑了,手指勾起我的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动作很是轻浮,笑容很是流氓,“是你自己刚才蹭上来的。”   也对哦,手里的头发是直的,艾琳明明是卷发。我颓然的想从龙翔身上翻下来,被他顺手抱住,手指捏住我的脸搓了两下,“怎么了?Piggy怕我出去找别的女人?”   被他讲中了心思,还真怪不好意思的,我嘴里说着“没有”,但是刚才的表现真的是太明显了,我都不知道要低调,偷偷的侦查,如今报露目标了吧。以后人家如果要瞒着,我也无能为力了。   龙翔贴过来在我嘴角轻啄了一下,手上用力,让我靠在他的肩窝。我听见他又叹息了一声,一口气仿佛都叹到我肺里去了,胀痛。   “Piggy,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可是比我好看,比我聪明,比我好的女生呢?你放过了不会后悔么?”   “呵呵,这世界上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比你好的女生多了去了。我都要么?”   我噘嘴,我知道自己不完美,也不用这么打击我。   龙翔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怎么办?你这只猪的体型太大了,把我的心都撑满了,什么也放不进去了。”   我咬着嘴唇,还是憋不住嘴角的笑意,但是嘴里还在坚持,“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减肥么?我还不到50公斤耶,再减就没有了。”   龙翔的手在我的腰上摩挲着,“你太瘦了,我应该把你喂胖些。”   “太胖了难看啊。”   “难看才好,这样就没有别的男人会看上你了。”   “那不行,回头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岂不是会没人要了。”   龙翔侧过头来轻轻的咬了我的脸一口,“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Piggy,你永远都是我的。”   龙翔的舌头又钻进来了,我在沉迷与他的吻之前,心里充盈着甜蜜,却还有一片酸涩。   永远,永远有多远。我们真的能走那么远么?   第 34 章 强子哥的信   偶家龙翔一如既往的,毫无保留的,在我面前绽放着他的美丽,成功的勾引着我的小心心,让我走在路上,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些如花美色视而不见。然后在每一次我以为快要,以为会要,以为就要堕落的时候,用他坚强,坚硬,坚韧不拔的……毅力为我保持着我自己都要开始鄙视的纯真。   也罢,也罢,至少证明了咱龙哥哥是个可以美色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是么?是吧。   如果换成现在我不是他的妹妹,他真的也能在最后一刻忍住么?我怀疑。   龙翔也是男人不是么?所以他应该也会有破绽有弱点吧。又或者他跟别的男人一样,嘴里一套,做又是一套。因为他不想负责任,因为他脑袋不够大,不想戴这个□的帽子。   反正我最近的脸上是越来越热,心是瓦凉瓦凉的。感觉像颗油炸的冰激凌,外焦里嫩,两种感觉拉扯着,快没自己了,难受。我很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偏偏花花那个家伙似乎人间蒸发了,怎么也找不到。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我得想个办法救她出水火才行,再这么下去她会陷得更深,说不定以后想爬也爬不出来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啊……头疼啊。   生活的唯一乐趣,就剩下查我可爱的小信箱了。那天龙翔面无表情的把一封草黄色信封扔给我的时候,我着实为他吃醋的小样乐了一天。瞅他那微皱的眉头,那酸溜溜的小眼神儿,那夹着信封,貌似慵懒,实则恨不得把信封撕了的青葱儿的手指头,那信封儿划过空气优美的曲线和樱花香味。嘿嘿,想起来龙翔因为强子亲了我一口就消失了两天,这家伙的醋劲儿非同一般。他折磨我,我也折磨他。强子的来信,成了我最强有力的武器。说不定,能激发出龙翔的斗志。这家伙,没有外力他不动窝,没有鞭子他不往前走。当初不也是强子之后加上卢佳的刺激才让他表白的。   强子这人也是,放着email不使,学古人用写信的,咋不飞鸽传书呢,真是个没现代感的人。虽然这信封放在手心里的存在感,着实是email,短信带不来的。强子给我寄信,我给他发email。但是他就是不回我email,依然固执的写信,偶而还发明信片。几乎2,3天就一封,也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写一些他在日本的见闻。他的信跟日记一样,总是事无巨细,什么都说,这种感觉挺好的,仿佛我本人也在那里了一样。   强子有时候还附上照片,他窗口树上每天开会的鸟儿,他实验室门口长了青苔的喷水池,他裂了缝的木头碗,他那接触不良每次要在旁边跳才会工作的洗衣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平平淡淡,却隐藏着很多让人莞尔的小细节。强子工整却透着粗诳的字体,蓝色的痕迹洋洋洒洒的一篇又一篇,其实挺耐看的。比那电脑荧屏上冰冰冷冷的字儿有人情味儿多了。   我给强子的email可就单调得很了,虽然我日子过得还算丰富,但是无论怎样说什么都会带到龙翔。龙翔已经几乎占了我生活的绝大部分,加上最近被花花抛下了,更是除了对着龙翔就没别人。我内心还是不想在强子面前提起龙翔。不知道是怕自己不小心表现出和龙翔关系的暧昧,还是下意识得觉得情敌本就应该少点儿联系。强子再也没有提过让我俩关系更进一步的事情,我也当那破事儿都过去了。心里头就还是当他是那个从小就很宠我,很照顾我,喜欢给我讲故事的强子哥。   我每次看到强子的信都会想,如果我是强子的亲妹妹多好,这一切都简化了……   龙翔回家的时候脸色又黑了,不用看也知道强子又来信了。他把信扔给我,异与平日的没有直接进浴室,而是拿了一把掸子收拾沙发后面当作隔断的古董架。我假装没注意到他故意的偷看,打开今天的信。   我最心爱的珠儿……   您瞅他这称呼,成心让我拿来逗龙翔的不是。我把信挪开一点儿,在我身后晃悠的龙翔也跟着状似不经意的踱开了去。我干脆坐沙发上躺下,他那角度看不到了,有点儿抓耳挠腮。强子在信里说起他们研究所的一些趣事,我边看边笑,还故意笑得很欠扁的样子。终于,我看到某翔终于难耐不住,把手里拿来掩护的掸子扔到一边儿,凑了过来。   “有什么那么好笑的啊?说来分享分享。”   我把信往怀里一揣,斜眼飞他,“干嘛,这是强子哥……给我……的信,干嘛要和你分享啊。”   某翔语拙,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终于耐不住好奇,伸手过来想抢,“让我看看不行么?说到底,我和王强也是同一个实验室的,他给你来这么多信就没给我留两句话?”   我岂能让他得逞,抱着胸前的信挣扎,“哪有很多信,才6封而已。你又不是女的,他跟你说什么啊。难不成还让他和你搞gay啊。”   龙翔的手一顿,跟着我眼前一阵发花,就有什么从天而降携风带雨的砸了过来。卫星撞地球啊,我觉得我的内脏都快给挤出去了,肺里的空气陡然被压出去,闷哼一声,连抱怨都欠奉,严重内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龙翔,也不能因为你帅你就谋杀妹妹啊。   龙翔自己仿佛也被他自己这样突然的行为给吓到了,双手略撑起身体,却依然压制着我,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中的神色貌似叫做很委屈,脸上表情貌似叫做很受伤。他这个表情最近做得有点儿多,刚开始觉得挺忧郁,挺迷人的,看得我心头跟着颤抖,这看多了,也开始有点儿麻木了。   “Piggy,你……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什么?”我还没喘过气来,用眼神问他。心里有些窃喜,他是要说不要我和强子这么紧密地通信么?他铁定是吃醋了。无论胜利的旗帜能不能插上山头,至少他这反应,我很受用。   龙翔的脸就近在咫尺,这姿势很强势,很暧昧,很有feel,我几乎略抬头就能亲到他的小红唇。但是我忍住了,还是给他留点儿男人掌握主动的权利吧,看我多动的给男人面子。   沉默良久,龙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给我在那里颤抖颤抖,看不到他的眼神,脖子上的喉结跟虫子一样上下蠕动了阵子。随即俯下身来,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他会啃我俩口,结果他居然就给我挺尸了。(貌似挺尸是躺着挺的,不是趴着……)呼吸喷在脖子里,痒痒的。强子的那封信就在我们俩身体之间压着。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已经皱了。龙翔的体温隔着那信感觉都不那么温热了。我没推开龙翔,因为他的呼吸似乎都带着点儿疼痛的感觉。至于么,这么挣扎,是不是男人啊。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腹诽,在我耳边低声地说,那么轻的声音,如果不是他贴着我的耳朵,我一定听不见,“Piggy,我是不是很懦弱?”   “啊?”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啊)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我不在乎)   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控制的已经很好了,把看文的亲耍的跟猴儿一样)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也许放开你才是我最正确的选择……(不,那绝对是错误的)   可是……我……”   我抱住龙翔的后背,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人感觉到有一丝绝望的性感。我叹口气,不用这么悲观吧。不是说人生本就是一场悲剧,干嘛还要自己编排悲伤的剧情呢。当初拉着我在大街上狂奔,想要逃脱束缚,搂着我说那么矫情的“万劫不复”之类的话的某人,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   “哥……”一不小心又叫出这个称呼了,咳,能怎么办呢,这就是事实,躲不过就接受吧。我略用了力把他揽向自己,拿头在他肩膀上蹭,然后再次证明了物理课上学到的摩擦生热,眼看着他颈后的皮肤泛起了很漂亮的粉红色。多么诱人,多么暧昧,多么□的粉红色啊,我决定再刺他一刀。   “如果你再犹豫下去,我就去日本找强子哥。”   龙翔噌的支起身子,“你去日本干嘛?胡闹。”   我不甘示弱,挑衅的看着他。   “你哪里都别想去,好好和我在这里呆着吧。”   龙翔把压在我胸口的信扯走扔在地上,俯身吻住了我的唇。我一边儿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一边儿在心里比着胜利手势,这次应该有门儿吧。   结果人家在把手伸进我的家居服衣襟之前,又硬生生打住了。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龙翔抬起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一句,“我还没洗澡呢。”随即把已经瘫软的某只扔在沙发上,回屋抱着衣服浴巾钻进了浴室。   第 35 章 事情大条了!   如果让我好好跟家里呆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那日子多幸福啊,真跟养猪一样了。可是偏偏我就是个没事儿找事儿,有事儿不干正事儿,想找事儿没事儿,不想找事儿事儿找我的人。   电话铃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人间蒸发了n久的花花总算跟我联络了。   “母猪……事情大条了……”她上来就打击我,声音阴沉的跟厉鬼一样。   “怎么了。”我一边儿啃桃子,一边儿用肩膀和脸夹着电话蹦到沙发上坐坐好,准备迎接她的大件事。   “卢大,你还记得吧。”   “嗯。当然,为了解救我,被你拉来当冤大头的那个。”   “卢大要办个聚会,请了Ardon的父亲……”   我感觉,我灵敏的嗅觉已经闻到危险的气味……   “……Ardon说要带我去,看看你这个卢大的新欢……”   惊天霹雳,我抖,抖抖。就知道当时口无遮拦的瞎说会有报应,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什么时候聚会?”   “明天。”   我继续抖,声音都劈叉了,“花花,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让我现在去勾引卢大,这成功率也太低了吧。还是说你让我从此躲家里不出来。那你怎么办,也要就此闭关么,还是要畏罪潜逃。”   “猪,不用紧张,我当时只是说,Ardon的父亲和卢大在谈合作,我可没有明确说你是卢大的女人啊。”   “这不都一样么,那活……不是Ardon,明确的就是那么理解的啊,你也没反驳。”   这还不能全怪花花,我也没反驳。该死的,想起那个变态活塞男,我不自觉地两腿就发软。   “猪,那你就要演一出戏了。”   “演,演什么演。就我一个女主角,人家男主角怎么可能配合我。你说我现在打电话过去,能不能让卢大那么大人物接听都是问题,难不成还真的告诉他,卢老大,我冒了你的名头,现在追债的来了,帮忙挡一下?   你说你当时怎么没选个年轻点儿的,选这么一老头子。就算要假戏真做,对着帅哥我也就认了,对着个大肚子,秃头的中年老头儿,你让我怎么演……”   我这脑子里都出现画面了,满嘴黄牙的老头,胸前还有稀稀拉拉的胸毛,带着一身油腻腻的肥肉,冲我□着走过来,胖乎乎的五指大大的张开,抚摸过我青春的□……   啊……不要不要不要,我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恶心想吐。   “喂,母猪,别叫唤了,听我说。是帅哥没错啦。”   “啊?”我放下伸向空中,对天求助的手,不可致信的问花花,“帅哥?你说卢大是帅哥?”心中冒起一丝丝希望。   “不是,卢大都六十了,帅也帅不到哪里去了……”   又是一盆冷水,将刚冒出的希望当头又浇灭了。   “……不过他儿子还不错。”   “他儿子,他儿子干我们屁事。”   “猪,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谁叫你讲话跟便秘一样,一疙瘩一疙瘩的。”   “你讲话才像闹肚子,没完没了。你到底要不要听。”   “我听,我听……”性命攸关,当然要听,至于便秘还是闹肚子,回头再算帐。   “卢大的小儿子,你是认识的……”   这个花花讲了半句又顿下来,卖关子也不是这么卖的吧,再不说,回头人家把我俩卖了。不过基于为了证明我讲话不像闹肚子,强强忍住。   “……就是,卢佳。”   “嗯。”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不过,卢佳他爸跟我传了个没影儿的绯闻,跟他啥关系啊。我不耻下问,“所以呢?”   “所以你想办法明天和卢佳一起来。”   “啊?为什么?”   “不要管为什么了。Arden这边我搞定,卢佳那边儿你搞定,是要勾引还是要说实话,随便你了。”   花花放了电话,我把自己颓然扔进沙发里,屁股精准的坐在了我抖落在沙发上的桃子。我不禁仰天长叹,这世上咋有我这么倒霉的人啊。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打,还是不打。打了之后,怎么和卢佳说。人家又没有空啊。有空愿不愿陪我啊。愿陪我愿不愿撒谎啊。而且,花花那家伙,也没说我要以什么身份跟着卢佳去啊。   头疼啊,头疼。   能不能退回去,回去那天。我不管闲事了,好好跟家呆着,乖乖等着龙翔,俩人儿甜甜蜜蜜过个浪漫艳情的夜,多好。这世上怎么就没有后悔药呢。谁规定的,嗯?谁?   咬牙跺脚,我还是按下了手机号码,听着叫铃的音乐,心脏突突的乱跳。没人接,please,没人接。虽然我知道如果联系不上卢佳,我和花花可能会死得很惨,但是,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煎熬,绝对是煎熬。   “小龙女,怎么这么久都没想着找你卢哥啊。”   听见他在电话那边调笑的语气,我基本可以想象卢佳的表情,一准儿下流无耻。有求于人,我忍。   “卢哥哥,你明天有空么?”   那边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卢佳哈哈大笑的声音,“小龙女,这次又想卢哥带你去哪儿啊。叫得那么亲热,不会是什么……的地方吧。”   我汗,这人每天都在想什么?“那你明天有没有空呢?”   “嗯。小龙女召唤,自然是有空的。”   “那,你明天下午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又去哪里啊?”   “那,可不可以明天去了再说……对了,还有,上次买的衣服……”   “啊,还在我车里,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那,你明天可不可以上午来接我?”   “没问题。”   “那,明天见。”我急急忙忙把电话挂了,不敢再多说。   现在就看龙翔了。在他从实验室回来之前解决问题,就万事ok。反正我应该只需要和卢佳露个脸就行。如果他老人家明天决定在家,我就彻底完蛋了。   第 36 章 卢家   某翔依然是那只起的早,有虫吃的鸟儿,出门之前按照惯例过来和我这只赖床的告别。他俯下身来亲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搂住脖子,冲着他殷红小嘴儿就啃了下去。他开始还手臂撑在我身侧怕压到我。我不过半梦半醒的把他的嘴唇当牛筋儿咬了两口,正觉得口感不错,韧性十足呢,他抬腿就爬上我的床,欺上我的身来,大腿控制住我的腿,结实精壮的身体压着我的身体。这猛的一压,把肚子里的气都压出去了,偏偏嘴巴被他堵着,只能在鼻子里呻吟出声,听起来还真是……□啊。   我被龙翔压得够呛,想推开他。谁知道是越推他越来劲儿了,嘴里是连咬带吮,舌头早就趁机钻了进来,只吻得我晕头转向的,连睡衣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都不知道。   我脑子里已经蒙了。原本就没醒透彻,只觉得他的坚硬抵着我的柔软……我是说,胸膛啊,别想多了……让我喘不过气来。他的手已经抚上我胸口了,我岂能示弱,探手下去……摸摸他的八块儿小砖头,真整齐啊,手感没得说。我顺着摸到他的后背,搭在他腰上那块儿小窝窝上,蹭啊蹭,顺便捏了把,感觉他身体条件反射的一躲。   龙翔总算把我的可怜的嘴放开了。我赶紧趁机呼哧呼哧喘气,天哪,我可不是像他,练游泳的,肺活量极好,我再这样下去,估计不一会儿就要窒息而死了。   龙翔一双美目居高临下的瞅着我,眼波跟汪水一样,还一荡一荡的。他又俯身轻啄了我的嘴一下,声音略带沙哑,“我都不想去学校了。”说的我心头一阵荡漾,酥麻到骨头里去了。   你好学生想逃班是没问题,不过哪天都成就今天不成。某人里马换上一幅大意凌然,正直严肃的表情,“哥,你去实验室吧,别晚了,我再睡会儿。”说完还很有感觉得打了个哈欠。   龙翔还有些恋恋不舍,又抱着我啃了一会儿,临走还在我敞开的衣襟里狠狠捏了一把。我冲他微笑告别,转身假装继续睡,顺便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胸。这家伙,越来越会吃豆腐了。   出门前和花花做了战役前最后的沟通,敲定了时间地点。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某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很无耻的在我脖子上留下了只小草莓。害我大夏天的翻出一件棕色高领无袖T出来。这原本是春秋在V领大领毛衣里面打底的,质料很薄。但是夏天又不好外面再套一件什么,怕会太热。左看右看,内衣似乎都有点儿隐隐约约的看得见。卢佳刚好打电话过来说到了,我想反正回头要换衣服的,就这么凑合凑合吧。   卢佳骚包的红跑车又大摇大摆的停在了楼门口,这次楼下正聊天的大妈瞅着我的眼神儿都跟狼见着肉一样,突突突突的。卢佳看到我,桃花小眼也突然绽放了,大夏天的咋好像春暖花开一样。   “小龙女,今儿打扮得俏哟。”   我冷笑一声,“我的衣服呢?”   “噢……我没搁车里面,我想说你也不能在我车后座换不是……”   “那我不能拿回家换去啊,真是的。”我岂不是要这个模样坐进他车里,还要在某翔随时可能出现的校园里,嚣张的晃着我半透明的T恤,和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千人斩进男生宿舍。   “你能不能回宿舍拿一下。”以他这车性能来看,应该来去花不了多长时间。   “昨天我回家,顺便放家里了,回去回来估计赶不上你说的时间了。”   “你……”   “反正我说今天要去的地方离我家很近,你穿着那么正式也不好到处跑不是……”   那也比这样好吧。我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失败,真失败。卢佳拉了我的手臂把我塞进车里,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那不专心聊天专门看偶像剧的老太太们,也没挣扎。   坐在卢佳车里,我双手环胸,一幅自我防卫的姿势,靠在车门儿上。卢佳用眼角瞟了我俩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笑得我脑仁儿开始抖。   “你不用吧,我也不会把你怎样……呵呵……坐好了。”他伸手把我拉回来,“小心门儿开了把你甩出去。”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怎样,臭名昭著的家伙。   不过我还是坐正了身体,不得已的。因为那家伙开始把车当飞机开,再上高速,我估计能成导弹。   “你……你……”我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抓着把手,闭着眼睛,心里说,死啦死啦地。   车停下来了好久我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卢佳摇摇头,转过来帮我开门,手伸进我腋窝和腿窝就想把我抱起来,我抓了把手不松,头狠狠磕在门框上,更晕了。   “好啦,下来吧,到了。”卢佳无奈又把我放回去,我自己晃晃悠悠的出来,拉着卢佳的手臂被他搀进屋里,抬眼一看,吓了一跳,“这哪里啊。”   站在我身边儿搀着我跟搀着老太太一样的卢佳左右看了看,一脸不明所以,“我家啊。”   “你……你……你家??”你家没事儿整这样干嘛。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往楼梯走,“你可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生,最好别让我家人看见,换了衣服咱们就走。”   操,我还不能见人了,真是的。被他拉上楼,穿过不短一截儿走廊,打开一扇门,我还捉摸呢,这是他家么,整得跟客栈似的。他家多少人啊,住这么多房间。   门在我身后嘎达一声关上了,屋子里的窗帘挂着一层薄的,有点儿昏暗,显得中间儿那铺着白床单的床,着实的耀眼。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靠近……   第 37 章 (续)卢家   我心里咯噔一声,念头迅速转动,这什么状况,小黑屋子,密室,身后是头有着丰富前科的色狼,面前是整齐纯白的床,中间站着我这只头上顶着个在车门儿上撞出来的大包,手无缚鸡之力,晕头转向的小兔子。瓦拉雷……几乎可以预见大灰狼揪着小兔子的耳朵,扔进嘴里的镜头,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我狂滴汗,向前急走了两步,感觉距离那呼吸声远了点儿,迅速转身,双手戒备的放在身前。卢佳歪着头,站在原地,明显被我的举动弄得愣住了。   “怎么了?”他的表情实在是纯洁无辜,让我不禁有点儿心虚。不是我想多了吧。   “没……事儿……”我把手放下,有点儿尴尬的抓了抓衣襟。   “噢,你的衣服在这里。”卢佳推开墙上一道门,里面的灯亮起来,居然是个开放式的衣橱,可以在里面换衣服,还有三面可以调整角度的镜子。不过硕大个衣橱,只挂了我那几件儿衣服,还有哩哩啦啦几件儿浴袍还是睡衣的,基本上就是空的。卢佳看出来我的表情有些疑惑,解释说,“这是客房,我的卧室在对面。”   他转身向外走,“你需要洗澡么?毛巾什么的在抽屉里。要不要喝东西,我去给你弄杯果汁。”   我敷衍的哼唧了两声,巴不得卢佳赶紧出去,我才安全呢。他走到门口,还回头问我,“你喜欢什么水果。”   “随便随便。”我强行把他的小身板儿推出门外,单眼皮儿的桃花眼还颇有深意的隔着门缝儿瞅了我一眼。切,物以类聚,千人斩看门缝儿,看对眼儿了。   把门锁好,心里总算清净了下来,忍不住开始到处瞎看,推开浴室的门,哇……客房还配冲浪浴,真腐败啊。他爸肯定赚了不少黑心钱。我虽然看着那纯白大浴池有点儿蠢蠢欲动,但是还是觉得,不要得好,不要的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回头正享受着,某人冲进来……不堪设想。呵呵,我的警惕性还真是高啊,啊哈哈哈。   很没出息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拉开抽屉瞅了瞅,吓了一跳,卢佳这千人斩果然名不虚传,客房床头柜抽屉里居然还准备着小雨伞,真正是有备无患。   绕了一圈儿回到衣橱里选衣服。还好我有记性,参观了一圈儿脑子里还记得脖子上的那颗害我穿着半透明装出门的草莓。衣橱里挂着的衣服中间刚好有一件黑色的,带一个配套的项圈。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东西总让我联想到狗脖子上那一支,但是此刻我却极度感谢那个做此设计的设计师,简直就是天才嘛。   我脱了T恤和牛仔短裤,把那件劳神子的衣服往身上套。还真是复杂啊,这么多绳子,小辫儿干嘛用的,谁刚才称赞那个设计师来着?我严重鄙视她。   把“项圈儿”往脖子上一套,站在镜子前面端详着,总觉得有点儿怪。衣服很贴身,细节的设计让我的身材看起来比实际要好很多。只是肩头,胸前,还有腰上看似混乱的带子,让这衣服看起来有点儿……A。   “不错嘛,看起来很好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从镜子里我看见卢佳端着杯子站在衣橱门口,优哉游哉的上下打量我。   “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刚才可是敲门了,没人答应,我怕你洗澡溺弊了……啊哈哈哈。我想都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也换完了。给,你的果汁。”   笑得那么不自然,果然是没按好心,想要偷看我洗澡来着,好在本小姐警惕性高。   “我不渴。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要换衣服。”   “你这不都换好了么?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觉得不好看,你先出去啦。”我走过去要把卢佳推出衣橱,他没料到我的突然发难,脚下一拌,向后仰摔了过去。该死的,他小子居然还用手臂揽住了我这个罪魁祸首的腰,让我一起摔了下去。   一大杯鲜榨果汁就解决在了长毛羊绒地毯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暴殄天物啊。卢佳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我想我能理解,我这么大个人砸在他的身上,可怜啊可怜。不过他的细眉细眼的,这表情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啊,很让人有小攻feel。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卢佳明明就是有做小受的潜质嘛。模样□,臭美无极限,身材纤瘦……   “你不想起来了么?”某人好心提醒思绪已经飞到火星上去的某猪。   “噢,对不起。”我挣扎着想要从他胸前爬起来,却没想到衣服上的带子挂到了卢佳胸前的装饰,爬到一半又把我给扯了回去,把他砸得又闷哼一声。   我还未曾对他表现出同情,他居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地上。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从这姿势的变幻中,感觉到了危险,舌头有点儿打结。   “似乎,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干什么。”卢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的手肘撑在我身体两边,攥着我的手,下半身压制着我的腿,这姿势似乎很熟悉哈,最近龙翔很喜欢这样子欺负我。   “我……我没想干什么,放开我,让我起来。”   “没想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要约我出来,还穿那么性感的衣服?为什么要来我家?还穿这件……来勾引我?”   “什么跟什么嘛。谁愿意穿那么性感的衣服啊,还不是……”貌似龙翔给我种草莓的事情不能说给他听,硬生生打住,“诶呀,我也不是要来你家啊。是你没有把我的衣服带上才过来这里换的啊。而且,你怎么能说我勾引你……我明明就没有……你放开我……”   “你给我的地址,分明就是我家的地址,难道你不是为了今天要来我家参加那个聚会?”   “聚会?噢,对,聚会,是花花要和他男朋友来参加这个聚会,她让我找你,这样我就可以和花花作伴了。我真的没有要勾引你的意思。”   我怎么觉得我越解释卢佳的表情越吓人呢,他一句话不说,眯着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冷,下意识的略挣扎了一下,无用。突然,他嘴角一勾,笑得那么淫贱的样子,“想知道这衣服这么多带子是干嘛用的么?”   “想……啊,不想。”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已经空出一支手,去拉我肩头的带子。“不要……啊……”   胸前绕过山峰的绳子勒紧了,让胸脯的两团肉凸现了出来,裹在薄薄的黑色布料里,随着呼吸颤颤悠悠的,像两只诱人的桃子。我低头看着胸前,实在是无语。这设计师是怀的什么心思啊。   “怎么样,不错吧。”他垂首,用下巴蹭我的山顶,痒痒的,有种酥麻的感觉。   “不要……你……放开我……”我奋力挣扎,他反而停下了,这样一来,好像是我主动地把胸往他脸上送一样。   “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两块儿恼人的布扯下去呢?”   “你……你……”   “我……我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见过,是吧。”   我知道他是想起在游泳池那次,怒火攻心了我,咆哮,“你~个~大~色~鬼……啊……”   第 38 章 (继续续)卢家   我对我自己的嗓门儿实在是太自豪了,把头顶上这只吓得够呛不说,还轰进来了一只。   “佳?”   我看见卢佳翻了个白眼,语气变得很不耐烦,“What’s the matter,Arden?”   A……Ar……活塞男?重名吧?不会……   我这还没准备好呢……这个状态……完了,我和花花死了……   “Sorry, sorry,对不起,打扰了。”   这声音我是认出来了,不可能做第二人选,就是那只活塞。脑海里的小人儿一脸悲痛的拿过一条白绫,往脖子上绕啊绕啊,手一勒,舌头一吐,脑袋一歪,Game Over!   “You holly fucking shit……Get out of my fucking face……”卢佳这一口鸟语说的,流利,不过我不羡慕,还是中文简洁啊,翻译过来,不就俩半字儿,“傻b,滚!”   卢佳挡着我,看不到活塞男的表情,但是我听得出来他没走,在门口不进不远的发出低低的嬉笑声。   “Ok, ok,I am leaving……but可以让我看看你的pussy cat嘛。”   鸟语人话都说不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好看也不给你看,被你看见我可就不好看了。我把头往卢佳怀里钻,卢佳对于我的反应有点儿讶异,不过,他倒是很合作的把我的头搂在了怀里。你别说,卢佳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让人飘飘然的想多嗅两口。只是不知道是香皂,浴液,还是香水,混着男人的味道,有够man,和他的形象挺不符的。我总觉得他应该身上有着帅盗楚那种郁金的香才对。左边脸上写着英俊潇洒,右边脸上写着风流倜傥,“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   卢佳调整了下姿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活塞的确应该快点儿走人,我们这样子是挺累人的,卢家已经压得我腿麻了。就算不麻,这姿势跟人讲话也不妥贴啊。我眼角看了看旁边儿那摊果汁渍,而且,再等下去,那可就不好清洗了吧,那地毯看着很高级的说。   “你爸让我上来和你叙叙旧。”   “有什么可叙的。”   “怎么,你还在怪我当年抢了你的女朋友?”   有八卦。   我的耳朵撑大了些,从卢佳怀里伸出去,承喇叭状。   卢佳居然没反驳,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啊哈哈,原来这千人斩敌不过活塞男啊。脑子里出现俩人对斩的画面,各自使出全身解数,抛媚眼,摆剖斯,勾引众美女,下边儿还有举牌子的乌龟老经过,报告双方粉丝数据,爽,“呵呵……”想着就开心,不小心笑了出来。   “你先出去。”某斩心情似乎不好,开始赶人了。   “OK,我在游戏室等你。”某塞觉得捉弄到某斩,语气愉悦无比,心满意足,得意洋洋的走了,门嘎达一声关上。   卢佳总算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斜眼看我还有点儿忍俊不禁憋着笑的样子,火气上来了。欺身过来,脸贴得差一厘米就砸我鼻子上了。我的笑容被他一吓,僵在了脸上,脑子暂时性空白。直到他温润的唇□过我的唇,又狠狠咬了一口,我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把他推了开去,猛向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果汁上。我的屁股属飞镖的,还真是准啊。   卢佳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我犹豫着仰视他,“起来,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我还在踌躇中,卢佳宽慰我,“放心,我又不会把你怎样。”他说话算不算数啊,刚才那一口算啥。   卢佳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在半空中伸了半天了,我觉得挺不好意思地,于是我也伸出手去,他抓住一提就把我拎了起来。我抱着毛巾向浴室挪去,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他。卢佳瞅了我一眼,转身出了门。   冲浪浴池的确是舒服啊,不用我花水费,我狠狠地给它浪了一回,若不是担心着外面儿两只狼,我都不想出来了。神清气爽的爬出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的内裤上全是果汁,是要湿漉漉黏糊糊的穿回去,还是我要真空上阵啊。   正发愁呢,浴室的门响。我把浴袍裹身上,顺手拿了瓶洗发水攥手里防身,(洗发水?汗……还是半瓶的,算了,聊胜于无)“谁啊。”   “我。”   是卢佳。   “我把衣服放床上了,你等下自己出来换。”   外面的门锁碰上的声音传来,但是我不敢出去,说不准那家伙还在屋子什么地方隐藏着等着我上钩呢。又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我才小心翼翼的拎着洗发水蹭了出来。   床上放着一小摞衣物,内衣内裤,还有一件挺典雅的小领白色荷叶边衬衣。不知道他从哪里整的,衣服似乎是全新。我犹豫了一下,心想,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这衣服怎么看也比我自己的好。吹干了头发,换上了衣服,又从衣橱里找了件白色的裙子套上。在镜子里左右看看,还真不错,小领子刚好挡住脖子上的吻痕。一身纯白,长发飘飘,着实一幅不食人间烟火小龙女的样子,对着镜子做了个娴熟的表情,赞,淑女啊,就是如此养成的。   “好了么?”   卢佳的声音又响起,我蹦跳着从衣橱里出来,跟他面前转一圈儿,“好看么?” 汗,这算不算勾引。不过,女孩子穿上漂亮衣服第一反应似乎就是要找人称赞两句,这样才有成就感,满足感。   “嗯~”卢佳的桃花眼又开花了,上下转了n圈儿,“很适合你。”   切,这称赞,也太敷衍了吧。放在普罗大众身上都合适。不说好看,也不说不好看,就说适合。可是适合这个标准,还真是见仁见智,就算明明不适合,他也能说那是他品位与众不同。绝对不会伤人的话。狡猾而虚伪的家伙。不过看在你桃花眼开得亮丽如春的色胚样,我勉强接受这是恭维了。   卢佳退一步坐床上,然后很自然的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过来。”   不会吧,这咋像□招呼□一样啊。瞅上眼了,要开始刚才未完成的……还未开始的事?   “干哈?”我声音有点儿走调,问了这句话突然后悔。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眼角斜瞟,看好了退路,如果他胆敢回答,“干你。”我就夺门而出,就算逃开了这只狼,外面儿还有头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躲为快。   卢佳看看我那萎头萎脑的模样,叹口气,“算了,你愿意站那里说也行。我就是问你,你认识Arden?”   “嗯……说不上认识,见过两次。”虽然不是很认识他人,但是我们对彼此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熟悉度的……瀑布汗……   “那你刚才……”   “我……他……花花是他女朋友,我……”我这猪脑子,临场发挥不行啊,编个瞎话都编不出来。   “噢,我明白了,你不想他看见你和我……”卢佳,你真是了解我啊,就这么想就对了。   卢佳看我点头如捣蒜的样子,神色有点儿落寞,“好吧,就这样啦,走吧,聚会已经开始了,我带你下去转转。”   “那个……”这紧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花花大嘴巴的问题,我怎么跟卢佳开口的问题,问题的问题的问题……头疼啊。   “走啦。”   卢佳抓起我的手,扯着我就往外走。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被他一路拖下楼梯。好不容易在最后一阶站稳身体,我刚要抱怨,看到走进门来的一对碧人,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第 39 章 你丫死定了   我眼看着龙翔挎着艾琳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跟慢镜头似的,耳边的声音都模糊了。   龙翔穿了一身儿笔挺的西装,人模狗样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比平时休闲的装扮多了一份成熟感。怎么看怎么玉树临风,怎么看怎么潇洒大方,怎么看怎么觉得气质非凡,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臂弯里那只纤纤玉手突兀的惹人心烦。   我的双眼自动将公主一般的艾琳忽略,死盯着龙翔的俊脸。如果目光能杀人……我也舍不得杀龙翔,只是把他身边儿的艾琳砍了个干净。龙翔正与艾琳和一个中年夫妇寒暄,嘴角微勾,时不时点头应承着,对答如流,进退自如。真不能小看他啊,我哥原来居然是如此深的一个人。   “妹妹?”竟然是艾琳第一个看到我。Cao,居然还叫我妹妹,真他妈的想骂人,你丫是哪根葱哪根蒜。真把自己当我嫂子了。   龙翔转过头来,对上我的注视,眼神一怔,眉头皱了皱,看他有意思想走过来,我拉住身边的卢佳,贴在他耳朵上说,“我们走。”   卢佳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走。我听见龙翔似乎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我还心存侥幸的想,他会追上来吧,会追过来吧。我脑子里迷迷糊糊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去。只觉得走进了人堆里,耳朵边儿上吵吵嚷嚷的,然后又走到安静的地方,龙翔还是没有追上来。冷啊,真冷,你说卢佳家钱多了烧的,把冷气开这么强干嘛。   这个龙翔,早上还在我床上和我亲亲我我,占尽便宜,甚至欲火焚身的说什么“我都不想去学校了”。那么舍不得的模样,却还是把我扔家里出门了,还以为他多好的学生呢。不过原来如此。学校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这里还有分校区啊。艾琳……艾琳!我什么时候自信心那么强的说,还以为龙翔只爱我一个。龙翔是瞎还是傻,把我搁艾琳边儿上一比较,是个男人也知道应该选择艾琳不选我的。龙翔一直绷着没和我走到最后一步,原来只是……   “小龙女,你怎么了?”卢佳抓着我的肩膀扳过我的身子,满脸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儿,没啥……”   “没事儿哭什么啊?”   “我哪里有哭……我分明……”我抬手抹脸,天下雨啦,还是谁泼水了,怎么这么湿啊。卢佳叹了口气,一把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算我倒霉,每次都碰到你的雷阵雨,不知道这次会下多久。”   熟门熟路,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味道,带着诱人的温暖感,我又一次在卢佳的肩头自顾自哭了个昏天黑地。这一次没有人路过,我一直哭到头晕目眩,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才抽嗒抽嗒的停了下来。   卢佳半搂着我,抚摸着我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乖……果然是龙女,水里捞出来的……你要毁掉我几件衣服才甘心啊……”   我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用手背使劲儿抹了抹自己的脸。卢佳掏了掏口袋,什么也没掏出来,于是便伸手捧着我的脸,用自己的手指帮我把脸上的泪痕擦干,一边儿擦还一边儿老太太一样的唠叨,语气格外的温柔。   “这雨来的可真快……哭得眼睛都肿了……”卢佳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轻轻柔柔的。他手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一点儿粗糙的摩擦感都没有,是不是男人啊。我时不时还抽气,头胀胀的,有些困倦,半眯着眼睛,睫毛上还有滴泪,模糊着我的视线。卢佳的手突然在我的脸颊边停了下来,我也没有动,两个人静默了良久。我感觉有温热的触感贴上了我的眼睛,轻轻的啄去了那滴泪。我睁开眼睛,看着卢佳清晰放大的脸渐渐靠近。他的桃花眼凝视着我的唇,有点儿对眼,然后我就感到了他今天第二次吻上了我的唇。和刚才在客房,带着惩罚性的吻不一样,这一次,他格外的小心翼翼。温润柔软,轻轻的碰触着,见我没有反应,就开始□起来。一只手向下揽着我的腰搂向他,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困住了我的后脑。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推开他,只是任凭他的舌尖顶开了我的唇齿,趁虚而入。我的双手垂在身侧,被他一起箍在怀里,像个人偶一样,随他予取予求。不过,卢佳这个千人斩不是白当的,不一会儿我就被他吻到头晕目眩,浑身酸软的瘫在他怀里。一直到我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呻吟,他才放开我的唇,搂着我就走。身体突然失去支撑,我的重心向下一沉,他没拉动我,转过头来。我看到卢佳的桃花眼中有细小的火焰在燃烧,我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不能。就算看到龙翔和别的女生出席聚会,就算我恨得牙痒痒,就算我带着报复的心理让卢佳占了点儿便宜,不等于说我可以接受自己和他做那样的事。   卢佳长叹一口气,放开搂着我的手臂,踱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池,缓缓呼吸,平息身体的欲望。再转过头来,眼中已经恢复清明,“走,我送你回家。”   我咬着下唇,想起花花和那只活塞,今天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啊,“可是,我还没有见到花花呢……”   “你放心,我会找到她和她解释,说你来过了,但是身体不适。”   “可是……”活塞男那里怎么办。   “没什么可是,所有问题我会解决。走吧,你现在带着这一对儿桃子眼,实在不适合见人。”   一对儿桃花眼,一对儿桃子眼,还挺般配……   卢佳过来拉我的手,我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攥成拳头,转身向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七转八转回到门口,龙翔他们自然已经不在那里了。我顿了一步,终是踏出了门。   我和卢佳一路无话。其实我很感激他什么也没有问,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他有点儿趁火打劫,但是他那么温柔我还真怪罪不起来。   回到家里,我径直走到自己的卧室,只觉得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想思考了,一头栽了下去。   第 40 章 哥怒了   我知道龙翔回来,我也知道他敲门。我用枕头堵着耳朵,嘴里嘟囔着不听他的叫喊。然后我听见他走开,世界安静了。   我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是觉得心里头难受,很难受,特别难受,很委屈,特别委屈,还憋着哭不出来。像个气球一样,绷着,似乎一捅就能爆开,可是我自己又捅不了。   我也不想卢佳给我找的这衣服到底是谁的了,手抓着胸口的衣襟,一把扯开,扣子蹦出去老远,可是还是闷。我在床上颠来倒去,把头闷在枕头里,然后在快要窒息之前又翻过身,呼哧呼哧喘气。大叫一声用力把枕头扔出去,正正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龙翔一幅松了口气的样子,把枕头扔回床上。我扭过头去不看他,我怕看着他一会儿心里就又被他的美貌蛊惑了。   “你怎么进来了。”   “Piggy,我怕你自己在屋里出事……不放心……这个门锁……用曲别针一捅就开。”   敢情这锁防君子不防小人……龙翔,你这个小人……   “Piggy……”   “不许过来!”   “Piggy……”   “啊……”   “好好,我不过去,我站在这里说。Piggy,我和艾琳真的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挎着她姿势那么自然。   “她想要找个男伴去聚会……她爸爸非要她去的……她说如果不带伴去,她爸爸一定又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很心烦……”她爸爸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干你屁事。怕有男生看上她,你就抱不得美人归了?   “艾琳的男朋友,家境不是很好,她爸爸不同意他们交往……”我耳朵竖起来,艾琳有男朋友?估计是追龙翔的手段吧。看她盯着龙翔的模样,听她叫我妹妹那语气,打死我也不相信她对龙翔没不健康的想法。编个故事装可怜,引起龙翔的关心,这个女人,该死的狡猾。   “Piggy,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叫我怎么信任你,往外一摆立马招蜂引蝶的祸害。   “Piggy,你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啊。”我对自己有信心,还不是你之前说我笨,说我不够漂亮,还每次都……悬崖勒马,就算有信心也给你磨没了。   “Piggy……”龙翔坐在床边,从我背后伸手扶着我的肩膀。我居然没甩开他,我的耳朵根子就这么软??我的意志就如此不坚定??任凭他两句话,不知真假就相信了??妥协了??原谅了??我还真有出息啊,这搁抗战时期,绝对第一个投降的叛徒。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胡思乱想。”   “噢,不说,让我看见,我就不胡思乱想了?”   “Piggy,对不起,我是不应该瞒着你的。”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那花花跟我说,有一天看到你和艾琳……”   “她让我帮忙见一个她们系的教授。”   “她姐姐不也是咱们学校的么?为什么一定要你带她去啊。”   “我认识那个教授,他挺忙的,不是很容易见到。”   “你怎么就认识化学系教授了,你不是学物理的么?”   “之前项目有过合作。”   “什么项目?”   “说了你也不懂。”   “还有别的要交待的么?”   “没了,真的没有了。”龙翔语气很坚定。   “难不成还要我提起来?”   “你提啊,你随便提,我到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我真的没有和艾琳有其他接触了。”龙翔有点儿发火了,我其实也不知道别的什么了,就是想用话吓唬他。听他的语气,似乎真的是没有了。而且一路问下来,他的回答还算流畅,没有口吃也没有停下来思考。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事先准备好了。   我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酸涩,你说我到底有什么权利干涉他的隐私。他是我哥,他就算是要给我找个嫂子,那是理所当然的,光明正大的,全世界的人都不会有意见。我算哪根葱哪头蒜啊,就因为他对我诸多温柔,几番温存,我就不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了。   龙翔在我身后躺下来,把我抱进他怀里。我的身体有些僵硬,不愿顺从。他伸手摸我的脸,我想把他的手挡开,但是没有成功。   “哭了?”   我在龙翔怀里,背对着他无声的抽泣着。是的,我终于哭出来了,气球被放了气,瘫软了下来,但是胸口还是不舒服。而且似乎更难受了,针刺一样,丝丝缕缕的疼。   “Piggy……”   龙翔在身后轻吻我搂在外面的肩膀,衬衣扣子被我扯开了,现在属于衣冠不整的状态。酥痒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缩了缩,把自己团成一团。   “Piggy,对不起,让你误会了,都是我的错。Piggy,记住,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我说你怎么不唱歌啊,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我对你的心意并不假……   龙翔把我转过来面对他,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脸,跟幅水墨画一样。他伸手帮我擦眼泪,脸凑过来想要吻我的眼睛,我突然想起就在不久之前,似乎卢佳做过相同的事。也不知道脑子里走了哪条神经,我居然向后退去,躲开了他的吻。龙翔愣在那里,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手却没停,继续把我的泪水擦干。   视野清晰了,我有点儿不敢看龙翔的眼睛,盯着他胸前衬衣的扣子,恨不得那里 能点着火。   “你……”龙翔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是态度似乎很坚持,语气带着些许踌躇和不确定,“……和卢佳……”   总算开口问了哈,我还以为他要憋到棺材里去呢。   “我们怎么了?”我故意讲的很无赖的样子。   “我看你从他家楼上下来……”他居然看见我们下来?不是艾琳先看到的么?那他后来看见我的惊讶和皱眉是演的?   “噢,我有些衣服放在卢佳家里,我去他卧室……对面的客房去换。”哼,你跟我演戏,你瞒着我,我就讲的暧昧点儿,让你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果然龙翔的脸色都变了,眼睛里开始有火苗,抓着我的手臂,“衣服?你的衣服怎么会在他家?”   “他买给我的啊。”我继续添油加柴,不过,这也是事实。   火苗烧的很旺盛啊,龙翔的嘴角有些抽搐,“他……他买衣服给你……他为什么要买衣服给你?你为什么要他买衣服给你?”   “就是……他家的冲浪浴池很舒服的……”我在说什么啊,怎么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还在他家洗澡?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告诉哥,不要怕他威胁你,都告诉哥……”   “这……”   龙翔的态度把我吓到了,他的脸有些扭曲,抓着我的手臂很疼。眼中的火烧得有点儿过了,开始四处冒火星,烫得我想要逃开。我的挣扎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一把将我推到,翻身压住,“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告诉哥。”   第 42 章 第一餐:烤乳猪   你说我傻呀。我怎么可以告诉龙翔,卢佳把我压在地上了,他用下巴蹭我的胸了,我们还接吻了,问题还不止一次,而是两次。   我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龙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很痛苦的样子,附身下来就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不像往常那样循序渐进的,直接撬开我的唇齿就闯了进来。   “啊……”还用牙咬,该死的龙翔,你属狗还是属老虎的啊。   呀呀,你扯什么啊。   呀呀,疼。   呀呀,留血了。腥咸的味道在嘴里漫开,一股子酸涩也跟着在心头漫开。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我努力向要推开他,但是完全没有作用。他沉重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如一座大山一样不可动摇。   我觉得他现在这个状况很不对劲,他表现得太疯狂了,太强势了,让我很不舒服,好像要被人□一样。虽然对象是龙翔,是我喜欢的人,我平常并不排斥和他亲热。但是我不想这样,不想他因为愤怒和嫉妒而这样强行和我亲热。   可是我的推挤挣扎似乎只是让他的火气更大了些,龙翔双手从我的衬衣领子里探进去,向两边一撕,可怜那剩下的几颗扣子也在岗位上壮烈牺牲了。前搭扣的内衣基本上形同虚设,我的胸前轻轻松松就彻底失守。   “嗯……”他的手一把捏住我的左胸,很疼,我忍不住眼泪就喷了出来。   他终于放开我可怜的嘴唇和舌头,撑着身体看着我,眼睛都红了,吓得我抽了一口凉气,双手贴在枕头上,下意识的做了投降的姿势。他倒是顺手,把我敞开衣襟的衬衣往上一拉,袖子退到手肘处,绕着手腕转了两圈系在了床头上。   “哥,不要……”龙翔脱掉了我的裙子,随手扔在地上。   “哥,放开我……”他真的从我身上起来,不过不是为了放开我,而是要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衬衣扔在我的裙子上,□着上半身,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解开腰带扣。   我之前多喜欢看龙翔会在我手心里跳动的胸肌,多喜欢看他那么喜欢抱着我的精壮的手臂,多喜欢看他那形状美好,手感更美好的腹肌啊。我还曾经不止一次意淫过龙翔下半身□的样子。   可是如今看到他的西裤掉落脚腕,我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内裤包裹着的欲望和修长双腿。我不敢去想我要面对什么,就算之前我期待过很多次,还看着A片,想象过男女主角换成我们两个,就算之前龙翔每次急刹车弄得我很哀怨很郁闷,但是这件我期待已久的事,不应该这样发生。   闭着眼睛,听觉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我听见布料唏嗦的声响,我知道龙翔现在应该已经□了。床陷下去了一些,他的手向我摸了过来,我蹬着双腿想要反抗,被他抓着脚腕一拉,就卸掉了我无力的挣扎。他摸上了我的内裤裤腰,我扭动着向床压着屁股不让他扯下去。无奈用不上力气,绝望的感觉到最后一片衣物也终于含泪挥手告别离我而去。龙翔用膝盖顶开我努力紧闭的双腿,用自己的身体逼迫我分得更开。火热的身体又一次覆盖了上来,这一次,我们之间再无任何障碍,皮肤与皮肤紧密接触,终于,完全彻底的坦诚相待啦。   我小心的睁开眼睛,泪水沾在睫毛上,看不清楚龙翔的表情,只好可怜兮兮的叫他,“哥……”但是龙翔并没有因为我装可怜就停下来,头埋在了我胸前,把樱桃送进嘴里舔拨□着。他的一只手揉捏着我的□,另一只手径直向下探去。   虽然一直没有和龙翔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调得相当敏感,就算心里不是十分愿意,身体却在熟悉的□下,背叛了理智,条件反射的开始有了小小的反应。   “哥……不要……”我抵抗的叫喊已经开始变得尖细柔弱,带着浓重的气音。他的手指在我的核心上搓揉着,小腹无法抑制的涌起一阵阵的酥麻。   “哥……不要……嗯……”他突然用手堵住我的嘴,深深的看进我的眼睛,无比坚定的看着我说,“Piggy,我爱你……你是我的。”   我几乎在龙翔这煽情而认真,蛊惑而温柔的表白里丧失了防备与挣扎,而不过呼吸间短暂的时间,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呜……啊……呜……”龙翔放开了手,改用唇堵住了我的惊叫。他弓着背,双手捞起我的腿弯,控制住我身体的扭动,将自己更深入的送了进来,直至我们的身体完全的结合在一起。   身体紧绷着,像是被法术定在了那里。龙翔火热的欲望充满了我狭窄的甬道的感觉那么确实。内避的血管扩张,随着脉搏一下下的跳动,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身体的痛,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撕心裂肺,只是热乎乎的撑涨感。反而是内心中的恐慌,让我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我似乎听见心中的一道墙哗啦的坍塌了。   等了这么久,等到我自己都快要放弃了,等到一切都成了一个游戏一样,等到我都忘记了这件事原本的意义是什么,它却这样发生了。没有浪漫的音乐,没有鲜花或者烛光晚餐,没有之前那么多次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在我的嫉妒,他的愤怒之中,以这样的姿态发生了。   我们终于突破了最后的一道屏障,真正的,完全的,再也回不了头的堕落进了禁忌的深渊。   哥,我终于,成了你的女人。   手腕被勒到麻木,双手都因为缺血而感觉涨涨的。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被困的猎物。龙翔趴伏在我身上,他进驻我的身体,没有商量,没有告知,突然的就闯入了。他给我的理由,唯有那单薄的一句话,“我爱你。”   龙翔停顿在我的身体里,放开我的唇。在他黑漆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楚楚可怜的表情,微皱的眉头,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真是一幅魅惑的模样。   “Piggy,你终于是我的了。”   龙翔轻轻的低吟出这句话,带着释然,仿佛蛊惑的咒语。他开始抽动,我条件反射的收紧身体。   “该死,Piggy,放松。”   “哥……”我终于大哭了出来。他的怒气已经渐渐褪去,小心翼翼的吻着我的泪,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说得多么诚恳,满是歉意,但是他却没有退出我的身体。   “哥,你可不可以放开我……”我扭动一下身体,感觉自己像是被顶在一根木棍上的糖人,脆弱的一碰就会碎裂。   龙翔撑起身子,把缠在我手腕上的衬衣丢去一边,雪白的皮肤上被勒出了道道红痕,触目惊心。他捧着我的手,怜惜而悔恨的吻着,“对不起,Piggy,是哥的不对……Piggy,接受我,please,接受我……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Piggy……我是你的……可以么?”   我叹气,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抹去脸上的泪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哥,你以后可会一直记得你现在说的话。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没有别人?   龙翔把我搂在怀里,小心而温柔的开始抽动自己。我的呼吸变得很迅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身体所有的神经似乎都跑到那里集中了起来。有血液的润滑,摩擦感并不厉害。但是伤口会在他每一寸移动下生出让人想要发疯的感觉。   “Piggy,放松,放松一点儿,我不想弄疼你,忍一忍,会很舒服的。”   我皱着眉头承受他,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舒服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书上写的太神奇,什么烟火,什么悬崖,什么海浪,什么鲜花,我都没有看到,我只是觉得有异物在身体里的感觉,很怪。   龙翔一边缓慢的抽动,一边开始积极努力的□我,身体已经褪去的酥软和温暖感渐渐回来了。他又一次抚上我的核心,和以往不同,身体内的饱足感激起一股很熟悉的热力在小腹盘旋,身体顿时变得极其兴奋。   龙翔在我身体内的滑动似乎也容易了些。他感觉到了我的改变,开始加快了速度和力道。那种说不清楚是温暖还是热力还是酥麻还是瘙痒的感觉一波一波的荡过来,在全身上下弥漫着。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鼻子里闻到一阵陌生的气味,然后在他第一下用力撞击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呻吟出声。   他像是备受鼓励,开始真正的进攻,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任凭自己被这陌生的感觉牵引着,肆无忌惮的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这是一种伴随着痛苦的快乐,因为意识里知道身上的男人是自己的哥哥而带着一种绝望,愧疚和走在悬崖边一般莫名的兴奋。   每一次动作,龙翔都发出低沉的喉音,这雄性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听觉,唤醒我头脑里最原始的欲望的本能。我的双手抱着他的身体,双腿缠上他的腰,我扭动着身体学习承受他,也从中寻找可以让自己更快乐的角度。   小腹传来一种激烈而一样的痉挛感,头脑有一秒钟的空白。在残留的颤栗中,我还有心情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我的下面包裹着龙翔的□一下一下的跳动,他突然加快速度抽动几下,迅速从我身体里扯出来,在我的肚皮上爆发了。   我抬起头,第一看见龙翔的凶器,沾着□看起来亮晶晶的,沟壑之中还带着些许血丝。像一只长得分外工整的鸡腿菇。嗯,这个形容不好,嗯,像是烤香肠,嗯,这个更过分,嗯,就是,比活塞的那只看起来可爱一些。晕,我怎么比较起他们的弟弟来了。不能怪我,不能怪我。现实生活中,我也就见过这两只。   蘑菇弟弟的小嘴儿吐奶了,吐在我肚皮上,温热。第一次和龙翔的弟弟见面,我很害羞,觉得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龙翔似乎被我这样看得有点儿尴尬,丢下一句,“你先躺着,我去拿纸巾。”光溜溜的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回忆着书里看到的描写。我是不是身体比较特殊啊,腰没觉得很酸,大腿内侧倒是很酸,下面有点儿疼,却也没疼得死去活来的。现在虽然有些累,头有点儿晕,却不怎么困。我侧身看了看床单,有一点点血迹,那是我们罪恶的证明。这样想着,心中又升起一种掺杂着害怕,兴奋,愧疚,迷茫的复杂感觉。   等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终于在哥哥的身下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突然又有种想哭得冲动。   龙翔拎着纸巾盒走回来,看我坐在床上,盯着那一小滩血咧着嘴想要哭得样子,吓了一跳,把纸巾往地上一扔,就扑过来抱住了我。   “Piggy,对不起,都是哥的错。Piggy……但是……我不后悔。”   第 43 章 OMG,你比耶稣还神   我很想问龙翔,你是不是有语言贫乏症。除了对不起,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这三个字让我有种想要哭又想要笑的混乱感。   对不起,是因为你开始时对我的捆绑束缚。   对不起,是因为你觉得你夺走了我的贞操。   对不起,是因为你彻底跨越了伦理的界限。   对不起。你就真的觉得和我做了这件事是这么大这么大的一件错事,只能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说给上帝听,还是说给佛祖听。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我沉默的躺在那里,任凭龙翔小心翼翼的擦掉我身上的污秽。他分开我的腿,纸巾碰到我的花心,就算他的动作那么轻柔,我还是止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停下来,跪在我的双腿之间,手里的纸被捏成一团。   好一幅赎罪者的姿态。做给谁看啊。   我翻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至于么,不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做了一件会发生在这两个个体之间很普遍很平常的事情。如果我都不在乎了,你计较个什么劲儿的。   龙翔在我身后躺下,抱着我。两具年轻的身体,□的紧贴在一起。是不是很小的时候,我们也这样拥抱过,那么自然,那么熟悉,那么和谐。我不知道。他对于我,究竟是亲人,还是一个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对于我,究竟是情人,还是一个不小心用他的美丽和温柔把我蛊惑的男子。我的头脑有点儿空,是不是女人欢爱之后都会这个样子。很多思绪漂浮在意识之上,但是我不肯再往深里细想。也许下意识的我在逃避着什么,至于究竟在逃避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想了很久,盼了很久,等了很久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总觉得不那么真实。可是身体的感觉却如此真实的存在着。酸软,跳动的疼痛,还有背后温热的身体。说是强迫,但是龙翔很温柔。可毕竟算不上是水到渠成的自然,里面掺杂了太多情绪,不够纯粹。龙翔把我的手捞起来,小心地揉搓按摩着手腕上留下了绑束的痕迹。我感觉他又要说那三个听得快让我发疯的字。我转过身,一口吻上了他的唇。   我安慰自己,丫头,你也不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洁癖。这样就挺好了不是么,他爱你,你爱他,你们以身相许,从此幸福万年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多糊涂一分就多糊涂一分。就想那么多干嘛,完全是自找麻烦。   龙翔用舌头轻轻舔我嘴唇上的伤,慢慢的,控制不住的变成了激烈的法式深吻。两个人都还未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退出去,很快就吻到开始闷哼呻吟起来。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下身又硬挺了起来,轻轻的蹭着我的小肚子。我伸手抱住他的背,抚过他结实而又平滑的背脊,我们的四肢肆意绞缠着,仿佛蔓藤植物一样互不可分。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持续下去,继而开始有生以来第二次的缠绵,我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趴伏在我身上的龙翔停住,我摸索着把扔在床头的手机抓过来,是花花。   “喂~”   “母猪,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   “没事儿怎么声音这么飘,感冒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里有浓浓的欲望意味,轻咳了一声,“没有啦,只是嗓子有点儿不舒服。”   “噢……我说猪啊,我真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居然把那小子给吃定了哈,动作不慢嘛,怎么样,他技术怎么样,阅人无数,应该不会差吧。你的第一次如何,爽了没……”   什么和什么啊,我同意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是零,我觉得陷入爱欲中的女人,智商绝对是负数。我搞了半天才知道花花是在讲卢佳,害我以为她知道了我和龙翔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我还说她消息怎么这么快,难不成在我家装了窃听器还是针孔摄影机。   “……还那么嘴硬说你和他没关系,早知道你和他已经那么亲密了,我何必说谎,还为了圆谎整天提心吊胆的……”   “好啦好啦,我是真的和他没有什么。你家那个搞定没,不会再有麻烦了吧。”我打断她,实在不想听她这张大嘴巴再说出什么来。   “Arden看到你和卢佳那样亲密的举动,自然就明白了。他说不会夺兄弟所爱。他错了一次,不会错第二次。我说猪,你就别再跟我装了,Arden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后来我都亲眼看见你和卢佳那么亲密的搂在一起对啃了,啃得那么激烈,你还说没什么,真是……”   龙翔突然从我身上翻下去,估计是听到了花花那大嗓门儿说的话,我赶紧和花花说了再见,把手机扔到一边。面对着脸色铁青的龙翔,他用眼神询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难不成我说,你也看见床单上的血啦,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你了,说明我和卢佳真的没发展到那种地步。但是,kiss这件事,我不能否认说没有发生过,已经有人证了,我也不能说是卢佳强迫我,人家也算是帮了我一次,做人要讲良心,况且我也没拒绝不是么,虽然是因为心里头气龙翔。我支吾的态度估计让龙翔很火大,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贴在他的手臂上,正想着要如何撒娇耍赖,手机又响了,我俩同时扭头去看。漂亮的彩屏上闪动着两只要命的中文字,“卢佳”。   龙翔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扭头就出了我的卧室。我想要叫住他,但是却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儿心虚,或者说是愧疚,或者说是做坏事被抓到了有点儿紧张。但是龙翔给我这一□裸的背影让我心里很不爽,虽然,虽然那背影的确是很妩媚动人啦。怎么说,我也是个可怜的,刚刚被他残忍蹂躏过(?)的小女孩。我现在应该摆个什么姿态才算应景?哭哭啼啼叫他回来?用被子把头蒙起来独自难过?   我还在这里考虑呢,龙翔又返了回来,下半身穿着睡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我……我……我……”关键时刻口拙,我在那里“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龙翔显然失去了耐心,咣一声把我卧室的门就给甩上了。摔得我愣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手机又响起来,还是“卢佳”。我咬着下嘴唇一把将电池扣了下来,塞在枕头下面。不一会儿,家里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听见龙翔在客厅里“喂”了一声,然后他的脚步就踢踏着不爽的情绪飘了过来,门打开,他把电话递给我,面无表情的转身要走,被我一把抓住手臂。他没动,就这样让我拉着,只是背对着我,不让我看见他的脸。   “喂。”   “小龙女,你没事了吧。怎么不接我电话。”   “噢。”   “你的衣服还在我家,什么时候过来拿。”   “再说吧。”   “小龙女……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个身份说这个话……但是……”   “那就不要说了。再见。”我很怕卢佳又说出什么我不想听不敢听的话来,我感觉到了龙翔的手臂有偷偷从我手中溜走的趋势,所以我赶紧放下电话,一把从身后抱住龙翔的腰。   “哥……”我拿头蹭蹭他裸露的脊背,感觉他有点儿想要挣脱,赶紧用手抓着他结实的腹肌,手感真好啊,差一点儿又要走神儿胡思乱想,还好我还记得如今哄好他才是关键。   “哥……不要生气了啦……”我用脸在他后腰上磨蹭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弱又柔弱,卑微再卑微。我怎么这么贱呢。咳,就先贱一点儿吧。这总要有个人先退一步,帐是可以秋后再算的,美男是要好好安抚的。   我把那些子破事简单给龙翔讲了一遍,不过当然跳过了活塞的细节,只是简单说他当众调戏我,被花花制止,然后知道卢佳认识活塞,所以暗示我是卢的女朋友。活塞要求求证,我和卢佳就演了场戏,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虽没有直接说明,但主旨就是暗示龙翔,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你的想像,这个事情本来不是这样。龙翔,你是我的心上人,你最好,你做什么都好,至少在下一个男友出现之前,你是我的最爱……啊,不要打我的头,我只是不小心想起热狗的rap,说的顺口,你的笑,比蒙娜丽莎还迷人,你拿咖啡杯的样子好比自由女神,你的知名度甚至超过文莱那只吴吉尊,oh my god,你比耶稣还神……   龙翔总算笑了,转过身,把我搂在怀里,吻了吻我的头发,然后拍拍我的背,“去洗个澡吧,等下出去吃晚饭。”   第 44 章 人至贱则无敌   贱啊,我又犯贱了。人至贱则无敌,我又想起这句话来了。和欧阳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谁的错都是我先退一步,无论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我都默默承受。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这人啊,没别的优点,就是一个字,贱。   一边冲掉身上的泡沫,我一边郁闷。龙翔和艾琳的事儿,他两句就解释了。结果他把着卢佳那没影儿的事儿把我给吃干摸净了。吃干净了,居然还给我个背影,虽然那背影也不错看啦,可是,的确让人很伤心不是。   这男人啊,就是这样,吃不着的时候捧着,吃完了就不值钱了。这男人啊,得不到时怎么也好,得到了就不会那么珍惜了。   突然心里有点儿害怕,龙翔已经得到我了,会不会也像他们所说的,渐渐就对我失去兴趣了呢。   我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干,看着自己朦朦胧胧的身影。这个身体,已经不再是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我,一头长发裹在毛巾里,皮肤上挂着没有擦干的水珠。我抬起手,摸着胸口留下的一颗吻痕。心脏的位置,红得像一个出血的伤口。   爱情就是犯贱。比赛看谁比谁贱。在这一点上,我肯定胜过龙翔。学习没他好,脑子没他聪明,样子也没他好看,我总有一样能超过他的了。   叹一口气,既然爱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反正都是他的人了,就让我糊涂下去吧。   我裹着浴巾出来,没想到龙翔他居然已经洗好穿好,正帮我换床单呢。我洗了那么久么?他这一支有洁癖的家伙,竟然比我这往常只洗战斗澡的还快。叹,看来这次我反省的时间还真不短。不过说回来,这长时间的反省还是有必要的。   我有点儿窘,龙翔在这里,人家怎么换衣服啊。虽然,虽然他已经把我看光光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但是……人家,人家还是会害羞的说。我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某翔修长的手指抓着床单的边边,背脊的肌肉收缩,手臂扬起,床单轻飘飘的在空中兜起一阵风,然后又飘然落下,仙人一般。紧俏的小屁股蹶起,大手轻轻拂过床单抚平的姿势,你说,他怎么长的,这举手投足之间,实在是,不一般的迷人啊。我又迷糊了。   “哥……”靠着门框,左脚叠右脚。   “嗯?”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见到我的模样,微笑着走过来,我下意识的想躲。他伸手一拉,将我搂在了怀里。这,这让我怎么换衣服啊。   “怎么了?”   “呃……没事。”   “头发要吹干,否则会感冒的。”   他抱着我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过吹风机,把我头发上包的毛巾解下来,让我在他腿上调整一下姿势,开始给我吹头发。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感觉他的手轻柔的抚过我的长发,温热的风吹啊吹,吹进我的心扉,我又开始飘飘然了。衣服先不想了,让我享受会儿。让美人伺候着,不是一般的爽啊。   “Piggy……Piggy……你怎么睡着了?”   “嗯?”我蹭了蹭,别叫我,帅哥周公正给我梳头呢。   我恍惚听见一声叹息,然后身体腾空起来,又落入软软的云彩上。周公披着件大袍子,侧身躺了过来,向我招手,“小龙女,过来,过来我这里……”   我靠在周公的怀里,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好舒服,好安全的感觉。手试着探进周公的袍子,他玉手轻推,白净脸庞面带羞色,颤抖着柔声说,“不要……”看得我血脉贲张。我手下周公的小腰弧度美好,轻轻抚过去,手感结实又富有弹性。我沿着那弧度慢慢摸上来,停在他胸前颤悠悠的两朵粉樱旁,刚要辣手掐花,却被周公一把抓住,向上一带,反扣在头旁。周公附下身来,长发从颊边瀑布一样的垂下,搔弄着我的脸。我的视线从他的胸前沿着白皙的肌肤,爬升上来,等看到他的脸,把我吓了一跳……桃花眼!呀,啥时候整容了……   我腾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龙翔侧躺在一边,撑着手臂看我,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美的不像真人。还好还好,龙翔没有跟着周公一起整容。   “睡醒了?你还真能睡噢,吹个头发也能睡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我哪里有那么容易瞌睡,还不是因为他的怀抱太舒服了么。我这边装模作样还没完,就听见“咕噜”一声,我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上了。我听见龙翔在我头顶轻笑出声,噘着嘴瞪过去。都是你的错,要不然我肯定早在卢佳的聚会上吃个饱回来了,莫名错过诸多美食,还搞得心情很差,最后还被迫做了剧烈运动,你说我能不饿么。   “来,起来穿衣服,出去吃饭。”   不得已大热天的穿了长袖的衣服。在电梯里,靠着龙翔,他抚摸着我袖子里的手腕,在我耳后轻轻的吻了一下,又说了一声“对不起”。他爱说就说吧,只要他能换得一些心安。   一路龙翔都拉着我的手,路人依然不嫌累得一直看过来,只是我的心里不像之前那样坦荡了,总觉得是不是有人已经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了的事。说不在意是骗人的,龙翔是我的哥哥这件事情是我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事。不知道那许久不曾谋面的父母,还有身在大洋彼岸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知道了我们事,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龙翔拉着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侧过脸看他,正好对上他宽慰的微笑。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刘海和脸颊都泛着一层朦胧的光,好像我也被他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我坚定的回握着他的手,温暖的手掌让我心渐渐安定。   吃饱喝足,两个人去超市消食。我推着购物车,脚踩在下面的横梁上,另一支脚用力一蹬地,站在车上一下子悠出去好远。龙翔从身后追过来,一把拉住车把手,手指在我鼻子上刮一下,用宠腻的声音教训我,“小心点儿,又不是小孩子。”   真是老古董,多管闲事。龙翔怕我又进行这幼稚的不安全行径,干脆在我身后搂着我,双手抓着购物车的扶手把我圈在里面。我的后背上的神经突然都紧张起来,感受着他的胸膛若有似无温暖的触碰,渐渐的脸都红了起来。   “Piggy,怎么了?”龙翔在我身后问我。   “没,没什么啊。”   “是么,那怎么脸这么红?”   我这才发现,对面购物架上的镜子里面自己窘迫的表情,一下子血液又往头上冲了。这可不行,再来这么几次,我非脑淤血不成。   “没有啦,穿长袖的衣服有点儿热而已。”死鸭子嘴硬。   “是么?”龙翔在我身后垂下头来,然后我的脖子上就感到温润的触感贴了上来,痒痒麻麻的,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缩起脖子,躲避着,“别闹了,有人看到。”   “这里没有人。”   我这才发现我们四处瞎逛,早离开了食品区,逛到了卖台灯小电器之类的区域了。这个时间,又不是周末,很少会有人来这里。几个售货员都坐在卖手机的柜台后面聊天,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又是一个死角,就算有人从龙翔身后看过来,也只是看起来像两个人在接头交耳小声商量,根本看不出来他在干嘛。   这种身处大庭广众之下,随时有人会看到的状况似乎激发了龙翔的挑战欲,搂着我的手臂放开了购物车的把手,一只手揽着我的腰,让我贴上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了过来。他的唇密密的从耳侧,脖子,下巴,一路转了过来。我已经被他刺激得只知道紧紧攥着购物车,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毫无障碍的寻上了我的唇,一点一点的□轻舔,用舌尖敲打着我因为紧张而紧紧闭着的唇齿。   “啊。”坏心眼的家伙用手捏了我的腰一下,趁我想要叫唤的空当侵略进了我的口腔,肆无忌惮的掠夺□着。绵长而深切的吻,让我又开始有窒息的感觉。他略松开我的唇,让我得到片刻呼吸的机会,就又覆了上来,没完没了,连腰上的手都从衣襟下探了进来,得寸进尺的抚摸着我的腰,甚至有种想要向上进发的趋势。   他的手碰到我内衣的下缘,我的身体一紧张,向前一靠,购物车就“当”一声撞在了架子上,我睁开眼睛看过去,有一盏台灯,晃晃悠悠的就要掉下来。   “啊~”我紧闭住眼睛不想看到台灯跳崖的经过,身后的温暖迅速离开,然后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么?”是工作人员陌生的声音。   “这灯有白色的么?”   “对不起,先生,这一款只有黑色的。”   我睁开眼睛,看见龙翔手里攥着台灯的脖子,面带微笑若无其事的和售货小姐讲话。他真是大神啊,脸变得还真快。   似乎没有被人看到我们的缠绵。那个样子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的姐姐,看着龙翔讲话脸还会一红一红的。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了回去,突然一放松下来,脚都有些发软。这个龙翔,也太不注重场合地点了。   去楼下买零食,一直到交款,我都站在车的横梁上,让龙翔推着我走。不是我懒,实在是被他吻到腿软。以后我还要多买点儿盖中钙,这样下去我早晚会瘫痪了。龙翔让我排队,自己跑开了。我瞅了瞅,他什么时候抽烟了,去卖烟的地方干嘛。   第 45 章 第二餐:回锅肉   某翔一手提溜着零食,一手提溜着我,很艰难的从超市往家里晃。晃到半路,某猪还很没出息的眼巴巴看着某小受招牌的垃圾食品快餐店,挪不动步子了。美人儿无奈,拖着我这个累赘进去买了个冰激凌。   在小区门口碰上沈老太太,看着我一手拖着龙翔,一手捧着冰激凌的样子,笑得脸上皱纹顿时多了一倍。她还拍拍旁边的王大妈,“瞅这兄妹俩个,关系多好啊。话说现在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独来独往的,就只知道自己,宠得都没边儿了。不如咱们当年,兄弟姐妹多……龙翔这孩子啊,就是懂得照顾人儿。回头给你家丫头介绍介绍……”   我自动屏蔽老太太无极限的唠叨,人家龙翔还挺有耐心的应承着。我瞅着他再不走,不但要娶了王大妈家那胖丫头,估计后边滴里嘟噜的三偏房六姨太的人选都找好了。我很没眼睛见儿的扯扯龙翔,冲他嘟下嘴,他才找借口脱离那一群好事儿的欧巴桑。   走进电梯,我正用我灵巧无比的舌头,把那冰激凌舔成圆圆的一团,在横一舔,纵一舔,拿在手里怎么看怎么像……蘑菇头。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龙翔,他正咬着粉嫩的下嘴唇,看电梯上贴的宣传画。瞅他一脸的悲天悯人的表情,感人啊,他还真是关心非洲儿童。   我一边满脑子yy着把冰激凌含在嘴里□□,一边还想着,王大妈家那躺着比立着高的丫头有什么好的,让你在那里笑眯眯的听了这半天。我张开嘴一大口把龙翔的蘑菇头,哦,不是,我手里的冰激凌塞进嘴里,真是冰得我牙痒痒啊。   进屋龙翔就把零食丢在了茶几上,顺手把我丢在了沙发上,又抱着他的浴巾衣服进浴室去了。出门前不是刚洗过,又洗。浪费水资源的家伙,知不知道非洲的兄弟姐妹们还喝不上纯净水哪。   按开电视,正播什么新楚留香,我怎么瞅怎么觉得这楚留香脸有点儿大,还穿得跟阿凡提一样。我觉得如果让龙翔去演这个角色,那些莺莺艳艳的对他到死心不改才比较有说服力。而且这个家伙,穿个麻袋都是帅哥。   正想着,某人已经换了衣服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白色T恤,裹着他结实的上半身,白色裤子,松松得跨在腰上。再简单不过得衣服,再随便不过得装扮,举手投足都是优雅。我瞅瞅他,又瞅瞅电视上那只,更加同意自己的想法。   “看什么呢?”龙翔带着一身及其好闻的味道坐在我身边,头发没有完全擦干,打着缕贴在额头上,该死的性感。   “看帅哥。”   我顺手拿起一袋话梅,撕扯着怎么也打不开。   “帅哥?”龙翔看着电视上的那只大脸,摸摸自己的小尖下巴,“你喜欢那样的?”   “不喜欢。走到哪里都一屁股风流债,见着个美女就瞎放电,竟给女人暧昧不清的暗示,自己又不负责任。这边说得爱你爱到骨头里,那边又陪着别的女人……”我唠唠叨叨一大通,最后结论就是,“这大仲马一样的男伦,早该刷上盐水搁坛子里……腌了。”   “哈哈。”龙翔笑着伸开自己的手臂绕到我身后,一使劲儿把我揽在他怀里,另一支手勾起我的下巴,低头看着我,嘴角挂着勾人的笑容,“放心,我不会那样的。”   他头发上的一滴水落在我额头,像滴汗一样滑了下去。我心想,你不会?那艾琳算怎么回子事儿。我估计你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心里酸酸的。真奇怪,话梅在我手里还没打开呢,这酸从哪里来啊。   龙翔的脸慢慢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躲,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用手困着我的下巴,轻啄上我的唇。   “放心,我不会那样的。”他又把那句话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声音低沉,很轻,很柔,配着他快要凝出水来的眸子,彻底让我晕了头。   我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小嘴在我厚实的嘴唇上□着,牙齿偶尔轻咬两下,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舌头又伸过来,沿着唇型慢慢的舔,湿湿软软的,仿佛带着电的电极,让我一阵阵的酥麻。   “你好甜噢。”他喃喃的说。   “嗯。”他轻轻舔弄,又重重□,我整个人融化在他的怀里,跟冰激凌似的。你说,冰激凌能不甜么。   他的手从下面撩起我的衣服,从腰际顺着背脊向上轻抚,触感那样的轻,所到之处的皮肤都留下一片片小小的疙瘩。这痒痒的感觉沿着中枢神经直接冲进大脑,跟着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我的脑袋里咚咚的跳动着,空洞洞的带着回音,心脏都快要被他从肚子里吸出来了。我算知道了,这胸口的一团也是花痴,看见帅哥美人就不好好坚守阵地,总想着怎么冲破阻碍,从我嘴里跳出去。   他的舌头从我早已经失去防备的唇齿之间探进来,我的舌头也不由自主地被他勾引走了,纠缠轻咬。唾液在我们的口腔里交换,似乎我自己也尝到了淡淡的甜味。刚才被冰激凌刺激到疼痛的牙齿,被他的舌尖舔过,有种酸酸的胀痛,唾液腺疯狂的配合着,止不住的狂喷。他的舌头在我嘴里,让我想吞咽也吞不下,想闭嘴也闭不上,竟然就这样沿着嘴角就流了出去。好丢人啊。   龙翔停下来,用舌尖将我嘴角的液体一并卷了去。我好想跟他说,如果渴就去喝水,我还没有开口,他便喃喃的说,“我好想一口把你吞下去。”   不会吧,人类步入文明这么长时间,食人族不是早该灭绝了么。可是某翔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叼住我已经被他吻到肿胀的嘴唇,用牙齿对锉一下,就一口含住我的下巴,咬两口,又用手抵住我的脸,轻轻用牙齿啃过,一会儿又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耳朵,没沾酱油就吃起猪耳朵来了。我知道现在猪肉贵,但也不用拿我打牙祭吧。   他啃完了猪头肉,开始向下发展。嘴手并用将我的上衣解开,大手贴着我的后背,托着我,就像捧着一盘子烤乳猪,啃过我的锁骨。手指在身后轻轻一拨,胸前的束缚就弹了开去,话说,他手法真熟练啊。   他用牙齿叼着我的内衣中间的小蝴蝶结向下一拉,两只小兔子就蹦了出来。胸前一阵发凉,我抱住他的头,想要推开他,嘴里说着,“哥……不要……”他就停了下来。我说,你不会这么听话吧。睁眼一看,挂在我手肘上的内衣被我这一抬手的动作,刚好挂在龙翔的下巴上。看他的俊脸被罩在两片粉色的布之间,模样还真是可爱啊。   他有些恼怒的抬手把这碍事的东西揪掉,扔在一边,瞅了眼我似笑非笑的欠扁表情,低下头,张嘴咬住我微微挺立的□。   “啊……疼……”   我听见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压着我就向沙发上倒过去。他依然含着那一侧的丰满,用舌尖轻舔那顶端。另一支手也没闲着,抓着另一遍揉搓挑弄起来。   “不要……啊……”   他用食指和拇指重重的对搓一下,又轻轻的拨动。我算是彻底反抗无效(话说,你反抗了么?),就沉浸在他制造出的兴奋和颤栗之中。最后“不要”都变成了“要 ”。女人啊,果然是死鸭子嘴硬的典范。   不知何时,衣服也被我们的热情搞得羞愧难当,不愿意当电灯泡,一边儿凉快着去了。我看着不算久违的粉嫩蘑菇头,又想起刚才那一口冰激凌的yy,血液都开始往脸上涌。   他把手伸到我腿间,轻轻揉摸着,“还疼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手指带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开始力道时轻时重的搓揉按捏,我感觉身体无可抑制的兴奋起来,一股潮涌自□中缓缓淌出。我看到他对着我笑,笑得好……蛊惑,好得意。   他拨开我的花瓣,将中指浅浅的挖了一下,看着他手指上亮晶晶的液体,我羞啊,羞死了,我不干了。拿抱枕捂住头,蜷缩起身体,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沙发靠垫里。   他在我头顶轻轻的笑,然后俯下身抱住我,把我从枕头里挖出来。   “羞什么,Piggy,这是很正常的啊。这说明,Piggy你也很渴望我。不是么?”   “哪有……”某人继续嘴硬。   某翔的手在我身上轻飘飘的打着圈,下面的硬物轻蹭着我湿露的花心,语气带着点儿装腔作势的委屈。   “是么?原来你不想要啊。”   “嗯。”   “嗯?”   “啊……”   坏心眼的家伙用手指捏住了下面的小核,一股潮水从那里倒漫上来,我禁不住呻吟出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在期待他,我只是觉得他的欲望碰触我的感觉很舒服。我现在有种冲动,很想抱着他,狠狠地抱着他,和他紧贴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开的那种紧。   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黑色瞳孔里的自己怎么这一眼都媚到骨子里去了。这种表情,哪里是埋怨,纯粹就是勾引嘛。   果然某翔已经无心再逗我,将我的双腿分开挂在他的腰间,用自己的灼热坚硬轻拍两下,分开我的花瓣,就送了进来。   我眼看着他那巨大的东西在我身体里没了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他顶开来,紧箍着,涨涨的。他停下来,看着我,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略调整了下姿势,咬着下唇,冲他点点头。   他小心翼翼,一寸一寸的推进去。和第一次的猛烈不一样的感觉。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而且我还清清楚楚地看着。似乎都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皱褶被他一点点撑开,感觉到他欲望的伞折和突起。虽然分泌了一些□,内壁较之之前滑腻了很多,他进入的还是很困难。   伤口并不是很疼,有丝丝缕缕的麻。火热而硕大的异物,他这样真切地存在在我体内的感觉,让我从心底涌起一股感动。鼻子有点儿酸,很想哭。   “Piggy,放松一点儿,否则会伤到你。”   他轻轻的吻啄我的唇,眼睛,脸颊,额头,用手把我紧张到僵硬的肩膀按回沙发上躺好。他把自己慢慢的抽出去了一半,我感觉身体内的什么也跟着被抽了出去,有片刻的空虚。然后他又缓慢却坚定的挺了进来,满足了那空虚的感觉。   他在我身体里缓慢的堆积着这种感觉,直到我的身体渐渐适应,他才开始加快了推进来的速度和力度。每一次,他似乎都多挺进一分。快感在那结合的一处慢慢蔓延,随着他冲刺的渐渐粗暴,而越发清晰。   我扭动着身体,伸手抱住他的背脊,鼓励他更进一步。终于,他放弃了隐忍自己的欲望,肆意的动作起来。   我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他,让他带领着我在欲望的狂风暴雨里沦陷。我不知道下一秒他的频率会是如何,一拨拨的惊喜和愉悦在累积着,准备在某一刻冲破堤岸。   他的胸膛就在我面前,有薄薄的一层汗水,我看着他粉嫩的樱桃在我眼前前后移动,下意识的就叼了上去。   我听见龙翔闷哼一声,那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异常的兴奋,我便含着他,学他一样用舌尖轻拨,牙齿轻咬,逼迫着他发出比我还要□的呻吟声。只感觉自己也跟随着越来越兴奋。   在他激烈的冲撞中,我终于无法再专心□他,放开了嘴,犹自尖叫着,直到越过顶端。   他从我的身体里退出去,我在余韵中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从茶几的零食袋子里拿出一个纸袋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抽出一排,撕下一个。我弯了弯嘴角,原来如此,这个家伙脱离革命队伍原来是去买这个东西。   我躺回去,感觉他又凑了过来,□过后的甬道光滑异常,加上小雨伞上的润滑,他的欲望毫不费力的就又填满了我的身体。   第二次的极致的兴奋来的比较慢,但是快感延续的却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糜烂的味道,龙翔粗重的呼吸和我的呻吟在客厅里回荡。有那么一刻,我还抽空担心了下,邻居会不会听见啊。   我直叫到嗓子开始发干,声音开始走调了,才忍不住身体又开始剧烈痉挛起来。龙翔稍稍迟了一步,也终于僵硬着身体爬伏在我身上。我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一下下跳动着,很奇妙的感觉。   他抱着我,轻轻的吻我,喃喃的说,“Piggy,我爱你,Piggy……”   第 46 章 我就喜欢吃你   我身上套着龙翔的大T恤,全身心地靠在他怀里,只感觉这体温,这味道,这怀抱,这氛围,醺的我浑身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愿去想,头脑也懒到系统休眠一片空白,眼睛盯着电视却完全不知道电视上到底在演什么。听见龙翔在笑,我就跟着笑。可能我笑得样子太白痴了,这样笑了几次,龙翔都听出来我智商不高了。   “Piggy,你傻笑什么呢?”   “嗯?呵呵。” 咋能说我傻笑呢,人家素幸福的笑。   我在他怀里扬起头,看着龙翔赏心悦目的脸就在我视线上放45度处,据准确观测,他的眼睛距离我的眼睛十又四分之三厘米,黑色的瞳仁里面有两个傻乎乎的小猪,幸福的小泡泡就在我的小心心里咕噜咕噜的冒,估计都从我嘴巴里漫溢出来了。龙翔的嘴角优美又勾人的弯起来了。   他的脸靠过来了,哇呀,他的唇贴上我的了……可惜,只有轻轻的一下。我咂咂嘴,有点儿不满意。可是也不敢再和他缠绵一回,虽然做那件事素很爽没错撒,但素,一直做,一直做,我会不会做坏掉,龙翔会不会精尽人亡的说啊。   “电视不好看?你想看什么?电影?不看?那要不要……关掉?”   “不用不用……”关掉了就没有背景音了,让我这样安安静静的面对他,他该听到我心跳狂乱的声音了。   “那……吃点儿东西吧,你要吃什么?”某翔长臂一伸,把茶几上的环保袋拎了过来,“pia”一声,放在上面的那个纸袋子就掉了下来,散了一地的小包装袋。囧……   翔勾勾的手一顿,脸突然红了。真素美艳啊,虽说他皮肤并不算白,但绝对算得上嫩,透出那粉粉的一抹绯红,看得我又一阵心神恍惚。都说红颜薄命,我咋觉得红颜身边儿的人更活不长呢。和他在一起,我估计罹患心律不齐,高血压,随时可能脑淤血的几率大大上升。   8过,刚才看他撕包装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没囧。话说,还挺熟练的。我这么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就凝住了。回想起来,龙翔他似乎无论接吻,□,还是那个,都不怎么青涩。出门买东西还知道到哪里买这个。到底是男人都如此无师自通,看多了A片,还素……   “我要薯片。”我从袋子里拿出一袋子Lays,给僵在那里的龙翔解冻。他看我低头开包装,趁我“不注意”把地上的东西划拉进袋子里,往旁边儿一扔,眼不见心不烦了。   这薯片太油腻了吧,堵在胸口闷闷的。我递过去给龙翔,他摆摆手,“我不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那你还给我吃。”   “那你也不要吃了。”他把薯片拿走。   “可我就要吃。”我又拿回来。   “那你就吃吧。”他无奈。   “不是说对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让我吃?”我噘嘴。完全不关心我嘛。   “不是你抢着一定要吃么?”   “我抢着要吃你就给我吃啊。”某人纯粹欠扁。   某翔无语,叹一口气,从袋子里拿一个果冻出来,“Piggy,乖……要不,吃这个。”   “这个对身体好处么?”   “应该没好处吧。”   “那你还要我吃。”   “……”某翔彻底无语。他把我手里的东西全拿开,伸手把我搂在怀里,温声细语的,“Piggy,怎么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别扭了?嗯?”   这……咳……   心里憋闷,对着他这好脾气的模样,又发不出来了。   “嗯?怎么了?”某翔用手指头挑挑我的下巴,跟逗猫似的。我一咬牙,一跺脚,开了口,“哥,你看过A片么?”   “啊?”显然某翔没有想到我开口就问这问题。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不好直接问,我是你第一个女人么。只要迂回的,用排除法。   他舔了舔嘴唇,表情有点儿扭捏,“看过。”   突然我放下心来,不过依然追问,“经常看么?”   “不算经常,偶尔。”某翔手指无意识的扣沙发,抬头向远方眺望。我看了看那个方向,2米之处就是餐桌,没什么可瞻仰的。   “网上下的?”我回过头来继续问。   他突然伸手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气急败坏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我拨开他凑过来蹭我的嘴,异常坦然地说,“噢,我的一个QQ群经常分享些H漫,AV,GV,小黄之类的,想说如果你有兴趣,我是管理员,可以加你一下。”   某翔晕倒。   但是我却放心了。原来是看A片哦,那岂不是和黄牛糖水的那个小叔一个性质滴。其实我也不是有处男情节,只是觉得像龙翔这样有洁癖的男人,应该也不会随便和女孩子那个吧。虽然他的过去属于他自己,但是,人家心里还是会……搁硬。   人心情一好呢,食欲大开。也无所谓对身体好不好了,反正都买回家了,不吃也是浪费不是。话说非洲的弟弟们薯片儿都没有的吃。   我就赖在龙翔腿上咯吱咯吱吃薯片,他宠爱的摸摸我的头,“女孩子不要看那些东西。”   “为什么,乃可以看为什么偶8能看。现在男女平等有没有。乃不可以限制偶享受激情的权利。”   “……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他用手把我的头捞过来,一口叼开我嘴唇夹着的一片薯片,转头就咬了过来。他的舌尖舔过我的嘴唇,探进来的时候带着BBQ的口味,我忍不住条件反射的就嚼了一下。你说,也不能全怪我是不是,人家在吃东西嘛,干嘛突然把舌头送进来。   “敢咬我。小耗子……”   到底我是耗子还是他是耗子他,他一点儿一点儿的啃我,啃的我又痒又酥麻,最后不得已投降,“好啦,好啦,你要饿这里有零食,不要啃我嘛……”   他抬起头,眼角带媚的瞅着我,“我不喜欢吃零食,我就喜欢吃你。”   第 47 章 疑似结局??   因为下午的饭吃的比较尴尬,处在午餐和晚餐之间,干脆两个人晚餐都省略了。我啃着薯片,龙翔啃着我,两个人,亲亲,吃吃,看看,熬到天黑。龙翔拍我屁股让我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我大腿都麻了。话说在他怀里的时候还没感觉,跳下来才发觉。你说,他没事把腿上肌肉练那么结实干嘛,比学校的木头凳子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带棱的。   一瘸一拐的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时,龙翔正在我们俩屋子的门中间站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一把将我拉过来搂怀里,“你想睡哪个屋子?”   “我当然是睡我的屋子啦。”多此一问。   “好。”他亲我额头一下,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我莫名其妙的回自己屋,拉被子躺下。刚要熄灯,门又开了,就看龙翔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我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你……”还没你完,他已经走过来了,把枕头往床上一扔,“那边儿点儿。”   “我……”还没我完,他已经躺了上来。撩起我的被子,一伸手就从背后把我捞在了怀里,   “Piggy,晚安。”   “……”   不是没和龙翔躺在一张床上过,不过晚上过夜也只是雷雨夜那一次。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又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突然感觉,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和所爱的人,同床共枕,要修千年不是么。修成兄妹不知道修了多久。上辈子,上上辈子是不是太勤奋了。是幸运,还是倒霉呢?   我僵硬的身体让龙翔不太舒服,他从身后吻了吻我的脖子,把我的四肢蜷了蜷,塞在自己怀里,嘴里讲话都有些含糊了,“乖乖,睡觉……”   感觉着身后的温暖,胸口禁不住也暖起来。我咬着嘴唇,忍不住嘴角的笑,掰着他在腰上的手指头,“给我唱歌好不好。”   “睡觉了,唱什么歌。”他的头在我脖子那里拱了一下。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是不是会越来越像,我觉得他也有变成猪的趋势。   “唱摇篮曲啊。”从小的时候,我就很想有人可以唱着摇篮曲哄我睡觉。没有爸爸,没有妈妈陪伴,外公外婆是绝对不会对我这个赔钱货做这么肉麻的事情。现在有人愿意抱着我睡觉,难得我心情又这么好,是吧,美人唱歌给咱听,咱也享受一回。   龙翔在我背后叹了一声,我以为他要拒绝我,心气慢慢落下去,他突然小声声问我,“你真的要听我唱歌?”   “啊?对啊,怎么了?”   “你确定?”   “当然确定,难不成把楼下李老太叫来唱给我听?虽然不叫她,每天早上也会拉嗓。”   “呵呵。你让我唱,我就唱了,别后悔。”   “呃……你不会五音不全吧。”原来天才精英如他,也有不行的时候啊,哈哈,心里顿时平衡许多。   “咳咳。”某人咳嗽两声,“你是要听还是不要听。”   “听,当然听。”   突然一阵沉默,我在等,他却还不开口,似乎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音。我钢要开口问他,他就唱了起来,抱着我轻轻的摇晃着,   “Summer time and the living is easy. Fish are jumping and the cotton is high.   Oh, your daddy's rich and your mom is good-looking.   So hush, little baby don't you cry.   One of these morning’s you going to rise up singing.   Then you'll spread your wings and you'll take the sky.   But till that morning,   there's nothing can harm you with Daddy and Mammy standing by.”   龙翔的声音低沉的,轻柔的,淡淡的哼唱着,午夜的大提琴一般,带着迷惑人心的金属共鸣,卷着空气中的暖意扫过我的耳朵。该死的,他就没点儿缺点么?   我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边。听着背后淡淡的歌声,闭上眼睛。   这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想去管,不想去在意。只要有他,只要有龙翔陪着我,就是幸福。   ————————————————————偶素分界线—————————————————   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为什么某梦每次听到这句话,都觉得很乱 伦呢??   Anyways,不愿面对现实的亲,就全当龙翔和我们可爱的猪从此过上幸福生活好了。   本文结局了嘛??   当然没有!!   唠叨的某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炼了。   上部结束,也就是,暑假部分结束,后面可能还有上学啊,工作啊,结婚啊,生孩子啊,孩子上学啊,抱孙子啊……汗,呵呵,纯粹开玩笑。   话说,光暑假就写了13万,那后面……不堪设想啊。   呵呵……   喜欢卢佳,甚至活塞,疑似强子的亲们,不用着急,会有他们的戏分的。   后面故事可能小小虐,也可能不虐,暂时还不知道。反正不会大虐就是了。   这个万年的坑,某梦会慢慢填,反正不会太监就是了。   一直支持本文的亲,如果愿意就出来冒个泡。   让某梦知道,再往下写还是有人看的,不是浪费时间的……   群么……   愿猪的桃花,一片灿烂……   第 48 章 替我好好活着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还会不会踏上这条禁忌之路。   多年之后,我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我还小。我恍恍惚惚中知道这条路上不会平坦,会有坎坷,会有无数阻碍。   但是我不知道,那些荆棘会有多长的刺,那些坑会让我摔得多疼。   我甚至不知道我和龙翔对彼此的信心,到底有多深。   一切都在未定之天。我们还年轻,时间大把大把可以挥霍,青春可以肆意让我们去耗费。没有人管着我们,没有家长约束着我们,两个孩子仿佛找到了很好玩的游戏,玩到不亦乐乎,欲罢不能。   我们是流连在海边堆沙子的顽童,天黑了,涨潮了,却依然不想回家。   亲亲复亲亲,亲亲无穷尽。虽然之前我和龙翔也有亲亲,但是自从我成了他的女人之后,这亲亲的意味,力道,深度,韧性,技术层面以及后续发展上,都着实进了一步。   我和龙翔除了去超市,几乎都不怎么出门,着实宅了起来。   龙翔又一次把实验室搬回家来。不同于以往,我生病他照顾我的时候,龙翔还是很勤奋,很用功的。可是现在只要我坐在他身边,不出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会被我吸引过来。   他的世界因我而改变了,他的全部精力都只在我的身上。这让我很有成就感,作为一个被宠爱的女人的优越感。   有时候龙翔让我坐在他腿上,看他写程序,写着写着我就会瞌睡。本来嘛,我又看不懂。然后就会在梦里梦到周大帅哥对我上下其手,我也没闲着,把周公的袍子里风光游览了一个遍。   我们已经完全玩晕了头,只想24小时都粘在一起。什么禁忌,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什么什么条条框框,我都不愿意去想了,彻彻底底的沉沦了。我偶尔会想,古代的帝王,迷恋酒色,荒淫无道,不理朝政的,也不过如此。   我算明白了,爱情与□就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一味毒品,明知道吸了对身体不好,却怎么也把持不住,一次一次面对诱惑,都忍不住伸出了手,最后越陷越深。   每天早上起来脑子都是飘飘然的,跟做梦一样,超级不真实。看着身边那张明媚如画的脸冲着你微笑,那细长的手指抚过你的腰,那温润小嘴吻上你的额头……我就激动到颤抖。   龙翔,你真是天生妖孽。   迷糊之中我都已经忘记了日子,只骗自己时间已经为我们停止,停止在这一刻。我们不会长大,不会变老。我们之间不会有别人,家长不会逼我们相亲,结婚,生孩子……   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从此相依为命。   但是该死的龙翔他自己想起来了,我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们还有生活要过。   熄了灯,龙翔从身后搂着我,突然问起来,“Piggy,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去年这时候,我都开始军训了。”   龙翔的话如晴天霹雳劈进我脑子里,心脏往下一坠,“啊……呃……我忘记了。那个……如果开学了,花花应该会打电话给我吧。我们总是一起的,之前高中的时候,我忘记补课或者假日返校,也都是她打电话给我的。”   龙翔在我身后放心的嗯了一声,就睡过去了,我却睡不着了。完蛋了,正事都玩儿忘了。花花,叹,我现在也不指望她了。她家那些事,叹,被活塞揽了去,叹,还要不要上学都是问题。龙翔听着我不停叹气,摸摸我的头,“乖,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心里有事儿就是睡不踏实,第二天我居然比龙翔醒得还早,趁他洗漱的空当,我裹着被单爬起来,把隐藏在角落中的录取通知书翻了出来。抖抖上面的灰(陈年古董啊……),摩挲着铺平,几乎不敢去看,眯着一支眼,匆匆一瞥,没看清,又看了一眼。呃……不会吧……皱着眉头又扫了一眼,某猪惨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龙翔裹着浴巾,浑身湿嗒嗒的跑了出来,pia一下,浴巾就从他跨上掉了下来。我晕,当初想方设法妄图看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报道时间已经过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欲哭无泪。做学生这么多年,只有故意逃课的,还没有不小心忘记报道的。这算是什么事情啊。会不会这大学上不成啦,难道还要回去重新读高三,重新高考。我不要啊,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龙翔松了一口气,捡起浴巾来把身上的水擦擦干净,走过来把我手里的纸揪过去看看。看清楚了,轻笑两声,顺手刮我的鼻子,一脸没救了的表情。我嘟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妖孽。你做哥哥的,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妹妹注意着点儿。   “还好,昨天最后一天。大学还好,有很多学生从各个地方来,迟一点儿半点儿也没关系的。我今天陪你去学校,老师我还认识几个的。你不是说花花会提醒你的么?”   “噢。我估计她也玩疯了。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我找出手机才发现,好久不用,都没电了。看来,整个世界都在进行着正常的运转,只有我自己停驻了。   我出去用客厅的座机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很久也没人接。看看墙上的钟,也是,这大早上的,她不可能醒着的啦。刚要放下,那边总算传来一声慵懒的“喂~”   “花花,对不住,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噢,母猪啊,什么事?你怎么好长时间都不和我联络,打你手机也没人接,打你家电话也没人接。还以为你从卫生间穿越了呢。卢佳还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你再没消息,那小子说要报警了。”穿越都能想出来,这家伙明显最近小说看多了。   “呃……可是我最近一直在家的啊……”   “Piggy,吃早饭了。”龙翔在餐厅叫我,我也就忘记了要问她电话的事情。   “噢,花花,今天是报道最后一天,一起去噢。你先去睡回笼觉吧,我出门了再给你打电话。”   “……猪,我不想去报到了。”   “为什么,你不要上大学了么?”   “上学有什么用。而且还是这样的学校,这样的专业。家政……呵呵,你觉得我出来能干嘛。”   “那你不上学还能干什么呢?”   “不上学可以干很多事情。猪,念一个学位有什么用。就我这脑子,就这明显糊弄人专门拿来骗钱的学位,不过耽误4年的时间,浪费4年的学费。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比什么大学生,研究生赚得多多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猪,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我不是你,没有可以照顾我保护我的哥哥,没有可以每个月给我寄钱的叔叔……我只能靠自己……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这靠着青春和身体赚钱不是长久的事。放心,我不会真的妄想这样过一辈子。我叫Arden帮我开了间花店,下个月开张,你记得来给我捧场哦……这点儿小钱对他来说就是个P,趁他现在还看得上我,还愿意花钱讨好我,我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的……放心,去念书吧,去上学,去帮我好好感受做一个正常女孩子的生活……”   龙翔过来叫我吃饭,我还拿着电话呆坐在那里。听筒里早就已经是忙音。花花每一句话都像石头砸在我胸口,结结实实的塞满了,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过去几天的幸福生活,似乎都成了一种罪过。我抓着龙翔胸口的衣服,只是不停的说,“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龙翔吓坏了,捧着我的头,摸我的脸,上上下下的检查,一迭声的问我,“怎么了,不舒服?生病了?哪里难过?告诉我……”   我抓住他慌乱的手,像抓着救命的稻草,“没事儿,我没病,就是心里难受。”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什么也帮不了她……”就这样看着她一步一步陷进去,却没办法拉她出来。好朋友在生活的险境里挣扎,我凭什么幸福呢,我又凭什么幸福……   “花花怎么了?”   我叹口气,什么也没有说。虽然龙翔现在是我最亲近,最相信的人。但是花花是我的朋友,她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情,我绝对不说出去。就算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都会揣测。这是她的秘密,这是她残留的自尊心想要保留的尊严,我就算被这秘密噎死了,我也不会说。   “无论花花发生了什么。Piggy,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要因为别人的选择来惩罚自己。到任何时刻,记得,你还有我。”   龙翔回握着我的手,体温源源不断地从掌心输送过来。不知道武侠小说里渡真气是不是一样的效果,我慢慢的胸口就真的不那么堵了。   “来,吃早餐,吃完了一起去学校。Piggy,我们终于是校友了。”   第 49 章 御姐,腐女,小loli   我换好衣服出来,龙翔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你说这人咋张的,怎么站怎么像杂志里的广告画。出门怎么都没见星探啥的勾搭他呢。要我是经纪人的,我死拉硬拽也要让龙翔出道。如果他不同意,我以死相逼也值得。   不过我不是经纪人,我现在也舍不得和别人分享他。以前走在路上,路人回头看他,我会觉得特自豪,这是我哥,脸上特有面子。现在我恨不得拿个丝袜套他头上,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好。但是龙翔这家伙估计套上了丝袜一样帅……叹。   之前还总想着找一个帅死人不偿命的男朋友,现在才知道美人可以仰望,可以yy,搁身边儿看着风光,心里头的纠结难受只有自己懂。如果可以给他弄个人皮面具就好了,出门戴上,回家只帅给我一个人看……   人啊……真是自私啊……女人啊……更是自私啊……   龙翔完全不知道我在腹诽什么,依然很温柔很温柔的帮我整理着长发。话说这头发有点儿太长了,大夏天跟一毯子似的,哪天给它剪了。我揪过一缕,在手指头上绕,突然又有点儿不忍心。毕竟跟了我六年了啊,有感情的。但是,留起来的原因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呢,这样,对龙翔是不是也不公平。   龙翔的手停在我的脖子后面,轻轻抚摸着,“我送你的项链呢?”   “啊?”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太贵重了,我怕丢,放在抽屉里了。”   “戴上吧。上大学了,是大女孩了,也要带点儿首饰了嘛。”   “噢。”这个龙翔老妈子,什么都管。管我吃饭不能挑食,管我穿衣服不可暴露,管我看电视不能坐太近,管我洗完澡要擦池子,现在还管我戴不戴项链。他还真是又当妈又当爸又当哥又当情人。不累么?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盒子,当然,也看到了放在旁边的花花送我的swatch的手表。我叹了口气,这个好朋友选了和我不一样的人生路,让我心里着实难过。   我承认,家政系是有点儿夸张。也许我应该劝她回学校复读,明年再考一次高考。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文凭,什么也没有,早晚会后悔的。   “Piggy?好了么?”   “噢。”我拿了项链出去,龙翔接过来帮我戴上,又顺道亲了我脸颊一下。我兴致不高,心思还停留在花花的事情上。他不以为意,摸摸我的脸,安慰我说,“别想太多了……”   我拉住龙翔的袖子,“要不,我再打个电话给花花,叫她一起去学校报道。”   我听着手机里一遍一遍的叫铃,然后转进留言功能。   龙翔看着我,“算了,人各有志,其实不念大学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的方向,也是一种洒脱,不是么。”   我只和龙翔说了花花要开花店的事情,没有告诉他前因后果。可问题是,花花并不是自由选择的啊。我长叹一口气,跟着龙翔出了门。   戴着我粉色的安全帽,抱着龙翔的腰,坐在他的机车后座上。我把脸贴在龙翔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烘烤着我。这是一种安全的感觉,一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一种值得感动,值得珍惜的幸福感。可是,花花呢?她能靠谁?   有龙翔带着,报道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看着那些大包小包,全家出动的大一新生,跟蚂蚁一样到处装。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幸运,好轻松。只需要拎着龙翔的手,像个第一次去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一路一句话也不说,连表格都是他填的。娟秀的小字儿,工工整整,谁也料想不到他是个国外回来的半个老外。唯一的麻烦就是,从今年开始,所有女生都要强制住校。据说是前一年出了太多“不荣誉”的事情,今年要“严加管理”。   龙翔好说歹说,那个老师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我相信你是个好哥哥,但是,这是规定,如果在你这里破例,我们就没有办法管理了。”最后出门还语重心长的在我们身后嘀咕,“都是为了她们好啊。现在这群女孩子,唉~”   因为我的科系很多科目需要用到电脑,那个专科学校的分校区在重修教学楼,很多课要来本校区上。我和龙翔还真的变成同校的校友了。只是,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的愿望落空了。我是被学校拴上了绳的蚂蚱,蹦跶不远了。   龙翔陪我去宿舍,从舍管科拿了宿舍的钥匙。那个阿姨看到龙翔嘴就没停,着实唠叨了一番。表面上是在嘱咐我,实则旁敲侧击的问龙翔有没有女朋友,估计又想把谁家闺女往他身上栽。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就不怕龙翔是衣冠禽兽,花花公子,把人家闺女糟蹋了?后来还是夏夏分析给我说,能对自己的妹妹这么细心的男人,铁定不会对别的女人差到哪里去,他的娴熟温柔都写在脸上呢。人啊,尤其女人啊,全都是外貌协会的。   哦,忘记说。夏夏是我的舍友之一。我们是个4人间的宿舍,和卢佳那2人的“高尚” 间比是差点儿,但是比那6人的小单间儿好很多,至少不是同一层楼的人用一个厕所一个水房,而是和隔壁公用一个。这是龙翔的坚持,他说,虽然他在实验室打工补助不多,但是让我住好点儿是必需的。只不过那2人间都是有后门儿的人才进的去,偶这种小角色,就算愿意花钱也只能有如此“好窄”住。   我去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早都到了。纪莫黎不在,床上靠墙堆了一溜漫画。夏夏和陈依童两个正在挂蚊帐,看到我和龙翔进来,全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打招呼。我什么行李也没有,就认认床位,却被两人拉住了要一起吃午饭。我回头用眼神询问龙翔,他微笑着摸摸我的头,“多和新朋友联络下感情吧。我去实验室了,吃完饭记得过来找我。”   龙翔都走没影了,陈依童还看呢。夏夏和她明显已经熟了,轻拍一下她的肩头,“你风化成望夫石我是没意见,但是也先帮我把蚊帐挂好了啊,我可不想今天晚上还做蚊子的试验田。”   陈依童脸一红,默不作声的转头过去继续。我也不能在一边儿闲着不是,积极的过去帮忙。不过30秒,就发现自己在帮倒忙,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一边儿靠墙当壁花去了。   “你男朋友挺帅的啊,把人家一筒的魂儿都勾去了。”夏夏坐在床上打趣她。看着陈依童脸腾的又红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爱脸红的女孩子,不会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吧。眼看依童快扭捏到找个地缝钻下去了,我只好开口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   “噢?不像啊。”   我看着陈依童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涩,有点儿后悔说出龙翔是我哥。但是这也是遮盖不了的事实,如果不自己说出来,以后她们知道了更解释不清。在心里暗暗叹息,脸上还要挂着笑,“他像我妈,我像我爸。”   “那你妈妈一定是大……美女了。”陈依童居然插话进来,说完了觉得自己很八,又缩回蜗牛壳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   ……   三个人聊天聊到中午,那个叫纪莫黎的也没回来。我好奇的问夏夏,谁知她语出惊人,“她呀,去参加xx公园举行的Gay聚会去了。”   “啥?她是Les??”   “不是,她是腐女。”   汗。还真不知道有这么热衷,甚至去Gay聚会的腐女。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说到底,我也有点儿腐,看BL小说漫画,偶尔欣赏GV,但还没有狂热到满世界找攻寻受的程度。   夏夏热心的指引我的视线落到纪莫黎床上靠墙的那一排漫画。我这才发现,从经典的《绝爱》,《圣传》,《独占欲》,《拥抱春天的罗曼史》,……《阿多尼斯》,到最新日文版的Comic,《丽人》,《HUG》,《CHARA》,……话说,和纪莫黎比,我发现我对BL事业的发展实在是白痴到家了。   夏夏打掉我无法控制自己伸向那里的手,“别动,纪大小姐在她的宝贝上都施了法,谁摸一下她都知道。”   “那么神啊。”   “反正没她的允许最好别动,小心她把你抓去变性,□成□。”   “诶呀妈呀,太夸张了吧,你是不是虐文看多了……”   和她们聊天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一起向食堂进发的时候,我对这些舍友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我们四个都是大一新生,可惜不是一个系。夏夏是商科的,明眸皓齿长发披肩,不说话的时候,标准淑女一枚。一张嘴……你也不能说她不是淑女,就是有点儿百无禁忌。很热情,很八婆,我很喜欢。   陈依童也是个小美女,秀气的很,但是存在感实在很低。不太爱说话,低眉顺眼的,很容易害羞,却念了个让我很震惊的机械工程系。真不知道在那种全是男人的班里面,她怎么存活下去。   那个未曾某面的超级腐女纪莫黎,和我一样是低分混进这个学校的。只不过她没我那么矫情,念什么广告设计,她直接就是美术,据说愿望就是当个漫画或者插画家。   我没有饭盒,夏夏就借了个给我。打了饭刚坐下,纪大小姐就从某处闪现了,居然是个挺亮丽的妞儿。这边儿招呼还没打完,背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小龙女儿,好久不见啊。和同学一起吃饭?”   第 50 章 极品小受   我还没回过头去,对面端着一盆酸辣土豆丝的纪莫黎眼睛就直了,嘴巴里喃喃的做无意识发声状,“鸡……鸡……鸡……”   “什么鸡啊,哪里有鸡……纪土豆,好好吃你的土豆丝。”夏夏打掉纪莫黎伸出去的手指头。这样指着人家帅哥实在是不淑女的行为。   纪莫黎摇摇头,“不是,不是……受……受……受……”夏夏打掉她另一只手,“不会瘦,无论是鸡还是土豆丝,吃多了都不可能瘦的”。   纪莫黎被夏夏噎得快要断气了,好不容易才嘀咕出来,“极品小受啊……”   我额头上一滴冷汗流下,她还真直接。我拉着脸上虽然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中却有疑问的卢佳转身匆匆离开。   “怎么了?小龙女也不介绍介绍同学给我认识?”卢佳的衣服都给我扯歪了,一边儿跟我抢衣服,一边儿脸上的表情还是带着调笑的意味。这家伙也太注意自己在女生面前的表现了吧。   “我要对她们的人身安全负责啊。”我撒开手,还帮他把褶子平了平。话说他的衣服貌似都很贵,扯坏了让我赔我可赔不起。   “我真的有那么危险么?” 卢佳的脸凑了过来,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一双桃花眼居然给我装出认真探究的表情。   我退开安全距离,嘴唇开合了几次都没好意思讲他亲我吃我豆腐语言上占我便宜等惊天罪行。   “危险啊,当然危险,你若出现要拉红色警报的那种。”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占了便宜,还让我和龙翔之间闹了误会。虽然,我和龙翔能走到这一步,还要多谢他推了一把。   卢佳做出那种被委屈了的小模样, “你又开始诋毁人家的名声了” 桃花眼突撒突撒的看着我,差点儿把我给雷焦了。脑子里回荡的就是纪mm那句“受……受……受……极品小受啊”不行不行,不能被影响了。这家伙,装无辜,装可怜,装无害,让你放松警惕性,最后结果就只有一个,被吃的骨头也不剩。   “名声?嘿嘿,你早没那个东西了。”我低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他又凑了过来。这家伙,不知道讲话要保持礼貌的距离么。非要把脸往人家嘴上贴。   “我……我先回去了。吃饭……那个,要不凉了。”   “一起吃啊。”   属橡皮糖的啊,甩不掉。   我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不太好吧。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们的……”   卢佳呵呵一笑,“不为难你了。反正要认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倒是问你,最近打电话怎么你都不接?”   “噢,手机没电,忘记充。”   “家里电话也没电?”   “有电啊。” 不说我都忘了,“为什么你还有花花都说没人接呢?最近我叔叔还有打电话给龙翔。我拿手机打家里电话也响的……”   “噢,看来是被block了……”   “什么?blog?”卢佳自己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机么?”   “噢。”搞什么鬼嘛,我把手机递给他。他一通乱按,我有点儿担心,“别给我弄坏了啊。”   “放心,弄坏了我赔你个更好的”   卢家突然停了下来,嘴角上挂上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卢佳把手机荧屏转向我,“你怎么把我加到拒绝接听的list里面去了?”   “啊?”   我把手机抢过来,一看,是桌面我自己的照片,“什么嘛?哪里有拒绝接听?”   “没事,我开玩笑呢。对了,你哥呢?”   “噢,他回实验室了。你没看到他么?”   “还没见到。怎么样,最近,你和他?”   “我们……”我有些心虚,虽然我知道我应该表现的自然点儿,“……还是那样。”   “小龙女,有句话我之前想告诉你来着……”   “啊……那个,我真的要回去了。”我有点儿怕他说到我哥和我什么什么的。那次我见到龙翔和艾琳就突然失态,看在卢佳眼里不知道是什么解读。   “呵呵,你怕什么?”   “那个,谁有怕……”   卢佳出其不意的伸手挑了我的下巴,脸凑了过来轻啄我的唇,“我只是想说,你真可爱。”   我几乎听见血液涌上脑袋的“轰”的声响,我估计我的脸又紫了。我拨开卢家的手,转头就往食堂跑,也不管他在我身后得意地笑声,貌似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一路使劲儿拿手背擦嘴,就说这个家伙危险嘛,早该能躲多远躲多远的。我这个没记性的家伙。我使劲儿咬了自己的下嘴唇,疼得一哆嗦。这次该记住了吧。   回到那三只面前,看她们的头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看了我一眼,又互相交换了信息,笑得很奸诈,很诡异。   我搂住陈依童的脖子,从这个最嫩的下手,“你们刚才说我什么了?嗯?告诉我,我买糖给你吃。”   夏夏一把将我拉过来,“你还真当一筒是小孩子啊,还买糖吃。老实交待,这次这个应该是男朋友了吧。”   “当然不是。别给我瞎安排,就他……”我赶紧否定,我可不想和卢佳勾搭出什么绯闻来,让龙翔听到还不把我切丝拌京酱炒了。   “就他?他还不行啊。你还想怎样啊,找个跟你哥那么帅的,估计世上少有。这还不满意,你干脆勾引你哥算了。”   呃……她说的无心,可以却捅在我软肋上了。让我着实尴尬不知道如何应对。纪土豆凑过来问我,“真的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我发誓。”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浪费一个做小受的人才。”   “呃……你不会是……”   “那天给我介绍介绍,我把他弄弯了……”   “我估计有困难。这家伙,是个千人斩的说。”   “千人斩?那就更好了。这类男人,通常都是因为被女人伤过心,才会开始报复女人。让他对女人心寒了,自然就弯了。”   “那个……”我看着纪土豆攥着拳头,表情坚定的模样,狂擦汗。   突然,被我勒着脖子的陈依童在我怀里拱了拱,露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我,“什么是千人斩啊。”   我放开她,不知道怎么给这个单纯的家伙解释。夏夏在一边儿开口了,“就是专门人道毁灭你这种女生的男人。”   “为什么要人道毁灭我啊。他杀过很多人么?警察不抓他呀?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呢……”   绝倒。   吃过饭,纪土豆和我详细打听了卢佳的身世背景。反正这学校里知道卢佳的学长学姐数不胜数,我不说,她也有地方问去,我就简单介绍了下。不敢说太多,免得回头又怀疑我和他有一腿。   留下给一筒做初级健康教育的夏夏和一门心思制定把卢佳掰弯之小受养成行动方案的纪土豆,我晃去实验室找龙翔。   果然是开学了,物理系楼里也开始不少人进进出出的。实验室的门开着,有几个人聚集在门口。都是认识我的,看我走过来赶紧对着我又摆手又噤声的比划。我蹭过去,那个彩娟姐贴在我耳朵上小声说,“你哥被导师训了。”   第 51 章 就爱你这个坏男人   我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叫被训了。体会到不是培训也不是训练后,开始怀疑哥真的会被老师训。我很难想象耶,我以为只有我这样混日子的差学生才会有机会和老师“粗气”长谈,我还真没见过被老师训的好学生耶。而且,还是龙翔长得那么讨人喜欢的学生。我总觉得,这种学生都是会被老师捧在手里呵护的。   “为什么我哥会被老师训啊?”我趴在彩娟姐肩膀上小声问,不小心闻到华丽丽的头油味道,小晕了一下。这个假女人,哦,不对,是真女人假男人,还真是不修边幅。   “估计是你哥谈朋友的事情。”不过,话说她八卦的天性还是很女人的。   “谈朋友?”   “龙珠啊……” 彩娟姐超级语重心长的拍着我的肩膀,她个子比我矮太多,这动作实在是别扭,“……你是龙翔的妹妹,也帮他把把关。那么好个孩子,别毁在女人手里,不值~得。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现在他还年轻,找女朋友不急这一时。”   “啊?”我怎么觉得她讲话那么像江湖老大。刚要问清楚,那个小屋门响。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在门口倒水的倒水,开小冰箱的开小冰箱。只是水都从杯子里流出来了,冰箱开了半天什么也没拿出来。   龙翔从实验室那个小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居然都没看见人堆儿里的我。抛下被忽略的委屈,我忙追了过去,看着他的脸色又不敢问。只是怯怯的拉他的衣服,小声的叫了一声“哥。”   估计动作太轻,声音太小,继续被无视。   身后有貌似苍蝇飞过的低语声,我回头看了看,马上又安静了。这些人们啊,都是比龙翔大很多的呢。平时面子上看起来都对他很好,其实都嫉妒他这个才大一就有研究助理做的学弟。我虽然爱趴在龙翔的桌子上睡觉睡到从椅子上掉下来。但也不是没有长耳朵的。有些人就看不了别人比自己好,总在人背后说小话。就连这些读过不知道多少年的书,论说算得上很有学问教养的人也还是一样的。我对科学家的幻想,彻底幻灭。啊,不对,还留着一个神圣的位子,给我家龙翔。   话说,我在他身后小尾巴一样跟了半天,他才发现,伸手摸摸我的头,脸上带着虽然好看但是不真心的微笑,“来了?吃饱了么?舍友人都怎么样?”   “我都挺好的,哥,你没事儿吧。”他居然给我很贱的苦笑两声,“没事,回家。晚上想吃什么?哥做给你吃。”   我拉着他的袖子,“哥,为什么导师要说你啊。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么?”   “谁告诉你导师说我了?我只是和导师说我不做研究助理了。”   “不做了?为什么不做了?”   “大二了,也要开始忙起来了。还是专心学习比较重要。”   “可是……”   龙翔转过身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没有可是,我们又不缺钱。不做了就轻松很多,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Piggy,不要担心那么多,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吧。女孩子想太多有的没的,会老得快哟。”   他脸上明明是抿嘴笑着的表情,实话说,还挺养眼的,却怎么看都觉得他心里不像他想要表现得那么开心。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不能再问了。我算是知道,龙翔的脾气,其实并没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如果他真的被导师训了,应该也不想让我知道吧。他会不会觉得没面子。毕竟,我一直把他当神仙一样供着的,推崇着的,崇拜着的。既然这样,不说透就不说透好了。   下午收拾了拿去宿舍的东西,看着那堆行李,我有点儿恍惚。仿佛想起来几个月前自己刚搬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傻乎乎的看着龙翔一个人搬我的行李。那个时候,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哇,这就是我哥么?好帅啊。   还是,哇,如果这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带出去多拉风?   或者都有??   我已经不记得了。过去的这短短几个礼拜,龙翔,他还是我哥,可是他也成了我的爱人,我的男人。因为一层层叠加上去的情感,就更加得让我心情复杂。我不想走,真的不想走。虽然这间屋子我不过住了几个月而已,却已然是我的家了,一个可以让我遮风挡雨,一个害怕了能找到温暖怀抱,一个拥有忘记了全世界也不能忘记他的爱人的地方。   可是这堆行李,却告诉我,我真的要离开了。还有三天好日子,女生宿舍从下个星期开始每天点人头,就算本市学生都不能回家住。这也太不人道了,定这规矩人,肯定不能人事,没家庭没孩子没心没肺没感情。   “Piggy,你又腹诽谁呢?”龙翔看了看手里列的单子,核对了要带去的东西,然后坐过来搂着我。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坐在那里咬牙切齿的。”   “为什么不能住在家里啊,这不是变相收费么?明明家离学校那么近的说。”   “学校也是为了学生好啊。”他捏一下我的鼻子,“我都怕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被坏男人骗了都不知道。”   我拨开他的手,上去捏他的脸,“对啊对啊,就是你这坏男人骗了我,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身子,你说,你怎么负责吧。”   龙翔总算露出回来后第一次最真最真的笑容,那么漂亮,看得我都有点儿想哭。他把我抱起来放腿上,用手梳理我的头发,抱着我摇晃。   我觉得他有点儿像爸爸嘱咐要离开家的女儿一样的态度,“真不放心你去住宿舍,你什么都不会……”   “我怎么就什么都不会了。”我抗议。   “早上起来被子不叠,床单枕套总忘记去洗,喜欢在床上吃东西,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也不刷牙……”   “啊……”我堵上耳朵摇晃头不听他讲,嘟嘴继续装死鸭子,“我哪里有。”   “好,好,没有没有。”他在我的鸭子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Piggy最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个人卫生最好,……”   “好啦好啦,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靠你,你开心了吧。”   他抱着我叹一口气,热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让我怎么放心啊。要不,我陪你去住宿舍好了。”   “啊?哥,你要住女生宿舍??要不咱们俩人住那个双人间的,多好,哈哈,和在家里一样。”   “你想什么呢?”他刮我鼻子,我就讨厌他弄我鼻子。他自己的鼻子那么挺,要把我的鼻子刮扁了怎么办,“我说我去住男生宿舍。虽然不在一栋楼,起码离得还近点儿。”   “好啊好啊。哥,你也不用来回跑了,咱们以后就一起在学校的地盘儿上……”后面的话我没敢说,那简直是无望的胡闹,折腾。   龙翔也没有接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我,我看着他,两张脸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我向前凑了过去,率先占领他的唇,然后学着他轻轻的□,轻咬着。之前我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话说,龙翔的唇真的好吃啊。我的嘴唇那么厚,一定比他的更好吃,怪不得他每次都啃的那么开心,不公平啊不公平。   话说龙翔被我这么挑拨着,居然没有反守为攻,只是配合着我的动作,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我的手也就不老实的隔着T恤摸上了他结实的胸肌,抓了抓,太硬,没抓动,就改揪住他的小头头。   “嗯。”他闷哼一声,离开了我的唇,低低的呢喃,“小坏蛋,看我怎么惩罚你。”   第 52 章 开学前的荒唐   “啊……”经验告诉我,自己把龙翔惹起来了,大叫着想要逃跑。他怎能让我跑掉,一把揽着我的腰给抓了回来,“点了火就跑,你想得到美噢。”   我挂在龙翔的手臂上蹬腿,无奈蹬不到地。龙翔在我耳后轻笑一声,“小短腿儿。”胳膊一抡就把我扔床上了。砸得我七荤八素的,居然敢骂我腿短。   床垫子上散落的衣服被我砸得弹了起来,然后龙翔随着它们一同落了下来,压住了我。   “哥,放了我吧。还要收拾东西呢。”某猪哀求着,双手抵在胸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做无辜状。   龙翔修长的手指把我脸上的头发拨开,“收拾什么?别的都等会儿处理,先让我把你收拾了再说。”   唇又落了下来,我还不死心的垂死挣扎。他的手隔着衣服不过在背后轻抚,在胸前微微撩拨,我已经软成一滩了。没办法,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家伙已经对我的身体太过熟悉了。我身体上的感觉和渴望还没来得及传到脑子里,龙翔的手就已经到了,追着我的欲望一路飙升,轻松就把我□了起来。   双手探进T恤里向上一撩,一股脑的什么和什么就都一起那什么了。他一边叼着我一侧的樱桃舔咬着,一边解开我牛仔短裤的扣子,用手隔着内裤抚过。我的理智已经残存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挣扎,“不,不要……”   龙翔撑起身轻啄我言不由衷的唇,“你就是嘴硬。Piggy,不要你舍得么?”   “呃……”我弓起身体迎接他探进来的手指,舒服的哼了出来,是舍不得,这个该死的妖孽,搅得我忍不住跟着他的扭动呻吟。   龙翔的舌头敲开我的唇齿游了进来,缠绕着我的舌头,把我的气息全勾走了。就在这浑身酥麻,头晕脑涨之时,下面也一塌腰,沉身闯了进来。   他似乎特别喜欢堵着我的嘴,疯狂的占有我的时候,又不让我呻吟出声。身体仿佛一个容器,不停的被注入,却又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只能抱着他的背,被动的被他用快意和兴奋感充满,让理智在欲望中沉沦。   “Piggy,感受到没有,我在你的身体里……”   是的,哥在我的身体里,那样的灼热,那样的坚硬,我在被哥哥占有着,我在和哥哥□。他不停的挺动着,这令人羞愧的心情总是让□的快感来的更快跟直接。这个禁忌的游戏是一种毒,我们碰了它,就再也放不开。   龙翔紧紧地怀抱着我,仿佛要把我印进他的胸膛里,让我喘不过气。身体被他一次次的贯穿,舒服得让人想死。我开始忘我的呻吟,在哥哥的怀里不断的飞翔,越飞越高。   “Piggy,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是的,哥,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一朵烟花在身体内绽放,灿烂如火,迎面而来,烫得我几乎晕眩了过去。   等我终于恢复了理智,浑身无力的躺在龙翔的怀里。他静静的看着我,用手指拨弄着我的唇。我张开嘴轻轻叼住他的手指,咬了下去。他居然没有躲,只是笑眯眯的让我咬着。   我松开嘴,奇怪的问他,“你都不知道疼么?”明明那么深个牙印儿,估计再使点儿劲儿就该流血了。   “只要是Piggy给予的,就算是疼痛,我也会接受。”   好感动啊。我把脸埋在龙翔□的胸口,听着他坚定的心跳声。我相信,那里是在为了我而跳动,为了我而悸动。只是,这样怀抱着的时间剩下不多了。   似乎龙翔的心里也是一样的悲伤情绪,他开始吻着我的额头,一路向唇边寻来。两个人都不想浪费这短暂的在一起的时光,于是便敞开了去挥霍。   到学校规定的最后一天龙翔才带着我的大包小包的去了宿舍。我什么也没拿,晃着两只手。就看着龙翔忙前忙后的帮我整理床铺,还要应付纪土豆又发现一级品小攻的兴奋,跟在龙翔后面问这问那的唠叨。我就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热闹,偶尔替人太温柔的龙翔噎纪土豆两句。   后来夏夏说我指使我哥跟指使奴隶一样。她哪里知道,我才是那个可怜的家伙。龙翔不用去实验室了,我就被他抓住了当宠物折腾。虽不至于夸张到三天都被困在床上,但是也差不多了。好在龙翔再怎么年轻厉害,也是人,精力也是有限的,大部分时间也只是抱在一起聊天。而且最后某样存货用完了,我们又都懒得出去买,也到成就了借口没再荒唐下去。否则我估计我俩这三天过后,都要变得不成人形了。   我又想起花花的话。无论我和龙翔怎么好,怎么心甘情愿,怎么无视旁人眼光,无视伦理道德,还是有些事情我们不能面对的。而孩子,就是其中之一。就算我们想方设法换了身份,瞒着所有人接了婚。我们也不可能有彼此共同的孩子。   有得必有失。我们已经和上帝奢求了这么多,人还是要懂得知足的。   第 53 章 哥哥?男朋友?   睁开眼,看着帐子外朦胧的光线。宿舍的窗帘很薄,还很窄,月光从边边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凹字形。夜很静,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静静的躺在宿舍的床上,度过我集体生活的第一天。   翻了个身平躺,看着上面的床板发呆。懒猪如我,一向雷打不动,雨浇不醒的人,居然失眠了。原本我的床位不是这个的,是龙翔提议我睡下面,他怕我睡上面会摔下来。帅哥的魅力就是大,夏夏二话不说就把纪土豆的东西扔上铺去了。纪土豆回来居然都没生气,还说,霸道,此乃攻的一个特色,有发展前途。   话说,龙翔的确很霸道啊,总是管的好宽啊……但是,我喜欢给他管。不过,坚决不能让纪土豆给他掰弯了。如果他弯了,我怎么办啊。   习惯真的好容易养成啊。被龙翔抱着睡觉习惯了,又恢复到了一个人,怎么都感觉身边缺点儿东西。大夏天的,宿舍没有空调,其实这样挺凉快的。但是我躺在那里,浑身是汗,却总在怀念龙翔的体温,哪怕要出汗起痱子,我也还是想他抱着我睡……脸上一凉,手一抹,居然哭了。真没出息啊没出息,都多大的人了,离开家还会哭鼻子。况且,外公外婆刚走的时候,我在老屋子里住了那么些个日子,我都没害怕过。只不过一个月时间,龙翔就已经成了我割舍不掉的习惯了。   想着每天龙翔睡觉前亲吻我的额头,说“Piggy,晚安”,想着半夜翻身,龙翔还会配合我调整睡姿,却总也不让我离开他的怀抱,想着早上起来第一眼,看着龙翔的笑脸。鼻子就酸到赛过柠檬醋。大半夜的,不敢放开了哭,怕她们以为闹鬼,也怕她们笑话我。就用毛巾被堵着嘴,憋得太厉害,一不小心还是抽泣出来。对面儿床的夏夏口齿含糊的嘀咕着问我一句,我没敢开口说话,她翻了个身,鼻息就又稳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肯定逃不过她们的嘲笑。我一睁眼就知道了,那挣扎着睁不开的小缝隙,我可怜的眼睛一定又肿了。就着手机的荧幕看了看,这眼袋,还真是大啊。可惜这次身边儿没有棒冰让我敷眼睛了。突然又想起龙翔一边拿冰棒帮我敷眼睛,一边敲着我的头喊我“猪头”的场景,又想哭了。唉……   我躲在被窝里不想起来,隔着帐子看她们起来打水洗脸冲奶粉啃面包。后来她们也看不下去我在床上躲着,纪土豆一把拉开帐子,“龙珠,你还真是头猪,这么喜欢我这床位啊,粘上面了?难不成怕起来了我再抢回去?”   我转身朝里,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睛,但是她是下定决心要把我挖起来,“夏夏,来帮忙,把这个家伙给我拽起来。”   “不要嘛,让我再躺一会儿。”   “躺什么躺,等下是新生大会,起来洗脸刷牙。咱们学校别的没有,就美人儿多,一起去开开眼。”   “我对美男没兴趣啦。”我就知道纪土豆说的肯定不是美女。   “那也起来啦。哎哟妈呀……”   “哟,丫头,你眼睛怎么了?”   我见遮挡不住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了下来,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夏夏坐在我身边儿,搂着我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丫头,哭了?”   我愣了阵子神儿,点点头。   “不会吧,这才出来一晚上就想家了?”   我撇撇嘴,低头抠睡衣,丢人啊丢人。我耳朵里听得到纪土豆和夏夏俩人一对眼之后隐忍的笑声。不过夏夏还是很温柔的安慰我,“没关系,都这样,一筒刚来的那天也哭鼻子来着。”   “我哪有,呜……”应该是纪土豆把一筒想要反驳的话给堵了回去。我叹口气,“我没事儿。”   “也难怪,你和你哥哥感情那么好……”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唉,这人做了亏心事,就是大白天的也怕鬼敲门啊。   “龙珠,楼下有人找。”舍监可姨的大嗓门儿响了起来,及时的把我从刚刚酝酿出的尴尬情绪中解脱了出来。我一边儿往外跑,一边儿在心里赞美着,话说我们这个舍监还真是个玲珑剔透,心思温柔的美人儿啊。   一出宿舍的门,就看见龙翔抱着一只体型颇为庞大的玩具熊站在那里。那画面实在是很小言啊,阳光,清风,帅哥,布熊,如果他的眉毛不要皱得那么紧,就一切完美了。我在诸多出入的姐妹羡慕嫉妒的目光里,志高气昂的蹦了过去。   “哥,你怎么来了?”   龙翔一把将我拉到角落,语气很不爽的模样,“你怎么穿这样就跑出来了?”   我低头看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嫩黄色,印满了小鸭子的睡衣,上下两件,没有露点,也不性感,还好吧。   “因为哥来了,人家心急就跑下来了啦。”我拉着龙翔的手臂贴了上去,摇晃摇晃。他就受不了我撒娇,叹了口气,眉心算是舒展开来。反手偷偷捏了我腰一下,在我耳边小声说,“以后不可以这样衣冠不整的到处跑噢。这个样子,只能让我看到。”   好霸道哦,我抿着嘴,心里美到不行,嘴上还要继续斗,“那我的舍友们呢,她们可都看到了啊。难不成要挖了她们眼睛?”   他的手还在我的腰间,隔着睡衣把热热的体温送了过来,一把将我向他搂去,“Piggy,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噢。”好有只大熊挡着,别人应该看不到。否则这样暧昧的模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昨晚哭了?”   我摸摸我的大眼袋,傻笑两声,“呵呵。”   龙翔很心疼的样子,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也好想你,一晚上都在想你。我真想过,不如就男拌女装,混进女生宿舍算了。”   不要吧,我胡思乱想可以,龙翔可不能乱来。他应该是好学生的,已经因为我丢了实验室的工作,可不能再被我害的做这么疯狂夸张的事情。   压下怦怦乱跳的小心心,我用手指头杵了杵他怀里的大熊,“给我的?”   “嗯。”龙翔把熊塞到我怀里,“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让它代替我陪着你,晚上就抱着它吧。”   好大一只熊,快和我个头差不多了,真不知道他从哪里买到的。我拍拍熊的脑袋,“要乖乖噢。小翔。”   “我好想亲你。”看着龙翔凑的越来越近的脸,我心情好紧张,赶紧推开他,“哥,别闹了,这里是宿舍耶,来往这么多人。”   看着他失望的样子,我又有点儿心疼。于是我就先亲了亲我的小翔,然后把它转向龙翔,他漂亮的嘴角勾了起来,也很孩子气的抱着小翔亲了一口。   带着我的小翔回到宿舍,三个女生立马都围了过来。赞叹声此起彼伏,连隔壁的姐妹都给吸引来了。   “男朋友送的?”颜颜扯着小翔大大的爪子在手里蹂躏。   “不是。”我坐在床上,把脸埋在小翔柔软的后背上,“我哥刚给我送来的。”   “哇……你哥哥真好。我从小就向往着有个哥哥的呢。”小兰兰挎在椅子上,一副羡慕的模样。   “龙珠,你和你哥哥感情这么好,他从小就很照顾你吧。”夏凉凉的手也被小翔柔软舒服的手感迷住了,一直不停的摸。   “也还好啦。我和龙翔其实也没那么亲密。小时候就被分开了,他在美国长大的。我也是四个多月前才搬来和他一起住的……”我简单把事情解释一下,总怕她们会想多了。   “什么?”几个人都反应颇为强烈,害的我以为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没看出来呀。”夏夏回过头来,她对熊的热情没有那么大,听我讲起龙翔,劲头又来了。   “就是啊,你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亲密耶,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兄妹,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就是就是。”颜颜也同意凉凉的话。   一群女孩子叽里呱啦的聊了起来,我出去洗脸刷牙回来,她们还在聊。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才一起向会场进发。新生们都很兴奋,我却一路都在反思。我和龙翔真的表现的太亲密了吧。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兄妹应该是什么样子相处啊。要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大家就都看出我和龙翔的关系不正常了,还是应该多注意点儿影响吧。毕竟,这真的不是件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我们的感情,注定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第 54 章 情敌   新生“鼓捣”大会真是沉闷无聊啊。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新生代表,那个叫什么什么王子的家伙。   “我说,土豆,你怎么不吱声了?”夏夏捅了捅有点儿走神儿的某腐女。   “对哦,这家伙看到那个什么什么王子之后就走了魂儿,不应该啊。土豆,你说说,这次这只是受还是攻啊。”   夏夏敲了我的头,“什么什么王子,人家名字都没记住,你这猪头,记住了人家叫王子风。”   你说,这名字起的,他父母脸也太大了吧,怎么叫得出口。不过那家伙的确有那么点儿王子的派头,往台上一站,全场女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大家都很兴奋的谈论着王子,我可是免疫的。话说论容貌气质,龙翔也不比他差了啦。只不过龙翔总是比较低调收敛的,毫不张扬,看起来不易亲近。而王子风,他似乎是那种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鹤立鸡群,风流倜傥,招蜂引蝶的,根本不掩饰自己的风采,四处放电。我几乎都能听见噼啪的电声,还有场下一片女生被电得四肢无力,心肝颤抖,无助呻吟的yd声音。   从会场回来,某只晚上没睡好的猪,开始打蔫儿了,一路低着头数砖块儿,以至于都没看见宿舍门口站着的另一枚帅哥。夏夏她们笑着和双手插兜儿,唇红齿白,小T恤绷着小胸脯,牛仔裤掐着小蛮腰的某帅哥点头示意,默不劲儿的都跑了,剩下某猪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我揉着额头,看着视线里那双某名牌logo休闲鞋。鞋主人似乎很享受这样不进不远搂着我腰的感觉,一点儿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的手摸上他胸前的小肌肉,推了开去,“我说,你怎么站路中间儿,当自己是电线杆子啊。”   卢佳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是你走路不看路的吧,我可没在路中间儿。”   “那你不会躲啊。”   “我躲了,你不就摔花池里去了么?”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花池,知道他所言非虚,但是我怎么可能松口,“我又不是不会上台阶儿。”说完我还绕过他,抬脚站在了花池上,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卢佳笑着摇摇头,“对,都是我的错。”他抬手捧住我的脸,表情很认真的看我的脑门儿,“我这个电线杆子把你磕疼了吧,让我看看,撞坏了没有?”   我拍开他的手,“撞坏了也跟你没关系。”   “那怎么会没关系,撞坏了我会负责到底的。嗯~”这家伙语气太欠扁了,一脸绝然的“如果需要,我以身相许都成”的表情。晕,就算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我说你在这儿干嘛?又想法子勾搭小姑娘呢?”   “算是吧。”卢佳拍拍手,“小龙女儿,要不要,本少爷带你在学校里四处转转?”   还本少爷,这家伙把学校当自己家里不成,“不用了,如果我需要,我哥会带我转的。”   “你哥哪里知道那么多好地方,他也不过才来一年而已,还算新生呢,哪里有我对这个学校熟悉。前后算下来,我都在这儿呆了快八年了,这学校里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一些很奇妙的去处噢~”   “什么去处?”某猪其实还是好奇的,尤其卢佳脸上挂着那么个勾人的表情的时候。   “本校有七怪谈,你不会不知道吧。”   “呃……”七怪谈,脑子里开始往外闪之前看过的闹鬼的教室啊,吊死人的歪脖子树之类的故事,感觉很恐怖耶,我的胆子比芝麻小,赶紧推说,“没兴趣。”   “真的没兴趣么?”某人又凑了过来。我站在花池上,刚好算是和他平视。桃花眼里净是奇怪的泡泡往外飞,“可是有很多奇妙事情发生的地方哟。”我的小心心突然狂跳,啊,要被他吓死了。   “呃……这个……那个……话说,你老人家为什么这把年纪了还在学校呆着啊,八年了,不会腻么。”某猪转移话题的方法貌似很生硬。卢佳憋住了没笑,退回些距离,“怎么会腻,学校可是个好地方……”他回眸冲我yd一笑,“……每年都有新鲜美女供应。”   “噗~”我额头直冒汗,这千人斩,还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你家那么有钱,干嘛不出国去啊。”   “本来有机会出去的……唉……可惜当时年幼无知,年少轻狂,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卢佳突然收起了调笑的脸,哀怨的叹了口气。   难为他还曾经纯情过…… “后来呢?”   “后来……后来发现还是国内的中国美女多,我当然就留下来了。”   哇,这人的脸不要变这么快吧,我跟不上节奏啊。“看来我要让宿舍的姐妹都提防着你这个危险人物才行。”   卢佳呵呵一笑,“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明实确切的目标了。那些女生,送上门儿来我也不要了。”   “是么,谁家闺女这么幸运啊。”其实应该算是不幸吧,被他这种花心男人盯上。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不留下一片云彩的家伙。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你说呢?”   仿佛被人一箭射中,某猪腿一软,差点儿从花池上摔下来。卢佳眼明手快的就一把将我捞在了怀里,他的脸和我的距离缩短至小于等于10厘米,充满了我的视线。眼神悠然深邃得我不敢对视,只能瞅着他的鼻子。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话说他的皮肤可真好啊,鼻头上一个黑头粉刺都没有。   卢佳见我没反应,手指摸上我的脸颊,极其得意的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你可是第二次主动投怀送抱了。”   我这才从他怀里跳了开来,动作做的太大,心跳嘭嘭的擂鼓,“那个……我……先走了,拜拜。”夭寿,不是第一次被他调戏了,怎么就没记性呢。   ――――――――――――――   卢佳看着女孩子慌慌张张的逃走的背影,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等那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口,他才侧身对着某处说了句,“偷看了半天,怎么不出来?”   刷刷的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眉尖微扬,“噢,居然是你。”   “你最好给我离龙珠远一点儿。”   “你是以什么身份这样命令我呢?”   “我……我以龙珠哥哥的身份。”   “是么?我还以为……你会说以龙珠男朋友的身份。”   “……”   卢佳走过去,贴着龙翔的半边身子,倾身在他耳边说,“怎么?连反驳都不反驳,看来,我猜对了?”   龙翔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卢佳。   “woo~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卢佳笑着,伸手拍拍龙翔的肩膀,“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挺闷骚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噢?”   “……”   “啊,不小心知道你的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我也送给你一个吧……我绝对不会放弃追龙珠的,呵呵……”   “你要是敢伤害龙珠,我绝对不放过你。”   看着龙翔攥起来的拳头,卢佳退了一步到安全距离,“小子,伤害龙珠的人,是你吧……我,可是比你更有资格给她未来的人。”   第 55 章 青春就是卫生纸   从卢小斩身边仓皇逃跑,进到宿舍里偶的小心心还在“嘭嘭”呢。这个家伙啊,以后还是要离远一点,离远一点,离远一点……貌似和自己说过无数遍了,怎么还会中招呢。没脑子的。继续洗脑,离远一点,离远一点,离远一点……   我扶着门喘了两口,嘴里念着经,突然感觉有n道目光盯着我,跟狼看到猎物一样的。我不会走错宿舍了吧。跑得这么慌乱,保不准的。   都做好了要说抱歉的姿态,一抬头,却看见那三只很诡异的笑看着我。背脊升起一阵恶寒。   “那个……你们……啊……干嘛……”   夏夏和土豆一边儿一个把我架过去,摁床上开始逼供。   “你嘴硬哦,还说帅小受不是你男朋友。”汗,帅小受,这什么外号啊。   “他本来就不是我男朋友啊。喂,别叫他小受,他可不是个受。”我把搁在我胸前疑似趁机吃豆腐的土豆爪子拍掉。   “他就是有做受的潜质嘛。瞅那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小身板儿,让人一看就有压倒的冲动。”某土豆一脸向往状。   “你要想压你去压压看,看是你先压他还是他先压你。”只要现在不压我就行。我挣扎着坐直身体。   “别转移话题,我们可是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你和他搂搂抱抱了啊。”还是夏夏比较抓得到重点。话说,我表扬她干嘛。现在被逼供的是我耶。   “如今搂搂抱抱不说明任何问题。”某猪嘴上硬气,其实有点儿心虚。卢佳和我可不单纯只有搂搂抱抱,亲亲压压看看蹭蹭的也是有的。如此想来,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呢。那个,的确是有点儿过了啊。需要检讨,以后要注意。   “哇,没看出来啊,猪,你还挺开放。”夏夏豪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汗,无论走到哪里,我算是摆脱不了这个外号了。   “对啊对啊,还以为你很纯情的说。”土豆起哄。   “啥意思,我本来就很纯情的,有没有。”做纯洁无辜表情中……   “那……那……那你有没有……做过……”一向沉默的一筒突然在边儿上发话了。因为她平时实在是沉默,我听到她讲话,都没抓到她的意思。   “啥,做过啥?”   “一筒,问的好。难得问一这么有建设性的问题。”夏夏捅捅我,笑得奸诈无比的凑过来,“嘿嘿嘿,坦白,有没有做过?”   “呃……”看着面前三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我再笨也知道她们问什么了。心中有个小人儿对手指中,我是一定要说谎的,就看是要说哪部分了。   “我觉得她肯定是cn……”土豆下了定义,“你就看她那个哥哥。你若是有那么优秀帅气温柔的哥哥,你说说,你交得上男朋友么?那还不看哪个男生都不够好。”   夏夏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有道理。”   我松口气,让她们自己去解读吧。   “对啦,猪,你到底是不是cn啊。”夏夏居然还没忘记,“嘿嘿,给我们看下……”   “啊,耍流氓啊,□啊,救命啊……”   一群女孩子在宿舍的床上翻滚折腾起来,后来发展成了枕头大战,最后也就忘记了到底要追究什么了。真好,青春啊,青春啊青春。就是记性不好,岁月无邪,总有可以有让人开心无比,忘却一切的借口。分分钟都是对未来的期望,都说青春像卫生纸,那也是要用完了才知道。刚挂在架子上那白白一卷,怎么看都是多的。   第 56 章 为虾米总是猪吃亏   我抱着我的小翔躺在宿舍的床上,从敞开的窗口看天。上课还早,军训还过两天,早早被学校逼着进了宿舍,基本上每天没事干。也不知道学校到底怎么想的。   “龙珠,有人找。”可姨的嗓门儿又响起来。土豆从电脑前仰起头,露出来的荧幕上GV进行中,“你业务挺忙啊,整天有人找。”   “你专心看你的SHO NAGI TAKI 78。这么激情你还听得到别的,8专心啊8专心。”   土豆猛地把耳机线把了,呻吟声立马穿出来,她示威的扬着头用鼻孔看着我,附送一根手指。我捂着耳朵狂奔出去,这个家伙,越来越猖狂了。宿舍耶宿舍,也不注意影响。   我以为来找我的是龙翔,结果是卢佳。依旧是赛逗的很有型的头发,合身又时尚的休闲装扮,整个当自己是歌星在拍宣传照啊,站在那里随便一抬头,一转身儿,一颦一笑都似在放电,周围已经瘫软一片花痴的尸体。真给女生丢人啊,我擦汗。   走到安全距离,我站住,和他打招呼,“你丫怎么又来了?”   卢佳看到我,笑眯眯走过来,“妹妹,怎么也不叫声哥,女孩子这样‘你丫’‘我丫’的不淑女不可爱啦。而且,我怎么就不可以来了呢?”   我赶紧退后,继续保持距离,“我淑不淑女可不可爱关你什么事?”   他愣住,突然做出一幅可怜模样,“小龙女儿怎么疏远我了?离这么远讲话很奇怪啊。这样嚷的话,他们可都听到我们说什么咯。”   也是啦,就这两句话时间,都有三个人从我们之间走过去了。我不过在犹豫之间,卢佳暧昧的笑容貌似又贴近了一些。想起昨天被他楼楼抱抱,我神经立马又紧张起来,退后一步,“我……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妹妹生病了?自己搬出来住不习惯吧,要注意身体噢,哥哥我可以常来照顾照顾你。”   “不……不用了……呵呵……”照顾,谁知道你要怎么照顾。   “昨天我们不是挺好的么,我们还那样亲密的抱在一起,咱们又不是没有接过吻,今天都不让哥哥来好好看一眼……”   啊,他在说什么,这么大声,我条件反射的冲了过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桃花眼从我手掌上露出来,笑得弯弯的一幅得逞的样子,我手心儿里怎么还痒痒的,赶紧把手拿开。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还顺势搭上了我的腰。该死,洗脑经算是白念了。   我似乎就感到了周围的目光都嚓嚓嚓的射过来了。挣开卢佳,他也没再跟过来,只是笑得颇为气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   “哥哥没事不能来看妹妹么?”   “你又不是我哥。”别叫得那么亲热,很冷。   “嗯?你不要我做你哥?那可不可以做别的?”   “啊?”   “呵呵。”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送你的。”   “什么?”   “眼霜。”   “你送我眼霜干什么?”   “以后就不用顶着桃子眼到处跑了。”   “呃……”   “很好用的哦,我相信你在网路上也看到过介绍吧,很火的,将近100英镑一瓶哦~”卢佳试图诱惑我。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分享一下可以吧。你们女生不是喜欢试用么?我借给你试用。这种机会可不多噢~”   “可是……真的太贵了。”看着那个小瓶子,我有点儿心动。怎么办,毕竟这种超级高级护肤品,可没有那么容易A到试用的机会。   “啊呀。你先拿着,试用过再还给我。”   他把瓶子塞在我手里,我推托着不要,推搡间他的唇不小心擦过我的额头,然后在我愣神的一秒钟,某人转身逃跑了。   攥着瓶子进宿舍,我有种挫败的感觉。在卢佳面前“为虾米每次总我吃亏啊……”   “谁让你吃亏了啊。”夏夏凑过来,眼尖的发现我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过去,大惊小怪的叫唤起来,“哇呀呀,大家来看,这个小帅哥还真舍得下功夫噢,猪,不错不错,傍到宝噢。”   我抓着小翔躺回床上,什么傍到宝,蹭到麻烦倒是真的。   第 57 章 关门,上锁,放龙翔   “能给人们带来舒服的花儿啊,乃在哪里咦咦悄悄地开唉放?偶到嗷嗷处把乃找,脚下的路呜呜伸向远方。大波斯菊是偶的戒指,小雏菊在偶,在偶身边飘荡。穿过那阴森的黑森林,奋勇向前,向昂昂昂前。□的花仙子就噢噢是偶,名字叫黎黎不寻常。说不定说不定嗯有那么一天,就来到嗷嗷来到乃身旁……”   某只土豆一大早就在宿舍里嗷嗷的唱起BL菊花寻觅版《花仙子》来了。夏夏说,某腐女要在奔赴寂寞孤单的军营之前,再去享受一下平民版天下为攻的聚会。   “不是说军营里最容易发生同性故事么?按理说,她应该更兴奋才对啊。”   “军营那地方,所有人给所有人戴绿帽子。偶不素制服控,清一色一群大头兵,无爱。”某土豆把一件短裙扔到上铺去,拉拉身上的格子衬衣,“同志们,祝福我把。”   “去去去,我们可不是同志。”某猪撩起猪蹄儿将土豆踹了出去。继续回来对着镜子臭美。   走了个关注点,夏夏转移了注意力,“怎么倒持上了?咱一起住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哪天这么注意形象过。坦白,是不是跟那小帅哥约会去?”   “拜托,别光叫人家小帅哥,帅小受的,他可比咱们大七,八岁呢,老头子一个。”   “哟,才送瓶眼霜就开始叫人家老头子了?关系发展不慢啊。”   “去去去,我中午要去找我哥一起吃饭。”   “噢,又是你哥啊。你怎么不带上那张麻将。”   “哪张麻将??”我没转过弯儿来。   夏夏指指跟窗口做林带鱼状沉思中的一筒,“那一张贝。”   一筒听到我们将她,转过头来,面带羞色,“听夏夏胡说。”   我只感觉胸口酸酸,忙深吸两口气。要是这样也吃醋,我估计直接泡王水里算了。龙翔那么优秀,别的女生又不是瞎子,喜欢他的肯定大把大把的。之前总宅在家里遇不到情敌,如今在一个学校里,开学之后,肯定会经常碰到暗恋明恋他的人吧。要早点儿学会适应才行啊。   结果,中午出门的时候,还是变成后面跟着俩灯泡。龙翔除了开始脸上闪过一丝阴影,之后还是很亲切的和她们打招呼,还拜托她们帮他照顾我。其实,我哪里需要她们照顾。龙翔估计就是利用美色先跟她们套近乎,打好关系,让她们轮番看着我,好给他打小报告,狡猾的家伙。   一筒一改往日的沉默,脸憋得通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龙翔。我和夏夏都傻了,感情这个家伙是个闷臊的十万个为什么。   “龙学长,工程物理课难不难啊……”   “龙学长,实验课都做些什么啊……”   “龙学长,微积分课怎样才能学好啊……”   ……   “龙学长,食堂的土豆丝是花生油还是豆油炒的啊……”   “噗。”某猪很不厚道的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坐在对面龙翔的饭盒彻底遭殃,他小尖下巴上还挂着一颗米粒儿。我尴尬的呵呵笑两声。夏夏和一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开始向地上猛瞅,缝儿啊缝儿,你在那里呀。别躲,让我钻一下。   龙翔小嘴儿向两边一扯,弯了个迷死人的笑,也不管自己下巴上的,伸手在我嘴角摸了把,也不知道把什么摸去了,顺手塞自己嘴里,然后拿纸巾小心翼翼的帮我擦脸。我用眼角看了看对面儿的一筒还有我身边儿的夏夏,俩人都看傻了。我说龙大哥啊,这又不是家里,大庭广众之下,不用这么那啥吧。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个,哥,你的饭……”   他老人家低头看看,直接忽略,“妹妹,你没事吧,吃个饭也能喷,真拿你没办法。”那口气,有够宠腻的,若不是旁边有人,我一准儿沦陷了。   大家也不吃了。估计看着我那滩喷射物有点儿倒胃口,集体减肥了。龙翔笑咪咪和那两只说,“我和龙珠儿还有点儿事儿……”那儿话音讲的,真够ABC的。   “嗯,好,那我们先回去了。”夏夏拉着一筒就走,一筒原本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默不语儿的跟在夏夏身后,还整了两次回眸,只可惜不是带着笑容,而是略微困惑的表情。   我心里开始惶恐,龙翔和我虽然一直兄妹情深,但今天似乎演过了。呃,也不对,今天的亲密可不是演的,平时我们私下也是这样的。准确说,应该算演露馅儿了。   回头回宿舍,她们不一定怎么严刑拷打我呢,这又要圆谎,麻烦啊。都说撒一个慌,就要用无数个慌去遮盖。而我和龙翔的这个慌,连终见天日的一朝都不会有,机密保质期一万年,直接给我绝望。   龙翔倒是一点儿不急,不紧不慢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可不是,回头被追问的人不是他。我气急,双手握拳头就揍了过去。想骂他还不能大声骂,只能在嘴里呜哝,“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死龙翔……”   他抓着我的手腕,贴着我耳朵说,“要打等下再打,我让你打个够。”然后一扭一带,拉着我就往外走。   “哥,去哪里啊?”这家伙怎么走这么快,我连跑带颠的在他身后跟着勉强跟上。在我面前显摆他腿长啊,气人。   七拐八拐面前的楼看着眼熟,俺来过,卢某斩带我来过,男生宿舍嘛。   “哥,你住宿舍了?”   “还没有正式搬进来,但是申请了。有个学长快搬走了,我可以暂时睡他的床位。”   学校让全体女生住宿点名,自然男生宿舍管理也严起来了,不像上次暑假里卢佳带我来的时候,那么多女生出入了。不过严也没严到哪里去,龙翔带着我在门口舍监那里登记了下下,轻松把我带了进去,都没盘问。   龙翔以为我没来过,还顺道介绍,走到双人间的走廊口,好死不死刚好那个宅男从新出屋子,一眼看到我,指着我,想要讲话。我吓死了,好在他嘴上反应慢,我忙拉着龙翔走开了。要命,如果让龙翔知道我跟着卢佳来过男生宿舍,又要没事儿发疯了吧。   不过有人想发疯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带我进了一间四人宿舍,我还正在打量和女生宿舍有什么区别呢,就听后面关门上锁,放龙翔……   第 58 章 上帝老爷子,天堂,我来了   我转身,看到龙翔三步并成两步闪到面前,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轻吻我的额头,小声的问我,“想我了么?”   我想他是把我抱得太用力了,呼吸不顺,大脑缺氧,我开始迷糊起来,刚才对他的抱怨也全扔到火星上去了。看着他闪着星光的美眸,直接被电晕,“嗯。”   他很开心的更多用了三分力,快要把我摁到他身体里去了,呼吸都是专属于他的男人的味道,“我也是,Piggy,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有多难耐。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一直在我脑子里,在我的梦里。”   你就继续作梦吧。骨头啊骨头,再捏下去就只能炖汤用了。我哼哼两声,他总算放开我,用一只手臂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把我埋在他胸口的头抬了起来,让我继续看着他让人脸红心跳的眼,“你知道你一直在我梦里做什么讨厌的事情么?”   “我怎么会做讨厌的事情?”   “你一直都在勾引我,却又不让我靠近你。Piggy,我快疯了,我要你,我先在就要你。”   “不行啦,这里是宿舍耶,会有人来的。”拜托,勾引你的是梦里的我,又不是现实的我,不能因为你自己欲求不满就怪我啦。   他不理我,将我形式性推搡完全没有实质性作用的双手抓住,向上一拉,让我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身体无障碍的紧贴在一起,头一低就吻了上来。   我不是真的要拒绝他的。这些日子,我何尝不是渴望着他。从住进了宿舍,虽然见过他几次,顶多只能拉拉小手,还不能表现的太亲切。连抱抱都没有,倒是让卢佳那小子抱去了几次。   我想龙翔的时候,只能抱着小翔,用想象的,回忆的。小翔那么软,根本无法和大翔结实而强健的身体比嘛。这好不容易又抱住了,跟乌龟咬住人手指头一样,我怎能轻易放开。   我手臂用力,将龙翔的头拉低下来,努力回应他的吻。平时就已经让人窒息的霸道,受到了鼓励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舌头像是钻头,努力想要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不置对方与死地誓不罢休。唇齿间都是熟悉的龙翔的味道,像是一味激情的毒药,让人快要燃烧出来,舌尖都是从未品过的甜。脑子里还有点儿残留的意识,那似乎是中午吃的咕佬肉。   咕佬肉……一滴晶亮的液体拉着丝从交汇的唇齿间垂了下来,一吸又吸了回去半截,刚好龙翔在T恤里肆意游走的咸猪手缓缓爬上胸前的山峰,轻轻一拨,某人气未吸满,终是华丽丽垂了下去。   龙翔将我的T恤拉了上来,为了能脱掉它,不得已总算放开我的唇,不满意的又轻啄了两下。我才总算逮到机会赶紧呼吸久违的空气。   手臂从衣服里挣脱出来,我也开始学龙翔向他的衣服里发展。他的腰好好摸啊,一路顺着皮肤肌肉的纹理抚过去,到满意的地方还掐一把,然后向上发展,攀上他为了迁就我的高度弓起的背脊,每一节脊椎似乎都蕴藏着力量。   手掌下的肌肉渐渐变得越来越硬。他抱着我挪到床旁边,把我的衣服扔在墙边角落,小心的扶着我躺下去。看着他居高临下的侵占了我整个视野,宽阔的肩膀,美好的锁骨,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我觉得他颈间的线条好man,好性感啊,光用看得我的身体都开始兴奋。看来,女人也是可以被视觉支配欲望的说。   我们七手八脚的帮对方脱衣服,手有好几次都纠缠到一起。他下面已经撑起个老大的帐篷,非常之其碍事,我扯着他的裤子脱不下来,气得哼哼。好不容易坦诚相见,两个人恨不得紧紧地把皮肤拿万能胶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Piggy,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学校,我多想和之前一样,每天都可以抱着你入眠。Piggy,我有时候会想,怎么办,难道以后的四年都要这样……”   “你话很多耶……”都知道见一次不容易,还那么多废话。龙翔了然的笑了,沉下身,贴着我的耳朵说,“得令”,喷出的热气弄得我条件反射的一缩。但怎么缩,也缩不出他的怀抱。唠叨的嘴巴终于开始执行它现在的主要任务,从我的唇边蔓延向下,配合双手在我身上努力点火中。   胸被他揉捏得涨到疼痛,伫立的尖端,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从来没有这样亢奋过。空气中有种男生留下来的混着汗水和体味的气味,激发着我潜意识中小女人渴望被拥有,被占据,被蹂躏的空虚。床比家里的床窄好多,也硬好多,并不算舒服,龙翔还要小心的不要猛地抬头被上铺撞到后脑勺。有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龙翔和我一样会突然紧张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停下来,反而有种偷偷摸摸的兴奋感加了进来,让人欲罢不能。   我被他折磨得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抓着他的头发的手紧了一下,疼得他一阵闷哼。龙翔抬手把惹事的小蹄子摘下来,丢到自己腰际,继续埋头苦干。   “Piggy,给我。”   我不讲话,用手抓着他结实挺翘的小屁股,自己往他身上蹭。双腿圈着他的腰,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等什么,难不成非要我开口说,“哥,我要”,你才给么?这样的话,让人家怎么说出口啊。   龙翔终于忍不住了,期待已久的□直接闯入,爱河泛滥成灾,他一点儿困难都没有,泥鳅一样滑溜溜的就进来了。   空虚得身体被一股充实填满,好久不做,似乎连内壁也在渴望着,紧紧地把住他的火热不放。他不过调整了下姿势,还未开动,我已经快活的说不出话,只想要尖叫。刚要发出第一声呻吟,就又被他用唇挡住了。龙翔略撑起身体,视线看着我像上岸的鱼一样蠕动的嘴,低声地说,“Piggy,虽然我很喜欢听你□,但是今天要噤声噢。你不想叫得全宿舍都听到吧。”   讨厌啦,说得那么直白,人家会害羞的。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空气中有他的粗喘声,还有偶尔鼻端压抑的闷哼。我总是会憋不住从唇齿间溢出一丝呻吟。这种压抑的声音似乎更加的刺激到他,而让他变得更加的积极耕耘。这像是一个怪圈。我越憋不住呻吟出来,他就越兴奋,他越兴奋,我就越憋不住。又要注意自己不要叫出来,又要承受着身体极度的刺激和快感,我觉得自己快要在沉沦和残留的清醒中间崩溃了。   终于在我的意识完全被欲望的潮水冲走之后,一声完整的高音在宿舍里响起。龙翔抓过一件T恤,塞进我嘴里。我呜呜的看着他,干吗,又玩儿□游戏啊。他嘴角勾起一个小弧度,然后下身突然加快。   我抓着头顶的床栏杆,头脑里闪过古代在家生孩子的孕妇镜头,我这样被他折磨得摇摆着头,皱着眉头,却又不敢叫出声的感觉,如果只拍头部特写,还真有点儿像。只不过人家是疼得,我是爽的。   不需要换什么花样,只是这最直接的姿势,欲望的快感已经足够凶猛强烈。一次次的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灵欲激战的美好,在空气中开出了花,一朵朵向外扩散出去,一片淫糜的气味。   我觉得我快要去见上帝了,都已经看到上帝家门口了,龙翔突然停了下来,下身还在我身体里,上半身却探了出去,拉开旁边桌子的抽屉,寻出熟悉的小包包。   火热撤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有点儿微凉。飞行被他扰了进程,又要从新开始。好在身体的兴奋感还在,某翔又很不厚道的空出一只手来在身体最紧密地地方寻到了敏感的珍珠,嘴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全方位火力强开,迅速又把我给攻陷了。光速急驰,上帝老爷子,天堂,我来了。   第 59 章 失败的反受为攻   龙翔把□上的雨衣脱下去,丢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拿过纸巾来打扫战场。大手扶着我得双腿,温柔的擦拭着,拨弄之间,让激情残留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我撑起手臂看着他仔细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温暖。如此漂亮的美人,是我的男人呢。   “我的男人”这个词真的有爱,让人想起就心脏痉挛。这是一种拥有与被拥有的关系,占有与被占有的维系。虽然说咱现在女子的地位提高了,我还是喜欢这种被拥有的感觉。似乎心中总是知道,需要的时候就有这样一个胸膛可以依靠,可以寻求温暖。   龙翔拍拍我的屁股让我挪开,“把床单弄湿了呢。”   讨厌,人家正在享受美男□图呢,刚才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下。总是说些让人脸红的话,扰人安宁。   龙翔侧身躺下,用手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我,伸手指刮了我的鼻子一下。   “Piggy今天的饭后运动很积极噢。”   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羞得钻进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男生宿舍,地点不熟悉,外面又经常有脚步声走过,随时都可能有人敲门,而变得非常的亢奋,我居然不像以往那么矫情了。身体似乎也没有以往那么酸软疲惫,浑身上下还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龙翔用一根手指沿着我的身体摸过去,痒痒的,惹得我扭动着躲避,“哥,干嘛,讨厌,痒。”   “Piggy身材似乎变好了。”   我低头看看,的确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呢。虽然穿衣服的时候也有发现有些衣服不太合身了,还以为自己胖了呢。我双手自抓两下,嗯,手感不错。向中间推挤一下,嗯,总算是有道沟了。   他凑了过来,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抱进他怀里,在我耳边揶揄,“看来被我滋润的不错。”   血液又往头上涌了,也好在我脑血管还算结实顺畅,不至于淤血的说。   “讨厌讨厌讨厌……”   “呵呵。”他抓住我攻击力微弱的手,凑在嘴边,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边用牙轻轻的咬我的手指头。不疼,只感觉酥酥麻麻的。啥时候我也秀色可餐了,真当我手是猪蹄啊,抽回来,我自己咬。   我转头打量着男生宿舍,看起来是和我们女生宿舍一样的格局,只是,更乱一些。还没开学,估计这间的四个人都回家了,暑假前大扫除的效果还有点儿影子,不至于像从卢佳那里听说的,一片垃圾场的样子,但是床铺,角落,还是有些残留的脏衣服和蒙尘的旧书。好像就只有我躺的这张床打扫得比较干净,连床单都是新换的,折叠的痕迹还没扯平呢。狡猾的龙翔,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餐桌,换了桌布,要好好吃掉我的说。   我打量地形,他的手指头又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游走。   “别摸了,痒。”我噘嘴转过头要抱怨,正对上他温柔的看着我的双眸。真正是盈盈如水,亮若繁星,没忍住就伸手探向那片涟漪。手指流连在他的眉眼,脸颊,鼻子……   多挺拔的鼻子啊,真好看,像假的一样。为什么同是一个爸妈,他的鼻子就那么挺呢,嫉妒,不公平。不如捏捏看,说不定真的是假的。这样想着,我就用力捏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歪了……   呃,不是说鼻子歪了,是龙翔一疼,撑着头的手臂歪了,他整个上半身向我倒过来。一只手很不小心的落到了我胸前。   他抬起头,咧开嘴,上下牙对锉两下,“小淘气,居然使坏,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   这次换我叫唤了,他的牙齿叼着一个,另一只手捏住一个,两边一起来。我刚经历过刺激的身体敏感到不行,疼得我一哆嗦。   “对不起啦,对不起。皮姬以后不会啦……不要……放过皮姬……哥……皮姬很乖啦……”我很识时务的说,该认错认错,该退后退后,双手推着他的头不让他再靠近。他在空气中把牙齿咬得当当作响。   “是你说不要放过Piggy的哦。”   “啊,我是说,不要……放过皮姬。”   “好,都听你的。”   “啊……不要咬了,肿了,肿了……啊,好舒服……不是不是 ,我不是说……”   混乱了,混乱了,话都说不清了,头皮一阵发麻。我说你是还没断奶么,不要总是啃我了啦。锁骨有什么好吃的,肩膀肉咬起来很疼耶。男人是狼,真的是狼,纯肉食性的,我算是知道了。   出过汗的皮肤本来晾在空气中挺舒服的,他散发着热量的身体一凑过来,毛孔都突然张开了,饥渴而贪婪的想要贴近那温暖。纠缠的四肢,碰到了他双腿间又一次苏醒的坚硬,头脑里闪过一道光,一只小手就默不声的窜了下去。   “呃……”龙翔闷哼一声,撑起身体,抓着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拿开。   我的手掌紧紧握着那热乎乎的棒子,心想,好不容易掌握了你的命根子,怎能这么容易放手。他扯了两下扯不开,额头上汗都快滴下来了,“Piggy,干嘛,放手。”   “每次都是你欺负我,人家要反受为攻……”那个,似乎被纪土豆影响到了,女人没那个怎么攻啊。先忽略这个技术性问题,我把龙翔推倒在床上。他愣了一下,便笑眯眯的顺从了。真是没有成就感啊,你怎么也该学我,意思意思,挣扎两下,以满足攻者的征服欲吧。   我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啃噬他的身体。话说,还真挺筋道挺好啃的。看着龙翔结实的胸肌上挺立的小巧的米粒儿,我伸出小舌头,轻柔的舔砥两下,听见他喉头咕噜一声,控制感顿时四起,一发不可收拾。牙齿舌头软硬兼施,全凭着本能,俺的第一次攻城战正式打响。   一手掌握着他的欲望,还不太会什么技巧,虽然A片有看过,也不过看个热闹,并没怎么认真学习。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只好偶尔□两下,时不时腾出一根手指拨弄下蘑菇头。还不怎么会三心二意,注意了下面就忘记了上面,舌头一动起来,下面的手就又暂停了。   龙翔皱着眉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全身的肌肉会越来越僵硬,然后头向后仰再长长的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我慢慢发现,只要我一捏蘑菇头,他就会失声的低吼出来,也不知道是痛苦的还是欢愉的。不过看他在我的手下因为我的动作而呻吟的感觉真好。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掌握主动,要爽不给,欲死不能,一切尽在掌握……   “Piggy,我忍不住了……”   “啊?”不要随便打断人家思考嘛。   光顾着思考,我的手都没有坚守岗位了。龙翔解救出自己的命根子,抓着我的胯骨,对准了洞口,手一用力,腰一挺就冲了进来。   因为我的三心二意,身体并没有准备好,略有些干涩,我赶紧求饶,“哥,不要,疼。”   “自作自受。”他语气不善,但还是停了下来,□犹自在我身体里隐忍的跳动着,拨开我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揽着我的背,把玉秀□送到了唇边。   第一次这样趴在他的身上,之前我总是太被动,而且很懒,左右离不开那张床。龙翔感受到我慢慢湿润起来,便扶我坐直,让我自己扭动。   双腿跪在床上,我不知道要如何用力,不过动了几下,就感觉腿发酸,腰发软,而且这样的姿势太过深入,太过刺激,让我动一下就快要发疯,只能小幅度的在他身上蠕动。龙翔显然受不了这样无效率的研磨,叹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便自己动起来。   感觉自己像骑在一匹不听话的马上,我只能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肌肉稳定身体。每一下坚硬都深入而结实的撞击着花心深处,完全性的被他颠晕了头。晕眩之间,我的手指碰到了他胸前的突起,听见他舒服的闷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捏住了他两边的按钮,放肆的转动起来。   龙翔在我双手肆意的挑拨下,终于不满于这样的姿势,抱着我的背坐起来翻个身掌握主动。他完全的被我挑动起来了,彻底把身体交付了自己的欲望,不再忍耐,也顾不得像之前一样时不时问一下我的感受。电动马达一样的抽动,经久不息,像个杀红了眼的战士,甚至最后都忘记了去开启放在我枕边的红色小口袋。随着最后几下有力的冲刺,低吼一声,毫无阻隔的花火在我身体内爆炸,烫得我浑身一颤。   亢奋的神经逐渐平静,我压抑了太久的对龙翔,以及对他身体的渴望被满足,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舒展,所有的毛孔都在扩张。仿佛自己成了可以流动的热蜡,冒着热气,被他环抱的四肢,揉捏成他想要的形状。   我的手臂紧紧的环绕着他的身体,手掌下的是他那结实,因为汗水而滑腻的宽阔脊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从迅速变到缓慢。   忘记在哪里看过说,谈恋爱和□一样,开始的时候互相试探,互相取悦,在不断的进退摩擦中□迭起,而激情之后就只剩下残留的兴奋,随着时间消失殆尽。我不知道我和龙翔的爱会不会也是这样昙花一现。我自然不愿意,抱着他,又被他抱着的感觉那么充实,那么幸福。   我很想问上帝,是不是谈恋爱也能和□一样,只要一直做,一直努力,就会一直一直爱下去呢?   回答我的,却只是一连串敲门的声音。   第 60 章 捉奸   “油任嘛,凯闷。”怪腔怪调的男人声音。   我愣在那里,满脑子的粉色樱花突然散了,满耳朵的secret garden的moon gate也停了。龙翔反应真的是快,两把抓起我的衣服,抱起我,几步走到洗手间就把我连衣服一起扔了进去。也不过就两秒钟时间,我都还没来得及害怕,面前的门已经关上了。   差一点儿被捉奸在床啊。已经躲了起来,暂时安全,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家伙特种部队的啊,还是早演练好的了,真是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也没给我机会演个慌张的戏码。   不过,我们是最不能被人捉到的一对啊。这不是男生带女生回宿舍乱搞的问题,这是惊世骇俗的伦理禁忌。如果真的被抓到,可不是记过处分那么简单,龙翔的学业,我们的名声,如此想着,心中悲哀起来。刚刚一点点兴奋和害怕的感觉,被这层灰灰的悲伤掩了过去。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一样,洗手间是和隔壁共用的,还好现在里面没人。我耳朵贴在门上,忙着往身上套衣服。夏天就是好啊, T恤,短裤……shit,我的内衣呢?估计被龙翔那家伙扔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要被发现才好。这腿上湿嗒嗒的是……羞,都滴到地上去了,刚才都没注意到,赶紧拿了纸擦干净。手上也被弄到了,味道怪怪的,又不敢开水龙头冲洗,轻手轻脚的很怕弄出声音来。   门打开的声音……喀哒,吱~   “咋介么慢。大白天的锁虾米门啊。”   “噢,呵呵。”龙翔傻笑的声音,“吴老师。”原来是刚才登记处那个舍监。   不知道他老人家衣服穿好没,床上还是一团糟啊,对了,还有扔在桌子上的百子千孙们。狂汗。我只能不停安慰自己,龙翔不是一般人,他一定都能处理好的。   “宿舍很乐啊,窜介么凉快。”吴痕看着面前只套着一件四角裤,露出结实而完美的肌肉,头发蓬乱的男孩子。锁骨和胸前小麦色的皮肤上有可疑的点点暗红淤痕,不禁感叹,真是青春啊青春。嘴角忍不住向上多弯了一点,总算有戏看了。自从学校开始宿舍管制之后,他的业余生活都平淡了许多。今天看到这个帅气的男生带了那么可爱个女生来宿舍,情绪就兴奋起来。   “嗯,是有点儿热。”龙翔其实不喜欢这样衣着不整的站在人前,看了看堆在床上的衣服,不敢拿来穿,里面可是裹了一堆好东西。   “揪你一锅任?”吴痕打量着宿舍的角落,左侧的下铺床单最干净,墙角里团着一团白色。   “嗯,对。”   “在干虾米呢?”   “在上网。”   龙翔什么时候把电脑打开了。有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那是吴痕拉出书桌前的椅子。吴痕心想,上网,站着上啊,椅子都不拉出来。   “看虾米呢?”   “那个,呵呵。” 龙翔尴尬的笑声。某只在门后心里碎碎念,你傻笑什么哪,大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憨厚啊。难不成是因为你长得太秀色可餐了,每次看到你的笑脸都电晕了头,也顾不上注意你的笑声了。   随手点开最小化的一个窗口,是定格的短片,荧屏上一片白花花的肉。吴痕皱了皱眉头,不会打小报告的那小子刚才在外面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个?至于让他兴师动众的来一趟么。   “年轻任,果篮有激情啊。不过,也遥懂得适口而止。现在葬着身体好,挥活的太多了,以后会猴悔的。”   “吴老师教育的是。”   龙翔啊,你也太赞了,连A片都提前准备好了。是不是就怕咱忍不住制造了噪音,回头圆慌用的。天才啊就是天才,精英啊就是精英,连偷情都能考虑的这么周全。   吴痕起身做向外走的姿势,果不其然看到小伙子暗自松口气,状似无意的问,“刚才和你一齐来的那个美眉呢?”   呀,问起我了。某只躲在门后的家伙心跳开始加快,振得耳膜生疼。   “她……已经走了。”   “走了啊……我都木有主意到。”   吴痕没注意到妹妹走了,却注意到地上有几个可疑的湿点,向着洗手间的门口方向延伸,眼睛立马眯了起来。龙翔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刚才……   “快凯学了,我顺便检擦检擦卫生啊。你们鸡奸维持的还不错,不知道戏兽奸有没有打扫啊。”   某只躲在洗手间里的家伙一听到这三个字,慌了手脚。左看右看,就只有淋浴间那有个帘子,根本没办法躲人嘛。那个吴老师要是开了洗手间的门,自己可就华丽丽曝光了。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可以说自己借厕所的。但是龙翔已经说我走了,而且他貌似还假装自己在看A片。   哪里有女生还在的时候看A片的,这根本说不通嘛。还不如直接承认我在这里的好。又没有真的抓到我们在床上,我们也可以证明自己是亲兄妹,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的啊。这下可好,聪明反被聪明误。   龙翔试图转移话题,“吴老师,我的床位问题,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啊。”   “不鸡不鸡,你就先安心在介奸住好了。”吴痕才不会那么容易被转移,小伙子越是紧张,他越是兴奋啊。看来,小母鸡就在笼子里哦。   “吴老师……”龙翔还要阻止,无奈宿舍就这么大,老吴两步就到门口了。这距离近,藏人容易,找人也容易啊。   洗手间的门,在吴痕兴奋的目光中,缓缓滴打开鸟……   里面,空无一人。   第 61 章 表白   我还在那里专心得听龙翔说床位的事情,一只手伸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我想要叫喊挣扎,想到门那边的情形,又不敢动作太大。就这样犹豫之间,已经被身后的人半抱着从洗手间的另一扇门转了出去。   我看清来人,竟是卢佳,“你……你怎么在这里?”   “等下再说,先跟我走。”   “天哪。你干嘛跑那么快,我要死了。呼呼。”我扶着墙壁急喘,喉咙都有点儿反血腥的味道。   他停下来看着我,“小龙女儿,看来,你很想让那个吴变态抓住是么?”   “什么吴变态,什么抓住,什么和什么啊?”身体累成这样,快瘫倒了,某猪的脑子已经严重缺氧,基本处于当机状态。   卢佳叹口气,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扯起来,“我走很快么?”   “怎么不快啊?” 这坚决不是人干的事情,刚连着经历了两次疯狂的激情,我的腰和腿都跟面条一样,每一步踩下去都发软。让我学蜗牛爬我可能都觉得累,这个家伙居然还拉着我跑这么猛。   “那咱们慢点儿走。”他半扶着我走出了宿舍,我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就是下意识的靠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里走,也没想为什么要跟他走,潜意识里知道应该离开,所以就离开了。我全部的精力都在努力挪动软绵无力的双腿中。拐了几个弯儿,他停下来,我松口气,感谢上帝,总算不用移动了。   过了一阵子,等我缓过劲儿来,我才发现自己还半靠在卢佳身上,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我,桃花眼中不知道流动着什么情绪。我忙推开他,摇晃了下才站稳。   卢佳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上下打量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话说他严肃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我这脑子里还没赞赏完呢,人家嘴角一勾,又挂上了那带点儿邪门儿的微笑,“还真没想到龙翔那小子平时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居然敢带你在男生宿舍……”   听见龙翔的名字,脑子里突然清醒了些,一大堆问题涌了上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干吗要拉我出来,你为什么要带我跑这么快,而且,龙翔带我去男生宿舍怎么了,你不也带我去过么……(blah blah blah)……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我看看周围,除了树就是树,一个人也没有。这里依着一栋房子的侧墙,灰色的碎石子墙面爬满了年代久远的蔓藤植物。有排明显疏于修理的灌木,将这片林子和外界隔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透进来,似乎还有鸟叫,挺幽静的。   “小龙女儿,你问那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以你的智商,我还是从头讲吧。”   “什么叫以我的智商?”我怒。   某人完全忽略我的质疑,“长话短说,从新告诉我说看见你被一个帅哥带进了男生宿舍,我猜那百分百是你哥。我打听了一下,原来龙翔借了他学长的床位。然后我就去找你们,路上看到了舍监,有学生和他说听见……随后我就进了隔壁的宿舍。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洗手间,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你,纯属意外。”   切,一准是想偷听。   “那你干嘛要拉我跑这么远。”   卢佳好整以暇的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你也许没听说过,那个舍监有些奇怪的爱好……我从来不带女生回宿舍,原因之一,也是因为他。”   腿有点儿打转,我看他坐得挺舒服,也四处遥望,想找个石头,树墩儿什么的。结果,我连个砖头儿也没发现。卢佳那小子显然看出来我想找地方休息,俩腿一摊,拍拍自己的大腿,很大方的表情看着我,仿佛在说,来吧,本少爷大腿随便你坐。   我瞪回去,别给我装绅士,要给女士让座知道不。   “石头太凉了,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坐。”   什么意思。啥叫我不适合坐。大夏天的,难不成还会闹肚子?   卢佳摸了摸鼻子,看向别处,“那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身体。”   啥屁借口啊。我不过腰酸腿软,坐石头上歇会儿都不成了。切,不舍得挪地儿直说,没风度的,仰天鄙视他。   “啊。”   很没风度的某人伸手将某猪拉了过来,结结实实砸在腿上。某猪身体控制力欠佳中,比某人预测的压强高了若干,砸的某人闷哼一声。   “干嘛干嘛,色鬼,放开啦。”   “别动别动,小龙女儿,好好坐着,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知道呢,都说男人得寸进尺,说一套做一套。俺家龙翔貌似虽然不严重但也有那个倾向,别说这恶名昭著的千人斩了。   “说了别动。你不是想歇着么,那就好好坐着,我有问题问你。”   挣扎不出,况且,坐他腿上还挺舒服的,比自己站着发抖强。我告诉自己,只是坐一下啊坐一下。如果他真的动手动脚,我就算坐地上也要第一时间跳开。   调整了下姿势乖乖做好,尽量不靠在卢佳他那小身板儿上。呼吸间还是他身上和在他家那次闻到一样的那股子好闻的味儿,忍不住又习惯性的多嗅了两下。貌似他一靠近我,我就忍不住嗅嗅,有向宠物狗发展的趋势。   “我问你……”   “嗯?”   “……你和龙翔……”   这个这个,某猪的神经总算绷了起来。   “我和我哥怎么了?”   “……你们关系很好啊。”   “还不错。怎么了?” 某猪忍不住心虚。心中有个小人儿不停的擦汗中,他,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龙珠……”貌似某人第一次叫偶的名字。   卢佳把俺转过来面对他,桃花眼中神色甚是凝重。我的小心心开始嘭嘭嘭乱跳,身体都僵硬了。他,不会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吧。   “……”他欲言又止。   “……”他舔了舔嘴唇。   “……”英勇就义的表情。   “……”   “你究竟要说啥。”   “做我的女朋友吧。”   这次换我,“……”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会问我啥呢。表白嘛,俺又不是没被表白过。没想到他千人斩也能有如此羞却的时候。别告诉我他之前那么多女朋友都这么斩的,也太逊了吧。   某猪光顾着感叹,心中感觉躲过了危险,倒忘记了这时候应该从他腿上跳下去。卢佳看我没动地方,似乎暗自松了口气。   “小龙女,我知道你有个龙翔那么优秀的哥哥,眼里看不到别的男人的好。但是龙翔再好,都只是你哥哥。他还年轻,有些事情自己也看不清,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但是你不需要陪着他深陷。”   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啥叫深陷,啥叫无法自拔……   卢佳把身体又僵硬起来的我抱住,“小龙女,不用着急回答我。等你军训回来吧,我相信,经过这十几天,会有机会让你看清楚龙翔……”   第 62 章 挑拨   这卢小斩啥意思,什么叫看清楚龙翔。他还有啥我没看清楚的。追我也不用这么卑鄙的诋毁情敌吧。虽然俺不清楚他知不知道龙翔是他情敌。   这时候还埋在这恶人怀里,我就太没骨气了。运气,出掌,偶胶皮糖一样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可惜内力不够,没能潇洒落地,不过心里憋着一股气,摇晃摇晃还是站住了。   “不要妄想破坏我们兄妹感情。”某猪正言厉色,皱起了小眉头。   卢佳也跟着站起来,双手往兜里一插,挑了桃花眼斜望过来,“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糊涂。”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的长发拨到身后,我浑身僵硬的盯着他。本小姐虽然身体无力,但是猪逼急了还拱人呢。妄想吃我的豆腐是不可以滴,虽然已经被吃过不知道多少次滴。   他的眼神上飘飘,下飘飘,头一歪,“看来,你休息好了,走吧。”   “去哪里?”继续戒备着。   “我送你回宿舍,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多少要收拾下行李吧。而且……你也需要换下衣服。”   “噢。”现在男生都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么?我还没答应他做他女朋友呢,就开始关心我衣食住行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转身要走。   “你确定?”   走了两步,发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而且……虽然不至于像刚跑出来的时候那么无力了,但是依然对他凑过来的手臂没有抵抗力。   卢佳挽着我,半边身子挡在我面前。   “反正你刚好也需要我帮你挡一下。”   挡?挡什么?某猪不明所以。   他翻个白眼,貌似看我不可救药的样子。“走吧。”切,没你我也敢一个人回宿舍。反正也没给抓到,怕什么,谁需要你挡啊。   “那就走吧。”我挂在他的手臂上,跟着他出了林子。   这次卢佳走的比较缓慢,我却希望他快点儿。虽然他带我走的多是小路,一路都没见到人,但是我还是担心会被看到和卢佳这状似亲密的模样。学校里传八卦的速度是粉快滴,回头传龙翔耳朵里,我又要倒霉了。   卢佳终于在一小门儿停下,“去吧。”   “啊?”我没反应过来,“这哪里啊?”   “这是女生宿舍的后门。”   我仔细辨认一下,看看窗口晾晒飘舞的万国旗,还真是女生宿舍。心中对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属耗子的啊,怎么知道这么多隐秘的所在啊。”   某人得意起来,“都和你说过,我在这学校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然后他凑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也是Re妹的必要技能,如何躲过老师,躲过那些妹 的男朋友,躲过其它的妹……你也知道,有生之年,狭路相逢,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X~”我忍不住骂了出来,这家伙的所有技能估计都和把妹有关,枉费我还佩服了他一下。   一根手指贴上我的嘴唇,他一边压低声他那把靡靡之音,一边把我搂进了怀里,“女孩子,还是不要说粗口的好。放心,如果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是不会再招惹别的女生的。自从你出现,我就对她们全然失去了兴趣。不过,跟我在一起,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像今天这么惊险的状况发生了……别动……”   挣扎中的某猪停下来看着卢佳,这家伙,又有啥要说。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距离太近,看的我头晕,他小嘴儿总算动了,“今天把你救出来,怎么报答我。”   “报答?你快把我累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推他,推不动。   “是么?今天这状况,你觉得自己能解决?”   某猪心虚,双手抵在他胸口,脸转去一边儿,“那个……就算没你……那个洗手间也是俩门儿……我自己不会跑啊。”   “那如果另一间宿舍正好有人呢?”   “那……不是没人么?”   “小龙女,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被吴变态抓到了,你和龙翔会怎样么?”   我深吸口气,当然想过。我觉得自己倒无所谓,上不了学,大不了呆家里贝,再大不了,给花花的花店打工去。我是女生,又没那个能力,做不了女强人,也不想出人头地什么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当米虫,有龙翔养着就好,生活的压力小很多。   龙翔是个出色的学生,他以后是要成为精英人物的。我已经害他放弃了实验室里研究助理的工作,如果这次再被抓到,他的将来是不是就我毁了呢?胸口又堵上块儿大石头。   “什么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啊。我是他妹,他是我哥……”某猪永远嘴硬。   “算了,和你这个丫头说不清……”他闷头就贴了过来,趁我反应不过来,直接就啵儿了上来。色鬼啊。我刚要推开他,他到把我放开了,拉开后门儿就给我塞了进去。   我回头瞪他,人家得意洋洋笑眯眯的看着我,“明天出发前我去送你。”   “谁需要你送啊。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   我气疯了,历史一直都在重演。我咋在卢佳身边儿就没了警惕性,都快让他抱成习惯了。他总能在做出什么行为的时候,顺便让我的注意力被转移。要不就是在我心情复杂的时候那么顺理成章的吃我的豆腐。   我气呼呼的推宿舍的门,刚走进去一步,就感觉到里面空气凝重。心中一顿,叹,忘了还有这一屋子的三只,又要三娘会审了。   “猪,你回来了?你看见你哥了没有?”   “我哥?”   “他在楼下等你很久了……”   第 63 章 情敌对战   “你……”龙翔从远处冲过来抓住卢佳的领子,像只火龙一般,烧得满脸通红,火苗都快从双眼里窜出来了。   “龙珠。”卢佳一脸惊讶的表情向着龙翔的背后看去。龙翔迟疑了一下回头,还没看清后门的门口,卢佳已经拨开他的手,拳头率先招呼了上去。龙翔扭转着身子不及防备,应声倒地。   “我最讨厌男人碰我。”卢佳整理下衣领,看着从地上跳起来的龙翔,冷笑一声,“虽然,你也算得上美人一个。”   卢佳脸上的表情着实欠扁,龙翔也不讲话了,小豹子一样又冲了过来。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女生宿舍楼后面鲜少有人的一小块儿空地打了起来。   虽然龙翔练习游泳,肌肉结实,身材也比卢佳高大强壮些许,但是卢佳平时为了保持身材的健身运动,还有为了保命练习的近身搏击也不是白练的。   龙翔心中愤怒,只想要进攻,全然忘记防守,闷不声的出拳。而卢佳在学校混了这么多年,泡了那么多美眉,这种男朋友找上门来算帐的事情,也看过太多了,相当之其经验丰富的说。仗着自己灵活的脚步,稳准的出拳之际,还有空开口挑衅。   “龙翔,你小子还真是偷看上瘾啊,连这种隐秘的地方你也能寻过来……”   “……”   “哟,你还真打啊,我可是你将来的妹夫,打残了,你妹妹的下半辈子怎么办……”   “什么妹夫,胡说八道你……”   “小胳膊还挺有劲儿,可惜准头不行啊……”   “……”   “哟,打疼了吧……”   “……”   “差不多了吧,你都开始喘了。”   “……”   “休息会儿吧,小子,校园暴力有损咱们帅哥的形象……”   卢佳一把扭着龙翔的手臂将气喘吁吁的他推到墙上,龙翔猛地一挣把卢佳反手拍住,卡着卢佳的脖子。两个人算是僵持,不相上下,谁也动不了了,半抱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手臂搅着手臂,脸和脸距离一个手掌的距离,龙翔眼中的火焰扫着卢佳的脸。   “你竟然……你竟然敢……强吻她。”龙翔依然在喘,但是语气中的压迫感十足。   “强吻?你怎么知道我是强吻?”卢佳笑着扭开脸,目光在外太空绕了一圈,又回到龙翔的脸上,“你怎么知道龙珠不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她不可能……”   “你那个可爱的妹妹没跟你说过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她没有乖乖汇报哦。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不好随便说。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好了,这可不是我和龙珠第一次接吻,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事瞒着我的,她不可能和你接吻的。”   “噢?你很有自信嘛。你应该记得,你带着你那个靓妹女朋友,不是在我家看见过龙珠么?那天她可有和你说,我们……在客房……后来……在游廊……”卢佳坏心眼的不愿意把话说明。   “你对她做了什么?”龙翔虽然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了那一次龙珠和卢佳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他还是对那一次发生过的事情,龙珠的支吾,以及对卢佳这个人的不信任,颇有阵子胡思乱想。   虽然后来和龙珠的甜蜜生活渐渐剥去了他的怀疑,不过,只要怀疑过,就必定会留下伤痕,在心中留下一个小疙瘩,无法去除。   如今,这个色鬼就在眼前,龙翔越发觉得卢佳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敞开来吃豆腐。原本告诉自己没有事情,要相信龙珠,如今也忍不住感觉真的有什么发生过了。   卢佳自然不会顺当的回答龙翔的提问,他巴不得龙翔误会,“至于那天发生过什么,你还是问你亲爱的妹妹去吧。我倒是乐意告知你,今天我已经对龙珠正式表白。你应该觉得荣幸,这可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认真的表白。龙珠是个值得男人心疼的可爱女孩子,我这样,已经算是很重视她了吧。”   “我说过,你要是敢伤害龙珠,我绝对不放过你。”某翔咬牙切齿。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伤害她了。”某斩挑着桃花眼看着某翔,“我说过,在伤害龙珠的人是你。”   龙翔听到这句话,压着卢佳的手臂突然就没有了力气,两个人总算离开了那么暧昧的姿势。头顶上突然传来失望的“呜”声,两人抬头开去,竟是窗口一群探出来的小脑袋。   “帅哥们,怎么不继续啦。”不知道谁的尖细声音嚷起来。   卢佳冲着龙翔一撇头,“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谈谈。”   龙翔抬头看了看小脑袋中间那个熟悉的一颗,黑着一张脸,跟着卢佳走了。   两个人走回宿舍换衣服,来往的同学看到这前后两只,忍不住多看两眼。有认识的凑过来偷偷问卢佳,“怎么了,这次又招惹到哪家的姑娘啊。”   “哪有,和朋友打球去了。”   “哟,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穿着休闲装打过球……”   “呵呵,心情好贝。”   “什么时候也让我赶上你一次心情好啊。”   “你让你妈给你生个妹妹送我再说。”   龙翔听着身后调侃的人,皱起了眉头。   卢佳一身清爽的推开宿舍的门,看着坐在电脑前发呆的龙翔,眼睛瞥过最整洁的那张床,转身坐在了对面。   “龙翔。” 卢佳收起调笑的表情,语调严肃了起来,“今天这事情,你做得太过了。”   龙翔依旧看着空白的电脑桌面发呆。   “我知道你和龙珠也不过再次见面几个月而已,但是,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我开始以为,你对她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占有欲,万万没想到你竟然……”   龙翔总算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卢佳,“我们怎么了?”   “我真的不想知道你们怎么了。”卢佳叹一口气,“听到他们说听见了声音,我还心存侥幸。直到我看见龙珠,直到我带走了她,我才不得不相信,你真的……”   卢佳深呼吸,“我以为我卢佳已经算是孟浪风流,龙翔,你比我行,你还真下得了手,连你妹妹你也吃的进去。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特刺激,特变态,特过瘾。”   龙翔猛地抬起头,“我们只是彼此相爱,有什么不可以。”   “你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有什么不可以,需要我提醒你么?”   “就算我们是兄妹又怎样,我们深爱彼此,只爱彼此,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呢?什么所谓伦理道德,在爱情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我看你的脑子才是个笑话,什么天才,什么优秀……哼,你有没有给龙珠想过。她是个很被动的女孩子,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很容易被人影响,你略强迫下她,她就不抵抗。你就那么确定她是真的爱你,还是只是被你的温柔,你的美貌,你的优秀暂时迷惑了。你有没有想过,她有一天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看清楚了你的蛊惑,她会不会痛苦,会不会后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她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会被人指责谩骂,她会嫁不了人,成不了家……”   “龙珠不会嫁人,她是我的,我会养她,我会陪她一辈子。”   “你就那么笃定的要把这个禁忌的包袱背在她的背上?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放开她,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她。”   “我爱她,她也爱我……”   “你不要那么杜定。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你,我就不会有机会。她一次次在我肩膀哭泣,她被我吻了都没有反抗,她轻易能被我迷惑,这说明她对你的爱并不坚定。龙翔,你有没有胆量和我打个赌。”   第 64 章 三娘会审   我刚走到自己的床边,夏夏就贴了过来,“猪,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和你哥一起走了么,怎么他又一个人过来找你,而且看起来还很着急的样子。我跟他说你还没回来,他脸都青了。”   “啊……没什么……吵架了而已。”   “吵架噢。”土豆也凑了过来,抓把椅子坐在我面前,看起来不太相信的样子,“你和你哥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啊,也会吵架的么?”   “呃……就算很亲密的情侣也会吵架吧,何况是兄妹,你就没和你表哥表弟表姐表妹的吵过么?”   “说的也是噢。不过说起来,你和你哥的感情真的很好啊。他看着你的时候的目光,好深情,好宠腻噢。”   土豆的话刚说完,我就看见一筒的脸刷的白了。   “就是就是,欸,猪,我说,你哥是不是爱上你了。Woo~兄妹恋,凄美的爱情故事,伦理禁忌,有想法。”   夏夏也来凑热闹,我感觉一筒在一边儿捧着心,摇摇欲坠的,快要晕过去了。她还真是喜欢上我哥了啊。那如果她知道我真的和龙翔这样了,会不会直接厥过去啊。呃,我想,不只是她,这里所有人都会有被雷劈的感觉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自然要否认,虽然这话说出来都有自打嘴巴的疼痛感,“他是我哥耶,亲哥耶。又不是小说,你见过现实生活中有兄妹俩个爱到一起去的么?那可是乱……那个呀。”我发现,我说不出那个词,胸口已经开始纠结了,还要强打精神,不能让她们看出来。   “哪里有胡说,我夏天的时候还在一个BBS上看到一个帖子,好火噢,贴出来一天回复就好几百页了,支持的,反对的,最后变成谩骂,搞得最后被网管给锁了。跟你的状况很类似哦,是妹妹发的,说是家人意外去世,她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住在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干柴烈火……”土豆炫耀一般绘声绘色,仿佛她就是那主人公。   某猪腿都要打转了,还好是坐着,否则一定会踉跄跌到。那那那那分明就是我之前贴在网上的嘛,后来因为和龙翔走到一起了,只顾着享受恋爱的感觉,早把那帖子忘到天涯海角去了。   “真的有这种事情啊。”夏夏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八婆把住土豆就开始探问细节。我赶紧开口打住她们,一筒那个丫头看我的眼神都开始带刀子了,“我觉得应该是假的吧,这种事情也就是小说里会出现,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啦。”   “也很难说噢。毕竟兄妹俩个基本上就是陌生人嘛,都是年轻人,又整天在一起,很容易日久生情的。”   “猪不一样,她和他哥小时候在一起过的,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也是啦。”   也是什么啊也是。我们小时候那都是包着尿布的时候,意识朦胧期,就算整天在一起,大家惦记的只有奶瓶,龙翔多帅我那时候也看不出来,谁还记得谁啊。   俩只沉浸在自己的讨论中,暂时放过了我,我刚要喘口气,平时不讲话的一筒却出惊人之语,“龙珠,你的内衣呢?”   唰唰唰,三双六道目光望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搂住胸口。汗水蹭一下子冒了出来。多心虚的一个动作啊,遮遮掩掩本就是默认的一个表现。   “噢~龙珠,我记得你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可是有穿内衣噢~”   “你,坦白,后来发生什么好事儿了?”   “你不会真的和你哥……”   瞥了眼一筒苍白的脸黑了下来,另外两个人看我的支吾也开始变脸了。为了自保,我只能说谎了。   “啊呀,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有男朋友了。”   “噢?猪,给我坦白,是谁?”   “不会就是那个卢小受吧?哇,你们动作还真快。”   我没否认,就相当于承认。我在心里默念,小卢哥哥啊,我也是不得已啊,这不是第一次拿你当挡箭牌了,一次也是用,两次也是用,反正都用过了,多用几次你也该习惯了吧。   “动作当然快,土豆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千人斩耶。咱们猪这么单纯,怎么敌得过那种男人,一准让他吃干抹净了。”夏夏搂着我的肩膀,贴过来问,“姑娘啊,没坚持住不是你的错,那是男人太狡猾。我理解,这只千人斩一定攻势很强吧。来来来,把经验跟我们姐妹分享分享,也好让我们别步上你的后尘。”   这什么姐妹啊,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就当她们正兴致勃勃地想要从我这里挖掘有关技术性细节,及其理论与实践应用理论的时候,对门儿的颜颜冲了进来。我无比感谢,若不是她,我估计要被夏夏和土豆扒光了。   “土豆,快来快来,真人版BL,现场演出,千年不遇,不看可就错过了。”   对门儿的宿舍窗口摞了一沓子的脑袋,大家都在往下看。土豆挤过去向下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招呼我,“是你男朋友和你哥。”   “啊?”某猪心中惴惴,刚才夏夏告诉我龙翔在找我,我就有点儿担心他和卢佳会碰上。可是心中还带着侥幸,以为龙翔不知道女生宿舍的后门,如此看来,是我小看龙翔对学校的熟悉度了。   一听俩男的都与我有关,人们纷纷给我让开了位置。我双手抓着窗框望下去,看到的情景,却让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忘了怎么反映。   龙翔和卢佳俩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紧贴在一起靠在墙根儿,不知道在说什么。卢佳的脸略向上仰着,看得到嘴角上有招牌笑容,虽然看不到眼神,用联想的也能想出他那双桃花眼如今一定□的微眯着。着实暧昧的姿势,暧昧的表情,暧昧的地点,暧昧的俩极品男人。   这算是什么情景啊,我还以为他俩到一起准不对付的说。龙翔不只一次的提醒我要离卢佳远点儿,每次他俩碰面,龙翔也没给过卢佳好脸色。我怎么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关系如此亲密了。   “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有看到噢,貌似是那个小受看到那个小攻走过来,为了气他吻了一个女孩。然后小攻就嫉妒生气啦,俩个人就扭打起来。然后小受似乎给小攻赔了不是,俩人和好了,就开始抱在一起亲热啦。”   “喂,他们不是在接吻吧?”颜颜小声问,大家的头又从窗口簇拥了出去。我从窗口看出去,从这个角度看,居然真的像是……而且,龙翔的头还有蠕动。一股子冷气从背后顺着脊柱升起,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呀,他们似乎要走了。”   “帅哥们,怎么不继续啦。”土豆在我耳边嚷了一句,震得我耳膜轰鸣。   龙翔听见土豆的声音,向上看了过来,目光接触到我的,脸色居然是黑的。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看着我的表情。脊背爬上来的寒气迅速传遍全身。原来,不穿内衣这么冷啊,我还是回去多穿件衣服吧。   我转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她们就热烈讨论起来了。   “啊,原来学校里真的有这样恶心的男人啊。我看他们两个好像都很帅耶,好浪费社会资源啊。”   “你懂什么,什么叫恶心,这叫耽美知道不,耽美啥意思知道不,不知道了吧,想知道不,请我吃海底捞我就告诉你……啥,你说你有百度,用不着我告诉……你够狠。”   “话说,那个子小点儿的,不是据说挺花心的么,怎么就是gay了?”   “你懂什么啊,那更加说明他对女人无爱,一个一个换,就是找不到自己所爱。”某土豆激动到声音颤抖,自顾自的遍起故事来,完全忘记某小受所谓的女朋友我虽然离开,但还没出门呢。你不避讳我,我干脆背对着她们在门边听着。   “……你没听说么,那个小受最近几个月都没有找女朋友耶。他把过去的那些姐姐妹妹都冷冻了,只接触那个小攻的妹妹。如今他终于找到自己所爱了……”   第 65 章 龙翔是gay?   惊天大问题:龙翔,真的会是gay么?   答案还在未定之天。我自然觉得他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们在一起的感觉那么真挚热烈,不会是假的啊。虽然某土豆说,这世界上越是优秀的男人越容易成为GAY,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女人可以和他们相配。英雄惜英雄的情感,很容易惜啊惜,就成奶昔蛋挞了。   而且刚才,龙翔分分明明是和卢佳抱在一起的。我那双5.2的眼睛从楼上看得是清清楚楚。原本敌对的俩人,怎么也不可能统一战线了啊。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在网路上看过的一本BL小说,说的是A君暗暗喜欢B君,但是B君有女朋友,就是C女,于是A君便用计追走了C女,这样B君就失恋落单,然后A君趁虚而入,最后两个男人百年好合了……   事实真的会是这样么?难不成龙翔和卢佳两个人追我原本目的就是为了对方?   也许他们从来不是敌对的?   偶不过素两个男人战争的牺牲品?   偶盘腿坐在床上冥想,越想越出格,越想越过分,越想越有画面……   “啊~”某猪彻底被自己的想象力打垮,抓着头皮恨不得把头发拔下来。   事实怎么会是这样呢,完全超出我的脑容量了,想不明白啊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猪,怎么了?”夏夏坐在我床边儿搂住我的肩膀,“被刚才的情景给雷晕了?”   我低头揪自己的T恤边,把线从里面抽出来,绕在手指上纠结。心里头默念一百遍啊一百遍,怎么会是这样,一门心思的就走进死胡同里面去鸟。   “猪,别听她们那群腐女瞎说八道,只是你哥和你男朋友友情的抱抱而以。不要想太多。”   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贴着我的耳朵问,“现在她们都不在,猪,你实话告诉我,你不会真的被那个小受吃干抹净了吧?”   我摇摇头。   “还好,还好。” 她拍拍胸脯,呼一口气。   “不过,你说你和小受没发生那种事情,那你内衣跑哪里去了?”   “噢……我们下午去游泳了,内衣弄湿了,和泳衣一起被我哥拿回家了。”慌说多了还真是开口就来,脸不变色心不跳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解释啊。”   “你们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那就好。我还说,如果这个千人斩真的雌雄通吃,把你吃了还去勾引你哥,我就找人把他做了,替你出气。”   好什么啊好,不是被卢小受吃了,是被另一个吃了啦,泣……   “呀,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夏夏被我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   我很想说自己没哭,但是嗓子是哽咽的,开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夏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不哭啊不哭,乖女孩,哭肿了眼睛就不好了。”   “不……不怕……有……有极品眼……眼霜……”   “噗~”夏夏笑出来,“行,还会说笑,我就放心了。”   靠着夏夏自己哭了阵子,就没泪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哭的,只是心里莫名觉得委屈,又不知从何说起,无处宣泄,憋得我难受。也许是因为和龙翔的感情用不能曝光的压抑,也许是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担心,混着今天险些被抓到的迟来的后怕,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就是想哭下。做女人就是这个好处,有压力就宣泄,怪不得女人平均寿命长呢。   夏夏本来一直沉默的陪着我,突然开了口,语气分外的感慨,“其实啊,同□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该来的感情,都是天注定的,无论对错,你挡也挡不住。而且,爱上一个人,有错么?就算要怪,也只怪命运弄人,也只怪其中一个托生在了错的身体。相爱的,只是灵魂。何必那么在意是男是女,是老是小,是美是丑,是穷是富。烦恼都是自找的,爱上了就要有蚂蟥的精神,说什么也不要放嘴……”   我点点头,心里给夏夏鼓掌。赞美。对啊,这么说来,乱 伦的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怪只怪我们托生在了同一个家庭。   而且能走到同一个妈妈的肚子里,这个几率多小啊。比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相遇还要小很多很多。虽然,现在这份爱,到底是我一直感受的那样单纯,还是只有我这孤单的一份突然不明朗了。但是我要学蚂蟥啊,咬住就不放,直接吸干龙翔的血……呃……   “猪,你可以接受同性相爱么?”夏夏略推开我。我刚哭完,脑子还有点儿木,愣愣的看着她,茫然的点点头。   她轻叹一声,“唉,就算过去接受,现在也会不接受了吧。”   我正想怎么解释,她已经说出惊天之语,“不用管那些臭男人,缺了他们还不能活了是怎样。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感情的。”   我看着她那样认真的表情,感觉自己下巴掉在地上了。不会吧,难不成夏夏是LES?大新闻哦。   夏夏估计从我张开的嘴里都看到我嗓子眼儿了,掩嘴噗哧一笑,抹去了脸上的严肃,“我逗你玩儿呢。”   擦汗,被她吓死了。不过脑子被她这么一刺激,还真好受了很多。臭男人,谁离了谁不能活啊。想我也不能真的霸住龙翔一辈子,龙家我们这一辈可就只有他一个男孩子的,我叔叔他们家的产业,如果不给堂妹以后的老公,就肯定会给龙翔。他最终还是要娶妻生子的吧,怎么可能真的陪着我玩这禁忌游戏玩一辈子。   “来,收拾东西吧,明儿下午就要去军营了呢。”夏夏拍拍我的后背,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包。   我还是有点儿心不在焉,还没一会儿头就在上铺磕了两三回,还差点儿把吃完没刷的饭盒直接塞旅行包里。   不过,忙碌有助于遗忘。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刺激了,人很容易疲劳麻木。   龙翔没有手机,他又不在家,我今天也忘记了问他暂住宿舍房间的电话号码。让我现在奔过去宿舍找他,我可没那个胆子。那个什么变态舍监一准在守株待兔,我再笨也不能当那只傻兔子。   晚饭的时候龙翔的电话打了来,我偎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等着他安慰。但是他老人家今天讲话似乎特别的斟词酌句,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肉麻,让我很不习惯。没问我逃跑之后发生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把我内衣送来,只说明天有事不来看我们出发了。   还没开学,他也没工作,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今天抓了他的奸,没脸见我了?我到底算什么,他发泄欲望的工具么?吃饱了就扔一边儿了。   啊,这什么和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冒出来。人的脑子真是可怕。我用力的抓头发想把胡思乱想都赶出去。   说了几句,龙翔想要放电话。我是那种心里憋不住事情的,虽然很怕听到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还是问了龙翔下午和卢佳是怎么回事。他给我支支吾吾了阵子,居然只说,没什么,今天早点儿睡吧,便挂了电话,居然都没给我解释。   #(*$#$##@$&^$*@&^……!!   我拿着手机讲了我能想到的最脏的脏话,呼呼的吹起额头的刘海。这个龙翔搞什么嘛。下午明明还那么猴急,跟个胶皮糖一样,转眼怎么又这样了呢?不就问下他和卢佳的事情嘛,哪怕骗骗我也好。这龙翔也不知道属什么的,变得那么快。脑子里又想起他抬头看来的那一眼,冷冰冰的眼神,忍不住又打个哆嗦,心里头好伤的感觉。说不定,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他就离开,离开我身旁了呢。   我把自己团起来,感叹,也许我天生就是个注定要被人抛弃的。爸妈不要我,外公外婆不待见我,历届男朋友最后都甩了我。遇见了龙翔,我以为自己总算出运了。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关心我,爱着我,就算是哥哥又如何。至少靠着他是温暖的,抱着他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在这一刻,我怎么觉得他也会不要我了呢。不过也是,他那么出色的男人,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百无是处的女子呢。凭什么我就能把着他不放。   同寝室的另外三只都跑去对门打升级,本来我说接了电话就过去,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情。   抓着手机无意识的翻通讯录,看到花花的名字,按了下去,听了半天忙音,没有人接。她现在还是身不由己,我也不好拿自己的事烦她。翻到家里电话,打过去,自然也没有人接。听着龙翔录的留言机声音,那么愉悦平和,背景里还有我咯咯笑的声音,和刚才电话里龙翔带着沉重的声音对比强烈,更让人心里难受。然后继续翻,四处瞎翻,有同学的电话,忘记删掉的前男友的电话,定pizza的电话,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输进去的电台热线。翻着翻着突然发现一个很隐秘的分类,“Special”,里面只有一个联络人,“Eros”。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加的了,只是让我想起一部电影。突发奇想发了个短信过去,“Help me Eros。你可看过?”发完了又后悔了,这可以部有点儿□的片子,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是不是有点儿唐突,会不会显得自己特轻浮?不过等了下下也没有人回复,我也就忘记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黑暗里看着小翔,心还是乱的。突然又想起卢佳说的话,经过这十几天,我会看清楚龙翔。看清楚他什么呢?究竟有什么是龙翔瞒着我的?难不成他真的是GAY?无数的猜测跟焰火似的,一会儿就喷上来一个,然后又被我强行抹去。   不许胡思乱想了,睡觉。   睡觉,明天起来,就是一个新日子。   我把小翔踹到床角,翻身闭上眼睛。   第 66 章 艾琳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被那只腐烂的土豆每天的BL言论影响到了才会这么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龙翔还是龙翔。   可龙翔,真的是我一直以为的那个龙翔么?   虽然心乱,但是身体更累。我居然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睁开眼睛,看着帐子内外一片光明,心却像个照不进太阳的角落,潮湿的泛着霉味。我用力想,却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念头再做怪。昨日的胡思乱想似乎在一夜之间都混到一起去了,混沌的塞在胸口。因为找不出原因,也无从排解。   爬起来整理好东西,夏夏已经把我的午餐打回来了。我接过饭盒说谢谢的时候,想起昨天她对我开玩笑的表白,不仅多看了夏夏两眼。她扬眉,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何不妥?”   “不是,没有,呵呵。”   看来我脑子受刺激坏掉了,怎么看谁都不地道的感觉。   吃饱喝足下楼,迷迷瞪瞪得跟着她们排队进大礼堂。台上有人慷慨激昂的讲话,我脑子里一团糨糊,只听见什么“……你们已经步入成年人的行列,要学会自立,自强。作为独生子女,要戒骄戒躁。在这次军训中,锻炼身体,锻炼意志……”什么什么的陈词滥调。   我觉得听在耳朵里还挺受教的。我已经成年了,没有家长父母的管着了,以后都要靠自己了。但是我怎么觉得自己还跟那没方向感的小鸡雏一样,茫然不知生活在哪里,不知道应向哪里去。   也许我对龙翔的依赖真的太多了吧,生活靠着他,心态上也靠着他,这才会因为他一点点的疏离就开始不知所措。一直很羡慕小说里那种个性独立的女主,我总是太被动,所以才总是犯贱。因为不想改变,因为害怕可以靠的人不给依靠,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并不是不信任龙翔。我只是觉得他太好太优秀,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简单,我只是被人甩习惯了,   龙翔他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我不是小白言里的白痴女主,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会,整天干蠢事就能被一群优秀的男人追着。我有自知之明,我觉得现实生活中的人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会无缘由喜欢一个女人。   难不成龙翔和之前那些男朋友一样,只是想把我弄上床?之前我被甩,被劈腿,难道就是因为我固执的坚守阵地。   我不懂男人在想什么。而我真的了解龙翔么?龙翔仰着头看过来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里闪啊闪的。我从来没有从那个角度看过龙翔,原来,他也有我看不到的一面。   火星的另一面,有没有住着生物?而卢佳想让我看清的龙翔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   脑子里都是断断续续的疑问,我有点儿行尸走肉的感觉,就盲目的随着夏夏她们晃悠。其间似乎有人远远的招呼我,我听见了,脑子里还在想事情。等我反映过来,我们已经排队上车了。   抬头一看,绿军大卡。帅。虽然不如想象中的长途旅行车那么舒适,但咱这是敞篷的。以土豆的评价就是,有风度。   我也没搞清楚这班到底是怎么分的,反正我们同宿舍的四只,还有对门儿的四只都依然在一起。都是熟人,很快就聊了起来。带我们的那个小排长,瘦瘦小小的,说两句话就里脸红,和一筒简直绝配。大家都起哄拱他们两个,还没出发,车上已经荡漾一片绯红。   “妹妹。”   我正和夏夏交头接耳,背后响起一声呼唤,头皮一阵发麻。土豆已经望了过去,捅捅我们,低声说,“欸,看,美女耶。”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美女,但是土豆非扯着我的肩膀把我转了过来。对上艾琳优雅的微笑,我也只能勾勾嘴角,冲她点点头。   “妹妹,咱们真有缘,居然分在一个班,我好开心。”艾琳从车尾走过来,我心里一直默念,咋不一头从车上栽下去啊你。   但她稳稳当当走到我身前,看看我旁边的土豆,“请问,我可以坐这里么?”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只腐烂色胚豆就已经笑着挪开了个位置。   艾琳从身后用手把裙摆抹顺,缓缓就坐,还微笑着冲土豆点头感谢。谁都看得出,她的家教很好的。谁安排的啊,竟然在我正自卑的时候把这么个家伙摆我跟前儿,成心找我不自在。   “你叫龙珠妹妹噢,你们认识?”   “嗯,我是艾琳,龙珠的哥哥是我在美国时候的学长。”   学长?我怎么不知道龙翔和艾琳在美国时候就认识??该死的家伙,居然瞒着我。   “woo~你也是从美国回来的啊。”   “嗯。我父亲的公司搬回来国内。多亏了龙珠的哥哥,我对国内很不熟悉的,龙翔帮助我很多。”   我咬牙,这个艾琳,明明还有个姐姐也在同一所学校,凭什么缠着龙翔,居心叵测。   “那……艾琳……你学什么啊。”一筒突然发话了。我感觉我俩终于统一战线了,看着艾琳的神色都一样的敌意。   “生物化学。你呢?”   我看到一筒的脸变了点儿色。我估计她一直觉得自己高考成绩很好吧,在我们面前还挺自豪的。她以为这个漂亮小妞这么漂亮,一准儿不如她。她可不知道,这个艾琳,就是人神共愤的那种优秀女生。活着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周围的人自卑。   “我是……机械工程。”   “噢,那你和翔隔壁楼呢。你们的物理课,应该都在他们楼里上,可以经常见到哦。”   一筒的脸色又好了些。这丫头,不用这么容易满足吧。这个艾琳叫龙翔,“翔”啊,这么亲密,一筒啊,你怎么就没点儿阶级觉悟呢。   “对了,妹妹。”艾琳和她们寒暄完毕,转过头来面对我,我心想,别叫我妹妹,本小姐不爱听。   “我陪你哥早上过来找过你,你还没起床,我们就走了。刚才他叫你,你也不理他,怎么?闹别扭了?”   龙翔找我干嘛我暂时不想考虑,艾琳的“我陪你哥”和“我们”是什么意思。我像只遇到敌情的猫,身上毛都立起来了。   龙翔啊龙翔,原来你和艾琳依然会在我背后见面么?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   “什么闹别扭,昨天她看到……”土豆很八卦的和艾琳学了一遍。我白一眼土豆,才认识就这么亲密,这么有缘分,你行行好把艾琳弄弯了算了,也省得我担心她和龙翔。   “呵呵~”艾琳掩嘴笑得开心,连忙摆手,“不会啦,翔不会是Gay的。”   “你怎么知道。”土豆又有份想发表她的腐女言论。   “我就是知道啊。”艾琳依然微笑着,“因为我参与过他的初恋。”   我觉得我嘴唇都快抖动起来了,真正是,迎头一响,惊天霹雳。   第 67 章 军营   “猪……噢不,龙珠,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夏夏真给我面子,知道在外人面前不喊我外号。   “我可能有些晕车。”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西施捧心的姿态,在艾琳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东施效颦更多些。   “妹妹,没事吧,我这里带了晕车药,你要不要……”   “不用了,我去前头站会儿。”   “不要去吹风,会头疼的……”   谁要你管那么多,你是我妈是我姐还是我嫂子啊。我现在就是需要点儿风吹吹自己的脑子。况且就这大敞篷车,坐哪里不是一样吹风。   “那个童鞋,不要站起来,不安全。”小排长在我身后叫我。我回头冲他笑了笑,“我就站一会儿,我会抓紧栏杆的。”   小兵哥他绿帽檐儿下的脸蹭就红了,也不好意思说我了。   风把我的长发吹得飘在脑后,很快就纠结起来,像我的思绪。脑子里闪过一首歌,我轻轻的哼起来:“   爱你的只有一个人   爱你的只有一个我   且听是什么声音   是风在殷勤诉说   且看是什么影子   那影子多寂寞   在我们携手连心日子里   那风儿拥着你也拥着我   如今你不在风的怀抱里   那影子寄托风儿说……”   “妹妹,你在唱什么?很好听的样子。”   “对啊,猪,你嗓子不错嘛,大声点儿唱,让我们也听听。”   “唱吧,唱吧。”   “……爱你的只有一个人   爱你的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我   爱你的只有一个人   爱你的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我   春已去夏也走了   秋已去冬走了   春风又来秋风又临   却听风儿细诉   你音讯你消息难捕捉”   “爱你的只有一个人,爱你的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我”像是在念咒,在洗脑,我越唱越大声,越唱越笃定。   龙翔,也许现实中,爱你的不只我一个。但是,我爱的却只有你一个。在我的世界里,爱你的就只有我一个。   可是你,你爱的人,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呢?   唱着唱着,大家就一起唱起来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姑娘们,放弃了自己的小团体,第一次团结了起来。前面那车上刚好是一群男生,我们就冲着前面那量大卡唱情歌。前面车上的男生们也兴奋起来,口哨声,起哄声,调笑声不断,后来也开始唱。   开始的时候,车队还在市里,来往的路人们都看过来,冲我们这群疯子笑着摇头。后来车开上了高速,长长一条车队都是我们学校的新生,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和她们玩在一起,我渐渐也放下了自己的郁闷。风吹散了心头的乌云,歌声笑声在耳边盘旋。   这就是青春,轻易为爱忧愁,又如此轻易展露笑颜。在这段年轻的岁月里,我们做了很多轻易的决定。轻易的伤害彼此,轻易的放弃了些东西。当生活和经历一点点填满我们的记忆,人生便变得如此沉重,再也没有这样飞一样的感觉。可惜那个时候的我,不懂得珍惜。   “哇,到了到了。”   “这就是军营啊,居然有楼。”   “噗。你当军营什么样子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们兴奋无比的蹦下车,吵吵闹闹半天,又一股脑的被带去听训。小排长费了好大劲才把我们的队伍排了出来。我们正好和前面一辆车的男生一起归这个腼腆的兵哥哥管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叫他“教官”了。   我觉得我们像一窝蜜蜂,乱糟糟的从门口到操场,好不容易安静下,又吵嚷嚷的往宿舍移动。宁静的军营就被我们这群新来的搞得像游乐场。   宿舍依然是4个人一个屋,两张上下铺,不过大小就比学校宿舍小了2/3。房间就三张床那么宽,而且床也比学校的窄。白色的床单上,一个褶都没有,被子叠得真的像刀削的豆腐块儿一样。我们都不好意思把行李往床上扔,那真的如艺术品般精致。   去领了军装,稍作整理就要整队去吃饭。换上肥大的军装,还真不习惯。但是不习惯抵不过新奇感。一群绿头苍蝇又浩浩荡荡的进了食堂。   晚餐很简单,四个小菜,配米饭。我觉得还好,反正我是那种吃饱了就不想的人,吃什么我都无所谓。有些家境较好的学生,多少有些微词。   这边正熙熙攘攘的说笑抱怨,突然有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觉得我们亏待你们了,你们看看那边的我们的战士在吃什么?你当你们来干嘛了?来度假么?……”   这群孩子总算安静了下来。我啪啦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我只要太兴奋,就没有胃口。而且这军装还真热,长衣长裤。这食堂里也没空调,吃什么都烦。   来军营的第一顿饭吃完,我开始思念龙翔了。虽然我不想抱怨,但是,还是龙翔的做的饭,最合我胃口。   饭后是个聚会,算是欢迎我们的到来。战士们喊口号,唱军歌,很是热闹。但是我们白天都玩儿累了,嗓子早哑了。而且那些军歌,听起来都一样,也分不清歌词,谁会唱啊。   好不容易解散了,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人群晃。晃着晃着,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啊?”我转过头,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看清面前的人,差点儿把我噎死。居然是那个我说过给他起名字的父母脸很大的王子风。近看他模样还真不错,和我的龙翔不相上下。应该长女人脸上的双眼皮杏眼,相当有性格的高鼻梁,比龙翔的樱桃小嘴大方点儿的薄情的唇,算得上丽人一枚。他举手投足间自有种潇洒的王子气质,可是看在我眼里,多少有点儿做作。还是得咱家龙翔,从骨子里往外□。   他看着我的样子,噗哧笑了。我忙收起下巴,尴尬的笑笑。   “龙珠?”   “嗯。”他居然知道我名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表情,受宠若惊。抱歉,俺做不出来。   我的淡然可能刺激到了他“王子”的自尊心,他扬起一边的眉毛,“你知道我是谁吧。”   真当自己是明星啊,谁都应该认识你,切,本小姐不陪你玩,“噢。”   我转身要走,他抓住我的肩膀,“喂……”   “你干嘛。”本小姐忍耐有限哦。   “我只是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男生宿舍。”   第 68 章 王子,疯子   我回转身,左右瞅瞅,说两句话的空儿,人居然都散光了。夜色渐深,一排排房子都差不多模样,亮着一个个小方块儿的窗口,暂时搞不清楚哪边儿是女生住的营房。一直都是跟着夏夏她们的,我根本没留心过。况且,就算我留心,估计在这么黑的时候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去男生宿舍。”   我白他一眼,瞅瞅这话说的。我就算喜欢去,也得有龙翔在那里诱惑我不是。   “我带你回去吧。”王子风还挺好心,但是我刚才对他语气不善来的说,有点儿怕他出于报复心理,把我带去别的什么地方。而且,我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的说。起码,要做龙翔的妹妹不能给他丢人不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觉得我可以的,信心不多,但也有过半数。军营能有多大,大不了从头到尾走一圈儿。   回想着刚才散伙的时候,大部分女生的走向,我在黑暗里挪着步子。另一个脚步声就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我走快点儿,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向左,他也向左,我向右,他也向右。我忍无可忍,转过身看跟在我后面,敞着军装外套,插着兜的某人。他见我看他,嘴角一弯,冲我摆摆手。丫当自己什么,情圣啊。   “你怎么还跟着我啊?”我抱怨道。   开口之前,人家还低头笑一声,再抬头才讲人话,“我看你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走,怕你闯进军事禁区啊。怎么,还不回宿舍睡觉?”   “呃……”人家不是不想回去,是找不到地方了嘛。夜黑透了,这里不似城里,到处是路灯,霓红。这里太阳一落山,什么也看不到了。我光想着甩掉王子风,似乎走到了很隐秘的地方,离楼颇远了。夜风嗖嗖的吹着,虽然穿了长衣长裤,居然感觉有点儿冷。   我看不清王子风的脸,只看到他一个黑色的轮廓。这样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站在面前,虽让我不止于害怕妖魔鬼怪的,但是心里不免有些害怕他本人会不会做出什么来。   “你……迷路了?”   “都是你啦,总跟着我,我也是为了甩掉你才迷路的。”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时候,如果他突然扔下我,我可就真的风餐露宿了。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有没有野兽啊什么的。   似乎是在呼应我的怀疑,一只不知道什么鸟突然叫唤着从我背后飞过。某猪尖叫一声就冲着对面的高大黑影扑了过去。   他身材不错,搂着挺舒服的。这样抱着他,我的脸刚好到他胸口略偏下,鼻端有种不熟悉的味道,说不清楚是青草味还是薄荷味,挺清香的,还混着军装上面没有散去的储藏室的味,被年轻的□烘烤着,温暖安全,在夜风中实在是不错的一个去处。   “你抱够了没有。”头顶上无奈的声音。   “呃……”我赶紧松手,有点儿尴尬,试图解释,“那个,你不要想太多啊,我不是对你有想法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的。”   “噢,我知道。”   “你知道?”不会吧,他已经这么关注我了啊。   “你哥他……”   我听到这仨字儿,脑子嗡就炸了,差点儿晕过去,这个,这个,难不成我和龙翔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条件反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反驳解释。   “我和我哥没有……”   “……那么优秀。”   我打断了他的话,王子风愣了一下。完了,看起来人家没有那个意思,我太心虚了,这嘴上没把门儿的。   “你说你和你哥没有什么?”   “啊,嗯,呃,我是说……我……没有和我哥说过我交男朋友了,所以,你不要告诉他。”   “噢。”他想了下,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释,继续说下去,“也是,你哥和卢佳的关系的确有点儿那个。”   “有点儿什么?你也认识我哥和卢佳。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什么么?”他们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吧。   我突然的激动态度吓到咱王子了,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仿佛能把人剖开来解析。我在他面前有种裸露般的不安全感。   虽然很想追问他究竟是有点儿什么,但是我怕再问下去,我会顶不住他目光里的电力。这家伙,天生的发电机,这还是晚上看不清呢,若是白天,估计我这么有免疫力的都要被他烤焦了。   “呃,没什么。你送我回去吧。”   “噢。”   他转身要走,我踏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他低头看我,眼中带着询问。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但是我想聪明的男人都是可以从女孩子的眼神中了解到的。我觉得他也一定看懂了我的害怕,因为他没有甩开我,只是弯起了嘴角,是在嘲笑我吧。   “龙珠。”   “啊?”   “我其实是想和你说,你歌唱得不错。”   “噢,谢谢。”   沉默。   “有那么个哥哥,很难交男朋友吧。”   “噢,还好。”   继续沉默。   “你觉得,卢佳怎么样?”   “嗯,凑合。”   “你哥一定不让你们交往吧。”   干你屁事。当然我没说出来。   “我觉得你和你哥关系不错。”   “我觉得你很八卦。”   呃,我居然没憋住说出来了。我感觉手里抓着的手臂一僵,糟糕,人家王子生气了。心里有点儿怕他生气了就把我扔半路上,赶紧巴结。   “那个……我不是……”   “没事儿,我也觉得我有点儿八卦。”   呃,这个人还真直率,让我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剩下的路还真的没说什么。   没走到一栋楼前,就看到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王子停下了脚步,拍拍我抓着他手臂的手。   “到了,你去吧。”   “噢,那谢谢你。”   “没事儿,只要你记得我是王子风就好了。”   “啊?”   某猪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呢,人家转身走了。我看着那个背影很快的隐入夜色里,心中很是奇怪。这个王子还真是个疯子,啥意思呢。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要让我记住他的名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新生典礼那天多风光么。   背后有脚步声迅速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重重的拍在肩膀上。   “我的天哪,猪,你总算回来了。辅导员还以为第一天就要出现一名逃兵呢。”   “猪,你跑哪里逍遥去了,可姨找你差点儿疯了。”   “有你的啊,猪,第一天就要被罚写检查了吧。”   “……”   同学们多热情啊。七嘴八舌,七手八脚的把我一个七上八下的折腾到宿舍里去了。还好当时她们在明,我和王子在暗,否则又多一项罪名。审问……哦不,询问之后,等到回宿舍睡觉,已经不知道几点了。军营已经息了灯,夏夏打着手电陪我回去。   躺在床上睡不着,不单单因为床板硬,还因为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卢佳,什么艾琳,什么王子风,什么龙翔的初恋,什么什么。我的世界似乎突然一下子变得让人无法理解得复杂,没有一件事情我能想的明白。   我只能对自己说,睡吧。上帝总会让故事进行下去的。   第 69 章 龙翔的过去   上大学后的第一份检查,交待在了军训的第一天。而单调却不枯燥的军训生活,也正式的展开。开始总是兴奋的,不过,在太阳下面的黄土地操场上汗流浃背的站了一天之后,多少好奇和兴奋也都随着汗水蒸发到空中去了。   而更加惹人讨厌的事,并不是太阳的反光那么刺眼睁不开眼睛,也不是站军资站得脚发麻腰发酸。而是站在自己前一排的那个人。   长长的卷发扎在了一起,一齐步走的时候就会在我眼前晃啊,晃啊,那么的碍眼。头发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发尾扫过军装下挺翘的屁股,几乎所有男生的视线都在随着她转。哪里有这样的女生啊,这么宽松,这么难看的军装到她身上都出曲线了。是谁说的人靠衣裳马靠鞍,艾琳披上麻袋都能勾引人。在这点上,她和龙翔那家伙是很有可比性的。   一到休息的时候,无论是学生们还是教官们关注的焦点都有很强的一致性,那就是我。啊,我不是自恋到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引人注目,而是我身边经常出现的这俩人实在是……   “龙珠。”   真感动啊,很少很少有人如此中规中矩的叫我名字。瞅瞅,念的多端正,跟他那个人一样。   “给。”   王子风递给我一瓶水,我不敢接,那跟颗手榴弹差不多,凝聚着本年级所有女生的哀怨的眼神,说不定还有男生的,看着就烫手。   “拿着。”   他拉过我的手,把矿泉水瓶塞进去,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很没种的原地颤抖。   “喂,猪。”夏夏拿肩膀撞我,“喂,人都走远了,不用假装自己是石头了。”   纪土豆远远看着王子风的背影,扁着嘴摇头,“可惜,真可惜。”她转过头来拍拍我的肩膀,“为什么这么多美人都看上你了呢?我上瞅下瞅也没瞅出你到底哪儿好。脸说丑不丑,说漂亮也不漂亮,身材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还凑合。”   “行了,你直接说我长得很中庸不就行了。”   “哎,说聪明,还挺傻的,偶尔,还明白点儿事儿。”   “你有完没完啊。”我拿矿泉水瓶砸向土豆。她毫不客气的接住,打开,仰头就灌,灌完了继续唠叨。   “小攻是你哥,小受是你男朋友,这又来个帝王攻跟你献殷勤。我说猪啊,你哪辈子修的福气啊,什么时候分我点儿。”   “你丫哪只眼睛看到小攻小受帝王攻了。你这几天没GV看憋得吧你。”   “王子风是不是帝王攻我只是在猜测阶段,你哥和你男朋友可是都当众表演过了。”   夏夏在一边儿一个劲儿的扯土豆的袖子,让她别说了。土豆不以为然,“干嘛拉我。他们都敢公开在外面亲热,就不容我说两句?同志又没有什么不好,至于这么忌讳么?”   “土豆,猪她……男朋友……哥哥……”夏夏在土豆耳边儿嘀咕嘀咕,我知道她再说什么,普通女生如果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同性恋,还是和自己哥哥在一起,应该会很难过吧。但是因为我和龙翔的特殊关系,原本的困扰,疑虑,反而比较容易解决,接受。   “妹妹。”   我刚要假装没事儿离开,另一只吸引人们目光的标志性人物又找了来。我就想,我做个普通的暗淡的小石头就这么难?这些人做太阳,做星星,自己闪的还不够,非要把别人也拉到光环里面去,就不累么。反正我走到哪里都是石头,能躲在龙翔一个人的光环里就够了。   艾琳显然不这么想,她很亲密的过来揽着我的手臂,“呵呵,妹妹很受欢迎噢。怪不得翔他让我看着你呢。”   “我哥让你看着我?”我讶异。   “对啊。他说妹妹你人太善良了,很容易被人……影响。”   直接说我容易被人骗得了。   “呵呵,其实他不让我告诉妹妹你的。但是我不习惯瞒着别人,不像某些人。”   我回头看着她,艾琳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X,她怎么什么表情都好看。嫉妒,着实嫉妒啊。   我严重怀疑,她和龙翔有奸情。如果我是个男人,在她身边待着,不可能不为她动心的。军训的时候,小教官指正她姿势的时候,脸都红到像个温度计的红泡泡,随时都要爆掉的感觉。   我想起艾琳说的,她参与过龙翔的初恋。参与这个词,很是莫能两可。既然她表现的这么直率真诚,我也就表现的直接了当点儿算了。   “艾琳,我哥他……”   “集合了,集合了。”   丫不知情识趣的教官,鄙视你。   艾琳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说,“今天晚上的夜空会很美啊。”   丫的,欺负我笨,又跟我打哑谜不成。话说,她的意思是今晚上再说吧。是吧。我该死的好奇心。   一下午我看着前面那根马尾我就郁闷。站军姿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艾琳不会就是龙翔的初恋吧。如果是那样,我岂不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旧情人又相逢,根据小说读来的经验,破镜重圆可能很难,但是干柴烈火颇为容易。太阳晒得我迷迷糊糊的,居然开始yy起龙翔和艾琳了。我就晕……   然后我就真的晕了。仿佛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空,我已经躺在床上,视野里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第一反应,依然是,我穿越了。都是被该死的穿越定势给毒害的。   都说,穿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在以后的故事里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的。而我偏过头去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艾琳。   “妹妹,醒了?”   “怎么是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暧昧。   “呵呵,因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她冲着我笑得诡异,似乎还冲我挤了挤眼睛。我想我一定是还没醒透彻,她冲我抛媚眼干嘛。   “好点儿了么?要不要喝水。”   我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咕咚两口,抹抹嘴,“我怎么了?”   “中暑了。”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谁叫你耍酷,人家帅哥献殷勤送的水不喝呢。”   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想知道什么?”   艾琳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我,看得我心虚。   “啊?”   “我是说,你想知道翔的什么事。虽然我不喜欢在背后说人,但是,你是他妹妹,如果我觉得可以说的,我都说给你听。”   “噢。那……你……和他认识多长时间了啊。”   艾琳拨了拨头发,仰天思考着,“嗯,不算太长,grade 7毕业典礼的时候,翔做为学长回来学校演讲过。后来,high school的时候,他是学校游泳队的主力,也是因为他,我去申请了游泳队的经理。”   我心头一紧,有点儿害怕她说出什么我不想知道的事。   艾琳看出来我的紧张,笑着拍拍我的手,“妹妹,放心,我和龙翔没有在一起过。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不过……”她抿嘴低头莞尔,“那个时候,我的确哈过他一段时间。”   我刚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也知道,翔真的很出色。学校里的女生,明恋暗恋他的不计其数。就像去年,我姐那样的人不也为了他疯狂了阵子,做了很丢人的事。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却又让人感觉那样疏离。他拒绝了所有的女生的表白,包括当时学校里最最受欢迎的校花。甚至有人传他是gay。我那时候也是被他温柔的外表和封闭的心深深吸引,特别好奇……妹妹,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我没有。”   “……我承认,我追过他,追进了游泳队。每天看他练习,给他记录成绩,帮他报名比赛,和他一起跟着校队去了很多地方。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艾琳这个讲故事的突然停下来,故意卖关子。   她咬了下嘴唇,眼神突然阴郁了下来,“这个秘密就是……龙翔,和游泳队的队医,他们在一起。”   “队医?”   “对,队医。一个比龙翔大八岁的女人。并不美,但是很个性,医学院毕业,拥有跆拳道黑带,周末会去攀岩,从来不喝碳酸饮料,只喝水和鲜榨果汁。看起来生活的很健康,但是酗酒,还吸大麻成瘾。性生活混乱,男女通吃,而龙翔只是她的性伴侣之一。”   我被严重的打击到了,龙翔的初恋怎样也不应该是那样的大姐啊,“那龙翔知道么?”   “我开始也以为他不知道,还想办法让他‘不小心’看到了队医和别人□。但是他却只是默默走开了……”   胸口有些疼痛。龙翔是多么霸道的人啊,我可是深有体会。他怎么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和别人上床呢。   还是说,他在我身上表现的霸道,是因为他这段过去的缘故。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女人。他不说。我一直问,把他问烦了。他只是说,一切都是他的事情,和我无关。后来我才听说,似乎那个女人还有过龙翔的孩子,后来打掉了。谁知道是不是龙翔的呢。不过他真的是爱死她了,帮她戒过毒,花钱帮她还过债,为她打过架,险些杀了人,还因此在美国警察局里留下了档案。”   从来没想过,表面优秀的龙翔,还经历过那样一段岁月。真的很难想象。   “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人突然消失了。听说是爱上了一个借住在她家的背包客,两个人流浪去了。龙翔因此还沉默了很久,还差点儿淹死在游泳池里。他原本说要考上那个女人毕业的大学,当她的校友。突然又决定回来国内读大学,我想,也是要逃离那个让他伤心的国度吧。”   我被艾琳带来的故事给震住了。我难以相信龙翔经历过这些,真的难以相信。我胸口在疼,疼得想哭。心里很难过,为了那时候的龙翔难过,也为了自己难过。我知道怨恨一个活在龙翔过去里的人,很无谓。但是我真的想,如果有一天我见到那个贱货,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而我呢,龙翔和我在一起,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想填补他胸口的空洞。龙翔真的和我认识的那样简单么?他和卢佳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如我看见的一样么。   难道他,也是一个男女通吃,游戏人生的男子?   难道,这就是卢佳想让我知道的,龙翔的另一面?   第 70 章 好奇害死猫   我呆坐在那里,满脑子糨糊,完全忽略旁边艾琳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眼神。   龙翔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过去。我一直以为,像他那么温柔内向的人,怎么也不会喜欢上那样一个胡乱的女子。就算不小心喜欢上了,理性如他,怎么会在知道她乱搞之后还能原谅,怎么会让自己如此深陷,居然还疑似在游泳池里自杀。艾琳的话里有太多的疑点,以我对龙翔的了解,她的话真的让人难以相信。   突然想起不知道哪里看来的一句话,越是优秀的人,越是表面上循规蹈矩的人,其实内心中就越是渴望混乱,颓废。变态的人和优秀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孤独的。   龙翔是变态的么?不是么?他居然和我这个亲妹妹上床,在旁人眼中,他不是变态的么?   龙翔有洁癖,他不停的清洗自己的身体,哪怕并没有出汗,也没有弄脏。这一种习惯,难不成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肮脏的?   龙翔的控制欲与占有欲那么强,他在我身上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难道也是因为,他不想要再与别人分享。   龙翔的吻和他做那件事的技术包括他套小雨伞的熟练,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可是男人对那件事再有本能,也都有青涩的第一次。我怎么就曾经那么傻,以为他都是从A片上学来的,那么笃定我是他唯一的女人。   龙翔有了我之后,还和卢佳这个男人搞在一起。谁说没有可能他是在用行动模仿着那个女人,在宣泄自己曾经被如此对待的委屈与愤怒。   艾琳,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出于何等居心。   不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多少的怀疑。这个仿佛永远完美,永远镇定的女子的脸上终于在我的注视下,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有些慌乱的闪开了眼神,片刻,又自嘲般的笑着看回来。   “你觉得我在骗你吧。” 她站起身,“毕竟,我是局外人。事实,只有龙翔他自己知道。如果你有任何怀疑,就去问他吧。”   艾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补一句,“不过,他现在能不能直面他的过去,坦诚实情,我就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还是叫住了她。   “因为,我不觉得有隐瞒你的必要。既然你想知道,我为何不说给你听。”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胸口堵着堆碎玻璃一样难受。我有点儿后悔去打听龙翔的过去。可是女人都是这样,不知道的时候想知道。知道了事实是自己不想知道的,又开始后悔,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听过。   谁能把时间倒回去,我绝对不问艾琳了。我就傻乎乎的当龙翔只有我一个,多好。也犯不着跟个已成为过去的人吃醋郁闷了。   今天晚上的夜空真的很美啊,艾琳还真没说错。繁星点点,这郊区的空气质量就是好。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从窗帘的缝隙里看那一角天空,怎么也睡不着。我晚餐没吃多少,肚子有些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这只天下第一大懒猪,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天快亮的时候,身体太过疲惫,总算昏睡过去。   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是外公外婆的小院子,一会儿是我和龙翔的那个家,一会儿是模糊的父母的照片。这样混乱的画面交替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我就走进一个长的走廊。我认出来,是男生宿舍的走廊。我正站在龙翔借住的那一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发呆。   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所以我没有去推门。我知道自己应该走开,但是熟悉的男人的低吼声让我停了下来。   那个变态舍监和两个学生向着我跑过来,我想要阻止他们,但是他们直接穿过我的身体,推开了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还是那张床,还是那条床单,还是躺在那里的龙翔,还有一个,面目模糊,赤身□的女人。   我大叫一声醒过来。   “喂,猪,你没事儿吧。” 夏夏在对面的床上坐起来,依旧睡眼惺忪。   我摇摇头,“没事儿,做了个噩梦。”   “你昨天怎么了,从医务室回来之后就神情恍惚,没精打采的,现在又做恶梦。”   我不想说,也不能说。   “没事儿,睡吧。”我翻身背对着她,看着白墙发呆。   “睡什么睡,差不多也该起了。土豆,一筒,还有两分钟吹号啦。”夏夏坐起来整理床铺。我听见那两只很不情愿的在和周公拔河,深吸一口气,也坐了起来。   忙碌有利于让人遗忘,醒着有利于摆脱噩梦。   吃早饭的时候还是碰上了艾琳。人生何处不相逢,尤其人家特意来看我热闹的。   “妹妹,你昨天没睡好么?黑眼圈好重。”   好啦好啦,让你看到黑眼圈啦,满意啦。台湾看熊猫还要买票排队呢,怎么到我这儿就免费了。   我冲她笑得灿烂,看到她眼中有些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没办法啊,昨夜的星空真得很美。回去市区,可就看不到了呢。”   “我还有很多关于你哥的故事,你想不想继续听?”某人不依不饶,继续奋勇向前。   “你这么有空,不如写本儿小说,贴在网上说不定能卖钱。”我说完就几步路追上夏夏她们,把艾琳扔在原地。   艾琳没有追上来,她可能没想到一直对龙翔那么感兴趣的我,突然不打听了。其实我不是不好奇,我现在好奇到想死。但是我知道,好奇会害死猫。不相信归不相信。其实更多的是不愿相信。但是被人种了草,风一吹就长,无论她说的是事实,还是捏造,不得不承认,严重影响到我的心情。   我真的不喜欢自虐,如果可以从来一次,我还是宁可不知道的好。   我坐在食堂里猛喝粥,稀汤寡水的,灌了个水饱。在太阳底下站了俩钟头之后,总算了解到,一夜不睡又不吃早饭的严重后果是什么了。我,又一次华丽丽的晕倒了。   当然,这次不像昨天晕的那么单纯。我是实在看不惯那一把长卷发的马尾巴在我眼前晃悠。我觉得艾琳的背影,她的头发似乎都带着某种情绪。是在嘲笑我的不安,还是在□我的忍耐力。你姑奶奶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属橡皮筋儿的我能松能紧能缩能伸。看着不顺眼我还不能躲么?于是我在第一次休息之前,顺利的逃到医务室床上清静去了。   还是昨天那张床,我看看周围。昨天艾琳坐这儿,阳光从那边照过来,她躲在阴影里和我讲了一堆天方夜谭。做梦一样。如今我又回到这里,再模拟一遍。我告诉自己,没有人和我说过那些,没有什么艾琳,没有什么校医和龙翔的故事。我晕了,醒了,然后好了,走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说,谁还能记得梦里的事情不成。   我知道自己有点儿自欺欺人,缩在乌龟壳里不愿见天日。当初和欧阳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知道他在劈腿,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唯一,我还闭着眼假装看不见。我的自欺最终让我被欧阳甩了,但是我想龙翔不一样。花花说过,他甩不开我的。我是他妹妹,我们血脉相连。我们永远也逃不开彼此。无论结果是幸福,还是痛苦。   俺在这里伤春悲秋胡思乱想,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放这里放这里……你俩小心点儿抬……怎么还在流血……陈依童,你醒醒……”   一筒?我腾的坐起来,撩开半围着我床位的帘子。两个阿兵哥抬着一筒放在了床上,不知道是累得还是臊得,满脸通红。负责女生管理的可姨正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筒,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医务室的医生把俩大兵推出去,让他们在门口等着,转过身来将碍手碍脚的可姨往一边儿一扒拉,开始给一筒做检查。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她下面怎么流那么多血?……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来月经,我又不是没来过?我就是问你……”   “麻烦你安静点儿。”医生愤然甩开可姨拉着他袖子的手,像个丈夫甩掉死缠烂打的老婆一样。可姨被嚷了一句,总算安静了,靠着墙边儿,双手交握着原地跺脚。   “她这阵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管着学生的么?”   “那个……这么多学生,不会头疼脑热的都跟我说……”   看可姨那么愧疚着急的模样,我赶紧站了出来,“她这几天说肚子疼来着。”   “龙珠……”可姨眼巴巴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住同一间宿舍。”   “噢,要赶紧送医院。大出血,不排除流产或者宫外孕。”   “啊?”可姨和我都愣在了那里。一筒怀孕了?就这个说话会脸红的家伙怀孕了?打死我也不信。如果说是夏夏,或者土豆被哪个gay不小心上了我还比较容易接受。   医生叫了外面的人进来一帮子人呼呀呀的去了附近的军区医院,我还迷糊呢。早饭没吃好就是不行啊,耳朵都出毛病。医生居然说她不是流产就是宫外孕。就一筒这种内向的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来吧。可是刚才他们把她抬开的时候,白床单上那一大片红还在我脑海里晃啊晃,晃的我恶心想吐一阵阵晕眩。这打击对我太大了。   “……叫什么名字?”一个小护士站在我边儿上拿着个夹子问我。   “龙珠。”我迷迷糊糊的回答她,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士别三秋当刮目相看,不对不对,我还没认识一筒那么久的,应该说闷骚是王道,越闷骚的人越囗囗,喵的人说大学里无囗囗,全是高中美眉太脆弱……囧囗囧囗囧囧囗……   人心隔肚皮,你永远只能看到他们让你看到的那一面。一个用心特意包装的华丽的壳,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糜烂长虫,还是阴暗污秽。每个人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只属于自己的小小闭塞空间里。   医院没出现血库缺血,一筒也不是特殊血型,我坐在外面装着一肉罐子的O型血也未有幸为朋友贡献一点儿。可姨在哪儿没有听众,一个人唠叨。说什么现在的女孩子不懂得自爱,什么孩子的家长就知道赚钱不懂得教育,什么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大人们浮躁,孩子们跟着颓废……我就一直看着门楣上面儿亮晶晶的红灯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嘴里很不是滋味。   一筒被推了出来,单薄的身子躺在床上那么小小的一团。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个念头,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突然感觉非常的害怕。   “她怎么样?”可姨又使出她的章鱼八爪功,把住医生不放。   “没事儿了,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还昏迷……十周……宫外孕……劳累……休息……”   我已经起身跟在一筒的床后面走了,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我扶着床边儿,看着一筒的毫无生气的小脸儿出神。   我们都以为一筒是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单纯女孩子,看来我们都看错了。她那密封的壳因为这次军训的劳累意外裂了缝,秘密泄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我很好奇,属于一筒这种女孩的那种故事,会是个怎样的故事,她的背后,造就了这一次消失一个生命的意外的另一半会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们从来没有听一筒说过,甚至隐约不小心的透露都没有。当一筒躺在这里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哪里呢,他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我忍不住会想,如果躺在这里的人是我,那龙翔会不会像走廊那头那个男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找我呢……那个,那个,他……   来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龙……龙珠……” (以下为VIP章节,哆哆论坛悠幽浮上传) 第 71 章 宫外孕   我看着来人,头没梳脸没洗,额角滴汗的狼狈样子,和他平常的形象相差略大,而且对我的称呼也太标准,一时没敢认。   卢佳见我不说话,抓着我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我,边喘边问,“小……小龙女儿,你……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儿,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不由得说话跟上了他的节奏。   “我……我听说,你……你晕倒……来……来医院……”   我指指前面已经被护士推进病房的一筒,“我……我朋友……那……那个了……”事关女孩子的贞节,这话不好明说。   “噢,只要你没事儿就好。不过,你喘个什么劲儿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彻底忽略人家奄奄一息的一筒,顺手将我搂进怀里,继续借检查为名揩油,言辞一本正经,眼神纯洁无比。   “我只是被你影响而已。”挑开他勾着我下巴的手指头。   “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儿?”他顺道摸摸我的脸, “他说你最近连续晕了两次。” 又掐掐我的腰,“这几天天这么热,站在操场上很辛苦吧。”   我把他的手从我腰上拿开,彻底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我认识的那只没错。   “你说谁?谁跟你说我晕倒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这么快就过来了?这里距离市区好几个小时啊,你家再有钱也不是造火箭的啊。”我再次抹开他的咸猪手,退一步到安全距离。   他尴尬的呵呵两声,“这些不是问题,我刚才问护士,她说你……宫外孕?”   “我?”我蹦跶两下,指着自己鼻子反问他,“你看我像么?”   某人嬉皮笑脸的贴过来,“我看着你宫外孕肯定是没有,孕没孕我就不知道了。”   他不过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咣当一下砸在我胸口。这真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突然意识到,俺亲戚貌似也该来了,我咋还没见到人呢。我完全忽略卢佳还站在那里,一只手臂撑着墙,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的眼神,自己闷头数手指头。越数越心惊,越数越害怕。三天鸟,晚了三天鸟,不会真的中了吧。   我安慰自己,不会吧,就一次,不会那么容易中吧。该死的,那天久别胜新婚,太投入了,后来事情又搞得那么乱,根本也没想起来龙翔最后一次全给我灌溉了。我们一直都很小心的,因为我们知道不可以出错。这一错,可不是单单一条人命的关系那么简单。   “龙珠同学。”可姨亲切而甜蜜的召唤将我从自我混乱中扯了出来,我第一个反应,把卢佳藏起来。一抬头,发现人家早就脚步轻盈的凌波微步飘去窗口抬头数太阳去了。   “可姨,一筒……不是,陈依彤她没事儿了吧。”   可姨叹一声,“没事儿是暂时没事儿了,只是身子还很虚。流了那么多血,哎,真是造孽哟,你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知检点。龙珠,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跟陈同学学啊。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交男朋友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要知道什么是可以做滴,什么是不可以做滴,到最后受伤害的总是女孩子。你们还小,以后日子还长。你看看有几对大学毕业之后还能在一起的。耽误了时间感情青春不说,再把身体搭进去,不合算的……”   我忙点头称是,其实心虚的够呛。我这里岂止是不检点啊,而且还肥水不流外人田呢。若是让可姨知道了,估计她这么啰嗦的人都能说不出话来。   听了可姨一番教育,我开始反省。虽然平时一直有点儿逆反老师的说教,但是我现在是切身之痛。我的大姨妈啊,你在哪里,我的大姨妈呀,藏在啥地方,喳喳玛丽喳嘿嘿(曲调参考《喳喳玛丽亚》 by 李小雯)……如果需要车票赶过来,我出钱……   可姨要回去跟带队的老师报告一筒的情况,这次军训出这个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个大麻烦。我留下来负责守着一筒,而某人就偷偷的守着我。   一筒还没醒,静静的躺在床上,小脸儿煞白。卢佳插着口袋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见我不理他,就晃悠晃悠进来了。   “你……”他试图讲话。   “嘘……”被我无情阻止。   “我……”他再次试图讲话。   “嘘……”被我再次无情阻止。   我瞪他一眼,不知道人家病人睡觉不易打扰啊。他冲我勾勾手指,指指外面,我摇摇头。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说,“医生找你。”   我做半张嘴讶异状,指指自己,找我干吗。卢佳眼神飘过床上的一筒,我了然,也许是医生要找我和我说一筒的病情。我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他后面儿出去了。   走廊上左瞅瞅,右瞅瞅,木有医生,我刚要问卢佳,去哪里找医生。他突然把我往斜地里一拉,困在了走廊的阴影角落里。   “你干吗,不是要去见医生么?”我用力想把他推开。   “不这么说你能出来么?”他又把我按了回去。   “你……”居然糊弄我,本小姐生气鸟。   他拉住我,语气有点儿受伤,“我这么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就这么个态度?”   我仰头看看他,“又不是我叫你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风声,怎么莫名其妙就跑来了,我朋友在那里躺着呢,对不起我没心思跟你玩儿。”   我推开他,转身就回了病房。干什么嘛,伦家现在心情很复杂。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情,然后伦家自己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谁有心情陪他这个千人斩玩儿暧昧啊。他怎么来的怎么走,他爱干嘛干嘛去,本小姐亩心情。   我又坐回一筒床边托着腮帮子发呆,好在那个家伙也并没有再闯进来。其实我也不是真的一门心思守着一筒,我自然想让她睁开眼睛能看到熟悉的人。但是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是不想让朋友发现的秘密。如果她睁开眼睛看到我,一定会很尴尬吧。我有点儿犹豫,是该留下,还是走开。不过想想可姨走时再三的嘱咐,还有外面那个可能还没走的家伙,最后还是选择坐在那里没动。   我有点儿害怕,我不会也怀孕了吧,我会不会也宫外孕。光这么想着我就肚子疼。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我不是个面对麻烦还能一条条分析的人,脑子早乱了。随便想到谁,都是一大锅粥在脑子里晃悠。就这样晃啊晃的,我怎么觉得眼前的东西也开始晃呢。我忙趴在一筒的床上,这才想起来,我除了早上拿点儿稀粥,还什么也没吃呢。   我刚要爬起来去寻摸点儿吃的,床上的一筒却有了动静。   “翔……”   我坐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筒,她原本发白的脸色现在一片绯红。似乎睡得不踏实做恶梦般,紧皱着眉头,嘴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只言片语。   “翔……”   又是那个音,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神经敏感,怎么听都觉得她在叫翔。我自嘲的笑笑,真是人在想什么,就容易往那上面听。   我伸手去摸一筒的额头,很烫,估计是有炎症,发烧了,我赶紧起身去叫护士。只不过转身的空,她突然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让我石化当场。   “龙翔……不要。”   我只感觉头晕耳鸣,一下子什么也听不到了。我回头看看一筒,她的嘴还在开合,身体似乎被什么捆住了,在白被单下挣扎抽动,像个即将破茧而出的虫子。好可怕,我感觉好可怕,仿佛有魔鬼会从她被单下面钻出来,张牙舞爪的将我吞噬。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病房,跌跌撞撞昏昏沉沉的一头就扎进了一个怀抱。我也不管认不认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就把脸埋了进去。勉强知道是个男人,因为不柔软。   悲从中来,哀伤突然一下子就将我击垮。因为一筒这一句话,这些日子积累在心中的猜疑郁闷,变成一股浪潮,直壁而来,彻底让我崩溃了。   “带我走……”我抓着面前的人一个劲儿推他,“带我走,随便去什么地方,走得越远越好。”   “小龙女儿,你怎么了?”   原来是卢佳,他还没走,一直等在外面走廊里。   我疯了一样的抓着他的衣服摇晃他,“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好可怕,我好怕。”   “好,好,我带你走,你别激动。”   他搂着我的腰,穿过走廊。我一直往后看,我好怕一筒追过来,冲着我说,龙翔他……啊……我大叫一声又扎进卢佳怀里。我自己对自己说,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都是我最近想太多产生的幻觉。   两个人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出了医院,那辆熟悉的小红车依旧很得瑟的停在路边。有一群好奇的小孩围在周围,看到我们出来,一哄而散。卢佳把我安置到副驾驶座位上,这才绕过去开车。   “去哪里?”他转过来问我。我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只感觉昏昏沉沉的,肚子好疼,不想说话。但是如果我不说出个地点,他就会一直在这里停着。那么可怕的东西就在近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趴到车窗玻璃上冲着我呲牙咧嘴的笑。只这么想着,我就打了个哆嗦,“吃饭。”   “好。”   坐在餐馆的包厢里,看着一桌子菜,我却又没胃口了。把郁闷埋没在食物里,一向是某猪的处事原则。吃饱喝足,什么麻烦也都不是麻烦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虽然我饿到胃痛,头晕,夹起一筷子菜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这次的麻烦,似乎真的不是肚子满足了就能让我忘却的。   卢佳坐在我对面,一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我,看我又一次放下筷子之后,总算憋不住了。   “小龙女儿,怎么了?菜不合胃口?要不咱们换一家。”   我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他按了服务铃,点了一瓶酒,倒了满满一杯放在我前面,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盯着那杯看起来和白水没有什么区别的液体,基于上次喝清酒的印象不错,我咬咬嘴唇,一把抓过来灌进了嘴里。   妈呀,我忍不住猛咳嗽,这绝对不是人喝的东西,怎么这么辣。我赶紧夹了一筷子的菜猛往嘴里塞。划过嗓子都跟刀子似的,胃里火辣辣的烧。某人不动声色,只是一个劲儿用公共筷子往我盘子里拨菜。   吃,为了安慰我火辣辣的胃。吃,为了填满空荡荡的心。什么都不要想,盯着面前的饭菜,专心致志。于是不一会儿,某猪就靠在椅子上,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   我点点头。   “那走吧。”卢佳站起身去结账。   我看了看一桌子残羹剩饭,顺手拿起那瓶只倒了一杯的酒。不能浪费,对吧,这怎么也是粮食酿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卢佳站在车旁,把我搂在怀里,“现在去哪里?”   “我不知道,只要不回医院就好。”一筒,不是我不够朋友。至少你身边还有医生护士,你的痛苦他们能给你解决。但是我不行,我现在的混乱,不是吃药开刀就能解决的。我现在很怕去面对她,虽然刚才她发烧的一句胡话什么也说明不了,我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但是我不敢去问,我怕得到的答案是我不愿意接受的那个。艾琳已经让我尝到了好奇的罪过,原谅我懦弱,我现在连打电话找龙翔求证的勇气也没有。   小镇子不像大城市里那么热闹,靠近山区,夜风居然是有些凉的。卢佳把车开到一片空旷的原野,田里不知道种的什么庄稼,黑麻麻的一片,随风荡起波浪,唰唰的响,总让我感觉里面是不是藏着可怕的东西。远远的山,也是一片漆黑的阴影,只有孤单的一盏灯,从守林人的屋子窗口透出来,让人从心里往外感觉发冷。   他打开了车顶的天窗,帮我放平了座椅。星空闪烁,放在平时,我一定觉得很美。可是现在它们给我那么努力的闪,我却只觉得心烦。   我摸到从餐馆带出来的那瓶酒,玻璃瓶子凉凉的,里面的液体,看起来透明而纯净,喝下肚子里去,却那么辛辣灼热。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其实背后的故事就越是夸张。像一筒,那么单纯,像龙翔,那么温柔,像艾琳,那么娴熟,可是他们都不是我以前以为的那样。这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到底是笨,还是眼盲,为什么怎么也看不清楚呢。   我拧开瓶子,小心的喝了一点儿,还是那么呛人。卢佳把瓶子拿过去,“不会喝就不要喝了。”   我一边咳嗽,一边又夺过来,“我不会喝,你教我喝。”   他无奈的叹口气,“喝酒还用教的?早知道我应该给你点瓶啤酒。”   我秉住呼吸,又偷偷灌了一小口,辣得直哆嗦,“既然都点了,不要浪费么。”   他抢过去,打开窗子咕咚咕咚都倒了出去,然后很潇洒的一甩,把酒瓶子摔了老远。   “你……唉……我是不是很傻?”我感觉自己呼吸间都是火辣辣的酒气。他转过脸看着我,抿嘴一笑,“有时候是有点儿傻。不过,我觉得你傻得很可爱。”   “那,这世界上,是不是每个人都是骗子?”   他把双手交叠得放在脑后,看着星空,想了一下,“也不全是。不过,我相信每个人都有秘密。人们只是喜欢把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部分藏起来。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我们大家都有一个不想让人涉足的backyard。里面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是美好的记忆,而更多是不堪的垃圾,我们设了栅栏把它们圈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些希望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分享,有些我们自己都不愿去面对,被堆在阴暗的角落腐败发霉。”   “那隐藏不也是一种欺骗么?”   “看你怎么理解了。有时候,我们隐藏一些东西,是因为不想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有很多时候,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却不小心做了错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所爱的女孩子,曾经做过错事,却不告诉你,你会生她的气么?”   “我想如果我真的爱她,应该会接受吧,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每个人都会犯错,尤其是年轻的时候,我也犯过很多错。”   “可是……如果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或者,她怀了另一个男生的孩子……”   “你是说Les?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劈腿的事情我无法原谅。无论男女,我每一个时间段里,只会喜欢一个人……”   我差点儿脱口而出,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哥,勉强忍住。   “……不过,如果她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我应该不能接受” 他看看我,又补充一句,“……当然,有时候也要看情况而定。”   “那……你会不会喜欢男人?”   他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我想我不会,至少现在还没有过。以后,应该也不会吧。”   如此说来,他和龙翔之间是没有可能咯。可是听到他这么说,为什么心情没有更好呢。我感觉酒精还是发挥作用了,头晕晕的,看着星光,更晕。   “龙珠。”卢佳突然又这么正式的叫我名字,好不习惯。   我转过脸,看着他,“什么?”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我抠着身下的皮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他抓住我破坏他座椅的手,“只是,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鼻子有点儿发酸,莫名的感觉很委屈。眼泪终于是没憋住,落了下来。   他手一用力,将我拉进他怀里,他的体温,烘烤着我体内的酒精,泪水没完没了地涌了出来。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背,气味很熟悉,触感很熟悉,莫名的让我安心,我发现我已经开始习惯靠在他肩膀上哭了。   “好点儿了么?”他听我的抽泣声变小了,拍拍我的背。   我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泪水,看看他被我哭皱的衣服,很不好意思。   “你有的换么?”   “没有。”   “那怎么办?”   “你给我洗。”   “啊?到哪里洗去啊。”   他把座椅恢复直立,关上天窗,冲我妩媚一笑,“咱们去开房间贝。”   第 72 章 咱们去开房间贝   卢佳还真的带我去开了房间。这个镇子上唯一个门脸儿还看得过去的小旅店,门口放着一面照妖镜一样的大镜子,上面还有鲜血一样殷红色的题字。我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在那面质量很差的镜子里走了形,真的像两只幻化人形的妖精。卢佳,他是魅惑人心的那一只精魅,而我,是摇摇晃晃茫然不知所措只知道跟随他的迷了路的小妖怪。还是个穿着军装的小妖怪,一看就知道是在附近军营军训的学生。   门口台子后面的妇人,也不嫌热,大夏天的打毛衣,挑着眼角看我俩的眼神,跟抓奸的一样。卢佳在登记簿上写了两个假名字。我靠在他手臂上,发现他的字儿写得还真不赖。妇人给了他一把挂着个小木牌子的钥匙,卢佳半搂着我,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为了省电,离好远才开一盏灯,昏黄幽暗,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整个旅店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紧抓着卢佳,仿佛溺水的人抓着一条浮木,即使这木头上还缠着一条毒蛇。   我不知道我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答应了卢佳。我明明知道他是个臭名昭著的千人斩,我明明知道他一直以来对我都有心思。可是我还是跟他来了,心里揣着一肚子火气,一股子哀怨,一脑子英勇就义的愤然。   可是我站在旅馆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卢佳在前面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见我一直在门口不动地方,也不催促。门就这样大敞着,他也不避讳,当着我的面儿把被我弄脏的T恤脱下来,露出白白嫩嫩精瘦却肌肉分明的上半身。   卢佳向我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眯起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顺手把衣服丢进洗手间的池子,然后伸手勾一下我的下巴,“给我洗干净噢。”   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我又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可能有点儿想太多,这才走进门,拐进洗手间里,开始给他搓衣服。   鼻涕眼泪的有点儿恶心,不过都是我自己的,也不能抱怨什么。酒有点儿上头,一边儿搓一边儿晕,迷迷瞪瞪的,有种飘在云上的感觉。我靠在池子边儿上,就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冲香皂沫子。看着那白白的泡沫一点点从手边流走,破灭,   我的生活是不是也不过一堆泡沫,看起来漂亮,绵密柔软。一捅也就破了,一冲也就没了。可是龙翔,想到这个名字,胸口就感觉堵得慌。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是我看到的那样,还是艾琳说的那样。谁能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谁能告诉我,究竟我的爱是不是又一次送错了地方。   等下要怎么办,是回去医院还是留在这里。回去就要面对一筒,那是个不知道会爆出什么浆来的定时炸弹,以我现在的心情和承受能力……还是不要回去了。可是不回去呢,现在墙那边就是一只随时可能会把我生吞了的大灰狼。我安慰自己,应该没事吧,和卢小斩独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就是占点儿小便宜,还没真的威胁到我过。   我用毛巾压干T恤上的水,卢佳这衣服料子太金贵,我不敢拧。我抬手把衣服抖开,眼睛瞥过镜子,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乃……乃在这做什么……”   卢佳还是他那幅看着就很色的无辜表情,“不做什么,给你拿衣架来咯。”   “噢。”我接过衣架,把他的T恤挂在窗口的钩子上。不是什么高级宾馆,有空调,却只是个摆设。电视能看几个台已经很不错了。   我扯了扯衣角,看它在夜风里轻轻的摇摆,像个鬼影子一样。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乱糟糟的,仿佛有一大群人在讲话,迷迷糊糊的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想不清楚。就是感觉憋得难受,我趴在窗口,用力的深呼吸。夜的温度微凉,吸进肺里,还蛮舒服的。   一个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我扭动着身体,“乃干嘛。”   他贴着我的耳朵吹气,“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来开房,你说要干什么。”   喝醉了就是好,脚下步子虽虚却也变幻莫测,我摇晃着就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他捞了两把也没捞到我。   我勉强站稳了,听见自己心跳得贼快,“偶不知道要做什么,偶是来给乃洗衣服的。”   “除了洗衣服呢,咱们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他勾起我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缠绕。他笑得真像条蛇。   “偶哪知道。”我向后退了一步,背靠上了墙,继续装傻。   “呵呵,还可以盖棉被纯聊天不是。”他靠过来,手撑着墙壁把我拢在怀里。   我已退无可退,双手抵在他胸前。没想到他的小身板儿还挺结实的,推也推不开。手掌下是他红果果的胸膛,保养得真好,手感一流。   “你先去洗澡吧。”   “啊?”   “要不,我先去洗?还有半个小时就没有热水喽。当然,如果你要一起洗鸳鸯浴,我也没意见。”   “偶……偶就不洗了。”   “你穿这么厚军装,都不出汗的么?”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身上黏呼呼的,大夏天的,穿一件衬衣再加一件外套的打扮,虽然已经穿了快十天了,已经习惯了,但是热还是真热的。   “你去吧,我保证不偷看,不偷袭。”   “乃发誓?”   他举起手,像模像样的,“发誓。”看他眯着的桃花眼,怎么都觉得不可信。   “不过……”这不,我才刚挪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他在后面说,“……看你醉得这么厉害,如果需要帮忙,我是很乐意的。”   “咣”,我把门狠狠地关起来,按下锁头,又拉了拉门,不错,虽然别的硬件设施不行,锁头还是很顶用的。   别说,水还挺热的,从头顶淋下来,仿佛有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晕眩。就这样想着,我眼前一花,就真的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干透,凉冰冰的。头很疼,从脑仁儿往外跳着疼。我睁眼看看周围,乌漆麻黑的,望向唯一光亮的窗口,就看见半个白色的人影在那里飘啊飘。   “啊,鬼啊……”   “怎么了?怎么了?”   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我,我一个劲儿的往那人怀里钻,钻着钻着觉得不对劲,抬眼一看,“啊,人啊……”   “不怕不怕。”他轻拍我的背,“小龙女儿,是我,不怕啊,不怕。”   他伸手拧开床头的灯,就着橘黄色的光,我看清楚原来我和卢佳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单。被单下露出他嫩白的小胸脯,在橘黄的光下看起来居然挺性感的。   脑子开始以286机器的速度缓慢的运转,灵光一现,我一把将卢佳推了下去,“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卢佳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大力推他,一下子滚到床底下,手臂打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只穿着个四角裤躺在地毯上呻吟,我拉开被单看看自己的状况。还好,不是果体,我真空套着自己的军装衬衣,睡得皱皱巴巴的。不过,下面感觉怪怪的,湿湿涨涨,小肚子隐隐做痛。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趁我晕倒做了什么吧。   “你……你……”看他站了起来,突然感觉心虚,我抓紧了被单往墙角缩。   “我……哎唷……我怎么了我。你想谋杀亲夫啊。嘶……”   虽然卢佳平时也喜欢口头上占我便宜,但谋杀亲夫这样的词还从来没说过。亲夫啊,都自称亲夫了。完了,完了,真的发生什么了。啊,老天爷啊,你要给我做主啊,用天雷劈死这个家伙吧。   他爬上床,伸手想要摸我的头,被我一掌拨开,“不要碰我,你这个流氓。”   他愣了一下,跪坐在床边,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倒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你也不能怪我啊。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又不能叫别人来,只能自己动手了。放心,小龙女儿,我会负责的。”   你瞅瞅,他这算讲的什么话,占了便宜还说自己不得已,简直无耻之极。   “谁要你负责,你……你……”   我想说让他滚之类的话,后来发现不行,如果他真地走了,我明天怎么回医院啊。   卢佳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侧身又在我旁边躺下,“早点儿睡吧。你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累了,明天我还要送你回去。”   我踢踢他的屁股,这次他反应比较快,没有被我踢下去,只是有些不耐烦,“干嘛,睡觉。你不累我还累呢。”   囗囗,你不但累,还爽了吧。   我指指那边儿的单人床,“你睡那个。”   “那个怎么睡。”   “那个怎么不能睡了。”   他起身把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掀开,白色的床单上一大片的红,“都被你弄脏了,要我怎么睡,要睡你自己睡。”   “那……那……”我指着床上暗红的一片,那不会是我的血吧。   “那就是你的血。”他斩钉截铁,“我出去给你买卫生巾的时候,你就躺在那边。”   我探手摸摸自己,下面是穿着内裤的,内裤里垫着卫生巾,而且还是夜用加长带护翼的。   卢佳跟我说,他听见浴室里“咣啷”一声,他怎么叫我也没有人回答。好在浴室的门把手中间有个洞,他把住客反馈兼旅游指南上别的那根笔的笔芯儿抽出来,往那洞里一捅,门就开了。他说他的确是有别的心思,不过绝对不是故意要开门偷看的,他是怕我出事。浴室里的情景把他吓坏了。我赤身果体的躺在浴池里,身下都是血。他说,他当时看到那么一大滩血都快晕了,一点儿“性致”都没有了。   “我的大姨妈来了,我没有怀孕。哦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刚叫唤完,才发现某人还在我床边儿上坐着呢,表情及其无奈,貌似还带着一片红晕。   “那个……”是谁给我换的卫生巾呢?我可是在浴池里昏倒了的,难不成是卢佳给我换的?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而且,那不等于全被他看光摸光了。谁在墙角挖个坑让我遁了吧。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他突然望着我,极其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我居然晕倒被他看光光,而且,居然还在昏迷中被一个男人帮忙换卫生巾,不行,我又要晕了。   “你……你……看了多少。”   “能看的都看了。”他还真诚实。我绝望的呻吟一声,一头扎进枕头里。让我闷死吧,我不要活了。   他的手放在我肩头拍了拍,“小龙女,做我的女朋友吧,都这样了,你躲不开我了。”   我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我不认识你,不要说我认识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over。”   他的表情很受伤,一把将我拉起来,“你就这么死心眼的要跟着龙翔混一辈子?”   我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巴开合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我转过脸,喃喃的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龙女,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那么多次在我怀里哭是因为龙翔,我知道你今天疯疯癫癫的是因为龙翔,我知道你提心吊胆的怕自己怀孕也是因为龙翔。”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翔是我哥,我怀孕关他什么事。”   “小龙女,你还知道龙翔是你哥啊。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沉沦下去呢。就算他糊涂,你也不需要跟他一起糊涂下去啊。你是女孩子,最后受伤的总是你啊。”   怎么和可姨一样教训人的口气。   “小龙女,也许你觉得龙翔比你见过得其他的男孩子更优秀。我承认,他的确很优秀,很吸引女孩子,但是他没有你想的那样十全十美。他也有过去……”   “那你不也一样有过去。龙翔起码名声比你好多了。”   卢佳被我噎得够呛,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不一样,我又不是你亲哥。”   “所以你不可能比我们更亲密。”   卢佳叹一口气,“你怎么说不听呢。你们是亲兄妹,你们这样是□啊。”   “我就是爱他,我就是爱和他□,我甘愿自己受伤,我就是贱,怎么样,干你屁事。”我听见自己眼泪喷出来的声音,惊天动地。   “小龙女,你怎么这么固执。”   “你们都是坏人。”躲在墙角画圈圈。艾琳,一筒,卢佳,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想要破坏我和龙翔感情的坏人。我已经明白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应该相信龙翔。他是我哥哥,他不会害我,他不会骗我。他是我爱的人,我不相信他,还有谁会相信他。   我突然感觉很累,拍开他的手,翻身面向着墙躺下。   “小龙女,我是为了你好,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丫的,竟敢诅咒我。   “我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只要你转身就能看见我,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依靠的空间。”卢佳在我身后低声地说。心头突然被震动一下,坍塌了一角。   剩下的半夜,我没睡着,躺在我身后的卢佳应该也没睡着。我算明白了什么叫同床异梦。   抹去了这几日的怀疑猜测摇摆不定,我突然很想很想龙翔。他们都在说你的坏话呢,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那样子的,对么。他们都想拆散我们,我会坚定的守着这份禁忌的爱,我想,你也会吧。   第 73 章 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   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反正躺着也是醒着。我们都不敢翻身,很怕面对另一个人,这样一动不动躺了几个小时,只感觉腰酸背痛。   卢佳带我偷偷溜了出去,床被我弄那么脏,估计那个织毛衣的大妈看到了会咒骂诅咒我们。好在用的假名字,否则今天一定会一直打喷嚏。   卢佳送我回了医院。可姨还没有从军营回来,护士说一筒已经醒了,但是一直不讲话。   我站在门口,回头和卢佳告别。   “谢谢你。”看着他身上被我洗得皱巴巴的T恤,鼻子有些酸酸的。其实很感谢他在我迷茫的时候带我离开,借我肩膀靠,还帮我处理那么尴尬的事。他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推了我一把。很可惜结果违背了他的本意,却让我镇定了下来。   离开龙翔的这十天,我一直迷茫,一直不断的猜测,一直痛苦不堪。多亏了卢佳,我总算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靠。虽然我不知道这片刻的平稳,是不是正确的一个台阶,但是我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下去。谁也帮不了我。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卢佳并不领情。   “我答应你,如果我真的后悔了,我会去找你,希望你到时候别不要我才好。”   “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我看看旁边走过去的护士,有些犹豫。   “算了,再见。学校见。”   卢佳把一袋子卫生巾递给我,转身离开,莫名的,我觉得他的背影很孤单。   我做足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推开了一筒病房的门。她醒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一筒,你醒了,好点儿了么?”我尝试着冲她微笑。好在她没理我,否则她一定会被我难看的笑吓到。   “一筒,饿了么?想吃什么?”   ……   “一筒,你有没有不舒服?”   ……   “一筒……虽然我知道不应该问,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一筒,我是不是有点儿吵,我要不要出去?”   ……   “一筒,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了么?”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一筒,现在连最后一个筒子也没了,什么也倒不出来了。她就是看着窗外,我说了这么多,问了这么多,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是有一件事,我说什么也憋不住,不问我会憋到爆炸。   “一筒,龙翔他……”   “陈同学,龙同学。”可姨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很不甘愿的站起身,给可姨打招呼。她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我正在猜测他们是谁,那个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一巴掌闪在一筒的脸上。   “我没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陈爸爸,你别激动。”可姨和疑似一筒母亲的女人拉住那个男人,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陈爸爸,你这是何苦。孩子现在还病着,有话好好说。”   “我们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恐怕她不成材,恐怕她跟着外面的孩子学坏了,省吃俭用送去私立女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这还没正式上课呢,就给我整出这种事情,你说,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陈妈妈坐在丈夫旁边,哭得一塌糊涂,可姨也在另一边不住的叹气。一筒坐在床上,还是被她父亲打过之后歪着脸的姿势。没有眼泪,没有解释,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筒这个样子,看起来那么的倔强,带着深深的绝望。我突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了她什么,甚至不敢和她分享她的故事。我看着她,像看着海中间的一个孤岛。我划着船从她身边走过,好奇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仔细看看,却很怕看到可怖的景象,恨不得赶快远离。   一筒的父母带走了她,她在上车之前,向我走过来,我有点儿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龙珠,告诉龙翔,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是你无法阻止我喜欢他。我衷心希望他能幸福,但给他幸福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眼看着一筒上了她父母开来的车。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我和龙翔的事情了呢。我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可姨,她貌似看我的表情也很沉重。心虚,严重心虚。   “龙珠,你拎的什么?”   “呃……卫生巾。”   可姨叹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貌似很欣慰某人还有大姨妈。   “女孩子啊,应该懂得自爱。你看陈同学的父母,孩子养这么大,很不容易的。不过是自己年轻,一时冲动,结果……家长多伤心啊。现在家里都只有一个,如果生下来是个女孩,家长就要操心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我操了多少心,我除了照片上那两个不会动的人,对他们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我现在只有龙翔,我只有他。可是现在连他似乎也开始模糊,开始飘摇起来。   一筒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那像是一句诅咒一样,让我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我知道我和龙翔不会被祝福,我不奢求了,但是我们就要这样一直背负着诅咒活下去么?   回到军营,夏夏和土豆围着我问一筒为什么没有回来。可姨已经告诉我要保密,我只是说她生病退学了,别的什么也没说。   军训汇演我没有参加,提前从可姨那里拿回了军训开始时候收上去的手机。我一边等着手机充电,一边想,第一句话要和龙翔说什么。原本有那么多问题想追问他的,可是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哥,我想你。”   “龙珠。”   我回头,看到一个标志性人物。   “你怎么没有参加汇演?”   “你不也没参加?”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例行性假期。你个大男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这么着急打电话,明天不就回去了么?”他用下巴点点我正在充电的手机。   “呃……”我有点儿汗,他一个大男人跑女生宿舍来,还管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不起。”我选择直接拒绝他,免得夜长梦多。   他一愣,嘻嘻笑了,“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以。”   “呃……”这个家伙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前两天不是才见过面,这就又忙着打电话了?”   “嗯?什么见面?”   “你男朋友啊。”   “我没有……呃……”我明白了,敢情这个八婆风就是给卢佳通风报信的那只。怪不得我和一筒才到医院没几个小时卢佳就来了呢。原来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线人。好在我有了龙翔,要是换成别的女生,误会这个八婆王子追自己,岂不是当牵线木偶被耍着玩儿了。   “看你和卢佳这么甜蜜,我就放心了。他从那件事之后,就总是在女人之间流浪,让人看着难过。这一次,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你一定要珍惜他的感情。”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自家的孩子终于找到出路外销的家长说的。卢佳认真是他的事情,不能逼我就范,迫我接受吧。   “你……”我想问,你是不是跟卢佳那小子有一腿,整天关心人家感情问题,后来想想这样问太唐突了,赶紧改口“……和卢佳是好朋友?”   王子一笑倾国倾城,“不是。他的初恋现在是我嫂子。”   恍然大悟,人家哥哥抢了某人挚爱,人家好心好意帮某人拉线搭桥来了。   走廊里乌拉乌拉的说话声传来,脚步声一阵小跑,人还没到呢,声音先到了,“猪,你都没看到,咱们那个闷骚受教官……哟,对不起帅哥,打扰了哈。”   土豆手里甩着皮带就进来了,看到我们的“好窄”中间屹立的王子风,差点儿没扑上去,勉强收住了脚步。   “我先走了。龙珠,再见。”王子很绅士的告别。   “噢。”某猪很冷淡的应付。   土豆走过来推推我,“你也不去送送?”   我翻白眼,“送他干嘛。”   “哟,咱家猪根本不鸟人家校草。有个性。”   “你喜欢你去,我去打个电话。”   我走到走廊尽头,握着手机半天也没按下号码。龙翔现在应该在家,还是依然借住宿舍啊。他没有手机,我怎么联络他。该死的家伙,回去非要给他脖子上套这么个枷锁才行。算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从开了手机到现在,一个留言短信都没有。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根本也没想着和我联络。哼,干嘛非要我主动联络他。   又看到学校的大门,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真的是这样子,好像坐过山车,离开的时候机车开始启动,心情跟着跌宕起伏,几次都以为要失控了,要坠跌了,要崩溃了……好在如今平稳了,却已经不是走的时候停留的那个水平线。   我回到宿舍,卢佳就在楼下等着我,笑眯眯过来打招呼,仿佛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果然是男人,果然是千人斩,果然是卢佳。   “小龙女儿,凯旋归来啊。”   我没卢佳这段数,看着他还是有些尴尬。毕竟被人看了个干净,而且,还捅破了我和龙翔这层关系。我总下意识的想躲着卢佳,我总怕他会不小心说出什么来。他现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炸个粉身碎骨。   我身边儿的几个姐妹都很有眼钧儿的闪了,我现在再找借口走开,就有点儿太故意了,不得已,硬着头皮上。   “你……好。”   “身体好点儿没?”   想到那天的事情,我脸腾就红了。   “想着找你哥哥呢吧。”   我心脏猛地一颤,差点儿转头跑了。   “龙翔现在住宿舍了,在之前……那间的隔壁。今天晚上实验室的人们给他过生日,一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么别扭,明明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却等到外人来通知。   “对了,这是他新的手机号码。”卢佳把一个小纸条塞在我手里。我莫名感觉很委屈,把纸随手往后一丢,“我哥的手机号码,他自己会告诉我,不用你来传吧。”   “好吧,好吧,算我多事。”他看着远处无奈的吸一口气,回手摸了一把我的下巴,“小龙女儿,回去休息吧,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你接,我自己去。”我抹一把被他摸过的地方。   “是噢,本事大啦,那你说几点,去哪儿啊。”   “我……”   “小龙女儿,别跟我闹别扭。”他突然走近一步,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记的,也别跟你哥闹别扭。最后倒霉的都是你。”   这话讲的,什么叫倒霉的都是我。怨念,诅咒他。   我一下午都守着手机,不一会儿就拿起来看看,是不是没电了,是不是没开声音,我还拿了夏夏的手机打给自己,看着自己的手机在桌子上一边儿唱《我的心里只有你》,一边儿转着圈子,感觉自己仿佛也是个陀螺一般,在原地打转。   该死的龙翔啊,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么。有了手机也不打个电话来,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晚上有生日会,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为什么感觉我去军训之前,他就怪怪的。我走他没有送我,我回来他也不接我。就算我们没有那一层暧昧的关系,我怎么也是他妹妹,怎么可以如此忽略我。郁闷,非常郁闷,极其郁闷,郁闷啊……   快晚饭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我抓起来就嚷,“哥……”   “喂,小龙女儿,打扮好了么?我在楼下。”   我长叹一口气,“噢”了一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军训之后皮肤黑了很多,瘦了很多,看起来干巴巴的。想想龙翔水灵灵的样子,我就有点儿不想去。去了不就给他丢人了,有这么个干扁的妹妹。而且,我也怕龙翔看到我这个样子,后悔了,怎么跟这么个丑女在一起。   “小龙女儿,要准备多久?”   “我……不知道穿什么去好。”实话实说了。   “你先下来吧。我那里还有你之前买的衣服呢。”   我又磨蹭了下,还是被夏夏踢出去了,“别扭扭捏捏的……女人是应该让男人等,但是别让他们等太久了。男人都是没耐心的动物,他如果觉得无聊,就很容易被别的雌性吸引过去。欲擒故纵这招数在这速食的年代不能太依赖,你还纵呢,人家别人早擒走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第 74 章 醋坛子又发疯鸟   我只能说,在某些时候,是要相信专业的。等我再次坐上卢佳的小跑车,看着倒车镜里自己洋娃娃一样的装扮,拉一拉身上的小礼服,我突然明白了,灰头土脸的Cinderella和公主一样的Lolita其实只是一线之差。   我看了看开车的卢佳,他又是那种风流公子精致奢侈的装扮。说实话,如果选他做男朋友也很有爱啊。会打扮,很有钱,懂生活,甚至都会给女生换卫生巾……那个,还懂买夜用的。汗……   我之前看灰姑娘故事的时候,一直都奇怪,为什么灰姑娘非要把着王子不放。车夫不也挺帅气的么,而且还不会有那么多各色女人去抢。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唯一才最重要,至于是不是王子都无所谓的。   可结果呢,貌似我还是被身边那个龙王子给迷惑了。女人都是一样的,总是只看得到倍受关注的那一个。跟瞎蛾子一样,盯着那一点儿光就撞过去。如果前面挡着块儿玻璃,算你幸运,否则不烧个遍体鳞伤,哼哼,不能重生的就等着变成灰吧。   “你给你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啊?”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   “生日礼物啊。”卢佳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糟糕,我没有准备。”人家才刚回来,哪有那个心思,那个时间。   “就知道你没有。”他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探手从后面拿过来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子,“嗯,我这里倒是有多余的一个。”   我晃一晃,挺轻的,“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啊?不是你包的?”   “不是,不知道是谁放在我那里的,上面贴着个条,喏~”   我翻过来,看到丝带上别着一张卡片,抽出来打开,上面就写着俩字儿,“For 翔”。   “不会是炸弹什么的吧。”   “应该不会,炸弹没有这么轻的。”   我撇撇嘴,“算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果送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就毁了。而且说不定实验室里谁送他的呢,回头问起来,不就岔了么。”   “我问了一圈儿,没人知道。算了,你拿我那份儿去送吧,就是一块儿表。”   “不太好吧。”   “反正我和他也不是什么朋友,你是他妹妹,不应该空着手啊。”   “可是……”   “回头你再送我点儿什么不就行了。”卢佳眯眼冲我□的笑笑。   “谢啦,先欠着。”   聚会就定在上次我生日的那个地方。又走进这里,感觉怪怪的。上次我和龙翔从这里手拉手的跑出去,走上了我们不可为人知的路,又一次回到这里,总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哪有人这么敏感的,人家旧地重游都应该乐和乐和,或者拿相机拍个照,纪念纪念不是。   因为我和卢佳回去他家化妆弄头发耽误了很多时间,当我拿着卢佳准备的那份礼物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非常热闹了。我一眼就看见龙翔坐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发呆。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昏暗,他看起来似乎憔悴了很多。   “卢子,怎么来这么晚啊,来,罚酒,罚酒。”   “哟,带了妹来啊。小妹妹,卢佳他不是个好人,你不如跟我吧。”   “去去去,虽然卢子花名在外,你也不比他差。小美女,叫什么名啊。”   我不理他们,都是平时实验室里见过的,在学校都人模狗样,干嘛现在装着不认识。这人若是喝了酒就都变成猴子了,谁知道你是搞物理的还是搞核能的。我只是越过他们看着龙翔,看他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   “你们的狼爪都给我收回去,人家哥哥在这里呢,都收敛点儿。”卢佳出面把围在我身边儿的几只苍蝇轰走。   “哥哥?不会吧,这位美女难不成是咱们家龙珠?”   噗,我什么时候成他们家的了。   “哇,什么时候变这么漂亮了,我都没认出来。”   “卢子,你坦白,什么时候勾搭上人家龙翔的妹妹了。”   龙翔这才看过来,仿佛没有料到会看见我,明显的一愣。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卢佳,微皱了眉头,眼神冷冰冰的。不知道为什么,龙翔的表情让我有些紧张。可能是看我和卢佳一起来的,生气了吧。   真是的,人家离开俩星期,再见面不亲热就算了,还给我脸色看。   山不就我,我就山,不就是比贱么,谁贱得过我。我脸上挂上个大大的微笑,挤过那些人,把手中的礼物递过去,声音倍儿甜,“哥哥,生日快乐。”   龙翔看着我,也不接,那眼神堪比x-ray仿佛想要把我看穿一样。我有点儿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是应该向前一步还是退后一步。我从来没有见过龙翔这个样子,就算在人前我们不能表现的亲密,起码他看着我的眼神是温柔的。现在他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偷了他东西的仇人一样,满是怀疑,让人家好伤心。   “龙珠啊~坐~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哥啊?”   我被龙翔身边儿的一个穿着疑似送皮萨小弟的人拉着坐下,才发现是那个真女人彩娟,忙点头和她打招呼,“彩娟姐。”   我紧挨着龙翔坐着,他的手臂会偶尔碰到我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温度。我很紧张,心脏嘭嘭的乱跳。我搞不清楚为什么龙翔对我这么冷淡,又怕在旁边时不时颇有深意的望过来的卢佳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真是失算,光想着打扮漂亮了来见龙翔,却忘了这个家伙最嘎意我和卢佳出现在同一空间。   我偷偷的看身边的龙翔,他也正看着我,上上下下打量我。我知道我今天的打扮有些夸张,装了长长的假睫毛,擦了亮晶晶的粉色唇彩,头发卷得很妩媚,身上的吊带礼服露了手臂,肩膀和锁骨。平时龙翔是不让我露这么多的,他可能真的生气了。   “哥……”我怯怯的叫他。他看我一眼,把手里的啤酒一口灌了进去,然后伸手拿过那份礼物。   “是什么?”   “一块儿表。”我重复卢佳的话。   他三两下把那漂亮的包装拆了,露出里面的盒子。我一看那牌子,心脏就往下一沉。这个卢佳,没事儿买这么高级的东西送人干嘛,成心让我无法解释。   “你哪儿来的钱?”果然,龙翔的脸色变了,冲我晃晃那表,“别告诉我是A货。”   “呃……”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向卢佳飘过去。该死的,还不如选那个轻飘飘的盒子呢。不管里面有啥再怎么着也肯定比这个表便宜。   “哟,妹妹准备的这个礼物好啊。卢子,你还真舍得,给大舅子的‘寿礼’也这么用心。男人都应该有块好表,凸现的那就是身份……”   什么“大舅子”,我突然想抓个酒瓶子砸人。这些家伙们平时嘴碎就算了,这时候还添乱。   “说,你哪儿来的钱?”龙翔抓着我的手腕,好疼。我咬着嘴唇忍住眼泪,不能开口,一开口绝对会哭出来。今天是他的生日聚会,我说什么也不能哭的。   “龙翔,小龙女儿她军训刚回来,没准备礼物,我就从家里随便拿了一个。你要是不嫌弃就算我们俩一起送的,我也就不用再给你补一个了,呵呵。”   我用力的瞪卢佳,如果眼神是剑,他现在已经被我刺八百个窟窿了。他这不是成心火上浇油么。龙翔在意的就是我跟卢佳有关系,好么,现在他还来个“我们俩”,这不是故意给龙翔添堵么。   “表还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没这个身份戴。”龙翔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龙珠,你跟我出来一下。”   身边儿的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伸手拉住龙翔,“龙翔,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这是我家的事,和你无关。”龙翔平平淡淡一句就给多管闲事的噎回去了。   卢佳挡在龙翔前面,“今天是你生日聚会,如果我的出现惹你心烦,我可以走。不过,我要告诉你,龙珠是你的妹妹没错,但是你没有权利限制她交往的自由。”   这都说什么呢,怎么好好的聚会变成这样子了呢。卢佳再这样说下去,岂不是要把我和龙翔的事情都抖出来了?   “哥……”我拉拉身边儿的龙翔,没拉住。他指着卢佳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龙珠她和谁交往也不能和你。”   “好啦,好啦,卢哥哥,龙弟弟,今天开心的不是,怎么闹起来了。大家都退一步,嫌这个礼物贵,赶明儿换个合适的贝。犯不着生气啊。”   “走。”龙翔拉着我的手往外走,意志态度极其坚决。   “既然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我走就是了。”卢佳把手里那个轻飘飘的盒子扔在沙发上,转身出去了。其他的人看看站在那里冒火的龙翔,也怕被殃及,都灰溜溜的跑了。我看见有个家伙还揣了两瓶没开的啤酒,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占便宜啊。   好好的一个生日聚会,怎么就这么散了呢。我感觉自己特愧疚,也特委屈。我想了龙翔十几天,折腾了十几天,总算回来了,还没有温存,上来就整这么一出。   龙翔还攥着我的手腕呢,血液不流通,手掌涨涨得疼。我用蚂蚁叫的声音呼唤站在包厢中间灵魂出壳的龙翔,“哥……”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电视荧屏上闪烁的光线在他脸上变换着,看起来好可怕。我甩甩被他攥疼了的手,想扯脱出来。他却突然攥得更紧了,“你就这么想甩开我?”   “哥,你在说什么,你抓疼我了。啊……”   龙翔突然把我推在墙上,抓起我的头发,“头发卷得很好看啊,妆也画的不错,这礼服,名牌啊,卢佳那小子对你不错,这么舍得在你身上砸钱。打扮得这么漂亮,很给他面子,噢?”   “哥……”人家是为了你打扮的嘛。话还没说出来,头皮突然一阵剧痛,“啊……”   龙翔用身体压着我,头发被他抓住向后拉扯,我只能仰起头对上他贴近的脸。   “哥……”   “他吻过你了?”龙翔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看进去,“不用骗我,我看见他吻你了。”   我心虚,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躲避,但是眼神还是飘了出去。唇上一疼,他居然咬了过来,用力的□着我的唇瓣,仿佛要帮我洗干净??这么久没有见龙翔,我是很想和他亲亲的,只是他现在抓着我后脑的头发,这个姿势怎么也算不上舒服,更别说浪漫了。而且他亲得那么用力,我一直听到我们牙齿相撞的声音,这个吻怎么都像嘶咬多一些。   我的嘴唇都发麻了龙翔才停下来,抓着我头发的手松了点儿,但是另一只手臂却用力揽住了我的腰。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耳边,听起来像阵冷风,吹得我浑身哆嗦。   “他有没有摸你这里,这里,他有没有骗你上床?嗯?说啊?”他一只手揉捏着我的胸,另一只手撩起礼服下摆就摸了进去。我吓坏了,他似乎比我们第一次的那天还要疯狂。   “哥,不要这样,会有人进来啦。”我拨开他已经探进裙摆里的手。   “你怕被他看见么?他什么都知道,我们的事他全都知道了。你就那么在意会被他知道?嗯?你怕他以后不敢要你了?”   “不是,哥,你不要在这里……”   “你喜欢这些虚华的东西?你喜欢就跟我说啊,我有钱,我也可以买给你,你为什么宁可去接受外人的也不接受我的?”   他把我的肩带扯下来,好好的一件礼服被他三两下扯成了丐帮制服,任凭我怎么挣扎阻止他也不停手。   “我送给你的项链呢?你怎么不戴了?怕他看到误会?”   “不是,哥,军训期间老师不让戴——呜……”   龙翔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的解释都卡在了嗓子里。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鬼上身了一样。我抓着他的手腕,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怎么会变这样呢?期待了这么久的重逢,居然会变成这样。也许他们说得没错,龙翔根本不是我一直相信的那个样子。   第 75 章 荒唐   双手握着龙翔的右手腕,脖子被他掐着,肺因为缺氧隐隐疼痛,我无力阻止他的左手再次探进了裙摆。   龙翔的手指本想隔着内裤摸索,没想到被我下面带翅膀的小天使给阻挡了。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水,火就这么灭了,剩下一摊红红的灰烬,噼啪的响着,不知道再来一阵风是不是还会烧起来。   “你那个来了?”他眉头微皱,似是在回想,右手也跟着松了下去,“你之前不是这个时候来的啊?”   难得他记得这么清楚。我摸着被他掐疼的脖子,声音沙哑,“推迟了几天,可能军训累到。”   龙翔又伸过手来,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等了一会儿,他都没有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只是将我搂在怀里,我才慢慢放下心来。他温暖的怀抱,熟悉的身体圈着我,慢慢的将我融化,委屈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看到你们接吻了。”龙翔突然讲话,声音藏在我头发里,闷闷的,“他和我说,那不是第一次。”   龙翔略推开我的身体,低头看着我,“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要怎么说谎。都说女人天生会撒谎,难不成我不是女人。真是无可救药啊,这个时候这么诚实有什么用。但是我就是没法骗龙翔,就算不说谎会伤了他的心。   果然,他的表情很受伤,语气像是在哀求我,“那告诉我,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哥,我,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平时伶牙俐齿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说不出话来呢。我止不住眼泪,只能抽泣两声,把自己的唇贴了过去。嘴动不如行动,我想这样龙翔应该明白了吧。   龙翔慢慢掌握主动,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温柔了许多,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有点儿放不开,想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他说,有一天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他说,早晚你会离开我……Piggy,不要离开我……Piggy,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哥……”   “不要叫我哥,叫我翔。”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什么也叫不出来。不是我不想叫他翔,只是每次艾琳也是叫他翔的。这让我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而“哥”,是我独有的称呼,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我不想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艾琳的话下意识的起了作用,我觉得龙翔的独占欲好强,如果可以,我猜他会想要把我绑在家里一辈子不让我出门。   龙翔的神经质,也许真的是因为他第一次恋爱留下的阴影。我不自觉地已经开始相信艾琳的话。如果没有那样一个yd放纵的女人,龙翔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伤害到我。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紧抓着属于自己的玩具不放,甚至不让别的孩子看一眼,摸一下。这样的占有欲,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习惯。   突然心里感觉酸酸的疼痛,那我究竟是他的谁。一个代替品,一个报复女人的机会,还是一个禁忌的刺激。他这样圈着我不放,会不会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妹妹,而并非因为我是他所爱的人。   我在胡思乱想着,龙翔的吻暖暖的贴上了我的脸。他在小心翼翼的将我的泪水吻干,然后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胡渣有点儿刺刺的,但是我没有动。他说过,只要是我给他的,疼痛他也接受。那我,也应该无条件的接受他给予的吧。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自私的让你陪我走上这条路。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以用这样龌龊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很矛盾,我想要放开你,但是我放不开。我不想要伤害你,但是我已经伤害到你了。Piggy,你会怪我么,你会恨我么,我原本就是已经……我不应该让你也……”   龙翔的支吾其词让我忍不住问出来,“哥,艾琳她和我说了一些事。”   龙翔身子一僵,放开了我,“她和你说了什么?”   “呃……就是……那个……队医……”突然发觉这种话很难说出口。连说的人都这样挣扎,他这个经历过的人,曾经和现在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很难体会,但绝对不会是愉快的,   龙翔低垂下头去,仿佛蜗牛瞬间缩回了自己的壳。果然,这段过去是他不可碰触的伤痛。   “你都知道了?”他叹了一口气,说的轻描淡写,“那的确是一段荒唐的经历。”   他没有否认,那就是说,艾琳告诉我的都是真的了。心脏无法抑制的绞痛起来。   猜测,怀疑,我一直半信半疑的。虽然难受,别扭,却还可以侥幸的自我安慰,艾琳也许对龙翔还有心思,所以她想方设法编造故事破坏我和龙翔之间的信任。如今听他自己亲口承认了,心里就变得非常的不是滋味。这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楚是替龙翔感到不值,对他过去感觉震惊,还是嫉妒或者委屈。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而伤心,而是让我开始有些怀疑,这个垂首站在我面前的龙翔,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你还想着她么?”我问的小心翼翼。   这个问题很危险,我很怕会得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但是我很在乎龙翔是不是还在意那个女人。我忘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就算男人不承认,但是男人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都有特别的意义。况且,那还是个如此jp,让龙翔差一点儿轻生的人。   我以为龙翔会坚决的否认,可是他却沉默了良久,沉默得让我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冷了下去。   龙翔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很荒谬,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对我的影响很深。她让我在那个闷罐子一样的生活里看到了一丝缺口。她给我带来了空气,让我不置于在那段沉闷压抑的日子里窒息。她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完美,看到了人性的缺憾。她让我学会了面对一切的荒唐,学会了面对自己。如果我还是之前的那个我,我会乖乖的待在叔叔身边,念他让我念的书,然后按部就班的接替他的位置,管理那个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企业。我也许会和一个我不爱,却能给我带来利益的女人结婚,然后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一辈子……是她让我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否则我也不会离开那个家回国,我也就不会遇上你,爱上你,并直面自己的感情……”   他的意思是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这个龙翔么。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她□了一个勇敢到可以勾引亲妹妹的男人。   我看着龙翔一边讲一边抬起头,他眼中的光亮让我忘记了要呼吸。那是一种很浓洌的情感,我可以从他说每一句话的语气中感受得到。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头皮都跟着发麻。   “你爱她?”   龙翔耸耸肩,我一直觉得他这个动作很帅气,可是今天看着怎么就那么别扭,“说不上来爱不爱。我一直觉得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和爱情无关。那是一种……崇拜。我羡慕她的洒脱,羡慕她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关乎道德准则,无关乎法律条框。她像阵风,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做不到,所以我像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仰望着她。”   崇拜,仰望那样一个女人,我实在无法理解龙翔的想法。   “可是你和她上床了。”我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在一片片坍塌,震耳欲聋,几乎听不见龙翔说的话。   “Piggy,那些都过去了,你何必要在意呢。”   可是我就是在意,我无法不在意。我现在面对的这个龙翔,心中还有那个荒唐女人留下的影子。我看得到,从他的眼睛里,从他的话语中。这让我怎么接受。   我侧身挪开,向门口走去,刚迈了一步就被他抓住,“Piggy,你要去哪里?”   “哥,我要回宿舍了,快到关门时间了,再不回去会被记过的。”我现在只想赶紧跑开。   龙翔看看我,有些愧疚,“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我低头察看,这才发现身上的礼服已经被龙翔扯烂了,虽不至于裸露,但这样出门,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你等一下。” 龙翔在沙发角落里的一堆礼物中翻了翻,翻出一件T恤,上面都是印的颠倒着的物理公式,穿的人低头看很方便的那种。不知道这T恤干嘛用的,作弊?太明显了吧。   “正好有人送了我一件t-shirt,你先套上吧。”   T恤很大,下摆露出来小礼服的一点边边,看起来很让人遐想。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出去,只要能回宿舍,只要能暂时离开龙翔,走出大堂,走上大街的时候有多少人看我,我都不在意了。   我想自己打车回学校,龙翔自然不让。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手里抱着装在一个大袋子里面,大家送他的生日礼物。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隔在我和龙翔之间,让我感受不到他的温暖。他骑得很慢,但是风还是吹得我的T恤呼啦啦的扇动着,一直冷到我的心里面。   龙翔的摩托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刚赶上关门的时间。龙翔还想和我说什么,我看到可姨在门里面一边比食指,似乎是嫌引擎的声音太吵,一边招呼我进去。我跳下车冲龙翔晃晃手机,便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   夏夏和土豆对我的可疑装束颇为好奇,把我当维纳斯女神像绕着转了N圈,就差拿相机出来拍照留念了。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思和她们多做解释。她们逗了几句,宿舍就熄了灯,她们见我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再追问。但我知道明天一早肯定逃不过这俩八卦章鱼女的纠缠,趁早想好对策才是。   我在黑暗里脱下T恤,礼服。好在是刚军训回来,大家身体都颇为疲惫,她们没有打手电筒点蜡烛彻夜上网看小说的兴致,否则看到被龙翔扯坏的礼服,我编谎话也编不出来。   真可惜这礼服了,才穿了一次。我把它装在袋子里藏好,也没有卸妆,把大T恤又套了回去就躺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头上喷的定型发胶有毒,薰得头疼,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一边揉着被龙翔捏到青紫的手腕,一边强迫自己睡去。可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难不成又要这样躺到天亮。如果花花小童鞋知道我这只嗜睡成瘾的猪也开始学会失眠了,估计会感叹这地球从此绕着月亮转了。   可是谁规定了月亮是绕着地球转的。参照物不同而已,如果月亮上住着人,说不定还会觉得整个宇宙其实都围着他们转呢。   龙翔也一样,谁规定了他就要绕着我转。运动都是相对的,人生就像在跳圆圈舞,不停的交换着舞伴,这一刻和这个人面对面,下一刻和那个人擦肩,而更多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我和龙翔能住在一个屋檐下,能有机会共同跳这一支舞,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手心里还留着上一个舞伴的体温呢。   有些自欺欺人,但总算让自己心情好了一些。刚好翻身睡去,手机的荧屏亮了起来。是龙翔的短信,只有六个字,“为什么瞒着我!!!”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我瞒着他什么了?我没有回复,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怕吵到夏夏她们,接起来没有出声。夜很静,帐子里只听得到我的呼吸声。电话里龙翔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格外的清晰,我想我没有听错的可能。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宫外孕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   我手一抖就按下了结束通话。不过3秒钟,手机荧屏又亮了起来。我干脆把电池拔了出来,像丢掉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把它丢在了角落里。手机打在小翔的肚子上,弹了回来,仿佛不依不饶的提醒我它的存在。   脑子里一遍一遍都是那几个字,“孩子是我的”。   我想哭,但是突然哭不出来了。眼睛干巴巴的,盯着黑抹抹的角落,真想那里有个无底洞,一脚踏进去就不用出来了。卢佳说的没有错,我会后悔,我真的会后悔。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天仿佛在这一刻塌了下来。   一夜没睡,看吧,连长得那么像龙翔的周公都不待见我,把我抛弃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想,不敢想。我的想象力缩回壳里去,如果它敢冒出来,我就算没刀子,用牙也要把它扯烂了。我一晚上都在盯着对面一筒空着的床位看。隔着层帐子,朦朦胧胧的,怎么也看不清楚。   夏夏早上叫我起床,我是醒着的,但是我没有动。反正军训结束了,后天才正式上课,这个周末多少人都想好好在宿舍睡睡懒觉啊。   可是还没一会儿,夏夏又推我,“别睡了,你哥在楼下找你,看起来捅的。”   可不急么,自己的孩子没了。我抱住枕头,死守阵地,“我想再睡会儿,你让他先回去吧。”   “猪,你是怎么了?”   “来事儿了,肚子疼,不想起来。”   “噢,我那儿有元胡,你吃么。”   “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了。”   疼,我真的疼,不过不是肚子疼。心里疼得死去活来,却不是止疼片就能管用的。   夏夏走了一会儿,又回来传话,“你哥说,如果你不下去,他就在楼下喊。他说他不在意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腾的坐起来,这家伙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能不在乎人家一筒的名声啊。   “究竟什么事儿啊。”夏夏看着我穿裤子,“你怎么昨天回来那个样子,而且到现在还没卸妆。别告诉我你这么睡了一晚上,好在我没起夜,否则非被你吓死不可。”   “回来再和你说。”我怕再晚点儿,龙翔真的在楼下喊起来,那家伙,他现在作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觉得意外了。   我一下楼就看到龙翔在那里站着,一脸的憔悴,一脸的急切,胡子拉碴的,略显沧桑的帅气。就是这么一个男人,放哪里不招蜂引蝶。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比较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胸口还是闷闷得疼。他应该昨晚也没睡好吧。   草,容我骂一句,我现在关心他睡不睡好干嘛,又不是为了我失眠。   龙翔看见我出来,上来一把抓住我,刚要开口,我甩开了他的手,“哥,这里是宿舍门口,还是要注意影响。”   他姗姗然放开手,深吸一口气,似是强行维持着人前平静的模样。但是表情已经裂了缝,我觉得如果这里是个没人的地方,他估计能把我给撕了。   “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   “大家都睡觉了,我不想打扰她们。”   “为什么瞒着我?若不是昨天有份礼物里面是医院开的单子,你就想一直瞒着我?”   “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来找我?还要质问我?你就不知道我会难受么?”哪有这样兴师动众的去质问自己的……妹妹,自己另一个女人的事。   龙翔的态度软了下去:“Piggy,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相较于抱歉,我更想听到他的否认。为什么龙翔就是这么诚实,诚实的让人想要揍他。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现在头疼到快要爆掉了。   “没事我上去睡觉了。”讲话都有气无力了。   龙翔原本下意识想要拉住我的手缩了回去,“那你去休息吧,要注意身体,小心不要着凉,让夏夏她们多照顾你一些。”   然后他递给我一个小纸袋子。   “什么?”   “你落在我那里的内衣。”   我抓着那个袋子,像是抓着自己最后残存的一点点镇定。   “哥,就这样吧,再见。”我转身就走,没敢回头,泪水已经很没出息的流了下来。   回到宿舍我就一头扎进了枕头里,夏夏和土豆都吓坏了,一直围着我团团转。   “猪,你怎么了?哭什么,别吓我们。看看,睫毛膏都糊了。原本挺精致的个妆,这都变妖怪了。”   “猪,你哥75你了?我找人劈了他去……虽然有点儿暴殄天物,但是,让猪不开心,天诛地灭。”   “……”   哭够了,我拿纸胡乱抹了把脸,“草,居然不是防水的。土豆,我要看间之楔……”   果然像夏夏说的,男人不如女人可靠。好在我身边儿还有这俩活宝,让男人见鬼去吧。   哭过了,泪就只能留在心里。这样的事,我无处可倾诉,就让它在我心里腐烂吧。   第 76 章 我是谁的女朋友   我真感谢大学,课程这么多,让我忙碌,让我可以躲避,让我可以暂时忘记。可是每次回到宿舍,看着床上角落里躺着的小翔,还是会心痛。我本想把它还给龙翔,但是每次抱起它来就又不想放下,于是便依然任凭它占据着我床的一个角落,变成我自虐的工具。   龙翔几乎天天都会打电话来,我通常会说在看书,在写作业,在洗澡,在吃饭……每次讲不到五句,就被我挂掉了。有时候龙翔会在宿舍楼下等着我,我就从后门回去。真要感谢卢佳,多亏了他我才知道了那么多小道,以保证我每次都能绕过龙翔。我感觉我现在就是只老鼠,怕了龙翔这支猫,我就是一只鬼魂,见不得龙翔这道光。   周末我大体上就呆在图书馆里,好几次差一点儿和龙翔狭路相逢。好在书架够多,楼层够多,我充分发挥咱老一辈人的游击精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借龙翔的光,我这阵子看了不少的书。什么都看,拿到什么看什么,完全取决于那天我在哪个书架的旁边。其实看书也挺有意思的,学到了很多之前不懂的东西,也很容易忘记烦恼,打发时间。只是咱文化水平有限,还是有很多书看不懂或者看不进去。实在无聊,我就靠在窗子旁边发呆。居高临下的看着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假装自己是个上帝,揣摩着那些走在一起,擦肩而过的人们之间的关系,猜测着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偶尔灵感来了,就编造一些荒唐的故事,自娱自乐。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太阳很大,气温依然很高,但是就像是强弩之末,拼了最后一点儿力气,带着点儿终会被秋凉挤走的绝望。小卖部旁边的冰店也热闹不了几天了,就赶着学校最后运动会期间这最后一哆嗦了。楼下的林荫路被长长的绸带隔出了通道,偶尔有胸前带着号码牌的选手跑过。学校里一年一度的“勇攀高峰”三项全能接力比赛,游泳,长跑,自行车,五个人一组。五个人都完成三项之后,要携力攀过一个直上直下的木头假山。象征着个人克服各自人生的艰难,还是要发扬团队合作努力的力量才能真正成就梦想。学生们可以自由组队参加,夏夏和土豆都去了,我却放弃。我知道龙翔是学校游泳队的,一定会参加。而看他游泳,就很难不联想到那个队医。放弃参加,我却还是在这里看着长跑的路线,期待着能看到他,哪怕只是茂密的树冠中间一闪而过的身影。女人果然是奇怪的动物。   我很矛盾。我想龙翔,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但是每次想到他都会心痛。我想看到他,可是我又怕面对他。因为我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我会害怕。   我看到过龙翔和艾琳在校园里走在一起,也看过他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举动不见得有多亲密,而且通常是那些女生表现的比较积极。但是我还是会乱想,我会想到那个痴痴看着龙翔,不停追在龙翔身后问问题的一筒。我会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脸。   夏夏说,现在的男人都躲不过女人的死缠烂打。只要是免费送上门儿来的,只要不算太差,都很容易就会接受。只要不是自己主动,一切都是缘分,吃了反正不用负责,为什么不吃。   我不是个闭塞不懂世事的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原则在网上都看到眼睛长茧子了。但是我天真的以为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每个男人都那样,虽然我之前的男朋友都无一例外的选择和别的女生走了,虽然欧阳也和我说过类似“我爱她,但是我也爱你”之类的话。我还以为龙翔和别人不一样。   我有时候会问自己,为什么龙翔会不一样。龙翔也是男人,只要是雄性的动物,天性里就是想要拥有更多的雌性不是么。他爱我,也可以同时爱别的女生。也许不爱,但是不等于不可以上床,并不矛盾。男人的性和爱,原本就是可以分开的。   一切不过是我自以为是。龙翔那么优秀,那么有女人缘,身边总是有像艾琳那么漂亮,温柔,出色的女生围绕着。你让他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是太自私,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么。   我一直明白这个道理的啊,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停的提醒过自己,不要奢求太多,不要妄想。但是我还是沦陷了,我还是庸俗了一把。是龙翔他太温柔,是他太霸道,他让我以为我是他的唯一,他让我以为他那么的与众不同。   人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与众不同。   “你后悔了么?”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着卢佳双手插着口袋走过来。   “我后悔了。”我不得不承认。   “那你愿意转身么?我还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咬着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他伸出手指,把我的嘴唇从牙齿下面拯救出来,轻轻的抚摸。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舔了舔指尖上的血,眯起他的桃花眼冲我笑,“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苦笑着叹一口气。夏夏果然说得对,男人都是没耐心的动物。   他靠过来,俯视着我,“你知道,男人的青春,也是一去~不回头的。”   卢佳伸手点点他的头顶,皱起了眉头,一脸做作的愁容,“你看看,我最近长了一根白头发出来,我已经是个老男人了,很快就没人要了。”   看着他这耍宝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就该着要收古董不成?”   卢佳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转向窗子,“看到下面的跑道没有?人生就是这样一条路,单向,走上去就不能回头。如果像那个笨蛋一样,跑错了路,还是要绕回来重新跑。那些时间耽误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负责管理的学生,挥舞着小旗子,让一个跑错了路的选手再转回到跑道上去。卢佳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跑错了路的笨蛋么。那他是谁,那个举棋子的家伙?那龙翔呢,龙翔又是谁。   “你不可能一直躲下去。”卢佳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是你哥哥,你们早晚都会再见面。你始终还是要面对这件事。龙珠,我比你大七岁。我也曾经年轻冲动,固执迷茫过,我也走过弯路。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会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与你的爱情为敌。你会觉得爱是无罪的,你会觉得在爱情面前没有对错。但是你要知道,现实生活不是希腊神话。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而有的时候,这代价比你想象的要沉重的多,这代价也许会让你一辈子再也无法翻身。”   我转过身面对他,“谢谢你。”   他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要的不止一句谢谢。”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我可以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但是,你要给我时间。我不确定自己要花多久才可以爱上你”   一双手臂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他摩挲着我的肩膀,吻了下我的头顶,语气是放松下来的愉悦,“没关系,只要让我在你身边,你早晚会爱上我的。”   晚上,龙翔又如平常打来了电话,还是问我的身体,问我的学习,诸如此类。我一如既往的应付着,心里有些挣扎,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今天的决定。   我还在犹豫,龙翔却已经问了出来,“Piggy……卢佳……他说……你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我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龙翔看不到,于是就轻“嗯”了一声。龙翔在那边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我在等着,等着龙翔发火,等着他跑来找我。以他的性格,不过看见卢佳强吻我,就别扭了两个星期,连我军训回来都不理我,还险些对我用强的。如今我亲口承认了要做卢佳的女朋友,他会不会冲到宿舍来。我突然有些后怕,如果搞得天下皆知怎么办。有点儿后悔,不应该承认的。   我听见电话那边“咣”的响了一声,忍不住叫了出来,“哥……”   “为什么是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就算我做错了,伤害了你,你不原谅我,我接受。但是为什么是他?”   “哥……”这让我怎么解释。   “我对你说过,卢佳不是个适合的人选。他太复杂了,不是你可以应付的。你不需要因为我的错误,就这样作践自己。”   “哥,我已经考虑过了。我相信卢佳对我是认真地。”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了那句话,“哥,请你祝福我们吧。”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龙翔的声音仿佛被乱刀砍过一样破碎,“Piggy……你……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么?”   我捂住嘴巴,顺便把手机按掉,然后趴在枕头上大哭。夏夏和土豆又在对门儿打牌,宿舍就我一个,我尽情的哭,用力的哭,仿佛要把过去的一切都用眼泪冲跑了。   哥,我们结束了吧。四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了。我们玩了个禁忌的游戏,最后终还是要game over了。只是我赔进去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一颗心。怎么才能把它再捞回来,我不知道。   第二天,卢佳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吃晚饭。我打扮妥当下楼,他和好几个男生一起在女生宿舍门口站岗。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没有龙翔天生的好模子,但是站在人群里那还是相当的突出。至少他手里拿着那朵玫瑰花就不会让人感觉俗气。   旁边的男生会时不时地瞥他一眼,看看卢佳身上正品的范思哲,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耐克,说不定还是假的,嘴撇的和他身上那勾一样。也就是卢佳,能把这怪怪的花衣服穿得理直气壮,白裤子上的腰带扣歪在一侧你还不觉得娘。都说人靠衣装,但是有些衣服,没有那个气质气势你还真穿不出那个味道来。   晚餐的地方很熟悉,就是曾经来过一次的乾元。看到那个门,我就想起花花来。当然,还有那个可怕的活塞。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去看看花花了。她花店开张我也为了躲开龙翔谎称生病没有去参加。花花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得出来很失望,只说了句“好好念书”就挂了电话。她好像觉得我已经和她不再是一路人,那种隔阂的感觉,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想吃日餐,韩餐,西餐,还是泰国菜?” 卢佳帮我打开车门,拉着我的手出来,然后极其自然的搂住我的腰。一切动作都很顺,我却感觉浑身不自在。虽然我特意穿了自己比较正式的裙子和高跟鞋,但身边走过的女性每个都打扮得像是要走星光大道一样。我清汤挂面的头发,只擦了睫毛膏和唇彩的素颜,真正的格格不入。   “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吧。”某猪现在极其的不自信中。   “已经订了包间……不过,看你喜欢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么?”   “我……”我也就知道吃麦叔叔肯爷爷之类的,既然订了包间,就不用见人了吧,那去就去吧,只要别坐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给他卢佳丢人就好,“嗯,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你决定吧。”   卢佳用手指勾着我的下巴让我面对他,“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   “嗯。”我还在犹豫,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出来约会,但是这算是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来约会,身份的转换让我反而不能像之前面对卢佳的时候那么自然了。   “走吧,你想吃麦xx还是肯xx。”卢佳拉着我就往回走。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塞进车里。   “垃圾食品,不好吧。”哪里有大少爷约会去吃快餐的。   “去吃麦xx吧,好像再送大脸猫,女孩子似乎都喜欢这个。”卢佳把车拐进停车场。正面玻璃上贴着大海报,Hello Kitty傻傻的穿着黑黄条的蜜蜂装。   “那是儿童餐才有吧。”不过才比我大七岁就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啊。   “那咱们就点happy meal贝。”卢佳冲我回眸一笑,拉着我的手就蹦进了麦叔叔家。   俩大人守着两份儿童餐,卢佳倒是不着急吃,把他的那一份Hello Kitty的缤纷组合递给我,“打开看看,是什么?”   他的那一份里面是发束,夹子和贴纸,我的里面是手镯,戒指和书夹。卢佳拿起那个Kitty大头的戒指,像模像样的抓起我的手,然后微笑的看着我,“May I?”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伸直了。   那个塑料的戒指太小,只能戴在我的小手指上。但是Kitty的头就够大,大到滑稽。卢佳拉着我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我感觉他的唇仿佛带着静电,刺刺的,忍不住缩了回来。   手缩回来了,又觉得是不是不给卢佳面子,心里有些担心,但是又不能再伸回去。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很开心的开始清点他那一盘子吃的。   我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呆。女孩子都有这个梦想吧,有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执己之手,将一生的承诺圈成一个圈,郑重的套在纤细的手指上。龙翔,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做这件事了,而卢佳的这个戒指,套在我的小手指上,和原本应该在的位置差了那么一点儿的距离。手指上空白的这一块,会是留给谁的呢。   我回过神,发现卢佳正拿着我的饮料在喝,“你怎么喝我的?你不是有嘛。”   “我的是可乐,你的是雪碧,不一样啊。”   “喂,你要喝雪碧你自己再去买啦。”   “给你给你,真是的,我也不过尝一口。”   卢佳把饮料还给我,我刚要接过来喝,发现他眯着桃花眼在看我的吸管。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他这不是想要间接接吻么,小学生的把戏,无聊不无聊啊,我俩又不是没真的接吻过。我顺手把吸管抽了出去,换了一根新的。卢佳的表情很失望,“平时怎么也没见你这么聪明过。”   “噗~”我一口气顺着吸管喷进去,雪碧就从盖子冒了出来,溅了我一脸。卢佳这下得意了,递给我一张纸巾,“不用吧,就缺了一口而已,你犯不着用口水补进去啊。”   旁边有人看过来,我偷偷躲起来擦脸。真丢人真丢人,“你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这么贫。”   他很委屈的拉拉身上的衣服,“不会吧,吃快餐穿成这样,看起来还是很贫穷么?”   不得不说,卢佳这个千人斩不是白当的,逗女生的技术一流,吃个饭让我好几次都差点儿喷了。还好是因为第一次和他出来正式约会,而且刚才的举动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周围路人对我们的注意力,我不能让人再看我出糗了。卢佳的小模样回头率是相当高的,连带着我也被人盯得后背发凉。你说我倒了哪辈子的霉,身边怎么都是这种招人注视的大神啊。   我用力憋,用力憋,憋得满脸通红,憋得快要内伤。不HD的家伙,不知道淑女要保持形象么。   不过说说笑袖,也让我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郁闷,心情轻松了许多。时间居然过得很快,聊聊天就已经到了要回宿舍的钟点儿。   卢佳一路把车开到了女生宿舍附近,他这红跑车太招摇了,若不是我强力阻止,这若是开到宿舍楼下,我就连下车的胆子都没有。   他把车停稳,却没有像平常一样过来给我开门。我都习惯了,居然忘记其实自己也可以开。我扭头冲他微笑,“谢谢你,我今晚很开心。”   卢佳没有讲话,只是倾过了身体,左手拨开我的头发,抚上了我的右脸。我听见自己的脉搏一瞬间翻了一番,整个人贴在椅背上,恨不得能溶到里面去躲起来。   桃花眼里水汪汪的电光,让我定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眼看着他的脸渐渐放大。嘴唇上落下温润的触感,我紧张的闭上了眼,错过了卢佳带着笑意望向窗外的眼神。   这个吻异于寻常的温柔,远没有在卢佳家里的那次激烈,他甚至让自己的舌头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嘴里。但是老手就是老手,只是这样简单的碰触□,就让我无法拒绝。他的嘴里是康口胶的薄荷味道,清清爽爽的,吻也是清清爽爽的,我不自觉地就回应了他。   感受到了我的回应,卢佳的手游移到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我有点儿窒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直抓着座位消极怠工的双手总算知道要干嘛了,推上了卢佳的小胸脯。   他没有再坚持,让开一些距离,眼神在我发烫的脸上来回的仔细端详。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似是已经动了情。我有点儿害怕,指指前方的宿舍楼,声音都有点儿颤抖,“我要回去了,快锁门了。”   卢佳深吸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我,用手指勾了勾我的鼻子。很暧昧,却也很温情的动作。   他下车给我开门,靠在车门边搂住我的腰又啄了一下我的脸颊。   “早点儿睡觉,明天你有早上的课呢。”   “这你都知道?”   “你的课程表我可能比你记得都牢固。”   果然是千人斩,真正用心啊用心。挥手和他告别,我捏着玫瑰花,拎着一袋子Kitty猫向宿舍走。   还不错,第一次的约会一切顺利。也许我的决定是对的。就算我还没有爱上卢佳,至少我不讨厌他。和他一起很开心,和他接吻也可以接受。也许塌下心来,慢慢的,我终会适应没有龙翔的日子吧。只是这一次分手,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我不再能淡定,不再能笑笑从头开始。这一次,我血液里和龙翔共同的那一部分,都似乎已经凝结。   第 77 章 花花的话   看着龙珠拐进宿舍楼,卢佳顺手关上车门,半转过身靠在上面,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你就玩不够这种偷偷摸摸窥视的游戏么,小耗子。还是说你跟踪你妹妹上瘾?”   龙翔推着息了火的摩托车从暗处走出来,低垂着头,脚步拖沓,仿佛病入膏肓,分分钟都会这样瘫下去了。   卢佳看着龙翔这个样子,突然有一些于心不忍。但是怜悯并不能救人,只能让事情越来越荒谬。   “那个赌,你输了。”寒光一闪,一把利剑直直的插在龙翔的胸口。   “我愿赌服输。”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龙翔在做最后的喘息。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我提醒过你的。”卢佳真的开始有些可怜这个男孩了。他还没见过被抢了女朋友,伤心至此依然能说出愿赌服输的。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情况真的不太一样,这小子自己也一直很挣扎吧。   “谢谢你的礼物。”龙翔抓着车把的手因为缺血而苍白,青筋暴跳。   “什么礼物?”卢佳扬眉,不明所以。   “我生日时候,你给我的那份礼物。龙珠宫……生病去医院的单子,我看了之后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你说得没错,我的爱会毁了她。   她是我的妹妹,我应该给她自由,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想了这么久,我想我明白了。虽然我很想很想把她留在身边,没有她我恨不得死掉。但是……但是她有她的生活,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我强迫了她一次又一次,错了一次又一次,伤害已经造成。只希望我放开她之后,她能幸福。”   卢佳了然,嘴角抖了一下,“看来我应该感谢给你准备这份礼物的那个人。我很想邀功,不过我必须诚实的说,那礼物不是我准备的,而是不知道什么人放在我桌子上的。我只是顺手从家里拿了一块儿表,就是龙珠那天给你的那一块,我想你都已经了解的。”   龙翔似乎不相信卢佳的话,面带怀疑的看着他,“不是你?那会是谁?”   “你问我,呵呵,我还真是无法给你明确的回答。我猜,也是个不想看你错下去的人吧。”   “无所谓了。我只想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龙珠。说实话,我没想到她的选择会是你。我要说,龙珠和你玩弄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她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如果你敢辜负了她,欺负她,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放心,你的妹夫我是做定了。”卢佳拍拍龙翔的肩膀,“兄弟,我知道放弃很痛,我也经历过。你身边还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回头看看她们,给她们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懂得面对现实。年轻的时候可以犯错,但是不能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尤其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搭上别人的一辈子。”   卢佳上车离开,从后视镜看着依旧呆立在原地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分明好像多年前的自己。   我坐在桌前摆弄那朵玫瑰花,我把它剪短了插在Hello Kitty装礼物的小桶里。估计活不了两天就会枯萎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喜欢用玫瑰去代表爱情,是因为它美丽,却无法持久么。   我问夏夏,她敲我的脑壳,“猪啊,如果这样说,所有的真花都是无法持久的。那康乃馨代表的母爱,水仙花代表的尊敬,文竹代表的永恒,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持久的。那不如用石头去做代表算了。”   我揉揉自己的额头,“原本很多感情和愿望都是不持久的啊。而且石头的确也被赋予很多意义,例如猫眼石象征勇气和力量,琥珀代表爱情,红玛瑙代表维持婚姻的幸福和热情。”   夏夏一愣,又敲我的脑袋一下,“早知道多敲两下能变聪明,我应该每天早上起来都敲一敲。   这些意义都是人自己赋予的,纯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玩儿,或者是卖花儿还有卖石头的人硬拗出来骗钱的噱头。送多少玫瑰花,该分手的还是要分手。有多少勿忘我,该忘记的还是会忘记。你趁早塌下心来,该干嘛干嘛去吧。”   桌上的玫瑰花,倒是每天都开得鲜艳,并不是我有什么法术,而是卢佳每天都会送来一只。开始的时候,宿舍里的八婆们还因为卢斩在今年新生中间选中的人居然是我而异常的不服气。都说卢大少肯定和我顶不过两周就肯定领结新欢,一个个想着看我伤心欲绝呢。我真想告诉她们,我就算在伤心,也不会是因为卢佳。   结果他老人家居然在两周之后,依然意志坚强的和我这个虽说不丑,但绝对也算不上艳丽,顶多算是可爱的家伙泡蘑菇。如今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我降伏了本校最花心的大少爷,龙珠俨然成了江湖上新一代传奇人物。每次卢佳刚到宿舍下面,可姨还没看到呢我就先被一群死娘们七手八脚的推出去了。   纪土豆说,“猪可真有佛祖的心肠。话说,猪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猪可是用自己的身体,拯救了无数可能惨遭辣手的姐妹们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卢佳的风评坏到这种程度。怎么说他也是个风流多金,潇洒倜傥的帅哥啊。况且一直以来他对我也不错,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荒淫无度。至少我没见过他勾搭别的女生。而据江湖上传说,无论多纯情,多古板的女生,每个科系的系花,甚至是新来的年轻老师,只要让他卢大少看上的,一个不差都会被他搞上床。这太夸张了,难不成写黄色小说呢。别告诉我这个卢小斩还真的斩过千人。   终于某猪实在忍不住好奇,在卢佳陪我去教室上课的时候,侧面试探了卢佳一句,“她们说……你床上功夫很好?”   Ok,我承认,不算太侧面。   不过卢佳更加劲爆,居然在走廊里,众目睽睽之下就把我按在墙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指尖已经碰到我内衣的下缘,嘴唇贴着我的耳朵问,“想试试么?”   我被他吓坏了,以后再也不敢问他这种问题。只要可能,我也尽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转挑人多的地方。   我虽然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真的成为他的女人。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纯洁,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和龙翔之外的男人做那种事情。说起来多滑稽啊,连自己的哥哥都能接受的女生,会干净到哪里去呢。   我觉得女人总是需要一些爱情,才能从心理上接受身体的欲望吧。我不禁想起了花花,想起她被Arden像个充气娃娃一样的对待。她对Arden有爱么?又或者是因为逼不得已而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多少要爱一点呢。   我在花花的花店外面,隔着玻璃窗,看她靠在桌子后面拿着一个本子,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写什么。她剪了利落的Bobo头,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真丝裙子,腰间扎着一条大红色的宽腰带,立在五颜六色的花卉中间,很美丽,很优雅,却让人莫名的心酸。   我的心理作用吧。   有这么漂亮一个老板娘,花店的生意肯定不会差。连她自己店里的男性店员都时不时的会偷看老板娘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这么久没见,花花蜕变了很多,举手投足都是风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很女人的气质。别说男人,连我看着都会心动。   花花放下电话,抬头看见了我,扔下东西就奔了出来,只是这片刻疯癫的样子,让我仿佛又看到了之前的她,让我记起她和我一样,也才是刚刚高中毕业没有多久的孩子而已。   “母猪,你怎么来了。”花花笑得很开心,我也冲着她微笑,任凭她拉着我的手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嗯,这么久没见,是个大学生的样子了呢。”   听她这样说,我胸口好酸。我们曾经说好了的,要考同一个学校,学同一个专业。要和高中时候一样,一起上课,一起吃食堂,一起住宿舍,一起哈美男。如今我们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似乎越走越远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各自开拓着自己的交友圈子,各自为了自己的烦恼而烦恼着。少有交集,平时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个。原本,她也是可以和我一样,走在大学的校园里,如今却……   “花店忙么?”我探头看看她的店面,Arden似乎很舍得给她花钱,路段很好,人流也不少。   “开始挺冷清的,最近慢慢忙起来了。主要是婚礼啊,聚会啊什么订得多。不能奢望这些路人能买多少花,也就只有情人节,清明节靠着洋人和死人赚钱。呵呵,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走,去找个地方坐坐,喝点饮料,聊聊天。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天了。”   “你不冷么?”现在是秋天啊,小姐,只穿一条真丝裙子就到处得瑟。   “没关系,我有车。”她又小跑着回店里交代事情,高跟鞋嗒嗒的响得轻快。   “挺有老板娘的架势噢。”我看她拿了包包从店里走出来,笑着揽住花花的手臂。朋友就是朋友,无论多久不见,自然而然的就有种亲切感。   “那是,也不看看谁给他们发工资。呵呵。猪,看我的新车,不错吧。”   红色的A4,在阳光下闪着光,神采奕奕,和花花一样的热情。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她和卢佳倒是很配。   “嗯,很适合你。”   “呵呵,Arden刚给我买的,今年的新款。来,猪小姐,请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看花花把手里的名牌包随便往后一甩,麻利的打火,挂倒档。   突然有个念头冒出脑海,“花花,你有驾照么?”   花花怔了一下,“啊呀,没有,这可咋办。”   “你……啊……”我还没讲话,她一脚油门儿下去,我整个人差点儿从挡风玻璃上撞出去。   “呵呵哈哈……”花花一边乐一边就拐上了路,我抓着把手,缩在座椅里,“我不就是好久没来看你了嘛,你也不用谋杀我吧。”   花花扭头看看我,接着乐。   我承认,我怕了,“花大小姐,你好好开车,我求求你了。”   车很灵活的超越了前面一辆的士,花花拍拍我的大腿,“放心,我的驾照可是正正经经考来的。我知道自己要跟着Arden的时候,就料到一定要学会开车。你明白的,我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Arden不可能派司机跟着我。能买车给我开,我已经很满意了。关键时候,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问得小心翼翼,“Arden,他对你好么?”   “还是那样贝。”花花自嘲的笑了,嘴角都是苦涩,“感谢上帝他还没对我失去兴趣,最近找我还挺频繁的,呵呵。”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Arden找她,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努力开着玩笑,“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皈依上帝了。”   “就算我想皈依上帝估计也不要我。上帝是什么,绝对是个闲人。教会里教给你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接受现实,忍耐,再忍耐,忍到死就干净了。”   我不太同意花花的话,但是也无从反驳。宗教信仰对我来说太遥远。   前面是红灯,花花从储物柜里摸出一盒ESSE,白色的盒子,蓝色的条边,淡淡的英文字。说实话,挺漂亮的,可惜里面装的是烟,有害健康啊。她摸出一个粉色画着兔子头的打火机,熟练的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才想起来,“啊,猪,我抽烟你不介意吧。”   我倒是很想介意,但是看她这个样子,又说不出介意,“你……随意。”   花花抽出烟灰缸,把烟架在那里,变档跟上车流,“我也不是有烟瘾,只是需要一种习惯。   人都需要习惯,就算外人看来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很荒谬,但是自己就是要靠着习惯才能活下去。因为习惯不需要去思考,身体本能的就会接受。人生难得有这样随意的时候。   你知道抽烟是什么感觉么?”   我摇摇头。   “吸一口,让那呼吸环绕在胸口,温温的,暖暖的,很安全,很充实。像有双手安抚着心脏,能让我暂时忘记一些事情。”花花拿起烟递过来,“要不要试试?”   “呃……我就算了。”我忙摆手推托,看着她两根擦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熟练的夹着烟凑在唇边,鼻子一阵发酸,“能少抽点儿就少抽点儿吧,对身体不好。”   花花又抽了一口,把烟掐掉,“现在啊,也只有你才是真的关心我。”   “花花……”到底是没忍住泪水。   花花看了我一眼,笑得一抽一抽的,“母猪,这么久了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还是这么爱哭鼻子。纸巾在你前面的储物箱里,自给自足吧。”   反正我什么模样花花都见过,我也不顾及形象了,擤鼻子,抹眼泪,浪费她纸巾无数。   “就这里吧。Arden经常带我来,他们几个朋友都喜欢这里。”   她把车停进车位,拉着我就往里走。是个门帘很简约的咖啡厅,不怎么起眼,可是里面装修的可够精致的。带座的小姐认识花花,很是客气,不过还是多看了我俩眼。估计没见过我这么朴素的吧,明显就是个穷学生的样子。虽然卢佳给我买了很多新衣服,新鞋子,我上学的时候还是习惯穿自己的,只有和他出去约会的时候才打扮起来。如今看来,以后找花花,也得装模作样的把自己包装成芭比娃娃才成。   看了看Menu,没有什么想法,由着花花推荐了。她坐在对面用力的打量我,看得我浑身发毛。我伸手挡住她的眼睛,“别冲着我放电,小心我爱上你。”   “呵呵。”她拉着我的手,居然没有放开,抓在手里轻轻抚摸,“爱上我可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我抽回手,夸张的打了个哆嗦,“呃……我怕辛苦,我还是不要了。”   “你怕辛苦,那还要爱上自己的哥哥?”   我突然收了笑容,仿佛被人砸了块儿大石头在胸口,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你和龙翔怎么样?”花花看出来我的改变,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深呼吸了N次,我才能正常讲话,“我们分手了……”   听我讲完经过,花花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真没想到,龙翔居然是这样的人。如此看来,这世上的感情还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了。不过龙翔的确有那个招蜂引蝶的本钱,你也不能全怪他,那些花痴女们自己也有问题。”   原来她也这么想的。看来太过优秀的男人命里注定都犯桃花。   “那你现在就决定跟着卢佳了?”   什么叫跟着卢佳,听起来怪怪的,“嗯,我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花花又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他卢大少爷就这么对自己的女朋友,也太寒酸了吧。”   我有些别扭的在椅子上挪了挪,“我不习惯拿他的东西。毕竟……毕竟我和他还在彼此磨合阶段。”   “磨合什么啊磨合。卢佳是什么人,你不会还期盼着他能跟你过一辈子?别太天真了,连龙翔都能劈腿,你还奢望卢佳守着你一个?趁他现在稀罕你,能要什么要什么,能要多少要多少。他们这种大少爷,分手绝对不会把给你的东西再要回去的。只要你拿到手了,就是你自己的。”   “可是……”   我觉得花花有点儿偏激了。男朋友,女朋友,不是应该谈感情的么,那么多金钱掺合进来,不就变得跟把自己卖了一样么。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确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一些礼物,而且收到礼物,也会很开心。但是我无法开口去要,况且我和卢佳的感情还在培养中,距离爱的程度甚是遥远,我更不可能去和他要这个那个的。就连他给我的,也是能推就推。欠太多,有时候会心虚。拿人家的手短,让人感觉卑贱,让人感觉低三下四的抬不起头来。   但是这话在花花面前我不能说,一句也不能说。   花花又从包里摸出一盒烟,这次是粉色的Paris。还说没有瘾,随身都带着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吸一口,把烟吞下去,手指夹着烟,尽量远离我,“猪,我承认我现在变得庸俗,可是我真的清高不起来。我在Arden身边这些日子里,看多了我这样的女孩子。有些和我一样,生活所迫,有些是自己甘愿堕落。无论怎样开始的,结果都是一样。装清高装到最后只能人财两空。名声臭了,嫁不出去了,如果再没有本钱养活自己,除了去跳河我还真找不到别的出路。   你若是和你哥在一起,你还能继续做梦,因为他是你哥,有一份亲情在。但是你和卢佳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就必须活得现实。他家做什么,他是什么身份,你觉得他的父母能让他随便找一个女孩就娶进门么?我不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真的以为卢佳还能给你个少奶奶的头衔?”   我觉得心情很沉重,看着好友变的这样现实,这样偏激,却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帮她。而最可怕的是,我知道很多话,她说的是对的,而我从来没想过。   “我……我也不是因为想要嫁入豪门才和卢佳在一起的啊。”某猪垂死挣扎。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浪费时间呢?你和卢佳在一起只能是玩玩儿。如果这只是个游戏,你玩儿的起么。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是个会玩的女孩子。你心太软,很容易相信人。龙翔是隐藏的太好,你没看透也就算了。卢佳名声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敢飞蛾扑火的凑上去,就不怕把你烧个死无全尸?”   “我……我总觉得卢佳似乎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   花花可能觉得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如果哪天你发现卢佳也有另一个女人,你会和离开龙翔一样离开他么?那如果这样,你不如现在就离开好了。因为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人家是在哪里摔跤就在哪里爬起来,我看你在哪里爬起来的还会在哪里摔下去。”   不会那么惨吧。   “就是会那么惨。摔了这么多次了也没个记性。”   我吓一跳,花花通灵啊。   “猪,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男朋友总是劈腿么?”   “是我不够好吧。”做朋友也得给我点儿面子,不能总打击我的自信心啊。总做这种伤口上撒盐的工作,不讨好。   “你从小缺乏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总是缩在壳里,他们永远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男人不喜欢猜测,因为你不直说,他们永远不知道女人的真实想法。你又缺乏自信,被动消极,就算不爱,只要被感动了就很容易接受。最后会变得逆来顺受,让男人找不到征服感。你说他们能不想着从别的地方寻求慰籍么。”   看来都是我咎由自取。   “猪,主动一点儿吧。不要总是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说的时候说,该骂的时候骂,气不过就打,别把什么都憋心里。爱就去争取,不爱也别非让自己在里面混着。女人就像我花店里的花,转眼就凋谢了,没几年青春让你混的。   谁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做了错事也分情形的。到底怎么错的,是自愿还是被算计,是事实还是误会,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给自己的心挂上了枷锁。虽然我知道你喜欢自虐,但是何苦为难自己。最后开心的总是那些看你笑话的人,何必给他们机会呢。”   花花一口气说了好多,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子的确无法处理太复杂的事情,又开始隐隐做痛了。   花花显然也知道我的弱点,“算啦算啦,说这么多你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喝咖啡,这个店的咖啡豆很特别,你尝尝看。”   咖啡就是咖啡,我学不会品尝。总觉得麦叔叔家的就不错,起码不苦。我学着花花的样子,优雅的端起那画着美丽素雅花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加的黑咖啡,虽然很想表现出一点儿欣赏的感觉,但是眉头还是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呵呵,苦吧。”花花看着我忍无可忍的表情,笑得肩膀不住的颤抖,“刚入口是有些苦的,不过回味起来很香。”   她吸了一口烟,依旧是把烟吞下去,然后又灌一口咖啡,舌尖在唇边舔过,很性感的动作,“他们说,这咖啡很像生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回味所谓的香……”   我们的谈话,一直在尝试着往愉快地方向发展。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跌落到沉重的那一边去。我于是便和花花讲宿舍里的那些姑娘们,讲每天不是SHO,NAGI 就是TAKI的土豆,讲军训时候腼腆到一讲话就脸红的教官,讲匍匐前进的时候,我爬到终点往后一看,一群平时极其在意自己形象的女生们扭捏着,撅着屁股在原地磨蹭的景象。花花一边听一边大笑,笑得好几次有旁边座位上的人看过来。但是我知道花花的笑很潮湿,她憋着没有哭,但是我听着却很想哭。那原本是她也会经历的生活,就算她接受了现实,不等于她真的放下了做梦。也许我应该劝她,和Arden结束之后,还是回来上学吧。   终于叙旧完毕,花花送我回学校,在车里我们谁也没有再讲话。我看着车外的人潮,看着那些小孩子,年轻人和老人。   曾几何时,世界在我们眼里就是童话。可惜我们总要长大,无论多么不愿意,现实还是扑面而来,让我们应接不暇。   第 78 章 囧了   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想着花花送我回学校之后和我讲的最后一句话,“猪,我看得出来,你根本还没放下与龙翔的感情。你一定要记得,龙翔是你的哥哥,这件事一辈子也改不了的。你们最好还是要坐下来谈谈,毕竟是一家人,不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我觉得你要好好想想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于是我就真的开始闭门思考。坐在床上,抱着小翔,从搬进龙翔住的地方的那第一天开始回想。我居然发现,每一个画面,每一件小到芝麻绿豆的小事情,我都记得那么清楚。从开始的纯粹花痴,好奇,到后来的依靠,爱恋。我对龙翔的感情缓缓渗透,突然爆发,多少有些莫名其妙。我甚至有点儿分不清楚那是爱情还是依赖,似乎轻易就被龙翔迷惑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无法自拔。   但是爱情不就是一种感觉么,一种想要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想要一辈子依靠着走下去的感觉。爱了就是爱了,至于怎么爱上的,有那么重要么?   我相信,我还是爱着龙翔的,否则也不会因为麻将牌的事情那么伤心。那龙翔呢,他爱我么。他做错了一件事,我什么都没问就判了他的死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可是如果现在让我去找他,我想我还没调试好心情。   也许如书上所说,时间是唯一的良药。   花花说得没错,我就是想太少。我也从来没想过答应卢佳做他女朋友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在龙翔那里受了伤,想找一个人来做挡箭牌。而卢佳刚好在那里,纠缠已久。我熟悉他的体温,熟悉他的怀抱。黑夜里就那么一盏灯,于是我便失魂落魄的靠了过去。这样说来,我这样胡乱的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岂不是对卢佳很不公平。   思考是件累人的事,所以我一直放任自己跟着感觉生活。如今看来,我那笨拙的感觉似乎给我带来了诸多更加麻烦的事。为了自己不受伤,却让身边的人受伤,无论是爱的还是不爱的,都不应该,以后还是要多用用脑子才行。   想多的后遗症就是,面对卢佳的时候,心情开始变得很复杂。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善于逗我开心,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怎么讨好我,轻易让我暂时忘记心中的困扰。但是我还是会经常问自己,我对于卢佳来说,是个游戏还是认真。如果是游戏,我输得起么。如果是认真的,我可有那个勇气和他走下去。   话说,以花花的论调讲,人家卢大少怎么会对我认真呢。可是,为什么我又感觉不出来他对我不认真啊。是我太笨看不出来,还是卢佳段数太高已经浑然天成了。   归根究底,我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啊。可是信心也要有个出发点,我觉得自己除了身材比之前略丰满玲珑了些,为了谋杀寂寞用功念书让成绩提高了不少,除非是从卢佳家里打扮好了出来的时候,否则我的灰姑娘原型着实不太吸引人。夏夏说我是第二眼美女。可是现在满街都是美女,谁还愿意再看第二眼啊。   “啊……”我揉揉撞在车门上的脑袋,“嘶……”,真疼啊。   “又走神儿了?”卢佳把车停好,凑过来看我的头。因为撞的是右边,他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最近怎么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不是撞电线杆就是磕门玻璃。撞傻了可怎么办。”   虽然自从答应做卢佳女朋友以来,就免不了经常这样近距离接触,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心跳会猛地窜好高。为了掩盖紧张,于是便尝试着说笑,“夏夏说,多撞两下会变聪明点儿。”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刚说要动动脑子,这就又白菜了。   卢佳乐不可支的趴在我身上颤抖,“原本就不聪明,这下可真撞傻了。”   我把他推开,噘嘴抱怨,“还不是你,停车耍帅给谁看啊,转这么猛干嘛。”   “宝贝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哇,嘴噘那么高,来,罚我吻你一下吧。”   “你……”看着卢佳笑的得意洋洋,得逞下车。又被人香了去,叹,想抬手抹嘴,又舍不得刚擦的口红。这颜色真好看,粉嫩粉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看着就让人想亲亲,也不能全怪人家卢佳啦。   不对,还是要怪他,送我这口红绝对是蓄意的,想栽赃我勾引他。这个狡猾的男伦。   “来,宝贝儿,下车。”卢家打断我心里的自言自语,帮我打开车门,拉着我的手把我从车里提溜出来,顺手搂在怀里,用手指点点我的嘴,“别担心了,就算傻了我也要。我就当是做公益了,多积点儿德。”   怒了,某猪怒了。   “凭什么说我傻啊。我看你脑子才出毛病了呢。娶个傻子回家干嘛。” 某猪完全没想傻的是自己这个问题。   “有个傻老婆,我出去偷吃才不会被抓呀。”卢佳又眯起了眼睛。   “你……”又一次语拙,“你爱怎么吃怎么吃去,跟我无关。”你出去吃才好呢,我就不用做你女朋友了。可是,如果不做他的女朋友,我现在就会一个人留在宿舍里,靠着墙角数自己的伤疤。光想一想就胸口疼。我不要,就算是自我欺骗,多开心一分钟,就少伤心一分钟。我已经开始把卢佳当止疼片用了。   “不会吧,居然不吃醋。我真的是太失败了,这么不招你待见。”某斩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   “不招我待见,招别人待见啊。”我看看旁边经过的一群年轻女孩子,应该是高中生,不停的看过来,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可不会以为她们在看我,我也是刚从那花痴的年岁过来的。想当初,我和花花走在街上不也是这个样子。想到花花,胸口又一阵疼。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长了刺儿的仙人掌,想到谁都疼痛。早晚我的心脏会被扎透了碾碎了,我似乎看到心肌梗塞已经距离我不远了。   卢佳都没回头看,估计他已经习惯了被人注意,反而笑眯眯的凑过来我耳边,“你男朋友这么优秀,你还不抓紧点儿,被别的女生拐跑了怎么办。”   “拐吧,都拐跑吧。我就清静了,一个人过一辈子,不知道有多好。”   我甩着胳膊往步行街走,他三两步追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腰,“别人把我拐跑了,逛街谁给你买单啊。”   突然感觉自尊心被什么刺了一下,我甩开卢佳的手臂,转头看着他,“你认为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是为了逛街有人给我付钱?”   “哟,小龙女儿生气了。”他嬉皮笑脸的勾勾我的下巴,“宝贝儿,当然不是只给你付钱。还要当你的司机,你的出气桶,你的护花使者,你的佣人啊。如果愿意,当玩具或者奴隶都可以……”他贴着我的耳朵吹气,声音低沉暧昧,故意□,“……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做免费牛郎,包你满意。”   这个人,不能和他讲这些,永远没正经。我扭头要走,被他一把从身后搂住。   “放开我。”我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喊非礼了。”   他拿脸蹭我的脖子,嘴唇似乎扫过了耳朵,让人一阵发麻,“宝贝儿,真的生气啦。刚才都是逗你玩儿的。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有责任宠着你,逗你开心,让你忘掉不愉快的事情,让你……能早一点儿爱上我。”   卢佳最后一句,那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得我一阵心酸。他也知道我还放不下龙翔吧。像我这样人,和卢佳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别人的状态,真的对他很不公平,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挺龌龊的。心里突然对卢佳感觉有点儿愧疚,气势也跟着就矮了一截儿。   我的身体被卢佳慢慢的转了过来,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仰起头面对他。我第一次看到卢佳的桃花眼里有这么真诚的目光,让我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卢佳。   “小龙女儿,不要怀疑我的心意,也不要怀疑你自己的魅力。女孩子不需要想太多,等着男人疼就对了。”   卢佳的声音轻轻的钻进我的耳朵,像只温柔的手安抚了我内心的骚动,我一瞬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对着他缓缓点头。卢佳双眼略眯笑了起来,正呆呆得看着他的我“噼啪”一声就给电晕了,整个人彻底瘫软。   “走吧,今天不是出来给你买大衣的么。下个星期就降温了,不要把我的宝贝龙儿冻坏了。”他搂着我就拐进一家名牌店。   “这个太像斗篷了啦。”   “那才显得你娇小可爱啊。”   “这个……这个腰很高耶。”   “这样腿的比例才长啊。”   “这个……谁会穿纯白的大衣出门啊,很容易脏耶。”   “没关系,我家有佣人负责干洗。”   总是这样子,跟着卢佳出门逛街就像是做梦一样。看得我眼花缭乱,头昏脑胀。身后跟着几乎全店的员工,一会儿就被卢佳推进试衣间,一会儿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到镜子前面转圈转到晕。最后莫名其妙就买了一堆东西回去,我想阻止也无从阻止。人家大少爷只管挑,不划卡,也不负责拎,只是下次去他家,那衣服已经在衣橱里,连不合适的地方都改好了。   之前卢佳送我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我大多都放在他家里。和卢佳出去约会的第一站,总是去他家换衣服,顺便梳妆打扮。那间客房,俨然成了我在他家的专署房间,衣柜里都是我的东西。每次约会之后,我又会回到他家,在那个大冲浪浴池里浪一下,彻底恢复原貌,穿着我的衣服回宿舍。   我真的觉得自己是灰姑娘了,辗转在奢华和普通的生活中间,渐渐的有一点儿错乱。我不知道自己的水晶鞋什么时候会丢了,丢了之后,还要不要找回来。卢佳不是那个满大街找人试鞋子的王子,我也不是那个对王子一见钟情的灰姑娘,生活毕竟还是和童话不一样。   我不得不承认,女人都是虚荣的。绝对的由简入奢易,有奢入简难。我从一开始就无法拒绝卢佳的馈赠,从去乾元的衣服,到后来的眼霜,卢佳太明白女生的弱点,总有办法能让我接受。   我再怎么挣扎着保留自己的一片天地,也阻挡不了卢佳渐渐的侵蚀。总有些我觉得不起眼的东西,被我不小心带回宿舍,然后被夏夏或者土豆“偶然”发现,惊天地泣鬼神的感叹一番。   有一天,夏夏问我,何必要这么执拗,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卢佳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坚持不接受卢佳的馈赠,又有谁知道,又谁会相信。你接受的是一块儿糖,还是接受一块儿水晶,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你的男朋友有钱,她们的男朋友没有。她们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一定会yy你能得到。人都是这样,嫉妒。而很多时候,人们嫉妒的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没办法,嫉妒也是一种氧气,没有嫉妒有些人就活不下去,她们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比她们好。   人言可畏,江湖上流传,卢佳送我了钻石戒指,有五克拉那么大。我看着依旧挂在小花瓶上的Hello Kitty,没想到这大脸猫这么值钱啊。   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笨,以为那些东西放在卢佳家里,就不是我的,只是借用而以。每次用完了还回去,我就不欠他的了。多可笑的想法啊,只是落人口舌,谣传说我们已经同居。而且每次来回跑还很麻烦,别的什么作用也没有。   而且,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在卢佳家里来往了N次,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我便以为那一整排的房间都是摆设了。我还感叹过,卢佳的家像客栈。可是再怎么空荡的家,也是家,主人虽然忙碌,偶尔还是会回来的。而我这只经常来蹭客房的外人,也有被抓包的时候。   而且,这被抓包的时刻,有点儿尴尬。我刚洗了澡,换回了灰姑娘的装扮——牛仔裤配v领毛衣,头发还用毛巾包着,脸蛋被热气薰得正粉嫩红润,想说去找那个每次帮我弄头发的姐姐给我吹头发。这就是人,一旦享受过被人伺候着,连吹头发的事情都不愿自己做了。后来想起来真是后悔,老老实实躲在客房里自己把自己捣持利索了多好。   我哼着歌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从大门进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一对儿中年夫妇,后面跟着几个拎行李的小帅哥。原本在后面家庭厅里看电视的卢佳,已经走了出来,语气很惊讶,“Daddy, Mommy,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过两天么?”   雍容美艳的妇人把手里的大衣交给女佣,转身去帮身边的老头脱外套,“还不是你Daddy,听说你居然带了女孩子回家里住,就先把那边的事情交给他们,跑回来看准儿媳咯。”   “儿子,人在哪儿呢?快给我带出来看看,上次聚会正好她不舒服,你提前送她回去了我没看到。后来我和你妈一直不在国内,据你干妈说,是个看起来很文静乖巧的女孩。”   “佳佳,从那之后你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年轻的时候玩玩就算了,你都二十六了,也不算小了。这样就对了,女朋友还是要找乖女孩,以后才会踏踏实实跟着你过日子。”   呃……佳佳,这称呼还真是够娘的。还有,他们说的女孩子,不会是我吧。我正想偷偷退回去,卢佳已经抬头看过来,可能只是下意识的,没想到真看到我,略一怔。他爸妈也跟着看了过来。   囧……   第 79 章 名猪有主   我想说,现在摆个什么表情好呢,嘴角向两边扯了扯,也不知道这个微笑会不会吓到人。   “这位是……”那个被花花拿来当冤大头的传说中的卢大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话说,他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虽然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但是却是个一眼就觉得很有味道的帅老头。没有秃头,貌似也没有大肚子。现在站出去也能吸引一群喜欢成熟男人的小姑娘。估计想当年也是个脂粉圈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当初就算权宜之计让我去勾引他,估计我咬牙跺脚也能去了。   卢佳显然张得更像他妈妈,小模小样的,比较秀气,但是卢佳身上浪子的气质,绝对是从他爸爸那里遗传来的。   卢佳刚要解释,卢大已经继续问了出来,“……新来的保姆?”   汗,有小保姆头上顶着个浴巾在主人家走来走去的么。也许有,不过怎么想都有点儿A。   我尴尬的卡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三双目光嗖嗖的射过来,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现在应该打招呼?那说什么好呢。   “宝贝儿,先回去整理下,我叫小玲过来帮你吹头发。”卢佳已经抹去脸上的惊讶,语气变得很温柔。回答了他爸的疑问,也给了我个借口闪人。我点点头,逃一样的退回客房里去。   来了两个人帮我弄头发,衣服肯定也要换掉了。我想个木偶一样的被摆弄着,心情极其复杂。虽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但我把人家儿子当备胎,还是试用期的,现在肯定是心虚。我有点儿不想见卢佳的父母,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总觉得一见父母,这事情就复杂了。可是现在要逃跑,也得跑得出去。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有人敲门进来,是卢佳,他嘱咐捣持我的人帮我画个淡妆,然后靠在梳妆台旁边看着我。   “我不去不行么?”最后的挣扎。   “如果你没被我爸妈看见,我当然会帮你溜掉。谁叫你没事儿那么好奇。”   又变成我的错。自作孽,不可活。   “你很紧张?”   这不废话么。轮到哪个女生见男朋友的父母都会紧张吧。   “我发誓今天绝对不是我安排的。我爸妈原本现在应该在欧洲……等下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保持沉默,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我会帮你回答。”   “嗯。”装花瓶嘛,应该不会太难。   卢佳伸手拍拍我的脸蛋儿,“宝贝儿,不用担心,我看好你噢。”然后冲我一挤眼睛,转身向门口走,“我先下去了,我们都在家庭厅,记得从张婶那里端两杯茶进来。”   “噢。”心中嘀咕,你家又不是没有保姆干嘛还要我端茶。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恢复了淑女的模样。大冷天的换了即膝裙和高跟鞋,虽说室内温度恒温,还是感觉自己上牙在打下牙。跟着小玲去厨房端了茶出来,被嘱咐了几遍说,左边这杯是夫人的,右边这杯是老爷的,我多少有点儿明白了,这是上的媳妇茶。   端着托盘在家庭厅的转角猛吸口气,我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不停在心里面默念,绝对不能像韩剧里的女主那么白菜,要发扬中华优良传统,把娴熟稳重发挥到极致。虽然本意并不想要讨好卢佳的父母,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脸面随便糟蹋。   挺胸,抬头,挤出一个微笑。不能笑太开,也不能笑太淡,恩,这样最好。我冲着擦得锃亮的柜子门儿里面自己的影子摆好了脸上的面具,5,4,3,2,Action。   嗒嗒嗒,高跟鞋蹋在原木地板上,小心翼翼不能滑倒,不能崴脚,不能摔跤,手上的托盘也要拿稳。看到茶几了,很好,很好。站稳,抬头看看因为我的到来暂停了对话的三个人,先上卢大的这杯才对吧。虽说女士优先,但是估计这种家庭还是男人地位比较高。好,这杯是老爷的,这杯是夫人的。没有洒出来,手没有哆嗦,完美。看来我很有做豪门女佣的天分嘛。   我把两份茶安稳的放在了桌子上,松了口气。看看卢佳,想说,下面干嘛。卢佳笑眯眯的看着我,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我正想着,那手里的托盘怎么办,旁边已经来了一个人给接了过去。真是多此一举,又不是没有人手,非要我上茶干嘛。   我走过去坐在卢佳身边,他的手臂很自然的就搂住了我的腰。我把腰板挺的倍儿直,在他父母面前作出这样的亲密举动,感觉很别扭。但是又不好拒绝的太明显,只好挺直了腰,尽量少碰到卢佳的手臂。   “Daddy,Mommy,我正式向你们介绍,龙珠,我的女朋友。”   这也太正式了吧,这么正式的事情居然没有排练没有预演没有另行通知就开始了,这也太考验我的镇定力了吧。我光顾着想我的,卢佳偷偷捏了我的腰一下,我忙微笑点头,点头。我一直不敢直视对面两个正在审视我的人。这太别扭了,像是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底下观察,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想着如何躲避。   “龙珠,嗯,这名字不错。”   天哪,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我爱死这个帅老头了,我一定要和花花那家伙分享下,原来我的名字还是很有爱的。   “敢问龙小姐的令尊,在哪里高就。”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啊,十几年了,杳无音讯的父母啊。   卢佳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腰侧,“龙珠的父母在海外,很少回国。”   摆脱,是从来没回来过有没有。   “噢,事业繁忙啊。”我装傻,继续微笑。   “龙珠的叔叔,龙元昌,全家都在美国,做房地产的。”卢佳突然又开口。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卢佳,他什么时候连我叔叔叫什么做什么都知道了,调查过我?   卢大似乎比我还惊讶,和老婆对看一眼,转来问我,“你是龙元昌的侄女?”   我茫然的点点头,我叔叔很有名么?   卢大笑了,用手拍着老婆的大腿,“这世界还真小。呵呵,缘分啊,真是缘分。龙小姐啊,你叔叔是我大学的学弟。我们春天在美国的时候,还到你叔叔家参加了他的四十五岁寿辰呢。”   不会吧,卢大怎么也比我叔叔大十几岁,难不成他家有传统的,都喜欢住大学里说什么也不毕业?不是说豪门的孩子都要早点儿继承家业么,没想到还有学究型的哈。   “我记得……老婆……阿昌的女儿也和龙珠差不多年纪吧。   卢佳的母亲笑眯眯的拍拍老公的手,“阿昌的女儿还在上高中,比龙珠小。不过,人张的是真标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水灵的女孩子,又非常的懂事。当时我还和龙太太说,如果小豫儿年龄再大点儿,给咱们做媳妇就最好了。”   “呵呵,老婆真有先见之明。看来啊,龙家的女儿注定要做咱们卢家的媳妇啊。哈哈……”   卢佳的父母留下我吃晚饭,他俩都太热情太亲切太没有有钱人的架子了,三俩下我推托不掉,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大体上我就是闷头吃我的,他们问到的时候就抬头笑笑,大部分问题还是卢佳代劳,我也乐意做个哑巴。卢佳时不时会帮我布菜,以确定我面前的盘子不会空着,真有点儿喂猪食的感觉。   卢大夫妻似乎很是开心,问了许多关于我叔叔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早知道就和龙翔打听下了。突然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又是一阵抽痛。赶紧继续埋头吃东西,希望没被他们看出来。   “佳佳,什么时候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咣啷”一声,我手里的叉子掉在了地上。保持了半天的淑女形象,还是出了岔子。女佣拿了备用的叉子给我,我却再没有吃饭的食欲。   “Mommy,龙珠还小,不着急。”某人慌了。   “怎么不着急,佳佳,你都二十六了,是该成家的年岁了。”   “就算要结婚,那也要等龙珠大学念完啊。”某佳佳继续垂死挣扎。   “她不是才上大一么,这一等就是四年,你可就三十啦。而且,万一期间龙珠怀孕……”   “噗。”我一口汤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好么,一直没出状况,全在餐桌上等着了。   女佣帮我收拾面前的烂摊子,卢妈妈就隔着桌子看我,语重心长,“龙珠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比我们那时候开放,好像已经懂了很多事。但你们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事情考虑不周。要不这样吧,龙珠的学生身份现在结婚的确不太方便,不如,就先订婚好了。”   卢佳反对无效,宣判结束,一切上诉皆被驳回。   我就是等着被宰的那头猪,这回可彻底踏实了。   第 80 章 订婚意味着什么   学校里乱套了,我也乱套了。   不知道谁传了小道消息,居然都知道某猪和某大少爷要订婚的绯闻。几乎每个见到我并且认识我的人都在热切“垂询”。我和卢佳商量好了要对此事保持沉默,于是我便沉默。结果下午又传出,某猪傍上有钱人,态度傲慢。汗,我想低调点儿都不行么,况且人家现在心里很乱的说。   订婚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太夸张了。Mommy的乖宝毖佳一直没有表现出特别激烈的反对,但是我猜想他应该也是不会赞成我和他订婚的,这等于限制了他的自由。我答应卢佳做他女朋友,也是一时之气。因为迷茫,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给了我一个出口,我便想着逃离。后来慢慢也就成了习惯,可是结婚……呃,太可怕了。   就如花花所说,人都需要习惯。我已经习惯从卢佳那里寻求麻痹,他现在就是我的尼古丁。虽然他偶尔会有些亲密的举动,但还不算让人厌烦。而且卢佳也不曾强迫我做什么,和他在一起可以让我暂时的放松,暂时的忘却。于是便慢慢上了瘾,只是这瘾还没大到发展成爱情,或者足够让我以身相许的程度,更别说谈婚论嫁了。   为了躲避大部队的追问,我能不出宿舍就不出宿舍。但是内部成员夏夏依然不会放过逼问我。逼急了,我无处可躲,只能选择否认。她松了一口气,说:“猪啊,虽然你傍到金龟婿我应该替你开心。但是订婚这种事情,总是对女方不利的。别的男生如果听说你有主了,那就不会追你了。可是男人不一样,一个有婚约的男人,形象立马升高了一个档次,成为懂得付责任的新好男人的代表。婚姻让女人贬值,让男人升值,若要抉择,一定要慎重。咱们才大一而已,学校里还有大把的男生供我们选择,一开始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多可惜。”   可素偶的问题素,偶还灭决定,就已经有人帮忙决定了啊。   对于这个雷人的流言很多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多是怀疑卢大少怎么可能洗手收山,还有我这只猪怎么可能走狗屎运。但是我和卢佳的不否认也不承认,也让事态变得非常的扑朔迷离。   我知道龙翔一定也听到了这些传言,我无法想象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我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但是更多的是想到他时候的心疼。龙翔那样强的占有欲,真的就这样放下了么。   我耳边还是龙翔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Piggy……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么?”   龙翔,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残忍,你怎么都不过来找我算账。你当初醋坛子打翻了发疯虐待我的气势都跑哪里去了。那时候还是为了没影的事,现在都快既成事实了,你怎么都没响动了。   我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受虐的倾向,怎么天天等着龙翔来找我发飙。   如果他来,我至少还知道他在乎我。他以前口头上声声句句的说爱我,怎么这时候,却和石头一样沉默。看着窗外一片深秋的景象,我不禁哆嗦了下。我等了这么久,像个重病的老人,都快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很冷么?”卢佳伸手把车里的暖气又开大了点儿。   我转头看着他老人家只穿个T恤,鼻尖上已经有汗了。   “不冷,我只是……看到一个霉女,吓到了。你不用开那么热的暖气,出这么多汗等下下车风一吹该感冒了。”   “哟~不容易,学会关心我了,真让人感动啊。看来未婚妻和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卢佳一边调笑一边顺手把暖气关上。   我长叹一口气,“咱俩真的要订婚么?就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么?”   卢佳转头看看我,抿嘴一笑,“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啊。那我我要想想是不是制造一场交通事故,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也要混个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呸呸呸,什么话你都敢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最近都快烦死了。订婚耶,订婚。你明白订婚意味着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卢佳的语气仿佛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你妈呢。我只是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而已,你说过,要给我时间等我爱上你的。”   “这中间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么?你依然有充足的时间慢慢爱上我。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我……”   车猛地拐到了路边停下,卢佳把车息了火,转过身来盯着我的脸看,看得我一阵阵心虚。   “宝贝儿,咱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多月。”   “和我在一起开心么?”   我点点头。   他说:“我也觉得很开心。”   我等着卢佳讲下一句,他却凑了过来,右手将我揽在怀里,左手捧着我的脸亲了下我的额头。这可真是个温情的举动,没有欲望,也没有威胁性,把我刚要飙升的脉搏又压了回去。   卢佳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耳边,“这不就够了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就剥夺你的自由。如果你喜欢上别的男生,尽管告诉我。”卢佳错开一点,让我看到他的眼睛,一汪桃花泉水,清澈而平静,“不过是订婚而已,犯不着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结婚都可以离,何况只是订婚。你要做的就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女人想太多会老的快。嗯?”   “噢。”我这才动了两天脑子又嫌我想太多了。   “真乖。”他凑过来轻啄我的唇,重新打火上路,然后伸手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那个……变档的在那里。”我试图把他的手送回到那个看起来很圆润的头头上去。他用了点儿力握住我的手,解释道:“我换了自动档。”   我偷偷摸摸的想把手抽出来,他瞅我一眼,噘着嘴抱怨,“怎么,让未婚夫拉拉小手都不行啊。”   “你……你专心开车。”   卢佳轻笑,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样子。刚好他手机响了,他用手指搔搔我的手心,按下耳机。   我看着车窗外,感觉自己的心和那风中的落叶一样在飘荡,无处可依。就算落在地上了,有阵风一过,还是会翻滚,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卢佳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我和卢佳的确是挺开心的,他对我也很好。如果找这样一个人陪自己一生,应该也不错吧。   花花还真了解我,都知道我就算不爱,只要被感动了就很容易接受。但是卢佳的肩膀对我来说真的会有种安全感。我靠在那里哭了那么多次,已经留下了我那么多泪,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狗撒尿圈地盘一样,我都开始不自觉的认定那个肩膀被我污染了那么多次,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了。   我暗自在心里叹口气,谁能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第 81 章 原来我不是灰姑娘   卢佳抬手将帽子扣在我头上,顺手帮我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我妈在等我们了,想好自己要什么了么?”卢佳挂了电话,回头问我。   “不用了,你已经送过我很多东西了。”多的都让我手软成面条了。   “不一样,这是我妈给媳妇的见面礼。”   听到媳妇这个词,我还是会忍不住头皮猛跳。头疼,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已经到这个份儿上,再怎么头疼也得上了。我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我总不能说,俺还惦记着俺哥,所以不能嫁你家佳佳。估计卢妈妈能吓得中风。   卢佳知道了我和龙翔的事情,居然都接受了,还愿意当我男朋友,如今还愿意和我订婚,那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难道爱情的包容力这么强么。话说,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啊。   我很想怀疑卢佳,但是我想不出怀疑的理由。我除了身体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惦记的。而如果他想要我的身体,曾经有那么多次机会他为什么都没出手呢。卢佳在我面前总是表现的非常自然,真的不像坏人。   不过卢佳他们家人似乎都是异常的好相处,卢佳的母亲也是个很和蔼可亲的欧巴桑。不像电视上小说里那种鼻孔朝天讲话不带刺就显示不出对穷人的鄙视的有钱人。   卢妈妈还问我,可不可以叫我女儿。我答应了,起码听起来比媳妇顺耳,虽然有点儿妈妈桑叫小姐的感觉。   而且有个人可以让我享受享受被叫女儿的感觉,我还是蛮期待的。虽然不是自己亲妈。   我从来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从小的时候,我就一直羡慕身边的孩子都有疼爱他们的父母。接送我上下学的,永远是我那个面目严肃的外公。到小学三年级,外婆说,女娃子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就再没有人接我了。   很小的时候,我也哭过闹过,还想学着小蝌蚪,学着咪咪流浪天涯找妈妈,找爸爸。我拿着我爸妈的照片,一直走到巷子口,一路问着旁边经过的人,谁见过我的爸爸妈妈。那时候的社会风气还好,如果是现在,我估计走不出去多远就会被拐卖了。后来是强子哥的妈妈下班回家路上发现了我,又把我送了回去。为此外公打了我一顿,罚我面壁,貌似还没给晚饭吃。后来我就知道了,没有父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吃饱肚子比较重要。   强子哥,突然又想起强子哥,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似乎是从和龙翔闹了别扭之后,就再也没回家查过信。也不知道龙翔怎么处置强子哥几乎一周一封的“家书”。   “女儿,你说是大海豚好,还是小海豚好。”卢妈妈拉着我看项链,我瞅瞅那金光闪闪的吊坠,有些为难。   “Mommy,你怎么总跟海豚较劲啊。看看龙珠喜欢什么,让她自己挑贝。”   “还不是刚才那个小姐说,现在年轻的女孩子喜欢这一款咯。”   “你听她说,她是专门推荐贵的,卖不出去的,现在女孩子哪里会喜欢这种。”   “那你来挑。”卢妈妈生气了,撂挑子不干了。   我连忙圆场:“海豚也很可爱啊,是海里最聪明的动物呢。而且我觉得这个银色的就不错。”   卢妈妈一把搂住我,亲亲我的脸蛋儿,“人家都说生女儿好,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以后我就只要咱家珠儿,不要你个没良心的小子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年长的女性抱着我。感觉和花花夏夏她们那群小丫头不一样,卢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很柔软。淡淡的香水气息,很好闻,很亲切。这就是母亲的味道么,我的妈妈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女人呢。   看我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个连家,连孩子都不要,外公外婆去世都没回来过的女人,怎么会像卢妈妈这么亲切呢。   卢妈妈似乎很开心,招呼售货小姐过来,“小姐,我们都不要了,谢谢。”   那个女孩原本挺甜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点儿为难的最后挣扎,“这位太太,您已经交了订金,如果不要的话,订金是不可以退的。”   卢妈妈超潇洒的把手一挥,“我当然知道不能退了。佳佳,珠儿,走。”   我估计我脸上的表情和那个女孩差不多。不过人家琢磨琢磨,虽然没卖出去,但是也不赔,就开始一件一件往柜台里收,脖子还很不屑的扭两下。   我看看卢佳,他耸耸肩,贴着我的耳朵说,“恭喜你,通过我妈的第一道考验了。”   啥,考验?我一头的雾水。把卢佳揪到一边,逼问道:“什么考验?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妈还要考验我?”   卢佳刚要开口,身后已经响起卢妈妈调笑的声音,“啧啧,果然是年轻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抓紧时间亲热噢。我这个老太婆看来今天是做电灯泡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贴在卢佳怀里,本来是逼问的姿势,看在卢妈妈眼里自然就是投怀送抱喽。我赶紧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低头站在一旁。   卢妈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哟,还害羞了。呵呵,没关系,看你们这么亲热,我很开心呢。先陪我这个老太婆再转一会儿,等下吃过饭,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你们想让我跟着,我还不好意思呢。”   我被动的跟在卢妈妈身边,被她牵着走。我似乎听见卢佳在身后轻笑了一声。不行,回头要找他算账,怎么感觉自己被卖了一样,我还给人数钱呢。   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暗红背景的广告,心脏突然揪了起来。转过脸去不看,却发现自己的脚步被卢妈妈拉扯着就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我在店门口10米处停下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卢妈妈。   “怎么了女儿?”   “那个……我想去洗手间……”   “刚好,咱们要去的这个店里正好就有。”   距离缩短至5米。我已经百分百确定她是要带我进去那里了。   “那个……伯母,这个店……太贵重了……”   卢妈妈转过身,拉着我的手拍一拍,想要宽慰我,“女儿,刚才那个店的东西太多人戴了,如果我们卢家给媳妇的见面礼那么寒酸,就太说不过去了。我特意找了我熟识的设计师,帮你量身订做了一套首饰,这世上独一无二噢。昨天才刚赶制出来,一起来看看咯。”   “伯母,这也太……”我想说太夸张了,不过感觉措辞不够婉转,但是暂时又想不起来用什么词代替。一犹豫间,已经被拉进了店里。   一个帅哥招呼了我们,然后转身进去里面提卢妈妈定的首饰。估计是放在保险柜的吧,好久也不出来。我们坐在沙发上等着,透过隔断的玻璃墙还是能隐约看到那爱的手环的广告。曾经有多少对情侣为彼此套上了爱的手环,而这有魔力的手环,又真的套住了多少份爱情。一切都是Cipullo 拿来让人们自己骗自己而勾画的美好幻想而已。如果是真的爱情,哪里需要这些外力来锁定。   “卢太太,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咯。卢公子也来啦,卢太太生了这么个帅气的儿子,真是福气啊。”   “哪里哪里,哪有你两个女儿让人放心。还是生女儿好,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年为这小子操了多少心。现在总算要安定下来了,能早点儿成家,我就放心咯。”   “看您说的。这位就是龙珠姑娘吧。还真是秀气呢。”   似乎是碰到了熟人,卢妈妈和一个穿着一身紫色的漂亮贵妇寒暄着,我有点儿心不在焉,胸口跳动着想偷偷摸摸逃跑的冲动。才刚站起来,却不想吸引了贵妇的注意力。如今进退不得,走也不是,站那里又难受,只能强迫自己看着她们傻笑。   卢佳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Mommy,我带龙珠去逛逛,您先和Auntie聊吧。”   “去哪里逛啊,马上Alex就把东西拿出来了,看完了咱们就去吃饭。先坐会儿等等吧。” 卢妈妈拍拍身边的位置,转身和贵妇抱怨,“你看看,这群年轻人,就是闲不住,不喜欢听咱们这群老太婆唠叨了。”   “唉 ,孩子的事情噢,咱们管不了了。我们家那个小的刚回来的时候,一直想撮合她和你儿子,不也没成。若是咱两家联姻了……”紫衣贵妇一脸的遗憾惋惜。   “我看Alin她上次来我家聚会的时候,不是身边儿也有个挺英俊的小伙子陪着么。”   “我们倒希望是那个孩子。他是Alin美国时候的高中学长,算是认识有段时间了。我见过一次,小伙子人不错,个子挺高,样貌堂堂,很会讲话,心眼也好,说起来好像和您媳妇一个姓呢。就是不知道家世如何,Alin从来没和我们讲过。”   “像咱们这样的家庭,还是门当户对的好啊。”   “那是自然。像你们家卢佳娶了龙珠,以后在美国的发展,还不是轻轻松松。”   卢妈妈摆摆手,“不一样,嫁女儿自然要慎重,我家这个,我管不了那么多咯。只要这小子能踏下心来过日子就好了,娶谁我都无所谓。至于美国什么的,我们家哪里有那个闲钱投那么远噢,欧洲那边已经是一团糟,前阵子我家那个才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处理。”   “龙家在美国搞那么大,你们家卢大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个女人在那边开始打哈哈,绕圈圈,顺便哭穷。我第一次在脑子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原来,我也算是有钱人家的亲戚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出身,原来也能擦个公主的边儿。   我从来不知道叔叔家在美国到底有多发达。虽然龙翔一回国就住上了黄金地段的公寓,还有名牌机车开,我也只是以为爷爷奶奶比较偏爱这个唯一的孙子而已。也许是龙翔平时的生活从不乱花钱,朴素节省,和平常人无异,我就从来没往公子哥的方向去想。我忘记了龙翔从小也是寄人篱下,低调是不得已的自我保护。   当初龙翔送我爱的手环的时候,我就应该能想到,叔叔家对龙翔的吃穿用度肯定是很大放的。普通人家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光看样式一眼就看出卢佳给我买的礼服是不是名牌。而且龙翔柜子里的衣服虽然不如卢佳的那么追求时尚,也绝对都是舒适休闲的大牌子。怪不得龙翔生日的时候对我说,我喜欢就跟他说啊,他有钱,他也可以买给我。   我看看身边的卢佳,他追我做他女朋友,难道就是因为我叔叔家在美国搞得很大么?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那么容易就无条件接受了我这个和自己哥哥乱来的女孩。怪不得号称千人斩的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对我的身体展开攻势。他也是嫌我脏的吧。   “对不起,伯母,我不太舒服,我先走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站起身和卢妈妈告别,转身就冲出了店门。   外面的风挺凉的,我没头苍蝇一样的在街上急走,好几次险些撞到人。心中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很委屈,很伤心,很凄凉。一直觉得卢佳和卢妈妈都是对我很好的人,卢妈妈还让我第一次找到了被母亲拥抱的感觉。可是原来这一切不是针对我的,而是因为我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据说很有钱的叔叔。   我想我真的是个感情饥渴的孩子,只要有人对我好,我就那么容易相信。我就是只怕黑怕冷的蛾子,有点儿光亮,有点儿温暖我就贴上去。结果呢,每一次都是遍体鳞伤。过去的那么多次都是,龙翔是,卢佳也是。死了这么多次我怎么就学不会吸取教训呢。花花说得太对了,我在哪里爬起来,还是会在哪里跌倒。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相信的人。   第 82 章 你爱我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知道肯定是卢佳追了出来。我提起一口气,开始在大街上狂奔。   逃离,逃离自己看不懂的一切,逃离一次次的失望,逃离虚假的温暖。   秋天凉爽的风吹起长发和裙摆的模样应该是挺浪漫,挺文艺的吧。穿过人群,微卷的发稍在某个人面前轻轻滑过,镜头放慢,声音模糊,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世上只有你一人。再放一首慢悠悠的英文老歌,多有悲伤的感觉。   不过猪蹄塞在高跟鞋里的时候,是绝对不适合跑步的,体育老师教过,我怎么就忘了。况且,还是为了配衣服好看而选的四寸细跟名牌刑具,跟着卢妈妈身边装淑女逛街还凑合。这还没跑出去十米,就一脚踩在人行道的砖缝里,整个人摔了出去。   卢佳再神也不是超人,这次救不到我了。丝袜不是牛仔裤,保护不了血淋淋的膝盖,时尚的小斗篷也不是羽绒服,没有缓冲作用。摔跤不是件文艺的事,和现实一样,残酷,疼痛。   我坐在地上,咒骂着铺地砖的工人,难道不知道这条步行街上来往的都是名媛贵妇么,怎么可以和铺普通人行道一样那么偷工减料呢。记得以后出门要自带红地毯,要不怎么凸现我公主的身份。   “宝贝儿,你跑什么。不是说不舒服么,穿着高跟鞋还跑,让我看看。”卢佳已经追了上来,低头检查我的状况,“流血了呢。试试,能不能站起来?慢点儿,别着急。宝贝儿,你呀,你就最会让我担心了。”   卢佳还是和平时一样宠腻的声音,还是听起来那么真诚。我却觉得好可怕,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让自己对别人的关切听起来那么发自肺腑呢。   我推开卢佳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左脚一踩在地上,钻心的疼,身子一歪就跌进了卢佳怀里。脚扭到了。多庸俗的桥断啊,言情小说里都用滥了。下面就应该扶到一边嘘寒问暖,万能男主该显现出自己正骨师傅的身份出手相救了。   “放开我。”我冷冷的说。   卢佳可能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我甩掉了左脚的鞋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左脚站着,又甩掉了右脚的鞋,光脚站在地上。隔着一层丝袜,害我摔跤的罪魁祸首地砖儿有点儿凉,不过这样也好,有点儿麻醉的作用。只感觉到冷,似乎左脚踩在上面也不那么疼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告诉自己,真的不疼。再下一个路口就能打到出租车了,坚持一下,就坚持一下。   不过卢佳显然不是个我随便就能抛下的男人。我刚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就有一只手臂从身后插进我的腋窝,腿弯一软,被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我在卢佳怀里挣扎,踢腿,槌他的小胸脯。   “不要胡闹了。”卢佳的声音似乎不太爽。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某猪依旧自不量力的成功吸引着周围路人的目光,有光鲜亮丽的美女掩嘴而笑。   卢佳不讲话了,抱着我横穿步行街,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放我下来,不放我咬你了。”   “你咬吧。”卢佳一脸酷样,桃花眼目不斜视,彻底将我忽略。   以为我不敢么,猪急了还咬人呢,我一偏头,冲着他大衣敞开衣襟里只一层T恤的小胸脯就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还真咬。”一声惨叫,卢佳条件反射双手一松,赶紧安抚自己的小胸脯。   “啊……”凄厉的一声惨叫,我就从卢佳怀里自由落体。好在我抓着他的衣服,只是双脚着地,没有摔个屁股墩。不过我的左脚……   嘶……哈……啊……哦……   眼泪几乎带着“噗”的声音就喷了出来。   “你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知不知道男人这里很敏感。”   我抓着卢佳的衣服,上牙磨下牙,不停的喘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疼死我了,左脚一直麻到大腿根,都仿佛不是我的了。   卢佳想要发火,但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无奈的叹一口气,“要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我抽泣着,现在这个状况,不是自己逞英雄的时候。卢佳已经抱着我距离可以打出租车的地方更远了些,就算我勉强挪过去,我那个挂在手腕上只为了好看没有实质内容的包里也没有钱付车费。   “那你就自己走吧。”卢佳见我一直不讲话,以为还在固执,生气了,转身要走。走了两次没走掉,回头看看我拉着他衣服的手,又叹一口气。   “你要我抱你?”   我点点头。   “那你还咬么?”   我摇摇头。   卢佳弯腰再把我横抱起来,左脚一离开地面,又是一阵疼。我抓着卢佳胸口的衣服,一直哼哼了一路。   今天卢佳不是开红跑车出来的,因为要载他老妈,单排座坐不下。也幸亏是辆老气的黑头轿子,后座够大够舒展。我看看自己血沿着胫骨流淌的可怜膝盖,和已经肿得不能看的脚踝,眼泪算是止不住了。   卢佳也不关车门,顺着车座钻了进来,在我身体上方撑着座位贴在我耳边说,“宝贝,我奉劝你两句,第一,以后不要随便咬别的男人的胸,第二,我知道你脚很疼,但是最好不要在别的男人怀里那样呻吟。今天情况特殊,我暂时放过你,下次还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卢佳说得咬牙切齿,临了还咬了我耳朵一口。我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连泪都止住了。眼看着他下车,关门,开门,上车,打火,挂档,倒车……   这是俺这辈子第一次进私人医院。门口的高台后面坐着俩美女,一个是混血,另一个是混血。只不过混的地方应该不一样。   私人医院里比外边儿医院安静好多,跟户人家似的,有俩白人小孩在角落的玩耍区拨算珠玩儿。旁边儿坐着的俩潜水艇一样的老外叽里咕噜的说着不是英文的什么语言。我突然有些紧张,这种地方似乎不是我该来的,没有归属感。我不自觉地靠着身边儿的卢佳,他搂着我,低头看我的膝盖,“好像不流血了。”   我白他一眼,还流我就不用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健康的有足够血小板同志来帮我凝血的家伙。   一个白人老头从小房间走出来,用生硬的中文叫我的名字。在卢佳的全程搀扶带领下,总算完成了我在私人医院的初体验,除了听不懂之外,服务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出门卢佳签单的时候,混血前台还对我说,“你男朋友真帅,真体贴,如果我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不知道混了外国人血统的是不是都这么直接,不过她说的没错,卢佳的确是个帅哥,而且对我一直很体贴。坐在车里,我看着他的侧脸,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怀疑有没有确切的证据。只不过正好我叔叔有钱,就能直接判定卢佳追我就是为了和我叔叔攀关系么。订婚也是他的人生大事啊,虽说小说里的豪门婚姻总是为了某些利益才结成的。现实生活也是这样么?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那卢佳对我,是抱着什么心思呢?   卢佳突然笑了,“怎么,就这么看不够你未婚夫?嫁给我,让你看一辈子。”   我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尴尬的转过头去。居然这样愣愣的看着他发呆了好久,真丢人。他现在一定在想我发花痴了吧。   “看一辈子会腻的,有没有。”我看着窗外,抠着门把手。   “怎么会腻,我会慢慢老去,保证每一年的模样都不一样。你会看着我眼角长出一条皱纹,两条皱纹,看着我从现在一根白头发,慢慢长得满头都是白头发。你会看着我从一个帅小伙子变成帅老头,想想都让人期待,怎么可能会腻。”   我发现卢佳特会煽情,他这话说得可真让我感动的,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我趁着这感动的劲儿,问了一个据说是女人最傻问题排行榜第一的问题,“你爱我么?”   卢佳愣了一下,我突然有点儿后悔问这个问题。真是傻,他回答爱或者不爱,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开始祈祷卢佳没听清我刚才的问题,而他也配合着我的祈祷一直沉默,一路到他家都没说话,也没再看我一眼。   他吩咐女佣扶我进了屋,然后让她给我在客房浴池放水,帮我洗澡。看着他率先上楼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我把事情搞砸了么?还是他真的没听清楚。如果他说不爱,我就可以直接转身走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恋爱游戏就此结束。如果他说爱呢,我要怎么办。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但如果卢佳真的爱我,真的要和我订婚,那我就真的要彻底离开龙翔了。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么?陪着另一个男人,慢慢老去?   光想这个问题就让我头晕。人生百年,我还没过到五分之一,就要决定自己的去出了么。   从浴室里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小玲给我吹头发。看着空气中飞舞的发丝,我甚至想,是不是因为我这三千烦恼丝太长了,所以我才有这么多纠结的麻烦啊。我是不是应该哪天去给它剪了。   卢佳敲门进来,摆摆手让小玲出去,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我看着镜子里的他,紧紧地抓着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快要攥出水来了。   “龙珠,我不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卢佳终于开口,他的意思似乎是刚才听清楚了我问什么。天哪,时空之门,随便在哪边儿开个口子让我穿越了吧,我的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我是想慎重的思考一下再回答你。”卢佳在我身后抚摸着我的头发,挑起一缕来,卷在他纤细的手指上。   “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至于订婚的事情,虽然我妈决定的仓促了些,但是目前我没有想到拒绝她的理由。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蛮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说了这么多,也没有正面回答爱我还是不爱我。   “你已经知道我和龙翔的事了?”   卢佳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说,“对,怎么了?”   “那你知道我和龙翔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知道。你们上床了。”   心脏猛的一揪,我感觉脑子有点儿缺血,晕晕乎乎的。卢佳怎么可以把这件事讲的似乎仿佛宛若我和龙翔一起吃饭了那么简单,真怀疑他的脑子什么东西做的。   “那你……你为什么还能接受我?”   “你在我之前和谁好过很重要么?如果每个人都要如此在意对方的过去,那我怎么办。”   还真是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叔叔?”我还是问出来了。   我有些犹豫的看着镜子里贴在我颈窝里的卢佳,他一动不动的,呼吸一口一口吹着我耳朵,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会把,被我戳破的他的打算?会不会气急败坏啊。   卢佳的肩膀突然颤抖起来,越颤越厉害,仿佛他后背弓起的地方要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一样。   “呼呼……呵呵……哈哈……”他笑得简直是“花枝乱颤”。   “你……呵呵……你不会是因为听我妈她们说起你叔叔,你就以为我是因为你叔叔才找你做女朋友的?然后就生气了早退?还傻乎乎的扭了脚?啊哈哈……”   “有这么好笑么?”我额头一片阴影飘过,我会这样想也是情理之中吧,难道这么可笑?郁闷,非常郁闷。很不爽,伤自尊了。   卢佳看我噘起了嘴,笑眯眯的拿手指拨弄我的嘴唇,我扭开脸去,不要理他。   “宝贝儿,你又胡思乱想了。都说了女人不要想太多,会老太快了。”   卢佳把我半转过去面对他,我继续扭着脸不配合。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转向他,他凑过来啄了一下我的鼻尖,笑得一双桃花眼眯成了缝,“宝贝,你现在这样子真可爱。”   一双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我挣扎继续不配合,他双臂一拢,紧紧地搂住我。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他控制了,越想抵抗,似乎就越被他卷进一个让人晕眩的漩涡中间去。在他面前,我段数太低。   “你不是问我爱不爱你么?”卢佳又一次把我横抱起来,“那就让你来看看我爱不爱你。”   第 83 章 回家   “啊……”我大叫一声,被卢佳扔在床上,他的身体也紧跟着贴了上来。这镜头太熟悉了,几乎不需要想就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只不过男主角不是龙翔。   这不是第一次有哥哥之外的男人将我扔在床上,但以前我每一个男朋友,我都拒绝了。这会不会是第一次,我和哥哥之外的男人做那件事?如今对方是卢佳,我会接受么?   我的身体仿佛在回答着我对自己的提问,抖个不停,无法控制的抖。我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像只被抛上岸的鱼,急速的呼吸,却怎么也无法平息越来越快的脉搏。   卢佳的手指轻拂着我的脸颊,痒痒的。他微笑的俯视着我,“不用紧张,相信我,跟着我就好了。”   他的手指探到胸口,要解开我的衣服。我双手紧抓着衣襟,护在胸前。   “嗯~”他冲我眯着眼,声音轻柔蛊惑,“宝贝~乖~手放开~”   我闭上眼睛,不想面对他那双似乎会勾人的眼睛。桃花眼,桃花眼,真是名不虚传,我觉得比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不差。如果我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陷进那两潭桃花水里面去了。   解除不了我的防备,他也并不着急,一个个吻落在额头,脸颊,鼻尖,耳后。反正无论我怎么躲,他都能找到一个地方落嘴,轻轻的啄一下。每一下力度掌握的都刚刚好,嘴唇像是带着电极,被碰触的那一块儿皮肤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荡开来,像平静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圈的蔓延,交织成一片。   “宝贝,你好香。”呢喃般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他像只狗一样嗅着,拿头在我颈窝里拱,短发扫着我敏感的耳际皮肤,刷子一样,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突然胸前一凉,衣襟竟已经被他解开。狡猾的家伙搞声东击西,把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他的嘴唇,罪恶的双手却已经偷偷摸摸的干了坏事。   “宝贝,你似乎比我第一次看过你的时候更美了。”他略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欣赏着。   我知道他是在说游泳被他拉坏泳衣走光的那一次,血液一阵上涌,撑得我脸上的毛细血管都涨涨的。我双手拉着衣襟关上桃园门,紧紧抓住,这次他再怎么□我,我也不能放手了。   卢佳俯身吻我的手背,好痒,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不过不行,要坚守阵地,绝对不能当逃兵。可是,真的好痒,他,他居然连舌头都出动了,舔舔我的手背,又冲着我的脸过来,舔舔我的脸颊。不要啊,他以为他真的是狗狗么。不要啊,都是口水湿嗒嗒好恶心的。我忍无可忍,在他舔到我鼻尖之前双手一起托住他的下巴向前推。   胸前一凉,再次失守。被敌人诱惑主动出击,却没想到又是诈。再想回防已经来不及,双手的手腕被他抓住,压在床上。   卢佳脸上得意地笑容让我很不爽,仿佛像头在耍猎物的狮子,已经到嘴边儿的肉不着急吃,一定要把可怜的小兔子耍到晕头转向,精疲力尽才肯罢休。不但要吃掉猎物,还要让猎物从心底绝望,这家伙,实在太狠啦。   “小心点儿啊。”卢佳突然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心什么?   “两只桃子都很水嫩啊,你说,我先吃哪一只呢。”他装模作样的困惑半秒钟,然后恍然大悟半秒钟,冲着我左胸就咬了过来。   “不要……呃啊……”我扭动着腰在他身下挣扎着,左脚不小心磕在他的小腿上,疼得我浑身一哆嗦。   他拿下巴蹭蹭我的□,笑眯了眼看着我,“说过要你小心的。”   “不要……求求你……不要……你欺负伤员啊……”   卢佳又装成一脸委屈的小模样,看着楚楚可怜的。我现在是不会再相信他脸上的表情了,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不对,他是一只嘴里说着“我是狼”,脸上挂着“我是羊”的披着羊皮的狼。   “我没有欺负你啊,宝贝,我是在讨好你。让我用我的身体来安慰安慰你这个可怜的伤员吧。”   我不要这样的安慰啊。   瘸了腿的可怜小兔子就要被生吞活剥了,人间悲剧啊。   估计老天爷听见了我的求救,在饿狼再次向桃子进发的时候,派了最最可爱,最最漂亮,最最善良的小玲来敲门。   卢佳很不爽,沉声吼道:“没事儿别打扰我们。”   小玲的声音隔着门,听着比任何时候都动听,“夫人回来了,叫少爷和龙小姐下楼吃饭。”   “我们不饿,等下再吃。”   话说卢大少爷,你不饿,我还饿呢。饿着肚子做这件事也不好吧,剧烈运动容易低血糖,头晕岔气腿抽筋,晕倒了可不好。   我好怕小玲就这么走了,马上开口哀求,“我饿了,我要先吃饭。”   卢佳非常不爽的看着我,“我也饿了,不如你先喂饱我,我再喂你。”   “不要……”猪也是有人权的,起码吃饭的权利是有的。   小玲美妙的声音又再响起,“夫人说,有事情要和龙小姐谈。”   “唉。”卢佳无奈的叹口气,放开我的手腕,从我身上翻下来。我坐起来背对着他系扣子,咬着下唇,一阵后怕,手指都在抖,有颗扣子怎么也系不上。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我就要失身了。   失身?   不守何来失。我突然悲从中来,难道我还在为了龙翔守身如玉。我斜眼看看坐在床边儿上叹气又运气的家伙。据说男人在兴奋的时候突然被打断是会很难受的,突然有点儿可怜他。而我也可怜自己,都快成人家未婚妻了,还在为另一个男人守什么守啊,真是想不通透的猪一只。   卢妈妈坐在那里看看卢佳,看看我,抿嘴一笑,表情甚是欣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有股冲动想告诉她,我和您乖儿子还没发展到全垒打呢,先在就想着抱孙子的事情,太早了。   “龙珠啊,你和佳佳的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吧。” 卢妈妈放下碗筷,我们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听她训话,“也该和你的父母见见面了。你伯父他已经给你叔叔打过电话,你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开心,说是明年春节前后会回来。那你们的订婚仪式就定在那个时候好了。你堂妹小豫儿因为春节的时候还要上课,美国那边不放假的,所以会趁圣诞节假期回来玩。我说你这个孩子,也不和你叔叔联络。你伯父打电话去说你们要订婚,你叔叔吓了一跳。还有,听你叔叔说,你还有个哥哥,现在和你们一个学校,怎么从来没听你和卢佳提起过。”   我和卢佳对看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哪天把你哥哥叫出来一起坐坐,怎么说订婚也是两家的大事情,不能回头让人家说你是我们卢家抢来的媳妇。”   我不住地点头点头,心里乱成一团。我也知道这事情应该通知家长,但是我根本联系不到我父母嘛。叔叔那边,自小到大我也从来没有联络过,除了血缘,我真不知道自己和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如果要电话,就一定要去找龙翔。可是龙翔,我唯一可以通知的人,我却不敢通知他。   我知道龙翔早晚都会听到流言,但是我却一直不想去做那个告诉他我要订婚的人。其实内心深处,我还是期待着这场订婚会不了了之。哪怕是现在坐在这里,面对着刚刚差点儿做出那件事的卢佳,还有满心打算着给儿子娶媳妇等着抱孙子的卢妈妈,我还是有点儿侥幸在心里。说不定他们突然觉得我不适合做卢家的媳妇啦,或者卢佳突然觉得,我其实也没什么可爱的地方啦,也许这订婚就吹了。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真得是太被动了,总等着别人给我下决定。因为我害怕犯错误,这样如果将来有一天发现决定错了,就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我越来越发现,被动本身就是一个错。   逃避,能逃多远,逃多久。即便再不想去面对的,早晚还是要面对。   我裹紧了大衣的领子,小羊皮靴踩着一地的梧桐叶,嘎吱嘎吱的响。不是还没有到冬天么,怎么会这么冷。止不住的整个心脏都揪起来了。   手里攥着龙翔送我的爱的手环项链。又想起那句广告词“How Far Would You Go For LOVE?”我以为我可以走很远,结果呢,也不过这么远而已。龙翔只送了我的这对迷你版的手环挂在脖子上,我们却无法亲手将真正的爱的手环锁在彼此的手腕上。也许我还太小,根本也没搞清楚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会再戴这条项链了。我温暖的格子围巾里面是卢妈妈特意给我订做的项链。名家设计,款式简洁典雅。用手摸一摸,隔着厚厚的大衣都可以感觉到那颗巨大圆润的珍珠。据说,这颗珍珠就叫做龙珠,光用看的就知道价值不菲。   从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这么近的路,我走了十五分钟。路上的树叶都快被我来回踩残了。我突然很想在这时遇上去图书馆温书的夏夏,或者撞上出门参加g趴的土豆。随便谁都可以,只要我认识的,我就有借口回女生宿舍了。但是我都挪到男生宿舍门口了,谁也没遇到。   也对,这么冷天,还是周末,谁没事儿在外面晃悠啊。   还是那个变态的舍监值班,冲着我笑眯眯的,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得出来他在上下打量我,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的画面,开口还是他的招牌南腔北调:“招睡。”   “我找龙翔。”   “他惠去廖。”   “回家了?”   “是。惠去好意阵子廖。”   怪不得好久在学校都碰不到他了,原来已经不住宿舍了。也是,原本龙翔搬来宿舍也是因为我。既然我们都已经分手,男生又不是强制住宿,他何必还要多花一份住宿费呢。想想刚开学的时候,龙翔帮我收拾行李,后来在他借宿的床位,我们曾经多么开心,多么亲密啊。而且那个时候,还有一筒,那个像小鸡一样唯唯诺诺,总是缩在角落沉默,动不动就脸红的女孩。我那么不愿相信一切是真的,可是那一大片鲜红的血却总在我想起来的时候在我眼前摇晃,摇晃的整个世界都要变成凄惨的血红色了。   要回家么?要回到那个我们曾经打得火热的甜蜜小窝么?只是这么想着,就又开始想逃跑了。我用力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子。如果总是这样有点儿事儿就逃跑,最后就永远无法真的解决任何事。只是一拖再拖,让伤口化脓流水,怎么也愈合不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重又回到冷风里,我仰头看看天,很蓝,很高,高不可攀。   车站人很少,有一对儿小情侣在墙角里相拥着取暖。男孩子敞开大衣的衣襟,把女孩子搂进去,两个人亲密的仿佛连体婴。突然莫名感觉自己很寂寞。   我迎着风傻乐,风灌进嘴里,呛到,不住的咳嗽。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不是么。不只是男朋友,还是即将成为我未婚夫的人。如果我现在给卢佳打个电话,不就有车可以挡风,有怀抱的温暖了么。   我握着手机,下意识按出来的电话却是家里,还好在按下发送的之前停住了。看着那个号码,犹豫要不要顺便打过去。马上要回家,不应该打个电话回去么。打么,不打么。算啦,不打了,给龙翔一个惊喜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裹得更紧些。   又回到这栋楼门口,只是走进去,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我想,我是离开家这个地方太久了,所以才那么渴望吧。   家,对于我来说,还剩下什么。没有消失了十多年的父母,没有已经去世的外公外婆,没有住了十八年的老房子,我的家剩下了什么。   龙翔。只有龙翔了。   站在门前,有点儿犹豫。龙翔会不会在家,如果在家,我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他会不会不在家,如果不在家……   门突然在我面前缓缓打开,一个女孩的背影显露出来,“……行,我知道了,下次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 龙翔靠在鞋架旁边的墙上,从正在打开的门缝望出来,视线扫过我,眼睛突然瞪大,“龙珠?”   艾琳转过身,冲我笑得灿烂,玫瑰花儿一样,“妹妹?你回来啦,呵呵,正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翔,我走啦。妹妹,你好好照顾你哥噢。   第 84 章 哥哥不要猪了   我似乎忘记了前几天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真理:女人的惊喜,通常都会变成男人的惊吓。   周六上午10点半,我看着一个女人从我家门口走出去,而一个男人头发蓬乱穿着睡衣在门口站着告别。这镜头怎么看怎么有JQ,怎么看我自己怎么像捉J的。我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在笑,我这个捉J的有点儿失败呢,如果捉在床上多有爱啊。   对了,我的回来,对于龙翔会是惊喜么?就算没有碰到艾琳,原本也是惊吓吧。   “Pi……妹妹,你怎么回来了。”龙翔站在门口,声音里有点儿束手无策的慌乱。   妹妹……多么正常的称呼,可是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啊。我低着头不敢看龙翔,不敢看他的表情。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看着他依然保持自然。   我站在原地强行压抑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告诉过自己多少次了,要面对,要直面,不可以再逃。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和卢佳订婚,就做自己该做的事。如果还会感觉痛,就把心锁起来,渐渐就会麻木了吧。   我勉强把视线从地板上升到龙翔依旧扶着门的手。他是要把门捏碎么,手臂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还是说,他想把我捏碎。   “我……我回来……查信。”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这个理由还真白烂。   “噢,强子给你寄的东西都在你屋的桌子上。”龙翔侧身让我进屋,丢下一句话就转身拖着脚步走向他自己的卧室。   知道龙翔已经背对着我,我这才敢抬起头看过去。龙翔的背影好像瘦了许多,一身灰色格子的睡衣原本是蛮厚重的纯棉布料,居然穿起来晃荡。拖鞋在地上踢踏着,发出沙沙的响声。龙翔原本不是这么颓废的人啊,他很累么?   客厅里有种怪怪的味道,好像中药,又像是香烟,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很难闻。我放下包,把客厅和餐厅的窗子都打开了,风呼呼的灌进来,长发一下子就纠缠到一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发什么疯?”沙沙声在身后接近,一只手臂伸过来,把我面前的窗子关上,然后又沙沙的走远,把客厅的窗子关上。   我石化在那里,感觉右半个身子都是麻的。   那个身体贴近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隔着多少层的衣服,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瞬间的压力感。可是我的表层神经末梢仿佛集体出了错,龙翔早已经离开,神经却依然在不停的不停的往我脑子里发送信号。也许它们都和我一样,太思念龙翔了。   我以为我能慢慢忘记龙翔的怀抱,就像忘记之前同样抱过我的那些男孩子和男人们。我以为我可以当龙翔和他们一样,只是个“前男友”。在卢佳的身边,我的确可以暂时忘记龙翔。可是回到家里,这个怀抱于我依然有着无法抑制的吸引力。只是这短暂的碰触,已经勾起了无数次拥抱的记忆。伴随那些记忆的亲密,悸动如潮水直壁而来,狠狠砸在我胸口,几乎站立不稳,原地打了个冷战。   “吹到了吧。”龙翔从我进屋以来一直冷淡的语气突然放软了。只有四个字,埋怨与关切,尽在其中。我鼻子一酸,差点儿没出息的哭出来,强自忍住。不要忘了,艾琳可是刚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无论他们有没有JQ,反正我看到那把长卷发,看到那漂亮的身影,浑身就不舒服。   “屋子里有点儿味道,我放放气。”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空洞平静。   “是么?”龙翔有些讶异,嗅了嗅,然后自嘲的轻笑一声,“在屋里待太久,我自己都闻不出来了。艾琳也没对我讲过。”   听起来好暧昧,胸口酸酸的。我转过身,想直接回自己屋里调整一下情绪。等下还要和龙翔说订婚和卢妈妈要见他的事,不鼓足勇气,想好措辞,我估计就只能揪着衣服低头沉默。   抬起头,我被我看到的景象吓到了。原来龙翔也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吓。   我回家之后第一次看清楚龙翔的样子。   “哥……你……你怎么……”   龙翔的头发长了,似乎从我上次离开他之后就没有剪过。刚才在门口匆匆的一瞥,只是觉得他头发蓬乱,并未注意。刚才他进卧室应该是略微梳理了一下,后面的发稍已经能触及肩膀,刘海斜斜的盖着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脸。脸颊深深的凹了进去,原本细致的麦色皮肤现在有些病态的暗淡阴影,嘴角起了一串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龙翔也会长黑眼圈。   美人就是美人,变成这个样子,依然漂亮。给他个大袍子穿上,不用化妆,就是病怏怏小受一只,我见尤怜。   是谁让原本艳丽傲人的一朵玫瑰变成了现在这水仙般的幽怨,是我么?龙翔是因为我,才如现在被人抽去了一半的生命力一般站在那里,垂着肩膀,带着空洞的眼神望着我么?   “哥?你……”   龙翔幽幽然看我一眼,转身往卧室走。我三两步冲过去,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病了?怎么这个样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扭着头不看我,左手用力将我抓着他袖子的双手拂开,“我没事,你拿了强子的信就走吧,我要休息。”   我绕到龙翔前面拦住他,仰头看着他扭向一边的脸。胡子没有刮干净,有几根孤零零的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滑稽,而我却倍感凄凉。脸颊还有一条细细的伤痕点缀着,已经结了痂,让他更显沧桑。   “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哽咽,好心疼,真得好心疼。   我伸手去摸龙翔的脸,他却向后退了一步躲开。   “我变成什么样子和你无关。”龙翔的语气冷淡,充满了故意疏离的感觉。   “哥……我是你妹妹啊,你生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你还知道你是我妹妹?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么?” 龙翔突然低头吼我,“如果不是叔叔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和那个小子私定终身了。你是想瞒我一辈子么?”   “我……我……”这个流言在我还未正式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在学校里传开,我以为龙翔早知道了。   “叔叔还埋怨我不关心你,不照顾你。是我不想关心你么。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哥哥,你从来都没把我当你的亲人。很好玩么?什么都瞒着我很好玩么?你为什么那么残忍,什么事情都要我最后一个才知道。我承认我自私,而因为我的自私把你拉进了这个不可追回的错误里。我知道我错了,刚开学的那一个月,你躲着我,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于是我放你自由。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哥哥。我们分手两个月,两个月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你真得打算就一辈子和我做陌生人了么?你真得以为你可以只把我当成一个ex-boyfriend彻底划清界限么。龙珠,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你选择的是卢佳还是别的谁,你都是我的妹妹,不可能改变的。”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听着龙翔压抑着情绪说出来的话,我也觉得自己真得很没良心。我仰起脸看着他,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龙翔的痛,而我的心脏也在痛。   龙翔,我不是不把你当哥哥,我是不希望你是我的哥哥。因为,我想把你当成我的恋人,而你却没给我一个我幻想中完美的恋人。我失望了,我退缩了。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我苛求得太多,甚至有点儿过分。我对自己不自信,于是也开始不相信你。   我向龙翔靠过去,我现在好想抱着他。龙翔却像躲瘟疫一样的向后退去,“咣”一声撞在餐桌上,身子摇晃着站稳,拒绝的斩钉截铁,“不要过来。”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居然被龙翔这样坚决的拒绝了。   “哥……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你哥哥,我不是圣人。我给了你自由,但是我无法给我自己自由。你如果再贴上来,我会再无法控制我自己内心的魔鬼。我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我会忍不住要把你抢回来,我会想要把你囚禁在我身边,再不让你离开我……可是我已经伤了你一次,我不想再伤你第二次……”   “哥哥……”听着龙翔的话,这些日子以来,我一块砖一块砖慢慢码在我心脏周围的防御一瞬间倒塌。对龙翔的感情如决堤潮水奔涌而至,我情不自禁的又朝他走过去,看到他疏离的目光,却又胆怯了,我怕他会再躲开。   走到这一步,我只怪我自己,不怪他。可是如果龙翔这么爱我的话,那他和一筒是怎么回事。一个模糊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出现,那想法让我呼吸急促,心尖都颤抖起来。不会是……   “哥哥,你和一筒她……”   “一筒?一筒是谁?”   “就是我们宿舍的陈依童。”   “我和她怎么了?”   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让我害怕。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龙翔一头雾水,“她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的身体在颤抖,怎么会这样。   “她说,她喜欢你……她说,她配不上你……她宫外孕进了医院……她一直喊你的名字……你……你说孩子是你的……”   “龙珠。”龙翔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几乎要穿透大衣掐进我的肉里面去,“告诉我,你有没有宫外孕?”   我摇摇头。   “你没骗我?”   我继续摇头。   龙翔突然疯了一样的冲回卧室,然后又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为什么这上面是你的名字?”   我拿过来看,那是一张医院的入院登记,上面写着龙珠的名字,原因一栏,三个大字,“宫外孕”。我讶异的合不上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一个片断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   “……叫什么名字?”一个小护士站在我边儿上拿着个夹子问我。   “龙珠。”我迷迷糊糊的回答她……   天哪,护士问的是一筒的名字,我却糊里糊涂的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当时我被鲜血和一筒怀孕的事打击到了,完全没有过脑子的回答。而就是这个回答,让龙翔误会是他害我宫外孕进了医院。所以他才会怪我瞒着他,所以他才会说孩子是他的,他有权利知道。而我一门心思的以为龙翔和一筒出轨,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龙翔,就判了他死刑。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难受了三个月,我就这样任性的答应了卢佳的追求。   老天爷啊,我真得是头猪啊。我让龙翔背了这么个黑锅,我给自己戴了顶不存在的绿帽子,我把我们两个好好的一份感情亲手糟塌了。我好想死,来一道天雷劈死我吧。   龙翔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的挥舞着,然后十指插进头发里,抓着头蹲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肩膀颤抖起来。   “哥……”我蹲下身去抱他,他将我推到一边,“不要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我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被自责和后悔淹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因为这样一个莫名的误会,流了那么多没有用的眼泪,践踏了龙翔对我的关心,还差一点儿就和卢佳上床……   “哥……都是我的错……我……”   “龙珠,你知道我拿到这张纸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自裁的心都有了。”龙翔靠着墙坐下来,右手臂搭在弯曲的右膝上,伸直了左腿,眼睛看着空洞的某处,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知道你提出分手之后,我是什么心情么?你知道我看着你和卢佳在车里接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么?你知道你和卢佳每天花前月下的时候,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么?”   龙翔突然停下来,仰面自嘲的笑笑,笑得那么苦涩,“呵呵,像你那么笨的一只小猪,怎么可能知道我什么心情,我怎么过的。”   “哥……”我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都是我的错,你……你惩罚我……”   他低下头,凑过身来,在我耳边说,“你不是要我祝福你们?那好,我现在就祝你幸福。”   第 85 章 老天爷,你天遣了我吧   哥哥不要我了?   不会吧,哥哥不要猪了么?   我双蹄一扑将龙翔压倒,忽略掉他的一声呻吟,泪如泉喷,“哥……不要……我不要你祝福我了……我错了……我不要你的祝福了……”   龙翔又想推开我,没门,抱住他的小腰,打死也不放手……天哪,龙翔的腰什么时候变得比我都细了,心疼,泪喷的更猛了。   龙翔扒了几次也没能把我从他身上扒下来,他长叹一口气,就放弃不扒了,任由我趴在他肚子上哭,既不抱我,也不安慰我,像块木头一样。   我想龙翔这几个月过的一定不好,否则他不会变的这么憔悴。我到底犯了多蠢的一个错啊,一害怕就把自己锁在壳里,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害得身边的人都因我乱了生活方向。龙翔说他自私,我比他更自私,我才是那个该死的只看得到自己的人。   “你不要我的祝福?你以为我想给么?”龙翔突然开口,我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漠然无表情的脸,但是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被满满的痛苦充盈着。我放开他的腰,蹄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胸口,然后一寸一寸慢慢的向上爬,就快要占领他的怀抱,摸到他的锁骨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心中有一丝窃喜,还没享受够那熟悉的温暖,手就被他抓起来丢在一边,“你走吧。”   “哥……?”误会不是解开了么,为什么你还要赶我走呢?哥哥不原谅我?哥哥生我气了?   “哥,我不走……哥,你不能不要我……哥,我知道自己错了……哥……”   “拜托,不要再折磨我了。” 龙翔低下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笨女人,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这么个折磨人的家伙。你到底哪里好,不聪明,不漂亮,不温柔,竟办蠢事,整天出状况。可是为什么你说分手了我会这么痛,为什么没有你在身边我就提不起劲来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你对我不闻不问,我还每天想着你。我抽烟,不停的抽,我想盖掉这屋子里你留下的味道,可是烟雾里却只有你的身影。我喝酒,不停的喝,我想喝醉了我就能麻木自己。可是我喝醉了你还是在我眼前晃悠。我真没用,为什么我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却怎么也放不下。我怎么就这么贱。”   哥,贱是遗传的。你一点儿也不贱,真正贱的人是我。我抱住龙翔,我想分享他的痛苦。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他的痛,我现在只想抱着他。龙翔把我推开,我又贴上去,咬着下唇,说什么也不走,就是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龙翔无奈的哀求我,“我求你,你走吧,不要再折磨我了。算我懦弱好了,一次就够了,你这样折腾我一次就够了,我经不起你再来一次。”   “不会了,哥哥,再也不会了。”我闷在他怀里,嗓子都哭哑了。我不聪明,这我没办法。我不漂亮,我可以打扮。不是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么。我不温柔,我学着温柔。我以后会学着不做蠢事,不自以为是,不胡思乱想,我不会再等着别人给我做决定,我会学着设身处地多为别人着想,我不会再偷懒不收拾屋子,我会学着做饭做事不要每天等着别人照顾我……   龙翔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开,“的确不会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这份感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会再错一次了。”   他脸上的决绝一下子冰冻了我的身体,我眼看着龙翔站起来,拖着脚步去开门,要我离开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我只是龙翔的一个错误么,他不是说他爱我,他不是说没有我他无法正常生活。为什么他现在又不要我了呢,为什么他说再也不给我机会了呢。心中的小人在渐渐退缩,看着龙翔打开家门,心中的自己也在慢慢关上自己的门。   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   不要。   我不要这样。   我站起来冲过去关上门,猛地把龙翔推在门上,掂起脚尖就冲着他的唇吻了下去。他要推开我,我就顺着他的腰摸上他的命门。他有一块皮肤最怕痒,我偶然发现的,只要我抓住那里,他就会乖乖举手投降。这一次也一样,推我的手停了下来,抓着我的手腕一动不敢动。   脚尖很酸,我用另一只手臂勾着龙翔的脖子,绷直了身体,努力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我学龙翔亲我的样子,□着他的唇,用舌尖轻轻的撩拨。龙翔嘴唇上的干皮摩擦着我的触觉神经,像把锉刀在锉我的心,鲜血化成眼泪,带着咸涩的味道流进我们紧贴的唇齿间。   我感觉到龙翔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下来,他放开了我的手腕,双臂搂住我的背,将我带进他怀里。我在他唇边游移的舌尖碰到了他的,只是这柔软的一次碰撞,便粘住再也分不开,像阵龙卷风将我卷了进去,缠绵纠结仿佛要到地老天荒。这个吻被他拿回了主动权,带着怒气,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压抑已久的情感都被我勾了出来。龙翔像只饿极了的野兽一样,似乎要将我撕烂,咬碎,吞进肚子里去也不够他泄愤。我已经不能呼吸,但我不想结束这个吻,我的手攀上他消瘦的背,紧紧的抱着他,而他也同样用力的回抱着我。   我的头因为缺氧而开始晕眩,身体整个瘫软在龙翔的怀里。我现在什么也不愿去想,世界上的一切都仿佛已经与我无关。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只有这个狠狠吻着我的男人,我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我们就只要吻着彼此,恨不得时间停止,恨不得就这样死掉。   但是时间不可能停止,也没有飞机经过冲进我们的小小家属楼,吻还是停下来了。   龙翔离开了我的唇,迅速将我推开,我失去了支撑,差一点儿摔倒,踉跄几步扶住鞋柜站稳。我看着龙翔,我想问他这是做什么,前一秒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的吻我,下一秒怎么又将我推开。却发现龙翔用手抵着肚子,佝偻着身体顺着门滑了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怎么了?哥……”   龙翔紧皱着眉头,汗水迅速的从额头渗出来,脸色瞬间苍白,脸上的表情让看到的人都替他感到疼痛。他怎么了?中毒?内伤?被我气到吐血了,还是怎么了啊……发疯,谁能告诉我,哥到底怎么啦……难不成龙翔中了情花毒,不能动情 欲的嘛……   “哥,你没事吧……哥……”我慌了神,站在旁边,想要扶他,扶不起来,想要替他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吓坏了,六神无主,来回绕着龙翔打转,急得想大叫。   眼睛飘过电话,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怎么这么笨,对,叫救护车,救护车。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抓起话筒,还没按下‘1’,龙翔虚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Piggy……不用……药在我……卧室床头……帮我拿……”   我回头看龙翔,他靠在门边,手指指向卧室门口。我忙放下电话往他卧室跑,手臂不小心打在门上,“嘶……”,好疼,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就算要我拿自己的血给龙翔喝我也无所谓了。   床头柜上摆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药瓶,还有一个空杯子。我不知道龙翔要哪个,干脆撑开大衣衣襟,一股脑全抱走。   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龙翔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正扶着柜子努力的向沙发挪过去。   “哥,我扶你。”我忙跑过去搀他,有个药瓶从怀里掉出去,摔碎了玻璃瓶,撒了一地的小药片儿。   让龙翔在沙发上坐好,我把怀里的药全都丢在沙发上,转身想要收拾地上的药,龙翔又开口了,“帮我……倒杯水……”   “噢。”我冲进厨房,倒了杯水又冲出来。   “小心……”话音还未落,我已经一脚踩在碎玻璃上,“啊……”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的扬起,一杯水有一半都浇在了自己头上。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水滴滴答答的顺着头发从脸颊上流过。我听见龙翔长叹了一声,胸口憋闷,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又湿了。   我真他妈 的没用,太他妈 的没用了。什么事情都能让我搞砸,什么事情我也做不好。你说我活着干什么,我还活着干什么,除了给别人添麻烦,我还能做什么。我不如死了干净。   我抹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看着龙翔直接把一把药片干吞了进去。我一瘸一拐的走回厨房,拿毛巾胡乱擦了头,又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一片狼藉,把水递给龙翔,看他喝了。龙翔依旧缩在沙发里,疼得满头的冷汗,我拿纸巾给他擦汗,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手腕和脚掌都在随着脉搏一下下跳着疼痛,我默默忍受着。我的这点儿痛算个屁,龙翔因为我承受的痛,一定比这多过千百倍。我如何还他,如何还得清。   “哥,你好些了么?”我看龙翔的呼吸渐渐平顺,脸色也不似刚才那样苍白了。   他点点头,拉我过去坐在他旁边,“让我看看你的脚。”   “哥,我没事。”我缩着不给他看,他手臂一捞,勾着我的腿弯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龙翔看看我袜子上渗出来的红色,皱着眉头瞪我一眼,埋怨道:“还说没事。”   他小心翼翼的把我的袜子脱下去,探身把茶几下面抽屉里的急救包掏出来,开始帮我处理伤口。   “哥,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   “没什么,胃痛而已。”他说的轻轻松松,仿佛刚才那一场风暴一样的疼痛只是刮了一阵和煦小风。   “可是你怎么会胃痛?不会是……”我突然想起韩剧里面雷死人不偿命的剧情,我抓住龙翔的手臂,突然讲不出话来。平时看韩剧的时候只是觉得那样的剧情很可笑,可是现在明白了,也只有这样的剧情安排,生离死别,才更能刺痛现代人麻木的心,才会让人伤心欲绝。   龙翔用手指刮一下我的鼻子,“不许胡思乱想,你哥我哪有那么脆弱,前阵子酒喝多了点儿而已。”   原来是因为我天天买醉,喝坏了身子。   我低头,手腕上被门锁挂开的一道口子,皮肤翻开一条小沟,血液已经凝结。大概会留疤吧,毕竟伤得那么深。以后都不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只要去看,就总能看到这个痕迹,提醒着自己的愚蠢自私和莽撞任性。   我抬头看龙翔的侧脸,看着他刘海在他瘦削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刚才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一缕贴在他脸上,我伸手去帮他抚开。   龙翔瞥了我一眼,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   “哥……我……”   “……不会在卢佳父母面前也这样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接受你这样一个天兵媳妇。”   想讲的话被他打断,就这样噎在胸口讲不出来了。龙翔提醒了我,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而我的愚蠢错误,影响的也不只是龙翔。我把自己置于一个很麻烦的处境,走到这一步,我和卢佳这个订婚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取消的了。   卢佳知道我的一切,那种“我爱上别人了”的理由,对他没有用。虽然他对我说过,如果我爱上了谁,要告诉他。但是卢佳也没说,我告诉他之后,尤其我告诉他我想回到龙翔身边,他会不会放我自由。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在卢大和卢妈妈,还有我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面前提供一个我不能订婚的理由。   我爱上了龙翔,这句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   我可真是会制造麻烦。麻烦龙翔一个不够,还跑出去麻烦了这么多人。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彻底毁了。   老天爷,你天遣了我吧。   第 86 章 曾经拥有已足够   “把衣服脱掉吧。”龙翔转头对我说。   我的脚还搭在他的大腿上,愣愣的看着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是吧,这大上午的。才和好就要,有点儿那个啥吧。   “我说,把湿衣服脱掉吧,穿着多不舒服。”龙翔的解释把我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一阵风吹干净。   大部分的水都洒在了大衣上,里面的衣服只有顺着头发流下来的几滴,基本上也快干了。龙翔从我手里接过大衣,看看标签,“需要干洗。”   “卢佳家里就可以……”干洗。   我的话讲了一半,硬生生停了下来。自己掐了一把大腿,还是没学会讲话先过脑子。   龙翔倒似乎很平静,拿纸巾尝试着把残留的水吸出来,“卢佳对你怎么样?”   这次我想了一下才回答,“他对我很好。”   实话实说,卢佳的确对我很好,如果以男朋友的标准来说的话,他算是极品优秀了。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我从来也没发现过他有传说中的孟浪行径。有钱,有貌,有哄女生开心的手段,有勾引女人上床的本事,至于床上功夫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只可惜,我不爱他。努力了两个月,也许有点儿依赖,有点儿喜欢,却还是没有爱上他。这种事情,还真是不能强求。不是所有好男人,给你你就真得吃得下去的。   “那……他有没有……有没有……”龙翔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我知道,只有一件事会让龙翔无法开口。我摇摇头,调整姿势靠在他怀里, “没有,虽然差一点儿,但是我没有和他做过那件事。”   我选择诚实的告诉龙翔,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他了。误会,有一次就好,再来一次,我自己都没脸再乞求龙翔原谅了。   龙翔松了一口气,用手抚摸我的头,顺便打散因为潮湿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对你认真。我以为,就凭你这只小猪折腾人的本事,他坚持不了几天的。但是我又怕他对你不认真,伤害到你,我会更自责。像你这么笨,如果真的被他占了便宜……你看看,我在担心什么。你马上就是人家的未婚妻了,做什么都合情合法了。”   “哥……”我伸手抱住龙翔的小细腰,喃喃的表白:“……我是哥哥一个人的。我永远都是哥哥一个人的。”   龙翔把我推开一点点,看着我的眼睛,“Piggy,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我想我知道。   “你是说,你不想和卢佳订婚了?”   “哥,既然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我又不爱卢佳,当然不可以和他订婚了。”   “但是,你要怎么跟卢家的人解释,你怎么跟叔叔他们解释。”   “我……我会照实和卢佳讲。我想,他是可以理解我的。”   “Piggy,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订婚是两家人的事。就算卢佳可以理解,还是要给两家人合理的交待。Piggy,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也不可以在一起。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那样会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   我急了,拽着他的衣领,有点儿歇斯底里,“哥,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不要离开你。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看你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哥,原谅我,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再也不随便说分手了,我会乖乖的,再没有误会。什么叫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你不要我我怎么幸福。”   龙翔摸摸我的头,语气悲伤却平静,每一句话都真实而残忍,“Piggy,你不是个小孩子了,你当然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自私的纵容了这个错误。这一次误会,也许是上帝给我们的一次纠正错误的机会。卢佳不是个普通的人,能接受你,能接受我们的错,还能包容你的糊里糊涂,他也许是你这辈子最适合的人。如果他真的愿意背负起婚姻的责任,如果他真的能一直对你像现在一样好,我想,把你交给他,我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哥……你……你要让我去和卢佳订婚?你还是不要我么?”我当然知道兄妹在一起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可是……“可是小说里……漫画里……兄妹也是可以最后走到一起的啊。我们搬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去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妹的地方……我们长得又不像,没有人能看出来我们是兄妹的……也许,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是兄妹也说不定……你才只比我大十一个月不是么,妈妈不可能刚生了你没出月子马上就怀孕了啊,对吧……哥哥,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对不对……我不是爸妈的亲女儿对不对……所以爷爷奶奶才不要我,所以他们才从来不管我……对不对,哥……告诉我,你告诉我……”   龙翔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贴着他急速的心跳,很难受,却哭不出来。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不笨嘛,有太多的疑点可以证明我们不是亲兄妹的啊。就算父母离婚了,就算两家人真的老死不向往来,我毕竟还是龙家的孙女不是么。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搭理过我。不可能就只有重男轻女这个理由而以。为什么我会跟着我母亲姓池。为什么外公外婆一直不待见我,我毕竟也是他们的外孙女啊。不可能因为父亲抛弃了母亲,就一点点亲情也不给我。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嘛,我根本不是亲生的。   “Piggy,小说,漫画,那都只是幻想。我们生活在现实,我们逃不开的。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户口本上你都是我的妹妹。舆论会把我们压垮,会毁了你的名声。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开心,不会幸福。有一天,你会后悔,等到你后悔,一切就来不及了。”   “哥,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我不要分开,哥,你不能不要我。”   “Piggy,你怎么说不听。”   某猪的脑子第一次变灵光了,“哥,我们去做DNA测试好不好。我们去证明,我们不是亲兄妹,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可是,如果DNA测试证明我是兄妹呢?你要怎么办?”   “我……”   “Piggy,曾经爱过,曾经拥有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满足了,我不满足。女人就是这样,对爱情如同钻石一样的固执。认准了就想天长地久,绝对不满足于曾经拥有。我抱着龙翔,一动也不想动。我怕一旦放开手,他就真的再也不属于我。我想龙翔心里是和我一样的心思,因为他也紧紧的抱着我,沉默不说话,也不放手。   我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某猪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龙翔想要起来,我又把他按回去。他推推我,我扭动着就是不放手。   “Piggy,饿了吧,我去做饭。”   “不要,我不饿。”我还没说完,该死的肚子就该死的配合,又叫了一声。   “你不饿,我饿。我现在必须要吃点儿东西,否则我的胃会疼。”   想起刚才龙翔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极不情愿的放开手。   龙翔去门口把我扑他的时候丢掉的拖鞋捡回来,让我乖乖在沙发上坐着。我看他收拾一地狼藉,卷起的袖子露出细了一圈儿的手臂,好心疼。   “哥,你这三个月都吃什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开始是烟抽多了,嘴里苦苦的,没食欲。后来因为经常空着肚子喝酒,就把胃喝坏了,吃进去也会吐出来。”   “去看医生了么?”   “看了,没什么,说调理一阵子就好。艾琳今天还送来了一堆中药。放心,会没事的。”   “哥……啊……”我想站起来,脚一疼,又跌回了沙发上。   龙翔看我一眼,脸上展开一个漂亮却单薄的微笑,“你就乖乖坐着吧,小瘸猪。”   龙翔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虽然听得见里面切菜剁剁,锅碗噼哩咣啷的声响,我还是怕他会真的不见。坐也坐不住 ,干脆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挪到厨房门口偷窥。   龙翔在睡衣外面扎了个围裙,更显得小腰板纤细了,腰带的蝴蝶结在挺翘圆润的小屁股上搭着,随着他的动作飘过来,飘过去。他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一幅新好男人的样子,还会单手把一颗鸡蛋打进锅里,动作简直是帅呆了。你说说,这样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大床的男人,你让我怎么抵抗他的诱惑。如果非要放弃,又怎么可能甘心。   他怎么就是我哥哥呢。可是,如果他不是我哥哥,我又怎么能有机会这么近距离接触,现在恐怕和其他的花痴一样。我真的宁可他不是我哥哥,而是一个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可以暗恋,可以随便我yy的男人。起码,在幻想里,一切都是完美的,故事总是幸福的。   “Piggy,就这么等不及,跑厨房门口闻味儿来了?”龙翔走过来揉揉我的头顶,“马上就开饭了,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好久没有吃到哥哥的手艺了,很怀念。”可是吃不到能怪谁呢,还不全怪自己。   龙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炉子上的水突然开了,他忙转回去关火。   “以后记得经常回家,哥做给你吃。”龙翔背对着我说。   很没出息的,眼泪又不小心从眼睛里滑落。我趁他还没转过身来,赶紧抹掉,挪回餐厅摆桌子。   龙翔端着两个碗过来,“很清淡的汤面,缺油少盐的。我现在吃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你就跟我一起凑合吧。”   我发现我的碗里有个荷包蛋,但是龙翔的碗里没有。   “哥,你的荷包蛋呢?”   “得胃病的人不能吃鸡蛋。”   我怎么没听说过。突然,我站起来,跑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除了一手啤酒,什么也没有。垃圾箱里是装鸡蛋的空盒子,他最近真的什么都不吃么?剩下最后一个鸡蛋还给了我。   “哥,你都瘦成这样了,荷包蛋给你吃吧。”   “Piggy,哥没骗你,得胃病的人真得不能吃鸡蛋。”   “哥,那我分你半个。”   “Piggy,你自己吃吧。”   “哥……”   “乖,自己吃……”   一滴眼泪掉在碗里,然后又是一滴,这下好了,不会不够咸了。   “Piggy,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饿死鬼投胎一样把那碗面吞进去了。果然是缺油少盐的,还有那么点儿苦。是我泪水的味道吧。   “Piggy,你今天回来,不只是拿信这么简单吧。”龙翔开始收拾桌子。我站起来要帮忙,被他摁了回去。   “嗯。”只好乖乖坐着。   “我猜,是订婚的事?”bingo。我点点头。   “他们家人要见我?”   果然是聪明人,我不说都能猜出来。   “这阵子恐怕不行,等我身体好点儿再说吧。”   “哥……”   “嗯?”   “我回学校去,谁照顾你啊?”   龙翔笑笑,“你留在家里就能照顾我了么?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别让我担心就好了。我一个人还行。”   “你会让艾琳来照顾你么?”   “她?她有自己的男朋友,哪有空管我啊。”龙翔又伸手摸我的头,“怎么,早上来看到她走,吃醋了?”   我抓住龙翔的手,贴在脸上,“哥,你真的要让我和卢佳订婚么?”   龙翔的手指轻轻拂着我的脸,“哥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卢佳,不想和他订婚,哥帮你想办法,哥去帮你说。不过,你绝对不可以自己去惹麻烦。”   我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龙翔却还未说完,“但是Piggy,你要明白,不和卢佳订婚,不等于我们两个就能走到一起。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并不是卢佳。现在开始,你只是我的妹妹,我只是你的哥哥。知道了么?”   第 87 章 一锅粥的秘密   真的只是哥哥和妹妹了么?   龙翔一句话,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就真的不再给我机会了?   当初何尝不是我一句话,就让龙翔背着一个纯粹是误解的罪名被判了死刑,让他带着深深地愧疚被我害成这样。   走到如今的地步,完全都是我自己的错,还能怪谁。   我一直以为龙翔是个很霸道的男人,也许我是真的把他伤得太重,身心俱疲,所以连独占欲这么强的龙翔都不敢再陪我走下去了。   龙翔还爱我,却不敢再继续接受我。我理解。谁愿意和一个不定时炸弹在一起生活。   可是我不想和龙翔做回兄妹,我无法只把他当一个哥哥来看待。我们曾经那么甜蜜,我们曾经一同享受过那么多激情。花花当初说得对,和自己的哥哥恋爱,无论结果如何,都永远也甩不脱。   我突然好想撒泼,像个商场里面卖玩具的柜台外打滚的小孩,躺在地上撒娇耍赖。我不要卢佳了,我要龙翔。可是我要向谁要呢,老天爷?老天爷会给我么?他会让我们做这种事情么?在老天爷那里,是不是也有着人类社会一样的伦理道德呢?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些做坏事的人,为什么不被天遣啊。说不定,老天爷的思维方式和人是不一样的呢。说不定,在老天爷那里,爱情至上也不一定。   漂亮的不锈钢小锅坐在跳跃的蓝色火苗上,我把淘好的米倒进滚开的水里,盖上了透明的玻璃盖子。   为自己所爱的人做饭,真是一个享受的感觉。你可以想象他坐在桌前,脸上是感动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凉,放在嘴里,带着我的爱心,在距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经过,满满的占领他的胃。   要留住一个男人,说是要留住他的胃。我把龙翔的胃害得那么惨,怪不得龙翔不要我,原来是它在龙翔肚子里趁机捣乱。所以才会在我和龙翔热吻的时候叫嚣着它的存在。我要把它喂好,喂饱,喂乖乖。以后我再和龙翔亲热的时候,它就不会再出来折磨龙翔了吧。   我很少下厨房。用得最多的,可能就是微波炉了。上一次进厨房烧水泡面,还是和欧阳分手之后。结果火灭了也不知道,差点儿被煤气薰死。我记得那次还发烧了,龙翔也是给我煮粥喝,还亲自喂我的。想想真怀念,就着龙翔的美色吃饭的日子,多腐败啊。   这次,轮到我要给龙翔煮粥了。我还特意上网去找怎么煮粥,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原来煮粥还那么多学问。皮蛋瘦肉粥,玉米鸡蓉粥,鱼肉粥,绿豆粥,薏米粥,八宝粥点点点点点点。太复杂的我不敢做,就先从白粥开始吧。   南方人把我小时候外婆用隔夜米饭加水煮的那种叫泡饭,而白粥是用生米加很多水煮的,要煮好久才会粘稠软绵。做什么事情都没耐心的我,第一次踏下心来,在厨房里静静的乖乖守着炉子。   张婶来厨房给卢妈妈煮茶的时候,冲我笑得颇有深意。她说,女孩子还是要下得厨房才好。虽然做卢家的媳妇不需要天天亲自下厨,而且人家贵妇淑女身上是不能有油烟味的。   只是我不能告诉她,我在这里练习煮粥却不是为了讨好卢妈妈或者卢佳。我突然有点儿觉得很不好意思,要不,我煮完了先分给他们吃。   我并不想做卢家的媳妇。就算卢佳不是挡在我和龙翔之间最大的障碍,在误会理清之后,我已经没有再呆在他身边的借口。不过我还没有想好理由怎么拒绝他,又不想伤了他,于是便只好继续偶尔被接过来混吃混喝。   我全当卢佳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享受着他和卢妈妈的关心。我承认我有点儿龌龊,或者你可以说我是相当龌龊,但是我现在除了继续演好我这个角色,还能怎么做。   订婚的日子还没有确切定下来,大家还有反悔的机会。也许什么时候我不小心出个糗,惹个麻烦,他们就不要我了呢。   龙翔啊,我是不是太固执了呢。你说卢佳也许是最适合我的,你说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但是我不想要更正这个错误啊。   那天,龙翔执意要送我回宿舍。我让他留在家休息,他说在家窝了很久,快发霉了,应该出来透透风。可是外面那么冷,哪有人这种天气出门在大街上透风的。   我知道龙翔是担心我的脚,从家门到他的机车旁边,他几乎是一路抱着我。我不想累到他,但是我却贪恋他的怀抱。能多贴一会儿,就多贴一会儿吧。而且,能有几次找到这么充分的理由,让他能光明正大的抱着我,而谁都不能说什么。   骑机车风很凉,其实我可以提议打的回去的。可是我没有说。那个熟悉的机车后座,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坐过了。龙翔说过,那是我专署的座位。我想要一点点地再回归到原本的位置上去,我想要慢慢的回到龙翔身边。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他总会原谅我,再次接受我的。   只要他还爱我。我相信他还是爱我的。   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傻傻的做伤害他的事了。绝对不会了。我和他一样,这种乌龙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我自己也承受不了了。   我躲在龙翔身后,抱着他瘦弱的腰,紧紧地抱着,好怕就这么勒断了。他的胸膛给我挡了风,但是我还是被吹得直哆嗦。   女生宿舍楼下没有人,我们躲在角落里,龙翔握着我的手,轻轻的搓着帮我取暖。   “你冷怎么都不说。”龙翔好心疼,“手都冻僵了。”   我心里偷偷的笑,这样不是很好,这样你就能会多留一会儿,还会握着我的手这么久。   龙翔可以嘴硬,可以说狠话,但是他无法掩饰他对我的关心。我喜欢看龙翔心疼的表情,那让我感觉得到他还爱着我。真想三天两头搞点儿什么自虐的事情让他疼爱我。   不好不好,看来真如他说的,也许我出生就是为了折腾他的。不行不行,说好了再也不让他为我难受伤心的,心疼也是一种疼啊。   而且龙翔现在身体还很弱,不能这样折腾了。虽然很不情愿离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温暖的手,我还是忍痛开口:“哥,外面风凉。你早点儿回家休息吧,我也回宿舍了。”   “嗯。”龙翔答应一声,却依然没有放开我的手,眼神里有点儿依依不舍流露出来。   这是第一次在校园里我们站得这么近,风打着旋儿,偶尔卷着我的长发,扫过他的真皮机车外套。我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啄一下,抽出手,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龙翔还站在那里。   “哥,回家开车小心点儿。我周末回去看你。”我冲他喊。   龙翔站在风里,笑了。真帅,我哥真帅,我所爱的男人真帅。   风吹着碎发扫过他的笑容,扫过我刚刚留下的那个吻,遮住了那一点点苦涩,我没看到。   转过身向宿舍走去,我知道龙翔一直在看着我。有人看着我的背影离开,算不算一种幸福。   “宝贝儿,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两条手臂从我身后搂过来,将我拉进一个怀抱。耳后痒痒的,一串温热的吻从那里开始蔓延。我缩着脖子躲避,“不要啦……痒……放开我……不要……啊……”   “小心,小心……别烫到……看看……唉……你呀……”   卢佳把我的手抓过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刚说要你小心,你怎么就把自己烫了。张婶,去拿烫伤膏。”   “还不是你,干嘛……偷袭人家。”我偷偷躲开卢佳远一点。没办法,现在卢佳对我的身体接触越来越多,我总要提心吊胆他会不会兴致来了,把我给囫囵吞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讲我已经和龙翔戒除误会,所以只能躲。自作孽,不可活。我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卢佳呢。如今,我要怎样做才不会伤到他。毕竟拿人家当止疼片,真是个有点儿伤男人自尊心的做法。我现在特希望卢佳突然发现一个新目标,把我放了多好。   “我可来很久了,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叼着勺子傻笑。”   “我哪里有叼着勺子……”那样很白痴有没有。   卢佳又把我搂回怀里,我扭动着想要挣脱,“别动,还想把哪里烫到。”   “不要抱着我啦,我还要煮东西。”   “哟,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下厨房。你在煮什么?”   “煮粥。”   “煮粥?我看看。”卢佳揭开盖子,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子糊味。他从我手里拿过勺子,费力的搅了搅锅里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粥,不是爆米花?”   “呃……”   第一次煮白粥尝试失败。   我把火关了,把锅放在水池里,交给张婶去处理后事。多浪费啊,亮晶晶的极品东北大米啊。给非洲贫苦孩子,能吃一个星期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心中诸多愧疚,默默为惨烈牺牲的大米们祈祷超度。   明天,明天就是周末了,我还说要回家给龙翔煮粥喝呢。结果居然尝试宣告失败。白粥啊,还有比白粥更简单的东西么,就水和米啊。我怎么这么笨呢,连粥都煮不好。我不能明天回去给龙翔煮爆米花啊。难不成要买现成的,这怎么行,基本无爱嘛。   “没关系。做饭和做 爱一样,一回生二回熟嘛,多尝试几次就好了。”卢佳这是安慰么,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反正你想要喝粥,让张婶煮就好啦。她什么粥都会煮的。”   “不行,我还要试一次。”我撩起袖子来,打算继续奋战。   “哇,这么有干劲,真让我感动。宝贝儿,你去问张婶啊,让她教你。”   我甩开卢佳,去纠缠张婶。卢佳在旁边转了两圈,后来发现我没空理他,也可能觉得君子远庖厨,不忍再看我残害大米同学,搂着我亲了一下脸颊就走了。   张婶拿了一个大点儿的锅,把水烧上,等水开的空,陪着我聊天。   “龙小姐,我是看着卢少爷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人善良,脑子也聪明。少爷是曾经荒唐过一阵子,不过我知道,他是个一心一意的人。当初和静安小姐也是……”   “静安小姐?”哇,有关于卢佳的八卦,我兴趣全开。   张婶却突然噤了口,“对不起,龙小姐,我多话了。”   呃,干嘛不说了。我不觉得您多话啦。不是说中年女人最爱唠叨么,您尽情唠叨,我撑着耳朵听呢,绝对不会嫌您烦。卢佳变身千人斩的幕后原因,多劲爆的八卦话题。说不定以后还能以此要挟他。   不过张婶再也没多说,专心教我煮白粥。   虽然我很好奇,但是龙翔的养胃粥是更重要的事情。我也收了心,认真学习。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我总算尝到了我的第一锅成功的白粥。喝在嘴里,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很粘稠,带着大米的香气。   原来要煮一锅好粥,还需要这么大的耐心。水是水,米是米,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出好粥,需要的是比例,是火候,是时间。爱情是不是也是这样,不是有男人,有女人就行的。还要火候,要时间,才能熬出幸福。   第 88 章 我的第一次爱心   “……冷水浸泡半小时……开水下锅……顺着一个方向搅动……大火煮开小火熬……点色拉油……”   在电梯里我还看着小抄努力背,高考都没这么用功过。不求煮得和张婶那样粘稠香甜色泽鲜亮入口鲜滑,起码,也要像样子才成。   其实我满可以在卢家煮好了带过来的。但是不当面煮给龙翔,怎么能证明是我亲自煮得呢。否则别说龙翔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我站在家门口,摸了半天也摸不出钥匙来。紧张,好紧张啊,手心都冒汗了。我正在一边背食谱,一边摸钥匙,门就开了。不会吧,我心想,不会又有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吧。如果又是艾琳,我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抓狂杀人。   还好只是龙翔,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站在门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只是依旧那么瘦。据说胃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这调养即将是个漫长的道路,我以后还要和张婶学炖汤,说什么也要把龙翔喂胖胖回去。最好能喂得身材走形,别的女生就不会花痴他了。   瞅瞅,我都想什么呢?为了自己能独占,居然想毁掉龙翔的伟大形象。身材走形的龙翔,还是龙翔么。   等等,我怎么从来没想过,如果龙翔身材走形,样子也不如现在漂亮了,我还爱龙翔么?   不可否认,我是因为龙翔帅的不似真人才开始花痴他的,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他也许并非故意散发出的魅力与温柔蛊惑着,勾引着,一步步走上了这条禁忌的路。如果龙翔是个面目平淡,身材普通的男孩子,我还会这样执迷不悔的走下去么?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会好好的接受他只是我哥哥吧。   说到底,都是因为蓝颜祸水,外加花痴犯贱。爱情的开始就不是靠理性,不是靠谈判,而是靠坠入的。一旦坠入,再想结束,靠理性,靠劝说,又怎么可能有用。像我这么没有理性天分的人,你就让我继续固执随性下去吧。   “皱着眉头想什么呢?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戳在外面不进来?”龙翔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我笑咪咪的贴过去,抓着龙翔的一条手臂,仰着脸问他,“哥哥,你一直在等我么?”   龙翔扭过脸去不看我,“有只小老鼠在门口唏唏嗦嗦的,我要看看是不是小偷。”   “你在家,小偷还敢来,难不成是偷人的?”我似乎跟卢佳学坏了。   果然,龙翔皱起了眉头,狠狠刮一下我的鼻子,“女孩子,讲话注意点儿分寸。”   我揉揉鼻子,抱怨道:“哥哥讨厌,人家鼻子本来就扁,你还总刮人家鼻子。”   “刮你鼻子的又不只是我一个。扁了不要只找我。”龙翔转身走开去。   我闻到空气中有酸味啊。龙翔在吃卢佳的醋,开心。不过他什么时候见过卢佳刮我鼻子。啊,不管了,只要龙翔会吃醋,那就说明我还有戏。   “哥,你身体好点儿了么?”我跟屁虫一样追在龙翔身后进了他的卧室。   “好很多了。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啊,我就什么事也没有。”   呃,貌似还在埋怨我,小心眼。好啦好啦,我以后绝对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我垂着手站在龙翔身后,看他在书桌前坐下,电脑旁边放着老厚一本书,电脑上又不知道在跑什么奇妙的程序。突然有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暑假我们两个都在家的时候。多么美好的日子,龙翔在那里忙碌着,我就在旁边捣乱,而捣乱的结果,通常就是……某猪被狠狠地惩罚。   心跳突然开始狂飙,脸也感觉烫烫的。家里暖气太好了吧,真暖和。这么暖和,脱两件衣服总成吧。   脱了大衣和外套,似乎又有点儿凉,正好面前有个散发着热气的人肉炉子,贴过去烤烤总没错吧。   “喂,Piggy,你做什么……乖……我不陪你玩儿了,我要赶作业,这阵子落下太多东西需要补了。”   “哥,你病了还这么辛苦勤奋,你们老师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你。”我无奈的坐回龙翔的床上,噘嘴抱怨。   “老师已经对我很好了,错过的作业还让我补交,否则这学期说不定会当掉几科。”   我垂下头用手抠着裙子上的褶,鼻子有些发酸。都是我的错,龙翔这么优秀的学生,差点儿被我害惨了。   虽然一切看起来和过去很像,但是我们无法真的回到过去那样心无芥蒂了。割下去的伤口,就算愈合,还是会留疤,丑陋的横在我们之间,只希望不会变的无法跨越。   “你先去看看强子给你寄的东西吧,上次你回来都忘记带走。对了,这个星期还来了个包裹。”龙翔下逐客令了。   我静静走出他的屋子,龙翔盯着电脑,没看到我的落寞。我说过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的,我要乖乖做个好妹妹,这样,才有机会让龙翔再接受我,做回他的女朋友啊。   桌子上堆着十几封信和明信片。开学之后我都再没和强子哥联络,他却一直还坚持着。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对我很好,而我却没学会对他们一样好。强子哥从小到大对我的关心也是一面倒,一直是他在付出,而我接受的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反过去关心他一下。就连我最好的朋友花花,家里出了那么大事情,我也是无知无觉的。我还真是个自私没良心的人。   包裹里面有一封短信,“丫头,大学是不是很好玩。一直也没收到你的回信,就知道你一定又玩疯了。不是这么快就交了男朋友。强子哥会伤心的,你哥也会伤心的……”   看到这里,我的心脏一揪。不会吧,我和龙翔之间的感情那么明显么,连远在日本的强子哥都看出来了?他是在我和龙翔确定在一起之前就出国了,应该不会知道才对啊。   可能只是调侃的一句话而以。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是随便一句话都让我提心吊胆的,这份不会被祝福的感情,我真的要坚持下去么?   包裹里是一个人偶,长长的头发,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穿着粉色樱花图案的浴衣。强子哥说,和朋友去一个人偶娃娃店的时候,一眼就觉得它和我很像。虽然很贵,还是咬牙买了下来送我,算是补我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它在碎纸中间躺着,歪头看着我,表情无辜而茫然,突然感觉她很孤单。我至少还有龙翔陪着,它飘洋过海,离开了同伴来到这里,会很寂寞吧。哪天如果我去日本,一定要帮她买个伴。   那一刻,不过是个闪过脑海的想法而已。我却不知道,在不算很久的之后,我还真的带着它,踏上了那片飘着樱花的国度。   我走出卧室,对面的龙翔还在忙碌。看看表,差不多时间开始我的龙翔养胃行动了。摸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原本空空的冰箱已经又放上了食物。虽然不如暑假我还在家时那么丰盛,起码确定龙翔平时已经开始正常吃饭了。   找锅花了点儿时间,烧上水之后我又开始四处找米。我真怀疑这是不是我自己家。刚把米放进烧开的水里,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我突然有种被抓包的紧张,那着勺子搅动的手一抖,一滴滚水就掉在了扶着锅把的手背上。   “嘶……”虽然我说过我喜欢看龙翔心疼的表情,但这次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怎么了?烫到了?饿了就跟我说,我来做饭。”龙翔冲过来抓着我的手轻轻吹。   我突然想起昨天同样紧张我的卢佳,莫名有些心虚。   “哥,没关系,我会做,你去忙吧。”   “你觉得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厨房么?我忙了一上午,差不多也要休息一下了。”   “哥,我真的会做。”   龙翔看着我,面色不知是喜是忧,“是么。几个月没见长本事了。”   “你让开,我做给你看。”   他就真的没再插手,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着我。我一心一意的照顾锅,换了小火之后就开始搅动。张婶说了,一定要顺着一个方向搅一搅,才能煮出最可口的粘稠感觉。   提心吊胆的关了火,我松了口气,完美,“哥,开饭吧。”   龙翔扬了扬眉毛,“做完了?”   我看看锅里的粥,没糊,应该也不是生的,看起来很粘,闻着也挺香,应该没大问题吧。我点点头,很笃定的说:“嗯,做完了。”   “午餐咱们就只喝白粥?”   “呃……”某猪囧了,一门心思的记得把粥煮好,完全没有想用什么配粥的问题。而且最主要的困难是,就算想起来了,某猪也不会做。   龙翔无奈的摇摇头,走过来打开冰箱翻了包芦根,手脚利索的炒了一个菜。   “哥,你怎么切那么多姜啊?”   “因为生姜和胃止呕。”   “哥,你……为什么炒菜用黄油啊?”   “因为黄油含有不饱和脂肪酸,比较容易吸收,对胃刺激小一些。”   “噢……”果然是我哥,什么都知道,学起来,学起来。   “Piggy,盛饭。”   “嗯。”   我好虔诚的把自己第一次独立煮好的粥盛在碗里,端上桌子。   也许有人会笑话我,不就是煮粥么,至于这么激动么。我当然激动,这不单单是一锅粥,不单单是米和水,不单单是时间和耐心,这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用心的想去照顾一个人,对一个人好,而不再是被动的接受别人的好。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龙翔搅动着碗里的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放进他漂亮的小嘴里。我好紧张,好紧张。   “哥……好不好吃?”   龙翔的小舌头跑出来转了一圈又缩回去,点点头,“嗯,很不错。”   “噢耶~”开心,开心。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可以嫁人了。”   “呃……”龙翔真是有本事,一句话就把我又从奔向天堂的道路上扯了回来。   “哥,你什么意思。”   “不过,要想做个好媳妇,只会煮粥可是不行。”龙翔故意忽略我的问题。   我抓住龙翔的手,“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在你订婚之前,我教你做饭吧。虽然我手艺也不怎么样,但是起码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家的女孩没有人教。”   龙翔不看我,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平静的好似这些话不是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哥……”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下头,嘴里嘟囔着,“……人家不想和卢佳订婚。”   “那你想好怎么拒绝他们了么?”   正中要害,我摇摇头,哀怨的看着龙翔。   “你不是说卢佳对你挺好的,他父母对你也挺好的吧。他们家有足够的实力,给你最舒适的生活,为什么不嫁呢?”   “哥,你当然知道为什么。”   龙翔依然不看着我,我猪也是有脾气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扭过来,“哥,说实话,你心里不是也不想让我订婚么?你也不想的吧。你不要骗你自己,说这种话来把我往外推。你是在逃避,你在逃避责任,你害怕接受我。   哥,就算没有你我两个人的事,你真的原意让我和一个才认识了几个月,还曾经花名在外的男人订婚?就因为他们对我还不错,他们有钱,我就要嫁么?我并不爱卢佳啊,如果你真的让我去订婚,你不会觉得对我,对卢佳都很不公平么?”   “Piggy……”龙翔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捏着他脸的手拢在一起,“……你说的没错,我是在逃避。不过我不是在逃避责任,我是在逃避自己的欲望。从决定不再隐藏我对你的爱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会背负什么样的罪名。如果只是我,我无所谓。但是Piggy,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可是如果我纵容我自己,就势必会伤到你。这种错,错一次就够了,不用把一辈子都赔上。”   我好恨,恨龙翔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么理性。   你如果要顾及伦理道德,开始就不应该让我掉下悬崖。你说过,这是个危险的空间,一旦坠入,将万劫不复。   我已经坠下来,我已经回不去了。   那你就要负责,用你的一辈子,赔我的一辈子。   我猛地搂住龙翔的肩膀,冲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第 89 章 加餐,爆炒猪肉丝   舌尖有大米粥的味道。我可以确定,龙翔没骗我,这粥的确很好吃。   我跨坐在龙翔的大腿上,他不敢推我,怕我翻过去,努力的维持着椅子的平衡,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把我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往下扯。   我现在就是团火,置之死地而后生,非要把他这堆冷静的干柴点起来不可。我不爽,很不爽,我不爽他的冷静。他凭什么就可以那么冷静的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龙翔半推半就,偶尔从我嘴下逃离的时候,喘息着挣扎,“Piggy,不要这样……Piggy……乖,吃饭……”   虽然龙翔在拒绝,我却从他的呼吸中听出来,被他困在体内的魔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开始剧烈的挣扎摇摆,就快要破笼而出。我就是守在笼子外面的诱饵,不知死活的往上冲,想要帮着魔鬼冲破封印。就算这只魔鬼会吞噬我们两个,我也在所不辞。我咬上龙翔的耳垂,抱着他的脖子舔他的喉结,我恨不得化身吸血鬼,咬断他的颈动脉,跟他同归于尽。   “Piggy,不要这样……”   我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我知道龙翔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我在他怀里扭动着,小蹄子隔着衣服摸上他的胸膛,偷偷的□。   “乖……我胃不舒服……”   这句话非常有用,我慌忙停下我的不良举动,推开些距离仔细查看。龙翔虽然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点儿,呼吸急促点儿,却根本不像犯病的模样。   他居然骗我,龙翔居然为了躲开我的纠缠骗我。一盆冷水浇下来,把我这团火直接浇熄。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丢人,这样上赶着往人家男人怀里送,人家不要,我还死缠烂打。我这是在干什么,贱也不能贱成这样子的说。我疯了么,还要不要脸啊,怎么会冲动的做出这样的事。   冲动果然是魔鬼。   我从龙翔腿上跳下来,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我站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龙翔扬起头看着我,“Piggy,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但是……我们不可以再这样做了。”   对,我们不可以,因为我们是兄妹。是我的错,我又忘记了。   “谢谢你。”我笑了,笑得一定很难看,因为龙翔的脸转去一边,都不愿再多看我一眼。一股无名火从丹田烧上来,烧晕了我的头。   “我替卢佳谢谢你。谢谢你保全了他准未婚妻的名声。放心,哥哥,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勾引你了,你以后不用躲着我……我承认,我和卢佳不止接过吻,军训的时候,我们还去开房间了。我已经背叛了你,我不是一个好女孩,你不再要我是对的。他看过我的身体,能看得都看了……在他家,我们差一点儿就上床了……如果不是有人敲门打断,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我会乖乖做你的妹妹,我会记得卢佳才是我的男朋友……哥哥,我会听你的话,我去和他订婚。虽然我现在不爱他,但是我会努力爱上他,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我会和他做和你做过一样的事情,我会给他生孩子,给卢家延续香火,我和他的孩子会叫你舅舅……”   “Piggy,你一定要这样逼我么?”龙翔扭过头来瞪着我,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哥哥,我会听话纠正这个错,这样我们就都会幸福的生活下去了,是不是,哥哥,我们还会拥有幸福吧……呜……”   龙翔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狠狠地咬上那对只会惹人烦,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刺激人的唇。他恨不得自己的牙齿是订书机,要把我的嘴订起来。   “满意了么?这下你满意了?”他贴着我的耳朵问,咬牙切齿。   我缩在他的怀里,被他吓到了。卒仔,真是卒仔。我刚才不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点火,如今火烧起来了,我又开始退缩。   龙翔的双手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漂亮的开襟小毛衣唯一的两颗圆圆的扣子纯粹就是装饰,完全没有防御能力,应声飞了出去。龙翔随手往地上一丢,然后掐着我的腰把我放在餐桌上,“你就是要我这样对你是吧,那好,我满足你……”   他疯了,看着龙翔血红的眼睛,我知道嫉妒让他发了疯。那只魔鬼已经破印而出,侵蚀了他的理智。而我是即将要被吞噬的祭品,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他□着我的锁骨,手指在我背后轻轻一捏,内衣就弹开来,一扯一丢,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挂在了鞋柜角上。   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压抑了多日的折磨,绝望,愤怒,挣扎,忍无可忍。我帮他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他便被自己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的欲望之鬼上了身。   身体早已勃然待发,势如破竹,他将我推倒在桌子上,撩起我的裙子,挑破了丝袜,把我的双腿分到极致,缠上他的腰,没有任何前戏,就这样强硬的挤了进来。   “啊……”一声惨叫,我估计自己的五官都扭曲了。疼,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人的交 合还能带来这样深刻的疼痛。三个月没有接受他,身体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承受男人巨大的欲望。干涩的内壁仿佛长出了无数的吸盘紧紧地吸附着他,只进来了一半便已经寸步难行。   “Gosh……”龙翔低声呻吟,汗就已经爬上了他的额头。   痛,真的好痛。和龙翔的第一次也没有这么痛。欲望仿佛钝剑般想要把身体劈成两半,却又不干脆,在伤口上来回的研磨。   他是要把我带给他的痛苦以这种方式全还给我么。   “不……不要……哥……”我忍不住哭了出来,用手抓着桌边想要后退。   “哭什么,你不就是想要么,好,哥给你。”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楚龙翔,也看不清楚自己。我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饶了我吧,我后悔了,我不要了。   龙翔半趴在我身上,将我的身体又压回桌面,抓着我的胯骨向他的下 身凑过去,埋到一半的欲望抽出一些,我刚要喘口气,他腰身一挺,猛地把我贯穿,我这次连叫喊都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就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温柔的吻和粗暴的撞击,我觉得我已经分裂成两个,想要沉浸在他的吻里,身体的疼痛却一阵阵袭来,逼迫我保持清醒。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恨不得把他一头秀发都拔下来。而龙翔也分裂成两个,明明吻着我的泪水,心疼地胸口揪成一团,却依然蛮横的抽 插着,仿佛要泄愤一样惩罚着我。   悔恨与恐惧,愤怒和绝望。我们爱着彼此,却也伤害彼此。因为他爱,所以我爱。因为我愚蠢的伤害,于是他也在我的一次次挑衅下,再也忍耐不住的报复了我。   龙翔从来没有这样暴力过。就算第一次他对我的半强迫,至少还有□,有诱导,有爱抚。这一次,只剩下赤 裸裸的欲望和纠结的吻。   因为知道不可以,所以隐忍,而身体的欲望和渴求却总是想要冲破理智的束缚,所以他矛盾。他挣扎,犹豫,自我惩罚,自我否定。在两种力量之间被齿轮狠狠绞碎。在被我激发,无法再回头的这一刻,他绝望的放任自己。当自己是野兽,当自己失去了理智,不能再多想,多想一分都是痛。   下 身一阵温热,应该是血流出来了吧。活塞运动有了润滑变得比较顺畅,也减轻了些许疼痛。我颤抖着喘息,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努力的配合着龙翔。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只求能伤得少一点。   躺在坚硬冰冷的桌面上做这件事并不享受。每一次冲撞,整条脊椎都在桌子上摩擦压迫。我忍受着,承受着龙翔给我的一切。这都是我自找的,能怪谁。   “哥……疼……”但是我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龙翔略停顿了一下,动作温柔了许多,但是后腰还是因为承受不住撞击,让我有一种快要发疯的感觉。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碰到了盛粥的碗,米汤洒在桌子上,乳白粘稠的一片。若在平时,绝对令人遐想。可是我现在没心情发散我的思维,我努力的扭动着只想要摆脱他双手的禁锢。   龙翔发出隐忍的低吼,将我按回桌子上,猛然抽动几下,迅速从我身体里退出来,在桌面上爆发了。   一滩凉掉的白粥,一滩温热的精 液。我带给龙翔的,和龙翔带给我的,一起摊在桌子上,几乎无法分辨彼此。   我在桌子上躺平,看着天花板,感觉筋疲力尽。下身跳动着疼痛,热热麻麻的。   我似乎又把事情弄糟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一番话又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提醒过自己多少次,祸从口出,就是没记性。   这样好了,这不就是我要的么。龙翔给了,我应该满意了吧。   龙翔清理干净自己,裤腰往上一拉,立马恢复了衣冠楚楚。我只穿着裙子和扯破了的丝袜,像个残破的娃娃,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离开了他温暖身体的覆盖,感觉牙齿都在打颤。龙翔抽了纸巾,把我的一条腿搭在肩膀上,细细的帮我清理下 体。每一下碰触,我的身体都会止不住颤抖一次。   丢在桌面上的纸巾沾染了点点鲜红,我又想起了我的第一次,龙翔那一幅赎罪者的姿态,他一句句对不起。而这一次,他没有说对不起。他从结束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龙翔把我横抱了起来,我马上贴向他胸口。桌子太冷了,我渴望温暖。   听着他的心跳,已经从欲望的高 潮里慢慢恢复平静。那他最后的决定呢。在这样一场血淋淋的残暴激情之后,我们是回到了过去,还是彻底越走越远了。   在卧室里,龙翔把自己扒光,也帮我脱了剩下的衣服,抱我进了浴室,坐进浴池里。池子太小,我只能躺在他身上。热水烫着我的身体,酸疼的脊背和麻木的大腿根慢慢恢复知觉,下身有点儿杀杀的疼。但是很舒服,通体舒畅。   他一直低头看着我。沉默如水蒸气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有一些些窒息的感觉。他不讲话,我也不知道要讲什么。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个位置躺好。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脸上应该还带着那个复杂的让我看不懂的表情。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随着情绪起伏,忽快忽慢。我随着他心跳的频率,猜测着他内心的挣扎和犹豫,在心里乞求着他的选择。   有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腰,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落在我的小腹上。我睁开眼,他果然还在看着我。   “Piggy……”他终于开了口,断断续续,声音带着很浓的不确定感,“疼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宁愿伤害自己……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伤害你的事……”   “哥……”我勾着他的脖子,让自己能仰起头来看着他,“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放了你,可是为什么你不放了我……”   “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龙翔,你听不到我的决心么。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Piggy,这条路不会平坦,会有坎坷,会有无数阻碍。我有信心去爱你一辈子,但是我没有信心可以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我害怕,Piggy,你知道么,我害怕。我怕得要死。我每天做梦,都会看到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我不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敢面对。”   “哥……”   龙翔把我紧紧搂在怀里,赤 裸的四肢在水中纠缠在一起。   第 90 章 猪被玩坏了   这估计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白粥了。   我靠在龙翔怀里,望着略缩水的秀色,就着他的手,喝着自己亲手熬的粥。当然,龙翔又热过一遍,但是那并不能磨灭我是大厨这个事实。   “哥,你不吃么?”我仰起头看看他。   “等你吃完。”龙翔好像喂雏鸟的母鸟一样温柔,勺子送到我嘴边的时候,他自己的嘴也会微微的张着,真是诱人。   在这一刻,我觉得我对生活的要求不多,只要每天能和龙翔这样依偎在一起就好了。   “那我可以喂你吃么?”   龙翔低头瞥我一眼,没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被我抓到。   “哥,我吃饱了,换我来喂你。”摩拳擦掌,我说过要学着偿还别人对我的好。龙翔喂过我那么多次,把对方当成小宠物,小孩子的感觉看起来好像很好玩,很享受的样子,那我也要来体验下。   碗里还剩下小半碗儿,我从龙翔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就送到他嘴边。龙翔用手接住勺子底滴下来的米汤,指导道:“看看,滴的到处都是。要在碗边刮一下,然后用碗接住。”   “噢。”我真笨,连粥都不会喂。不过没关系,再接再厉,一回生,二回熟嘛,人都有第一次不是。而且,只要粥进了龙翔的嘴里就成,管它过程如何呢。   有粒米粘在龙翔的嘴角,亮晶晶,幼绵绵的勾引我。我凑过去用舌尖把碍眼的米粒舔了下来,顺便用自己的唇帮他擦了擦嘴。我发誓我的出发点绝对是纯洁的,结果还是被龙翔逮住,为了回报我的爱干净,他狠狠的吻了回来,舌尖伸过来,一顿胡搅蛮缠,还顺便分享了点儿嘴里的残粥。   这个家伙,是要吃饭还是吃我。   又一勺喂过去,龙翔歪着头来接,感觉很别扭的样子,总不如他喂我那么动作流畅。   应该是姿势不对,换个体位试试。   我挣扎着坐起来,下面的唇瓣略摩擦了下,火辣辣的疼。我忍住了没叫,但还是被龙翔抓到了我皱眉头的表情。   “Piggy,下面疼?”龙翔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想要起身察看,被我按回床头。   “没事,呵呵。来,翔,乖,我继续喂你喝粥。”我假装没事,学着龙翔的语气,想要把话题岔开去。   龙翔却不依不饶,一定要撩起我身上随便套着的睡衣检查。他的睡衣我穿起来很大,里面就是真空,我扭动着不让他撩,“呵呵……不要……痒……哥,我没事……嘶……”   我夹着腿翻身跪在床上,想要逃跑,腿一软又跌了回来,禁不住吸了口凉气。还真疼,下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似的,随着脉搏一跳一跳,感觉怪怪的。   “乖,Piggy,躺下,腿打开让我看看。”   龙翔声音放柔,诱导着我。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不是玩坏掉了吧。看小说里虐的那么厉害也没见几个会坏掉的。虽然龙翔是暴力了一点儿,应该也没小说里变态男主暴戾才是。   他分开我的双腿,仔细的观察。这个打开的姿势好害羞哦,我用手去推龙翔的头,“哥……”   微凉的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我滚烫的花心,我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疼么?”   我点点头,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儿大条。龙翔皱起了眉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医院。”龙翔站起来,打开衣橱帮我找衣服。   “啊,不用吧。”这个样子去医院,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医生问起来要怎么说啊。龙翔会不会被抓起来,我们会不会上社会版头条。   “你下面肿起来了,一定要去医院。”龙翔已经过来帮我脱衣服。我想要拒绝,但是一动就会疼。   我也开始害怕了,乖乖配合穿好了衣服。   龙翔想要一路抱着我,但是我想到他还没有吃午饭,而且大白天的被他横抱着出小区,一定很多八大姑七大婶的会打听我怎么了,到时候怎么解释。然后到了医院,碰到认识的人又怎么办。   我拉住龙翔的手臂,哀求的看着他,“我们不要去医院好不好。”   “乖,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去医院会出大问题。” 龙翔急了。   “可是,我们怎么解释……”这样难以启齿的状况,瞎编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编。难不成我说我是masturbation弄的,那岂不是一样丢人。   “Piggy,放心,我来说。”龙翔摸摸我的头。   不过我咋放心。让他说,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像龙翔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说假话。那如果说真话……不如什么也不说的好。躲在家里,就不可能有人问了嘛。   “不要,哥。” 我怕龙翔真的会被抓走。我不是成心想害他的,可是我怎么做什么错什么。我第一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总算明白了,龙翔每天做梦在怕的是什么。换做是我,也不想龙翔因为我而被人指责,唾骂。瞒着所有人,守着一个秘密生活真的够提心吊胆。   也许我这样缠着他,是真的做错了。   最后我还是躺到了私人医院的检查台上,就是卢佳上次带我看腿伤的那一家,价格不菲。上次卢佳带我来,已经有了病历,所以不用交一百多的病历费,但是门诊费就要快一千。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心疼。现在知道俺叔也是有钱人,比较不那么心疼了。   这里的好处是病人比大医院少太多了,不需要排队。普通百姓不来这里,碰到认识的人的几率几乎为零。最重要的,这里的医生会帮我保密。   经过我的同意,龙翔留了下来。女医生让我脱了衣服,穿个天蓝色一次性纸袍子躺在诊疗台上,一边检查,一边皱眉头。冰凉的器械撑开我的身体,冷汗就流了下来。好在龙翔在旁边握着我的手,趁医生不注意的时候,还凑在唇边轻轻吻。   我知道他很心疼我,我也尽量不喊疼,挤出一个微笑,希望让他安心。而其实我自己心里怕得要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会不会以后都不能生小孩了呢。不过能不能生我也不会生了吧。如果选择了和龙翔在一起……唉……其实我很想和所爱的人孕育一个生命。女人不做母亲,就不是个完整的女人。可是我又何曾想到,我会爱上龙翔。这份爱直接就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   龙翔和那个女医生到一边用英文交流着,偶尔摇摇头,面色凝重。我觉得自己像只躺着待宰的猪,什么也听不懂,真后悔没好好学英文。这回可好,不用背地里,当着面被人谈论,自己还一头雾水,这种感觉真不好。   女医生走过来,用中文问我,“你确定不报警么?”   我连忙摇头。心想,这两个人,明明会中文,为什么不讲中文,有什么瞒着我么?   医生继续劝我:“你的vagina内壁有撕裂伤,虽然不用缝合,但也算很严重,如果报警,伤害你的人,是可以判刑的。”   我恨不得把头摇下来。我当然不能报警,如果龙翔被抓进去,那他的前途就真的被我彻底毁了。   我摇头,女医生也跟着我摇头。她看起来很无奈的,可能觉得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愿意放过那个无恶不赦的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可是如果她知道那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而且还是我的哥哥,她还会是现在这个表情么?   医生递给我一个小药盒,还有一张药单,对我,也对龙翔吩咐着:“这是Plan-B,72小时之内给她吃下去。这是prescription,需要买外用药和antibiotics,隔壁pharmacy有售。你妹妹她需要卧床至少一个星期。下周末回来复诊,看看恢复的情况而定。尽量保持perineum干燥,即时清结,防止感染。虽然体内没有大量semen,不排除有残留seminal fluid。我已经采样,report会帮你们保留一年。如果需要打官司……”   “谢谢医生,报告出来我会过来拿。只是要麻烦你开个假条,我妹妹这个星期的课,可能都去不成了。”   “开什么呢?”   “嗯,开肺炎吧。”   龙翔接过药和单子,抱我离开。   门口前台还是那两个混血美女,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就算她们记得,估计也没空认吧,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龙翔吸引走了。出门之前,我似乎还听她们说,中国男人真体贴什么的。是体贴,把我都给惯坏了。   回家的出租车上,龙翔紧紧地抱着我,用手摩挲着我的头发,贴在我耳边,几乎带着点儿哭音:“Piggy,对不起,我到底还是伤了你。我……”   “哥,不用对我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怪你。”我抓着他的手,摆弄着他的手指头,努力的想要让气氛轻松一点儿,“至少,我们有一个星期可以在一起了。不是么?”   龙翔长叹一口气,把我的手攥在手心里,“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我不希望是这样。”   我靠在龙翔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如果注定要分离,只要能在一起一天,就多在一起一天。至于是有什么理由,用什么原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在所不惜。   我是不是真的不可救药了。   我想和龙翔在一起。唯一的条件是,不可以再害到龙翔了。可是在一起本身是不是就是在害他。如果不想害他,是不是只有分手这一跳路可以走呢。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   又一次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感觉真舒服。宿舍的床太硬太窄了,还是家里好。   龙翔去学校帮我请假,我在床上躺着。一个人真没意思,翻小说,心里很乱,看不进去。迷迷糊糊的睡了阵子,朦胧间似乎听见有人讲话。好像是龙翔在外面打电话,断断续续的。   “……对……还不错……她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知道……我当然明白……我自己可以照顾她……你不用威胁我,我都明白,我会劝她……对,我会记得她是我妹妹,她永远都是我妹妹……也求你,请不要……我知道这很可笑,但是……”   会是和谁打电话呢?刚睡醒的脑子比中毒的电脑运行的还缓慢。   龙翔推门进来,见我看着他,稍微愣了一下,“醒了?正好,该擦药了。”   于是这样的场景,开始在家里每过一会儿就上演一次。   “Piggy,躺好,腿打开。”龙翔说这句话的表情还真是严肃,一点儿邪念也没有,跟老师说“坐好,手放桌上”一样自然。他真适合去做妇科医生,估计女孩少妇老太太都会很乐意听他的话,乖乖躺倒。就算被骚扰一下……不行不行,又胡思乱想了。龙翔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么猥琐的事。   我感觉到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指轻轻分开我的labia,带着微凉的药膏小心的探进来。   “疼的话就说。”   “嗯。”我揪着枕头,咬在嘴里。不是因为怕疼,而是真的很让人脸红。   下身还有些肿,对异物的侵入很敏感。药膏凉凉的,擦上去之后又变得热热的。他的手指在里面轻轻涂抹,虽然知道是在上药,但是这个样子实在太让人那个……   “好了。”龙翔拍拍我的屁股,站起身。我盖上被子,看着他举着一根手指望着我的样子,那手指……天哪,真想死。   不过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除了每过一会儿龙翔就要给我擦药,多少有点儿让人难为情。还好每次擦完药他都会走开去忙他的,可以让我自己躺在床上平复自己的脉搏和心情。   虽然该做的都做过了,该看的也看过了。但是一天被他看十次,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被比闹钟还准的龙翔叫起来擦药,还是有点儿……那个。   后来我问龙翔,每次给我擦药都是什么心情。他搂着我轻轻的吻我的眉心,言语间都是自责的悔意。他说看到我被他弄伤,心疼都来不及,恨不得自己锤自己一顿,怎么可能还会有欲念。   我总担心龙翔会不会看太多看腻了,以后就再也不想看了怎么办。或者他怕伤到我,再也不敢要我怎么办。不会因此之后,他就那个冷淡了吧,担心,很担心。   我还真是容易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烦恼啊。   而我还有更烦人的事情没有解决呢。只要是我找不到方法去解决的麻烦,通常会被我自动忽略。或者说,逃避。我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这一次,我也会努力的让自己去面对。况且,烦恼这个人的特点就是,你怎么逃也逃不过,越不想见到他就越会狭路相逢,殊途同归。就算再不想面对,命运都不会让你错过。   第 91 章 私闯民宅的小斩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我半醒过来,在他怀里拱了拱,想要继续睡去。可是那该死的小子却想要把手臂从我脖子下面抽出去。我一把抱住打扰我清梦罪魁祸首的小腰,说什么也不放手。   “Piggy,放开我,我要起床了,今天还有课。”龙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呼吸吹在耳朵里,真痒。屁股上又被拍了两下,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对上龙翔近在咫尺的脸。   我嘟着嘴哼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龙翔无奈叹气,凑过来轻轻的吻我的额头,鼻子,脸颊,耳垂,下巴……转了一圈,转到小猪嘴上,嗯……唔……   甜蜜的亲亲总算满足了某猪一大早的起床气,放开了箍着龙翔的小蹄子,翻个身继续睡去。   某人匆匆洗了个澡,回来就很不识相的一直在我耳边唠叨:“Piggy,我今天一天都有课,中午有两个小时时间休息,但是和教授还有个会。我会尽量回来吃午饭。还有……”龙翔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捏捏我的脸让我睁开眼,“还有早上的两片抗生素,不许忘。如果要睡懒觉,也吃了再睡……今天我没有办法帮你擦药,你要自己来了,2个小时一次。这是镜子,如果你自己看不到……”   我看着他把一面小镜子放在床头,脸腾的红了。龙翔还真是什么都想的周到啊。   “……有人敲门不要应声。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开。管理费,水费,气费,暖气费我都有交。我回来了也不会敲门,自己有钥匙……”   “好啦,好啦。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一摔床坐起来,动作太猛,忍不住又倒吸口凉气,“嘶……”   龙翔微笑着摇摇头,走过来搂着我摸摸头,“不是三岁小孩,不过也差不多。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啊。唉……”   这句话刺激到我了,我抖擞精神,直起腰板,拍拍龙翔的背,“放心,哥,你去学校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他恋恋不舍的出门,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哥,你怎么不吃饭就走啊。”   “我去学校吃。”龙翔拉上皮外套的拉链。话说这机车外套太酷了,就配他这身板。   我一边流口水,一边嘱咐:“记得不要喝咖啡,你胃不好。尤其是黑咖啡,太刺激了。”   龙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又转回来,捧着我的头狠狠亲了一下,“好的,我会听Piggy的话,不喝咖啡。”   “穿暖一点噢,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大风。”我冲着龙翔正在穿鞋的背影喊。   “嗯。”   该死的门隔绝了龙翔的背影,屋子里安静下来。我还在回味刚才龙翔一脸激动的表情。我不就是说了两句关心的话,至于那么感动么。看来我之前真的是太没心没肺了,以后要多关心关心龙翔才好。摸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龙翔那用力的一吻,回味啊。我也有能感动人的时候了,真不容易,有成就感,欧耶……嘶~得意忘形啊~痛~痛……   龙翔帮我擦了一天半的药,下面似乎大概也许没有那么肿了。总之肿的时候我自己也没见过,只是貌似异物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一直觉得龙翔擦药的时候,挺利索的,轮到自己来,才发觉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困扰的事情。   我起床以很不雅观地步履蹒跚着把窗帘拉起来,卧室的门锁起来,把台灯和镜子架在床上,揭开被子之前,还是有那么点儿紧张。我隔着胸脯摸摸自己的小心心,不就是擦药么,你跳那么快干嘛嘞。搞得我好像真的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当然,擦药这件事也同样见不得人啦。但至少目的是纯洁而正当的,虽然造成的原因是暴力而带颜色的。   我怀抱着复杂的朝圣心情,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明晃晃的台灯下,看清楚了自己。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啊,谁每事儿看自己玩儿啊。   开始有点儿不太敢看,看了两眼之后,想想,貌似偷偷看的A片上也见过,还是特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挤了药在带着手套的手指头上,左比右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真的要探进去擦么,太那个啥了吧,还是躺着被龙翔伺候来的好。   试了几次没成功,唉,一咬牙,一跺脚,随便在外面擦一擦就好啦。反正龙翔回来还会帮我的。好得慢点儿,还能多在家呆几天。嘿嘿,我真是聪明啊。   隐约的外面似乎有敲门声,我看看手,看看下面,忽略。   我正摘手套,隐约的似乎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不会吧,龙翔回来了?这么快?也好,他回来了,这尴尬的任务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卧室的门响,我岔着腿蹭过去开门,“哥,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咣。”我还没看清来人,就条件反射的把门又关上了。   不会吧。大白天见鬼。一定是看错了,一定。他怎么可能进屋的。   我偷偷打开一个缝隙,往外瞅了一眼。没错,真的是他……啊……“咣。”又把卧室门关了回去,我讲话的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觉得自己像是爬墙被老公追上门的小媳妇,极度的心虚中。不过我为什么要心虚啊,这是我家耶,他才是那个莫名私闯民宅的不是么。   “宝贝儿,你忘记了么?你告诉过我,你家的备用钥匙在花盆下面压着啊。”   “这个……那个……”悔啊,悔。我没事儿告诉别人俺家备用钥匙干嘛。最主要的,俺干嘛要放个备用钥匙在外面。   这都是习惯,小时候经常忘记带钥匙。放学的时候,外公跟人在外面下棋,外婆又不知道去谁家打麻将,我在外面冻了几次之后,就学会了去配一把钥匙放在脚垫下面。搬来和龙翔住之后,就搁花盆下面一把,连龙翔也不知道的。我也只用过一次,从花架上掉下来被强子哥看到的那次。不知道怎么我就告诉卢佳了呢。我什么时候告诉他的,我怎么都不记得。   我揪着身上龙翔的睡衣,这个样子……里面真空啊。因为要擦药,已经习惯不穿裤子在床上偎着了。刚才卢佳不是看到什么了吧。老天爷,这么快一闪,他应该眼神没那么好才对。   背后门响,我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宝贝儿,对不起,我也不想拿备用钥匙进来的。听说你生病了在家,我过来看看。敲门也没人开,我怕你自己在家出什么事。宝贝儿,别生气噢。我也是担心你嘛。”   “噢。” 我摸摸胸脯,听起来好像他没有看到什么才对。   “宝贝儿,开门,让我进去嘛。你哪里不舒服,让我瞅瞅?”   卢佳又在外面敲门,我勉强镇定下来,“那个……我……我肺炎,不好让你进来,传染的。”我一边抹汗一边感叹龙翔的先见之明,挑了个传染病,纯粹就是为了借口方便,不让我见人吧。   “这么严重,还发烧么,咳不咳嗽?让我进去看看你,我不怕传染的。”   “不用了,我挺好,你回去吧。”让他进来,那床上的镜子什么摆的八卦阵怎么解释。   “肺炎要保持屋子里空气流通,你总是憋在卧室里不好的,容易复发。宝贝,出来吧,透透气。我有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火龙果噢。”   看起来今天我不出卧室,他有望在这里呆到死了。中午龙翔回来了怎么办,头疼啊。   “你先等下,我换衣服。”先出去把他糊弄走再说。   “呵呵,换什么,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就穿那样挺好,我喜欢。”卢佳在外面调笑,不过听声音已经走开,应该是去客厅了。   貌似还是看到了些什么啊。抓狂。   迅速收拾了下卧室,翻出了自己在家的衣服,小心而缓慢的套了两层内裤。没办法,护垫都在洗手间,刚擦的药都摸在外面了,穿太少万一透出来就毁了。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两天养得太好,脸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肺炎的。翻出粉饼,拍了个大白脸,在嘴唇上抹了层肉色遮暇膏,猛一看跟只鬼一样。正在犹豫要不要擦掉,卢佳又在门口催命了。   “宝贝儿,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噢,马上好,马上。”就这样吧,拿条毯子把自己裹上,装虚弱,顺便遮盖不正常的走路姿势,然后练习着咳嗽两声,深吸一口气,5,4,3,2,上场~   我打开门,卢佳就在门口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是等急了,脸色挺严肃。见我出来,抿嘴笑了起来,那脸上桃花朵朵开的,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是错觉。   “宝贝儿,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把自己憋死在卧室里呢。怎么样,哪儿不舒服?哟,瞅这小脸儿白的。真让人心疼。”   卢佳上前一步伸手就搂住我,双手上上下下的关怀,眼瞅着就想捧着我啃两口。为了防止他咬一嘴面粉,我裹进了毯子退一步,咳嗽两声,“不要……那个……传染……”   他把我又拉回去,“我都说了不怕传染。”   “嘶……”我好想叫,轻点儿,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怎么了?”耳朵贼尖的某斩还是听到了我吸凉气的声音。   “咳咳,没事儿。”   “去,吃水果,多吃水果,补充水分和维生素C,早点儿好起来咯。如果知道你是肺炎的话,我就应该让张婶炖一锅鹌鹑百合汤。我看,我帮你打开窗子放放气吧。”   卢佳把我向客厅推,自己却貌似想要往我卧室走。我拉住他手臂往客厅蹭,撒娇,“你先帮我弄水果嘛,咳咳,人家嗓子疼。”   “噢,好,好,先给你弄水果。”成功分散他注意力,扯着卢佳,一步一挪的蹭到沙发旁边,我汗都下来了。这演戏的活绝对不是人干的。神经紧张,身体……折磨啊。   卢佳帮我把火龙果切成小块儿,用牙签送到我嘴边,“张嘴,啊……真乖。去医院看了么?”   “嗯,看了。”只是看的不是肺炎。   “话说你生病怎么都不找我,也不告诉我。前天我还说,怎么去宿舍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都快和我订婚了,还这么不懂事。宝贝儿,照顾你的身体健康,是我的职责啊。”   “人家……人家……怕你担心嘛。”俺是在家里‘病’的嘛,这怎么通知你啊。而且,订婚……订婚……我要怎么和他讲啊。头疼,头疼啊。   “你和你哥哥和好了?”卢佳突然问起。我偷偷看他的表情,貌似没有什么不爽,挺自然的。我也就尽量保持自然,但是火龙果好像卡在我喉咙里了,上不上,下不下的有点儿难受。   “嗯,上个礼拜回来和我哥说跟你妈见面的事情。我们之间出了一个小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不可能一辈子冷战下去啊。”   “怪不得,最近他又回来学校上课了。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还是和解了的好,以后也不能总躲着。你身边就他一个亲人……那什么时候可以和我家人见面。”卢佳的手臂绕过我,搭在我的肩膀上。他以前经常这样做的,但是现在我就觉得很别扭。   可是也不能拒绝的太明显,我就探身去拿水果,想要不着痕迹的躲开,结果他不着痕迹的把手挪到了我的腰上,隔着毯子和睡衣,轻轻上下抚摸了。   段数差异太大啊。   “我哥他最近病了,他说过阵子就去拜访。”   “噢?什么病啊。”   不知道怎么的,摸我腰的手和我的腰之间就只隔着毯子了,这家伙手法真厉害啊。   “胃病。”   “噢……”卢佳的噢拖的好长,怎么让我这么心虚呢。   他手一用力,把我搂进他怀里,脸凑了过来,桃花眼近距离灼烧着我,“怪不得学煮粥,还学得那么用心。原来如此。”   我有点儿慌,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小胳膊还挺有力量的,勒得我腰隐隐作疼,我动作又不敢太大,下面也会疼。   “没有啦,我哥说,要想做个好媳妇,只会煮粥可是不行,他还要教我做饭。”我不算说谎吧,龙翔的确这样说过。   “是么。”卢佳倾身过来,把我贴在沙发靠背上,“那让我看看,你准备好当我家媳妇了没有。”   第 92 章 绑架   要怎样才能看出来我准备好当卢家的媳妇没有呢?   显然不是要看我会不会煮白粥。   卢佳的小胸脯紧贴着我的,有把我压扁的趋势,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承认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啦,近在咫尺的嘴唇也很诱人,但是桃花眼里这两道目光有点儿慎人,幽幽然看不出喜乐,仿佛黑洞一样带着无穷的吸力。他不是会催眠术吧,我怎么觉得,头这么晕呢……   他就这样近距离的盯着我看,既不向前,也不退后。仿佛盯上了猎物的豹子,知道小猪猪反正逃不出自己的爪子,反而不急着扑上来,只是把我罩在他的气息之下,等着我自己露出破绽。   我显然不负所望的慌了,双手捂上自己的嘴,“不要……传染……”   “是么?”卢佳扬起一边的眉毛,呼吸喷在我手背上,痒痒的,“不咳嗽,也不发烧,我还以为你已经好了。”   “咳咳……怎么会,是你的水果好……咳咳……那个……润肺……”   “是么?”他拉开我一只手按在沙发靠背上,“那我是不是应该多去宣传宣传火龙果的妙用啊,”另一只手也被他从嘴边拉开按在头侧,我试着抽了两下,抽不出来,就这样被彻底解除了嘴唇的防备。   卢佳看着我的嘴,视线仿佛小手一样在我唇上来回的扫过,声音听起来犹如暧昧的呻吟,“我以前就说过……多漂亮的一张嘴……这么漂亮丰满的嘴唇……不应该是用来说谎的。”   我也不想说谎,但是我怕说实话,会死得更快。   桃花眼似乎越来越近,啊……凑过来了,凑过来了,我扭过头,感觉那个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然后嘴唇几乎贴着皮肤向耳朵缓缓的移动,仿佛接触到了,又没有接触到,勾引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要……”你也压得太用力了吧,我喘不过气来,声音无力的颤抖。   “不要什么?”他轻咬我的耳垂,“应该不会传染不是么?”   “会啦……会传染啦……”哆嗦,耳朵被人这样舔让人忍不住打冷战。拜托,猪耳朵不好吃啦,不好吃,真的。   “传染什么?传染说谎?”轻飘飘的话语在耳边,吹得我缩起了脖子。   卢佳轻咬着我从毯子里露出来的肩膀,(话说,他什么时候把我睡衣的领子扯开了……),声音依然温柔,可是我怎么听着有磨刀霍霍的背景音啊,“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很想生吞了你……你信……还是不信?”   我信,我都信,放了我吧。就算你想吞了我,也要换个日子才行。此猪发猪瘟中,现在吃不但倒胃口,还有被感染危险。功能应用不能啊。   可是我要怎么拒绝他,我……大叫非礼?貌似没有人听得到。哀求他?应该只会让他更兴奋吧。我还在思考,人家已经开始用牙齿解我的扣子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失守了。看着嘴边毛茸茸的一颗头,我也不考虑有没有喷发胶或者擦着哩了,中毒也比那啥好,上去就一口咬下去。   “啊……”抓着我手腕的手总算放开,压着我的身体也让开了些距离。我吐掉一嘴毛,NND,这家伙饲料里应该多加点儿黑芝麻。   “Dammit……”某人摸着自己的头,眉头紧皱,桃花眼里烈火熊熊,似乎大概也许可能要发彪了,指着我的鼻子,“你……好……”   我缩到沙发角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跑,应该没地方跑,我也跑不动。卢佳还没和我翻过脸,我无法预测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我等着他发火,他却站了起来,一边揉头顶,一边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下。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卢佳再转过来,居然又沉静下来了,这家伙一定偷偷去过四川拜师学艺,“宝贝儿,我叫司机过来接你走。”   “啊?”   “你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修养。你哥他太忙了,没有时间照顾你。如果要养病,怎么说也是我家更适合。有人可以专门照顾你,张婶也可以帮你做些调养的料理。”   “不是……那个……我不要。”果然是不好的预感。   “你哥现在身体弱,很容易让你‘传染’的。我会叫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帮你好好看看,‘肺炎’到底好了没有。”   “我在家住挺好的,我哥他胃不好,我还要给他煮粥呢……”给你的家庭医生检查,那还不露馅。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你哥一起来咱家住啊。张婶的粥肯定比你煮的好。”   话是没错,不过这不单单是饮食的问题啦,“不用麻烦张婶了吧,而且过去住多打搅啊。”   “反正,咱家有得是客房,你哥就一起过来养病贝。我妈最喜欢热闹了,她那么喜欢你这个‘女儿’,你就多陪陪她,培养下婆媳感情。刚好,也和你哥一起见见面,商量一下咱们的事情。”   “不要吧……”龙翔和卢佳这样对上,我夹在中间很尴尬的说。后悔啊,自作孽,不可活,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轻易就接受卢佳了呢……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受刺激的恋爱中女人,智商负数。原本智商就不高的恋爱中受刺激的女人,智商已经不能以实数诠释了。   “就这么决定了。”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   拖时间,希望能拖到龙翔回家, “……我要和我哥商量商量。而且就算过去,也要收拾点儿东西吧。”   “说起你的东西,我家什么没有,就算缺了,我再买给你咯。”   这话道是真的,衣服,化妆品,鞋子,包包,首饰配件,整套高档生活用品。虽然从来没有在那里过夜过,但是绝对不应该缺什么。这么想起来,有些汗颜,怎么会不知不觉中就接受了卢佳那么多馈赠呢。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短,卢佳砸在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还给他的吧。虽然花花说能拿的就拿,别想那么多。但是毕竟我和卢佳的关系跟她和活塞不一样,她们那纯粹是交易,一早说好的,我如果也这样做,还是会让自己感觉很卑鄙下贱。   “那我哥……”如果我这种情况下被卢佳带走,龙翔应该会发疯吧。   “咱们先回去,我会再派车过来接你哥的。”   “等我哥下课好不好。”再争取一下。   “用不着吧,我是你未婚夫,你来我家还需要你哥同意么?你又不是未成年。”   我虽然不是未成年,不过也差不多啊,今年刚成年而已。话说俺哥早上刚说过我和三岁小孩差不多。   “我哥如果不去,我也不要去。”既然像孩子,那我就耍赖。   “你就这么缠着你哥?”   “我……”卢佳这句话一出,我开始心虚。我很怕他问,我和我哥和好和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办法在卢佳面前坦然地说我和龙翔的事情,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是因为卢佳平时对我太好了么,所以现在要做会让他伤心的事情,有些于心不忍。一直以来,他都在安慰我的位置,照顾着我的心情,在某种意义上,我已经很依赖他。   虽说感情的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可是这一刀,我怎么也砍不下去。毕竟开始时是我利用他啊,利用完了就扔,我现在心中有愧啊。可是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个原因让我放下龙翔,我绝对绝对做不到,天哪,让我死了算了。   而且现在我哪里单单只是缠着我哥而已,我擦药还要靠他呢。这事情到了卢家怎么隐瞒,就算我可以偷偷去洗手间自己擦药,光走路的姿势都让人怀疑。况且,刚回到龙翔的怀抱,才抱着睡了两天而已,人家还没享受够呢。在卢家不可能会同意我和龙翔还睡一个床吧。   “放心,你哥会去的。”卢家又眯起了眼睛。某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斗争的结果就是,我什么东西也没拿,衣服也没换,直接连毯子带人被卢佳给抱走了。   楼下那群不惧风雨,常年在外唠嗑的婆婆妈妈看着黑头车前面的小飞人指指点点,看到卢佳抱我出来开始交头接耳,我把脸埋在卢佳怀里,祈祷她们不要认出我,估计又有充分的话资了,也不知道她们认不认得这外形方正老气(人家那叫典雅高贵)的车是什么牌子。   卢佳把我放进车里,我小心的蠕动,还是弄疼了。扭过头去不让卢佳发现我皱起来的眉头,却让我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小红跑车。这家伙,明明自己开车来的,为什么还要叫司机来接呢。是嫌宝马不够招摇么。   2秒钟之后,卢佳也坐进后座我就明白为什么了。   车里面暖烘烘的,的确是不用裹毯子,但是你也不用亲手帮我扒开吧。我知道我家毯子不怎么值钱,俩人拽来拽去那是会走形的。   半分钟之后,毯子最后一个角也急不情愿的从我手指间滑落,被卢佳随手丢到了角落里。没有了遮盖,虽然穿着睡衣呢,还是有点儿缺乏安全感,我只好改抓着胸前的睡衣。   一条手臂不由分说把我揽进他怀里,可能是我僵硬的身体让他搂的不舒服,卢佳安慰我道:“宝贝儿,别那么紧张么。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   天哪,怎么可能不紧张。明显是要被带回狼窝,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呢。该死的卢佳,居然都不给我打电话求救的机会,说是龙翔在上课,不好接电话。哥哥啊,猪要被资本家少爷扛回去烤烤吃了,快来救我。   卢佳的手开始摩挲我的头,顺着头发就搭上肩膀,然后摸摸手臂又爬上了腰……打住,再往上摸就该摸上山了……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他便停了下来,距离目标山脚,小于等于1厘米。   他轻笑了声,贴着我的耳朵问:“刚才你那一口还真狠啊。你是要你老公变秃子么?”   老公,呃,哆嗦。他顶多也就是准未婚夫,已经开始自称老公了,跳级跳得很厉害啊。   卢佳又开始隔着睡衣在我腰上打圈儿,语气有些哀怨,“宝贝儿,你真的要等到订婚之后才肯给我?”   给他,给他什么……那个……他还真直接。脉搏又飙升了,会不会心脏病发作。不过……这个……不可以给他啦……人家连订婚都想退掉的说。   “可是我不想等了。”卢佳的手挑开了我睡衣的衣襟,直接摸上了我的腰。   他不想等,这我理解,男人都这样急色的说。不过,也不需要急到还在车上就开饭吧。我推开了卢佳搭在腰上的手,却没躲过吻上来的嘴。我向后撤退,他干脆就趁胜追击,直接把我压在车座上。   “呜……”这次卢佳好像不同以往的蛮横,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一只手抓住我的左手腕,右手被夹在椅座靠背和我身体之间,怎么也抽不出来。他的舌头已经侵了进来,占据了属于我的舌头的休闲场所,□着我的控制力。   以前他吻我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能让我晕头转向,不过很少很少有这么强的侵略性。偶而有一次也是为了吓唬我开玩笑的。这次我却感觉得到,他不是开玩笑,我急了,我真的急了。如果卢佳这样继续下去,我还有什么希望活着见龙翔啊。   卢佳终于不捏着我的下巴了……他改捏比较柔软手感更好的地方……他的手法我从来没领略过啊,不行了,不行了,捏的我浑身不自在……我要呼吸,我快要窒息了……   我扭动着头,躲开了他的唇,总算让我逮着空隙喊叫出来了,“不要啊……放开我……”   司机帅哥,不要真把自己当木头啊……喂……谁让你把隔音板升上去的……这奴才怎么这么自觉呢。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是没错,可是也不能变得看不见,听不到了啊。这里可是有青春美丽天真纯洁的可怜女孩子被欺负啊……   老天爷……我错了……   第 93 章 神医?庸医?   卢佳轻手轻脚抱着我进家门,虽然小心翼翼,还是在楼梯上就被他妈给抓到了。   “天哪,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卢妈妈围着大格子披肩,踩着高跟鞋,头发高高盘起,似乎是要出门的装扮,看到我们之后那红亮亮的小嘴就合不上了,“佳佳,出什么事了么?你这孩子,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人家,你是不是欺负人家龙珠了?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很想冲卢妈妈笑笑,说我没事儿。但是似乎现在这种状态有点儿尴尬,实在是笑不出来。我顶着两只哭肿起来的桃子眼,被紧紧裹在毯子里给她儿子抱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儿那个……引人遐想。   “Mommy,没事。龙珠她生病了,我刚把她从她哥那里接过来。我先送她回屋去休息。您不是说要和朋友去吃午饭么,怎么还没有走。”卢佳的耐心缺缺,但是和母亲讲话还必须要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几个老太婆吃饭有什么重要的,推掉就好。咱家龙珠才更重要。你个没良心的小子,龙珠生病了还说没事。你要是敢这么不在乎龙珠,把人家给欺负跑了,看我要不要送你去你爸那里上班,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女儿,你哪里不舒服,让妈妈看看……哟,看看,这小脸儿白的。对了,小玲啊,给方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Mommy,你先让我把龙珠送回卧室躺着,别的等下再说。”卢佳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噢,好,好,你小心一点儿啊。”   “啊……哟……”你也给我拜托拜托,你妈才让你小心点儿,你就往床上摔我。没有了药物的麻醉和抚慰,我受伤的樱桃小嘴疼得我浑身一阵冷汗。早知道会被带来这里,我就应该在里面多擦点儿药,偷什么懒地说。现在好么,错过了两次擦药的时间了,原本的药效劲头早就过去了,加上被卢佳刚才那一阵子故意的□,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下面更加的不舒服了。   卢佳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站着,看得我一阵发慌,紧抓着毯子把自己裹起来。他不是吧,他难道还要继续调戏我不成,再来一遍我可受不了啊。   话说司机帅哥给了我们充足的私密空间之后,我就绝望的成了狼嘴边的一块儿肉。   卢佳点火的功力那绝对不是盖的,这家伙的嘴和手我想不是人类该有的。他肯定是妖怪,否则怎么可能摸到哪里,哪里就感觉一阵火的说。   山顶上两朵小花,被久久不肯离去的蜜蜂采食,颤悠悠在蜂翅扇动之下酿出果实。狼偶尔也想吃素,可是却犹豫的含在嘴里,舔一舔,舍不得咬。轻轻□,也吸不出浆汁,倒是湿嗒嗒,亮晶晶的被空调暖风一吹,肿得更加殷红。   他的手指仿佛超级巨星,牵引着诸多粉丝,神经在皮肤之下跟随着巨星的脚步,恨不得从毛孔中突围而出,害得汗毛保安团一根根挺立守卫。   我的抵抗被他捏啊捏,捏成一小团,几乎要被他丢在角落里陪那条可怜的毯子。还好下面隐隐的疼痛一直提醒着我,不致沦陷。我不能背叛龙翔,就算身体已经开始被卢佳带领着,快要突破我所能控制的极限,但是我坚决不愿意就范。   可是欲望在身体被勾动着蠢蠢欲动,惊涛拍岸,浪花四溅,如果不是下面功能不行,我知道自己肯定已经把持不住了。   明明不爱卢佳的,可是却被他□成这个样子。我好恨自己没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天生的□,怎么可以心里想着一个男人,身体却对另一个男人有反应。   我好怕。   渴望与羞愧,空虚与恐惧,两种力量拉扯着我快要发疯了,就在超级巨星摸索着走进禁区的时候,我的挣扎终于化成眼泪憋不住喷了出来。   我不知道第一下喷到卢佳脸上没有,反正就是止不住了,仿佛冬天冻裂的水管子,哗哗的流。无论多么难耐不住欲望的狼,对注水猪肉兴趣都会大打折扣,卢佳翻了个白眼,叹气,坐起身,把我被他解开的睡衣衣襟拉起来,搂进他怀里慢慢安抚,“不哭,不哭。宝贝儿,乖,不想要就说不要,别弄得好像我要□你一样。”   我明白警报暂时戒除,但是哭得更厉害了。哭自己身体的不坚定,也哭即将面对的情形。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早晚还是会被卢佳吃了。下次,鬼知道下次我还能坚持多久。我和卢佳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他比我大了七岁,绝对不单单只是大了年纪而已。   “你究竟是为什么请假不去上学?”卢佳沉默良久,开口又是这个问题,他都问了十遍了。   “我都说了,因为我肺炎,会传染……”裹在毯子里,我用蚂蚁的声音回答他。   “你当我没得过肺炎?还是当我看不出来你在脸上擦了多少散粉。”   我真是忘记了,连夜用卫生巾都分得明白的家伙,绝对不会跟某些男生一样,瞎了眼睛看不出来女生有化妆。   “下次别把遮瑕膏往嘴上擦,你就不怕吃到肚子里中毒?”卢佳伸过手来摸我的嘴唇。我低下头躲过,无话可说。   被人揭穿的感觉真不好受。不过他刚才吻我的时候就没想到,他吃的比我还彻底?   “在方医生来之前,你没有什么要坦白的么?”他调整了姿势,坐在我旁边,用脚一下一下磕着床腿,仿佛在倒计时。   我觉得自己好像个将要行刑的死刑犯,行刑的人宽宏大量的问我在死之前,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我有满肚子的话,却不敢讲,也不能讲。反正讲了也是死,不讲也是死,都烂在肚子里,彻底死个让大家都不明白就对了。   这时候,就格外的想龙翔。他回到家发现我不见了,会多么着急,不用想也知道。我的手机也被丢在家里,真的是被绑架过来的。龙翔会不会找到卢佳家呢,快点儿来救小猪吧。   “我可以给我哥打个电话么?”我小心的请求。   卢佳停下磕床腿的脚,半转过身看着我,我忍不住又向床里面缩了缩。   “就这么会儿就想他了?放心,他会来了。”   我就不明白,卢佳怎么那么笃定。   有人敲门,我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走进来的却是张婶和一个带着胶框眼镜,身穿灰色休闲西装的陌生男子。年龄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文质彬彬,书生气颇浓。不,不应该说书生气,他举手投足间,怎么还有种妖气。   “这就是龙小姐。龙小姐,这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方易男,方医生。龙小姐哪里不舒服都告诉方医生,别看他很年轻,医术是很厉害的。”张婶似乎很佩服这个男人,脸上笑开花。   卢佳和方医生打了招呼,然后转头看着我,一幅“看你现在怎么演的表情。”   “龙小姐,请问哪里不舒服。”这个方医生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很温暖,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让人感觉有点儿像x光机,似乎什么都会被他看透,我下意识的又裹了裹毯子。   “龙小姐很冷么?这里的室内温度在25度左右,应该不需要裹这么厚吧。”   “我……”   卢佳突然打断我,“方医生,你看看她是不是肺炎。”   方医生看看他,再看看我,嘴角勾起一个单薄的微笑,“卢少爷说笑了吧,龙小姐怎么会是肺炎?”   “你还没看就知道不是么?”卢佳眉角扬了起来,挑衅的眼神看得却是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在我看来,龙小姐并没有肺炎的症状。”嚯,这个方医生还是中医,有前途。   “是么,方医生望过了,闻过了,是不是也应该把个脉什么的?”   我条件反射的把手缩回毯子里。看某古言小说里,神医一摸手腕连昨天吃的什么都能摸出来。我这个毛病,方医生不会也能摸出来吧。   “那要问龙小姐,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医生阴阳怪气的。   两个男人,六只眼睛看着我。话说,我能挖洞遁了么。   “宝贝儿,给方医生检查一下嘛。只是摸摸手腕,我不会吃醋的。”卢佳笑眯眯的哄我,桃花眼里的光芒怎么看也没他的语气温柔。   手被卢佳从毯子里扯出来,搁在一小枕头上,方医生似模像样的捏一个兰花指按了上来。   “不要……”我抽回手,唰的三双眼睛又都看了过来,我嘿嘿两声,“那个……我怕痒……”   手腕又被放上了断头台,我觉得卢佳搂着我的腰的手貌似是在威胁着什么。算了,这个方医生还能真是神医不成,隐秘的外伤也能掐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咦?”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卢佳也来了兴致,“方医生,我的未婚妻是什么毛病?”   “她呀,呵呵。”   这屋子里真热,还真不能裹毯子,我汗都快下来。这个方医生,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   “她毛病不大,就是下面……”   啊……我抓着毯子,有种冲动把这个方医生给盖上,裹起来,揍一顿,丢出去。   “……不太舒爽。”   不会吧,这个也能把脉把出来么?我颓然的瘫在床上,死了死了,就这样吧,game over,故事结束了……   ……   ……   ……   “那……她……是怎么个不舒爽?”卢佳似乎很困扰的样子。我翻白眼,方医生如果真的说清楚了,我怎么解释造成的原因。啊,我多虑了,卢佳那么聪明,估计也不用解释,用手指头想也能想出来。我和龙翔就不用呆下去了。不过正好,订婚的事也就吹了。只是不知道,卢佳会不会法办了龙翔。想起私人医院医生说的话,我这种情况可以把龙翔关进去的,更何况,还是乱着来的,情节特别严重,几度不符合现在河蟹的风气。   “就是直肠末端粘膜下和肛管皮肤下静脉从发生扩张屈曲形成的柔软静脉团……”方医生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也就是俗称的,痔疮。”   “噗。”对不起了,容我喷一下这个庸医,把了半天脉,还说什么下面不舒爽,结论居然是痔疮。我真佩服他的诊断力。我偷偷背过脸擦汗,吓死我了,这医生,说什么医术高明,我看,也就是卖关子的技术高明。也不知道卢佳家这么有钱,怎么请了这么个极品。   “噢。”卢佳看我一眼,似乎放下心来,“怪不得你不肯说,而且屁股一碰到东西就喊疼。原来是难言之隐,我还以为……”   随便卢佳怎么以为去了,我真想抱着这个庸医亲口,他太有爱了。   方庸医开了药单,嘱咐了饮食要注意的,让我多喝水,然后就走了。只是他转身的时候,背着卢佳冲我猛挤眼睛。虾米意思,难不成他看上我了,还是说,他已经知道我究竟是什么病,要以此要挟我。天哪,这世上还有好人嘛?跟我要钱我可没有,我就有命一条,还不想丢呢。   卢佳送方色庸医出门,回来抱着我在床上摇晃,“宝贝儿,你也真是的,不就是痔疮么,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你知不知道夫妻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   道理的确是没错,但是就算我和卢佳真的躲不过做了夫妻,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我的秘密。   “宝贝儿,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了。有话不说很容易出现误会的。”   这个我同意,当初我和龙翔就是因为话没说明白,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一身冷汗,心有余悸了。   我脖子上一热,卢佳这家伙似乎又要开始了,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解脱。纠缠间越过卢佳的肩膀,看到在没有关的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脸色发黑。   “哥……”   第 94 章 men's talk   龙翔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遗世孤立的背影。心像是被他的目光划了一刀,凉飕飕吹进去一阵邪风,干巴巴硬生生的疼。   我推开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的卢佳,想要追上去,还没起身,就被自己身上裹着的毯子给绊倒,又被卢佳一把捞了回去。   “宝贝儿,急什么。我妈应该有很多话和你哥说,他不会马上离开的。”   “可是……哥……”   “怎么,被他看到咱们亲热,害羞了?”卢佳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去面对他,“你哥以后看得多了,慢慢就会习惯了。就像你和我一起时间久了,也会慢慢就习惯我的。”   他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诸多哀怨,还有点儿赌气。不管他。反正我不要龙翔习惯卢佳当着他的面调戏我,我也不要习惯卢佳。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在卢佳身边,我的警惕性不够高,就算我不想承认,但我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习惯卢佳了。这个认知,让我有点儿怕。习惯和喜欢之间究竟有多少的区别,多远的距离。要和一个人生活下去,是不是并不需要多少的爱,只要习惯就可以了呢。   “好了,你去洗个澡,换下衣服。等下小玲会把方医生开的药送上来。”卢佳亲亲我的额头,摸摸我的肩膀, “宝贝儿,我先下去陪你哥。中午让张婶帮你开小灶。你不用急,慢慢来噢。”   卢佳关上客房卧室的门,转身下楼。龙翔和卢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正聊得热烈。   “……让龙珠留在这里,还是太打扰伯父伯母了。”龙翔表情和语气都很客气,态度却是非常坚持。   “不会打扰了,龙珠以后和我家佳佳订婚,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自家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龙翔你不用这么客气。”   “可是,毕竟他们还没有订婚不是么。我妹妹现在还是个大一的学生,订婚的传言已经让她在学校里备受困扰。现在这样住进您家里,不太好吧。”龙翔小心翼翼措辞,暗示卢妈妈这样做已经影响了龙珠的名声。   “真难得现在你这样的年轻人还有这样保守的想法。如果现在的孩子们都能和你一样懂事,家长就省心了。只是你也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而且还是学那么忙碌的科系。听佳佳说,因为劳累,你最近身体也不太好,还要照顾你妹妹,太辛苦了。不如你们两个都住过来好了。你卢妈妈我这里别的没有,就闲人多。可以更好的照顾你们兄妹俩个。说起来也是,你们的父母也不照顾你们兄妹俩。还是两个孩子,虽说是成年了,生活经验还是不够,需要有大人照应着。很多事,你们处理不好。放心,有什么麻烦都来找你卢妈妈我。你们父母不在身边,我就是你们的负责人了。”   “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可以顾人照料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不需要麻烦伯母了……”   卢佳突然插了进来,搂住龙翔的肩膀,兄弟一样的拍拍,背对着母亲,冲着龙翔眯起了桃花眼,“龙翔,是兄弟你就不用跟我妈争了。她呀,就是想把我困在家里陪她,不让我到处乱跑。现在这情况,要我乖乖留在家里,最好的诱饵就是龙珠留在这里噢。你如果不答应留下来,你觉得,龙珠那么关心你的身体,她会安心留在这里么?反正龙珠是必须要留下的,她是我未婚妻,把她养好了是我的责任。那你干脆就让大家都安心,也留下来算了。”   卢妈妈伸出擦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狠拍卢佳的背,“你个小子,既然知道我想让你留在家里陪我,还整天不着家。看来给你找个媳妇套住你是做对了。龙翔,你也不用犹豫了。有你们三个孩子陪着我,也省了我这个老太婆每天那么寂寞。我一直想多生几个孩子,尤其想要个女儿。龙珠这丫头可心,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你俩孩子还说能行,能照顾自己怎么都生病了。回头让张婶每天做好的给你们补补。这么年轻,不应该和老人一样病怏怏的。不用担心张婶伺候不了你们。她呀,就喜欢做饭,有这么多人在家,她一开心,说不定把平时不做的压箱底的菜都搬出来了。回头我这个老太婆,就要粘你们的光,也尝尝她舍不得做的菜色。呵呵。”   龙翔坐在那里垂下眼皮,默默思考。双手躲在毛衣的长袖子里抓着沙发,仿佛想要把什么念头狠狠地掐死。   龙翔深吸一口气,扬起头,“那……我们兄妹,就打扰您了。”   我泡在冲浪浴池里,看着雾蒙蒙的镜子发呆。   前路也蒙了一层雾,我怎么拨也拨不开,看也看不清。龙翔,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走到一起。我给自己下的这个绊,要怎么才能解开。   我不想伤害卢佳,他虽然是孟浪点儿,虽然危险点儿,但他对我一直很好的啊。人在情伤的时候,真得不应该随便抓人来垫背。对别人不公平,对自己,更加是不公平。   这池子水是流动的,不会凉,我也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皮肤似乎被泡的有点儿皱了。我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下身被热水泡得很舒服,不那么疼了。但是不知道一直不擦药,会不会好得很慢。   龙翔和卢佳他们在下面发生了些什么,我不敢去想。我知道自己又开始逃避,开始等着别人来做决定自己命运的选择。   但是我相信龙翔,他一定不会害我。   那个方庸医给我开的药放在换洗衣服上面,似乎是栓剂。我把它扔进马桶,冲了下去。   真是一场虚惊,我还以为死定了的事情,居然就那样混过去了。只是方庸医最后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出浴室,看到站在屋子中间的身影,猛的站住。   “你……”见鬼了,怎么想谁谁到啊,我一定是泡太久,泡晕了,居然出现幻觉。   幻觉中的方庸医转过身,冲我微笑,眼镜后面眯起来的两条弯弯缝隙,真是让人心底生寒。   “打搅了,龙小姐。我又回来了。”   这个,卢佳家里都这么没有安全感么,女孩子的卧室可以随便让男人进来。   “放心,龙小姐,我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欲望。”他冲我扬起手,丢过来一个纸盒子,“我回来,是给你送药的。”   又是药?我才刚冲掉,这新的就又来了。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地方有人想用药还没有的用呢,给我这个没病的人浪费,这可是遭天遣的事啊。而且,这满盒子的英文,谁知道是干嘛的。   “我相信,之前的药,你没有用吧。”   呃……这个方庸医难不成是心理医生?   “这个药,是特别送给你的,不要告诉你的男朋友哦。如果你不好意思,也可以不和你的伴侣说。里面有说明书,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现在打开看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亲自教你。”   我看看这个方庸医神秘兮兮的表情,半信半疑的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棍棍,“这是什么?”   “推送器。”   “啊?”   “里面有三个栓剂,每天一次,睡前靠这个推送。”   呃……这么长一个推送器,塞进菊花?那是要把药送到哪里去啊。   “里面有说明啊,你先看看再皱眉头。”   我掏出一张纸,看了两眼,脸腾就红了。上面画着几个女人,示范这个药的用法,这么直观,再笨的人看了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方医生还真不是个庸医,不过,绝对是个色医生。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如果我不明白,要亲自教我。他是个男人,怎么教我用这妇科药物呢。   “这种栓剂可以在身体里持续保存药力24小时。也就是说,你不需要像传统药剂一样,要每隔几个小时擦一次。而且,连续用三天就可见效。里面还附赠一个外用抹剂,每天睡前置入栓剂之后,擦在外面。我可以告诉你,感觉很舒服噢。”   我觉得我的脸要着起火来了。一个陌生男人跟你说这些,虽然是个医生没错啦,还是让人脉搏狂飙。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千万别施肥,别浇水,明年春天如果张出一堆这种人来,我去死算了。   “有问题么?没有问题我就走咯。你东西要藏好噢。呵呵。”   卢佳看看坐在身边闷头思索的男孩,终于开了口,“你和龙珠和好了?”   龙翔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嗯。”   “你还是没有放下?”   “我一直想要放下,我一直想放了她……”龙翔喃喃的说,仿佛在告诉自己。   “但是她不放过你?” 龙翔转过头去看窗外,卢佳看不到他的表情,“她还是太小了,太固执……你也是。”   龙翔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卢佳,异常严肃,“告诉我,你爱龙珠么?”   卢佳笑笑,“我一直不清楚爱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我不能明确回答你。我以为我爱过,但是那种感觉让我沉重,卑贱,痛苦不堪。龙珠不一样,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轻松,很开心。你说得没错,她和我之前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势力,带着女孩子本性里简单的虚荣,她还保存着孩子一样的单纯。她不聪明,但是傻的可爱。和她在一起,我不需要费心力去思考她的想法。她什么都写在脸上,开心,不开心。这让我可以在她面前不需要带着面具。”   “只是这样而已么?”龙翔挺直的脊背软下去,靠在车座上。   “开始时候就是这样而已。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卢佳深吸一口,伸展着身体,似乎要脱壳而出,“我知道她生病了,急得差点儿把车开到安全岛上去。我知道她和你和好了,我心里涌出我无法控制的恐惧。我知道她在骗我,我恨不得把她按住狠狠地惩罚。我发现我在一瞬间乱了阵脚。活了二十六年,我一直做什么都能按部就班,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游刃有余。但是今天我在她面前,我乱了。我想把她搂在怀里宠爱,但是她不配合。我气急败坏,我甚至差点儿□了她。”   龙翔一把抓住卢佳的衣服领子,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你……”   “放心,我没有,我舍不得。” 卢佳把龙翔的手推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龙翔,你知道么,她在我怀里哭了,哭得那么伤心。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怀疑自己的魅力和能力。也许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不是一捧鲜花,一个浪漫的约会,一场激情的□就足够。那些女人让我错误的理解了女人的需要。我送了龙珠那么多东西,那么多,她收到的时候很开心。但我也看出来她很为难。我一直知道,她心里还想着你。她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她迷茫,她找不到出口,她需要一个怀抱。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不想面对。我享受和她在一起时候的时光,所以我麻醉自己。我告诉我自己,她早晚会喜欢上我。所以我自私的没有和她说清楚你和她之间的误会。我给自己争取时间,我以为就凭我,总能让她多少爱上我一些吧。但是今天……今天真让我挫败啊。”   卢佳拍拍龙翔的肩膀,“我真不想承认我输给你了。不,我不会承认我输给你了。你和龙珠没有未来,龙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我不会放手的。小子,你等着吧。看看我怎么把龙珠从你怀里抢过来。”   第 95 章 猪以食为天   我扶着墙从厕所里走出来,浑身的冷汗,双腿发虚,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再两下就飘到云彩上去了。   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不能啊。我也是人,再这样折腾下去,我说不定会死。   可是中午坐上餐桌,摆在我面前的依然是一杯蜂蜜水,一小盘瘦肉炒萝卜,一点点玉兰片炒海带,配西红柿鸡蛋汤。早上才喝了牛奶麦片粥和拌芹菜,我的伙食会不会太富含纤维了。卢妈妈呀,卢佳呀,尤其是龙翔呀,你们就看不出来这两天我清瘦了很多么。   我嘴里叼着一片玉兰,看着对面龙翔的伙食,玉参闷鸭,姜汁牛肉,胡椒炖肚,配砂仁鲫鱼汤,忍不住口水猛流。   我昨天实在看不过去,不小心抱怨出口说,我哥不喜欢吃这么荤的。卢妈妈就把张婶的手艺出神入化的夸了一番,说她能把一众肉类内脏做到香而不腻,滑不留口,清淡适宜。还说龙翔一个大小伙子,正是嗜肉的年岁,而且是胃病更要好好养一养,补一补。龙翔需要补我是举双手双脚同意啦,但是我……我也想吃……555555   龙翔看得懂我眼中的渴望,偷偷夹了一片牛肉给我,我还没吃到嘴里,就被卢佳抢了去。眼睁睁看着他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脸上的满足,嘴边的汤汁……我有种冲动要把他搂过来狠狠地亲一口,就为了他唇边那点儿牛肉渣……   恨死那个方变态了,什么病不好,非说我痔疮。结果张婶特意给我开小灶,导致我每天跑厕所的频率一下子攀升。跑得腿也细了,腰也软了,手也颤了,说话的音都飘了。   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我。连龙翔这两天对我的态度都冷淡了。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罚得差不多就行了吧,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连悔改的机会都没了。   我去和张婶打个商量,说我痔疮已经好了,给我点儿正常食物吧。张婶却说要坚持贯彻方变态的嘱托,一定要方变态来检查过说我好了才行。偏偏方变态说当天有事来不了,因为不是大问题,第二天才来。那我岂不是至少还有一顿晚餐一顿早餐要忍受。我咬牙跺脚,干脆不吃好了,反正都是减肥。   晚饭的时候,我躲在客房里抱着卢佳的netbook打电动。卢妈妈正好晚上出去和朋友聚会,她不在家,我就不用怕谁了。谁叫我我也不出去。   正在林子里砍妖怪发泄我的郁闷,门又响了。   “我都说了我不饿……”我很不耐烦地嚷。   “是么?那这三色烩黄鳝,干锅酱野猪肉和蛤蜊粥就端走了噢。”卢佳推开门,故意把托盘伸进来,让我看了一眼菜色,才又详装要退出去。闻到那么香的味道,早就开始咕噜乱叫的胃,怎么可能放他走,早伸出手去忙招呼他,“端进来端进来。”   “呵呵,不是说不饿么?”卢佳把托盘放在梳妆台上。我扔下本子,游戏都没退出就蹦了过去。听着身后自己被妖怪啃噬的声音,咋一点儿也不心疼啊。   “没办法,张婶做的东西太香了,原本不饿的,突然就饿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卢佳看我全身心投入到食物上,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趁机摸摸我的头,又揉揉我的肩膀。   “刚婶扎么又舍得给俄吃好的了?”我满嘴塞着酱野猪肉,口齿不清的说。   “怎么说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张婶那也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卢佳悠悠的看着我,轻轻叹一口气,“是你哥。”   “我哥?我哥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你哥舍不得看你每天吃那些,他自己吃好的。特意精选了食谱让张婶给你做的。”   筷子停在嘴里,我把一口黄鳝吞下去,似乎噎在喉咙里了,喝两口粥,抬起头问卢佳,“那我哥呢?他怎么不亲自送来?”   “他?他说要忙功课。”   “噢。”我叼着筷子头,想想龙翔留在卢家之后似乎就没喝我单独说过话。是为了避嫌吧,怕我们之间有什么不经意的亲密举动惹人怀疑。但是兄妹俩个一直没有交流岂不是一样惹人怀疑。   卢佳坐在床边上,看着梳妆台镜子里的我,“我不的不承认,那小子还真是从骨子里关心你。他让我跟你说,这些菜色都是我推荐的。”   “是么。”我垂下眼睛,往嘴里扒啦点儿粥,突然感觉食之无味。这个龙翔,什么意思啊,在卢家不能亲热就算了,难不成还要撮合我和卢佳。我有点儿不爽,反问卢佳,“那你怎么不趁机拉功劳呢?”   “我也想呢。但是我怕你问我为什么选这些菜色,我答不上来。”卢佳双手向后撑着床,来回摇晃着,“而且,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老天看不过去会惩罚我的。喂,你还吃不吃。不好好吃,等我喂你?我是很乐意啦。”   我拍开卢佳伸过来搂我的手,转回头去继续往嘴里填菜。   “小龙女,”卢佳突然又开口,还真是不能让他沉默,我想好好吃个饭都不成,一口粥呛到嗓子里,猛咳嗽。   “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看看……好啦好啦,摸摸,顺顺,不咳嗽啦,乖……瞅瞅,眼泪都出来了。”   我抓着卢佳的手臂,快把肺咳出来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让我一个人好好吃行么?”   “行,当然行,我马上出去。我在楼下等你,吃完了下楼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三两下把剩下的饭菜灌进肚子里,偷偷摸摸的打开客房的门。走廊没人,对面卢佳的卧室也没人。小心翼翼的摸到龙翔住的那间,握着门把手,却转不下去了。   心中某个地方突然莫名升起一种害怕的情绪。龙翔那天同意留下来,很出乎我的意料。他看到我和卢佳在亲热,虽然不是我自愿的,但是以龙翔那醋坛子,肯定会生气。可是他却没有马上带我回家,不但让我留下来,他自己也留下来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反正能和龙翔天天见面,我已经很开心了。虽然身在卢家,不能搂搂抱抱亲亲。但是可以和他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以偷偷看着他,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他的脚尖,让人有种身为地下工作者的紧张刺激感。   我对饮食的不满意,我想龙翔一定了解。因为他是除了变态方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并没有犯痔疮的人。可是,他为什么帮我选了菜单,却让卢佳送过来。就算他真的忙,卢家还有小玲,有张婶,还有几个其他的闲人,为什么是卢佳,而且还让卢佳揽下所有的功劳。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故意把我往卢佳的怀里推。   折腾了这么一番,龙翔还是不愿意完全接受我,还是没有原谅我么?   突然感觉很伤心。   门猛地在我面前打开,我的手还在门把手上,身体跟着飞进站在那里的龙翔怀里。他等我站稳,便后退了一步,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气氛有些怪怪的,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龙翔先开口,“你这只小耗子,又在门口干嘛?”   “哥,谢谢你的晚餐。”   “我的晚餐?”   “卢佳告诉我了,是你让张婶帮我改的菜色。”我看着龙翔,他的目光心虚的飘了开去。我还以为是卢佳说笑来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有让人去冒名顶替。我的火气突然上来了。   “哥,你为什么要让卢佳送晚餐给我呢?”   “他是你未婚夫,当然是他送。”   这话听起来还真刺耳。   “哥,你为什么又把我往外推。是因为你看到卢佳和我亲热了么?那是他……”   “Piggy,”龙翔突然打断我,“不要太任性。”   “任性?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也算是任性么?我就是要任性,我就是不要和卢佳呜……”   龙翔捂住我的嘴,把门关起来,“Piggy,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里,怎么可以这样嚷嚷。”   我趁机抱住龙翔的腰,一头扎进他怀里,闻着久违了两天的熟悉味道,泪水又流下来了。龙翔放开我的嘴,双手捧着我的脸,帮我擦眼泪,语气温和了下来,“Piggy,卢佳哪里不好么?为什么你不接受他呢?他应该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他比我会哄你,讨你欢心。和他在一起,你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你可以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拥抱,牵手逛街,你们会接受大家的祝福,你可以和他生儿育女。过正常的生活。”   “可是,哥,我爱的是你啊。我心里都是你,脑子里都是你。我知道卢佳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的确很开心,我也知道他能带给我一个被祝福的婚姻,一段正常的生活。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他。哥,我把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都给你了,我拿不回来了。你不可以不要我。” 心中冒出一股绝望,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背,很怕他转身就消失了。   龙翔搂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头顶轻轻的说:“Piggy,你还小,你还有大把的时间。也许你现在没有办法接受他,但是慢慢的,你会爱上他的。他是一个好男人,他也是真的喜欢你。你既然给了他机会做你的男朋友,何不多给他点表现的机会。”   我推开些距离,仰头看着龙翔,“哥,你说的没错,我们还小,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我们可以计划一下以后的生活,我们可以离开,逃离这些认识我们的人,去别的地方,甚至别的国家。我们也许不能有彼此的孩子,但是我们可以领养孤儿啊。我们……”   “Piggy!”龙翔放开我,一步步后退,退到床边,一个踉跄,顺势坐在了地上,“不要逼我。”   我追过去,跪在地上,扶着他的膝盖,“哥,我没有逼你。难道你不想以后都和我生活在一起么?”   “不,我不想。”龙翔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我愣在了那里。   “Piggy,我承受不住这个压力。” 龙翔缩成一团,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痛苦压抑,“你难道不明白我爱上你背负了多少压力么?我有时候真的后悔,怎么就爱上你了呢。我爱上谁不好,为什么爱上你。你是我的妹妹……妹妹。你为什么是我的妹妹。我后悔,我后悔怎么可以放任自己去占有你,伤害你。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也许一切还不算晚。如果真的等到无法回头,我们怎么面对社会的舆论,你会不会后悔。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后悔了,我要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脑子乱了,看着面前痛苦的龙翔,我很心疼,我很想说,我不会后悔,一辈子也不会,面对多少人的指责和鄙视我都不会后悔,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但是他说,他不想和我生活在一起。他斩钉截铁的断了我对未来的憧憬和幻想。如果他不愿意和我并肩面对一切,我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这样努力的在卢佳怀里挣扎,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真的很难接受。两天前,我还躺在他怀里,幸福的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还亲手为我上药,那样隐秘的地方,就算是母亲,姐妹都可能不会愿意做的事情,他做的那么认真,那么温柔。   龙翔说,我出生就是折腾他的。而他,何尝不是生来折磨我的呢。推开,又让我靠近,靠近了,给我一点点希望,又推开。我虽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虽然皮糙肉厚,我虽然贱,但是我也有绝望的时候。   “哥,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我站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卢佳还在楼下等着我。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和卢佳‘尝试’着在一起。不过,哥,你也不要寄太大的期望。”   我走到门口,回头冲着还窝在地上的龙翔说:“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逼我和卢佳订婚。如果我不愿意嫁他,你要想办法找理由拒绝他。哥,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第 96 章 爱情是什么?   小玲带我走进太阳厅,卢佳正斜倚在小沙发上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这个厅有三面的玻璃幕墙,顶棚也是玻璃的,上面还有一层可调节的幕布。平时天气晴朗,阳光充足的时候,卢妈妈就在这里请朋友喝下午茶。据说隔着这种玻璃晒不黑。   现在外面一片漆黑,什么景色也看不到。桌子上摆着不少的水果,小吃,酒水和饮料,还有一尊姿态优美的花瓶立在食物中间,里面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卢佳真是投入,我站在那里好久他都没反应。我干脆也不开口,看着他的侧影陪他发呆。   这就是龙翔给我选的归宿。模样相当不错,品味相当不错,性格相当不错,家世相当不错,哄女人的水平相当不错,□女人的技术那更是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对我那也是相当不错。想来想去,真不知道卢佳除了名声不好,还能挑出来哪里不好。我配的上他么,做女朋友勉强勉强,做媳妇……也不知道卢妈妈怎么想的。他们早晚会后悔的吧。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认真思考的男人,更是别有一种味道。卢佳原本就有副精心保养又善于捣持的好胚子,只是平时太过花言巧语的,显得轻浮。这还是第一看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眉目间竟显得颇为俊朗成熟。也是,都快二十七岁的“老男人”了,都长第一根白头发了,也该成熟了。可能是因为整天在学校里混着,总觉得他不算大。现在想想,男人三十而立,他还有三年半,真的是一晃就过去了。   按他妈妈的话,男人成家立业,要先成家,后立业。因为有了家室,男人的心才会稳定下来,才会学会负责任。可是,我真的是那个能让他稳定下来的女人么?   “你吃饭吃了很久哦。”卢佳突然冲着前面的虚无开口讲话。   我吓了一跳,以为卢佳见鬼。向着那个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卢佳正看着玻璃幕墙里面映着的我。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到了,想是刚才也在偷偷打量我,我突然感觉有点儿心虚。   “宝贝儿,来,坐。”卢佳坐直身子,拍拍他身边的位置。那沙发本就是单人的,卢佳身板不宽,倒是留下了足够的空间给我,但是如果坐过去,两个人就必定要很亲密的贴在一起。我想起两天前的事,略微犹豫了。方变态给的药不错,塞了两天已经不再疼,如果卢佳现在对我百般□,我估计很难敌得过他。   不过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过去,心中憋着一股气。我刚刚答应了龙翔的,至少要努力一下。   卢佳的手臂很自然的圈住我的肩膀,隔着两层布料,他的体温暖暖的烘烤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他的呼吸也在我耳边,轻飘飘的骚动着我的神经。不自觉地,脉搏便略提了速度。   “哭了?”卢佳抱着我的手从我肩膀上抬起来,用手指摸了摸我略微肿起来的眼袋。   “就……刚才呛到……”我提醒他。其实我是从龙翔屋子里跑出来之后,又回自己屋里狠狠地发泄了一通才下楼。   “是么。”卢佳显然不相信呛到能把眼睛哭成这么肿,不过他没有再追究,“怎么样,吃饱了么。”   “嗯。”我点点头,绝对饱了,现在满肚子的气,“很好吃。”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你哥一片苦心。”   我现在不想听到谁当我面提龙翔,烦。   “你让我下来看什么?”   卢佳看看手上的银色Blancpain,“时间还早。不过,可以先让你预览一下。”   他抓起手边的遥控器,按灭了所有的灯。我这才发现,桌子的花瓶旁边还点着一圈小小的蜡烛。机械声响起,头顶的幕布缓缓拉开,半个夜空显露出来。   卢佳的家远离市区,虽然不如没有人间烟火,污染少的军训山里那个星空那么璀璨,但已经可以看清楚大部分的三等星。半个玻璃罩,映着桌上的一小圈蜡烛,还有满天的星星,几乎分不清楚哪些光是蜡烛光,哪些是星光了。   “真漂亮。”我虚伪的称赞。   星空是真的好看啦,但是我没心情欣赏。上一次和卢佳看星星,是在一筒住进医院之后,那时候我以为她怀了龙翔的孩子,伤心欲绝。这一次,虽然误会已经全部解开了,却走不回去之前的路了。连头顶上这片星空都已经和那个时候不同了,我为什么还会乞求一切不变呢,真是幼稚。   “你叫我下来,就只是找我看星星么?”黑暗让人的其他感官异常敏锐,靠在卢佳身边,仰着头看星空,几乎是整个人躺在他手臂上。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平稳。   “是,也不全是。”卢佳调整了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这下可好,我干脆就整个靠进他怀里去了,“据说,今天有流星雨。”   “流星雨?”脑子里怎么突然响起小学时候流行的一个偶像剧主题曲。   “对啊,狮子座流星雨。报道上讲,会在凌晨开始。他们不是说对着流星许愿,都会实现么。对着流星雨,这么多流星,应该足够可以把这辈子所有的愿望都说出来了吧。”   没想到卢佳一个大男人居然相信这么小女生的东西,又或者他是为了配合我。如果对着流星许愿能够实现,那这世上应该就没有这么多失落的人了。   “你对着流星许过愿么?”我扭过头问卢佳。   黑暗里,他的眼睛居然亮晶晶的,和星星无异,让我一下看呆了。   “许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那实现了么?”   卢佳轻叹了口气,嘴角弯了起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实现了。我的愿望是希望她过的幸福。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虽然不是我给的。”   “你是说……静安小姐?”我想起张婶说到一半的八卦。   卢佳一愣,低头向我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的八卦噢。是……张婶偶然提到的。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我忙解释。   我听见卢佳从鼻子里笑出声,“宝贝儿,不用紧张,都过去很多年了,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说给你听。”   我憋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憋住自己的好奇心,“静安小姐,是你之前的女朋友?”   “嗯……应该不算是。”   “难不成是暗恋的对象?”真是没办法,某只听见八卦就亢奋的猪,口无遮拦的又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呃,对不起。”   “宝贝儿,猜对了。”他捏捏我的鼻子。   “不会吧……”卢佳居然也暗恋过人?传说中,他不是蚊子一样,看上一个叮一个,不吃到不放口么。我还以为他战无不胜,女人统统被他放倒了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卢佳似乎有点儿脸红,我想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害羞。   “人都有少不更事的时候啊。就像你……”   “我?我怎么了?”   “噢,没事。”   “静安小姐,她是……”继续挖八卦。   “我的钢琴老师。”欸~突然想起《钢琴老师》那个电影。嗯,够变态。   “你会弹钢琴?我都不知道。”   卢佳很得意地一扬头,“你老公我有很多特长,你可以慢慢发掘。而且,我告诉你,真的很长……”   呃,又开始没正经的自称我老公了。暂时忽略,拍开他凑过来的头,某猪继续八卦,“那你怎么喜欢上她的呢?”   幽默感没有得到肯定,卢佳沉静下来,“其实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那是喜欢还是崇拜,或者干脆是鬼迷心窍,就是一门心思的追着她。”   冷汗,我怎么觉得卢佳这句话我什么时候听到过。我咋碰上的都是被老女人蹂躏过的男人呢。   他自嘲的冷笑一声,“我试探过很多次,她从来不明确的拒绝我,也不明确的接受我。以至于让我越陷越深。她说等我成年,我想,反正就一年,等贝。结果我成年了,她却跟别人走了。”   “哇,是你未成年的时候发生的么?好彪悍啊。”   卢佳撮撮我的头,“有什么彪悍的,她也只是比我大一岁而已。是我爸朋友的女儿,钢琴弹得很好,主动来教我的。开始我还以为她喜欢我,所以找机会接近我。”   “难道她不是喜欢你么?我觉得你挺招女生喜欢的啊。”   卢佳抬手摸摸我的脸,看着我的双眼里有哀怨的光芒闪过,“你不是也不喜欢我。”   “我……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啦……”是因为,人家已经早一步爱上龙翔了啊。我的心脏不怎么大,装不下太多的人。   “那你就是喜欢我咯?”卢佳双手一捞,把我放在他腿上。我开始感到害怕,双手抵着他的胸,尽量保持距离,“也不是啦。”   “那是什么呢?”卢佳一脸迷茫,“喜欢,还是不喜欢。不是很简单的问题么。为什么女人总是把问题复杂化。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并不讨厌你。就是……就是……还没有爱上你。”   “那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呢?”他带着渴求地表情望着我。   “我……我怎么知道。”我被他看得有点儿慌乱,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摆。   “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我,哪怕这么一点。”卢佳用手比划着,一个青木瓜的大小。   我看看他,好可怜的样子,开始比了一个香梨,慢慢扩大成一个鸭梨,“差不多喜欢你这么多了吧。”   “那到多少才会爱上我呢?”   我想了想,比一个大西瓜,“应该这么多就够了吧。”   卢佳叹一口气,“那我还要继续努力啊。”   心中突然有点儿觉得对不起卢佳,他已经对我这么好了,我却还是总想着那个死龙翔。反正龙翔也不要我了,我干嘛再回去犯贱,干脆合了他的意。   只是怎样才能爱上卢佳呢,我不知道。看来我也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你觉得,努力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么?”我无助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卢佳把我搂进他怀里,用手指头卷我的头发,“也许不行。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用逼迫自己。你只要放开胸怀,轻轻松松的用心感受我就好了。”   我靠在卢佳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和龙翔的频率不太一样,声音也不一样,他们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不用仔细分辨,我还是可以轻易感受到他们的不同。   我爱的到底是一个心跳的频率,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味,还是别的什么。   “爱情是什么?”   “我不知道。”   “喜欢真的可以变成爱么?”   “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怎样才能忘记一个不能爱的人,然后去爱上一个可以爱的人?”   沉默。   “既然知道不能爱,那为什么还会去爱呢?”   “我不知道。”   “女人啊,我永远不懂你。”卢佳突然感叹。   “你居然会不懂女人?”我撑起身体看着他,我还以为没有比他更懂女人的了。   卢佳的手摩挲着我的腰,“女人的身体,我就懂。”然后点点我的脑袋,“女人的脑子,我就不懂。”他双臂一圈,把我整个圈住搂回去,用下巴蹭蹭我的发顶,“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脑子。”   “啊……”某猪抓狂,小蹄子冲着卢佳的小身板就招呼过去了。   太阳厅里,昏黄的烛光中,漆黑的夜幕下,两个人在红色的单人沙发上打做一团。   第 97 章 男人啊,我永远不懂你。   N分钟后。   “呼……呼……累死我了。”某猪瘫倒在沙发里,卢佳侧着身子让出足够的空间,看着精疲力尽的小猪,双眼荡漾着温柔的波浪。   他的手背到身后摸索一阵,有淡淡的音乐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沙发的靠背缓缓的向后仰过去,脚下也升起一个平的脚托,整个沙发变成一个斜斜的躺椅。   我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儿怪异,在打闹中飙升的脉搏还没来得及稳定下来,就又达到一波新高,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卢佳用手臂撑着头,在昏暗的烛光里细细的打量着我,眸子里闪着两圈摇曳的温暖,手指卷着我的头发,一点点上移,抚过我的脸颊。   “小龙女……”他的呼唤伴随着音乐钻进我耳朵里,轻飘飘的,像只小手搔着我的心,“……我……”   后面的字都模糊在了我们的双唇之间,我觉得自己被什么力量麻痹了身体,一动也动不了。他的手顺着我的腰,钻进我的衣襟,摸索着我的背。手掌温热,皮肤光滑,像有几条热血的蛇在背后攀爬,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如同一条鱼一样,一下一下的□着我的唇,舌尖探出来勾勒着我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惹得我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他翻了个身,下半身压着我的腿,腾出手来解我的扣子。我按住他的手,鼻子里“呜呜”哼了两声表示拒绝。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拉到头顶,用一只手扣住,继续他的工作。   胸前一凉,紧接着覆上温热的手掌。我弓起身体挣扎,却仿佛是自己迎着贴了上去。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略用了点力揉捏,手指状似不经意的拨过花苞,几乎一瞬间就挺立了起来。   “嗯……呜……”我挣扎的幅度大了一些,一只手脱离了他的束缚,推上他的肩膀。   他顺势离开我的唇,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双眼中燃烧着令我窒息的欲望。卢佳并没有想要掩饰,嗓音略显沙哑,“小龙女……我想要你。”   我知道,我的大腿已经感觉到他的渴望,轻轻的磨蹭着,祈求我的配合,像只要食吃的小猫,收敛了自己的攻击性,温柔的媲美无害的婴儿。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有那么一瞬间,理智就快要飘走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沉浸在他制造的□的气场之中。   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我想起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龙翔,他现在正一个人孤单的困在屋子里,我却在这里和卢佳温存,脑子就像吹了一阵冷风,一下子把卢佳勾起来的欲望吹了个一干二净。   自由的那只蹄子抓住覆在胸前的咸猪手,我摇摇头,哀求的看着他,“不要……”   卢佳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终于放开了我的另一只手,身子沉下来,覆在我身上,双臂一拢,将我抱在怀里。他在我耳边喃喃的说,“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放心,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下,卢佳的确没有再做出什么别的举动,渐渐放下心来。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我的两只手突然不知道要往哪里摆,转了一圈,干脆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们的胸膛,只隔着卢佳身上薄薄的一层T恤,紧贴在一起。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样,正在渐渐的缓慢下来。呼吸在我的耳边,仿佛潮起潮落,拍打着我心中孤单的沙滩。   我看着玻璃顶棚的星光中间,映着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那就是我们两个。那么多星星眨着眼睛,看着我们,它们在想什么。心里莫名泛出一种酸酸的感觉,脑海的某一处,有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在渐渐远离。似乎眼泪又要流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泪水硬憋了回去。   就这样吧。慢慢的,我会习惯的。   卢佳抱着我翻了个身,让我躺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帮我关上了园子门。   “想吃水果么?”   我摇摇头。双手抓着胸前的衣襟。   “那饮料呢?”   “不用了,谢谢。”   我们并排躺着看星空,谁也没有再说话。   “小龙女?”   “嗯?”   “你看到流星了么?”   “哈……没有。”我打了个哈欠。光看着星空,感觉眼睛都闪花了。   “困了?那你先打个瞌睡。等下我叫你。”   “嗯。”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   我做梦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我站在一个惊涛拍岸的悬崖上。龙翔就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嘴角是淡淡的微笑,眼中是浓浓的痛苦。   “好好照顾她。”他冲着我的方向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大力就将我推了出去。龙翔转身一步步向悬崖边走去,我想冲过去拦住他,身子却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一动也不能动。   “哥……不要……哥……”   呼唤并没有能拦住他,我眼睁睁看着龙翔跳进了翻着白色浪花的海水里,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心痛如搅。   有人拍了拍我的脸,我挣扎着醒过来,对上卢佳急切的脸。   “做恶梦了?”   我坐起来,玻璃幕墙外面斜斜照进来的清晨阳光,头顶的幕布已经拉上,蜡烛也熄灭了。   “已经早上了?流星雨呢?”   “过去了。”   “你怎么没有叫我?”我责怪道。   “看你睡得那么香,不舍得扰你清梦。”   唉。人家从来没有看过流星雨呢。对手指,对手指。   “不过我有帮你许愿。”卢佳伸手帮我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顺道在脸颊上香了一口。   我毫不客气的抹了一把脸,颇为气愤,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还想祈求流星再给我和龙翔一次机会呢。自私的家伙,不知道他对着满天的流星说了些什么。   “你帮我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卢佳笑的神秘兮兮的。   在心里诅咒他一百遍啊一百遍,我愤愤然站起来,准备回自己卧室刷牙洗脸,一转身,看到卢妈妈站在太阳厅的门口,正看着我们。   “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没发生……虽然差一点儿发生了。   “早上好,Mommy。”卢佳打断我,语气轻松愉快。   卢妈妈突然笑开怀,眼睛一翻,转身走人,嘴里念叨着,“我真是老啦,老啦,眼神不好,什么也没看见啊没看见。”   呃……   卢佳走过来,靠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把扣子系起来。”   我低头一看才发觉,昨天卢佳打开的园子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天哪,卢妈妈看到了,她一定以为我和卢佳……   我不活了我。   早餐的气氛很诡异。卢佳不停的问我粥好不好喝。卢妈妈一直包含深意的看着我,笑得让我脊背发冷。龙翔干脆从下楼就没正眼看过我,像个黑洞一样,把他身边的光线都吸没了。   我食之无味,想起早晨的梦,郁闷至极。   龙翔放下碗筷,突然开口,“伯母,这几天在您这里打扰了。因为有些功课在这里不方便做,资料都在家里,我想今天搬回家去住。谢谢您的款待。”   “欸……”   卢妈妈还没开口说话,龙翔已经起身离开,餐桌上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傻了。龙翔第一次做出这么没礼貌的举动。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丢下勺子,二话不说追了过去。   龙翔走的很快,我紧赶慢赶,终于在他关上屋门之前,冒着被挤的危险把我的小蹄子伸了进去。龙翔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声音冰冷,“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哥,你先告诉我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走。”   “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总是在这里打扰人家,不好。”   “那我也要走。”   “你乖乖在这里住着吧。周末我会回来接你去看医生。”   “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也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   “这里早晚会是你的家的。”龙翔把我的手从门框上扒下去,咣一声关上了门。   我呆站在那里,脑子里都是龙翔关门前的身影。   他把自己锁了起来,关上了门,连我也无法入内。   方变态来的时候,我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他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龙小姐似乎又添了一项抑郁的毛病。用不用我给你开点儿疏解神经的药?”   我摇摇头,尝试着冲他礼貌的微笑一下。我发现嘴角有点儿僵,连个难看的假笑也笑不出来了。   “下面好点儿了么?”   我点点头,“不过,昨天我忘记用药了。”   “有没有再疼?”   “那倒是没有。”   “没关系。今天记得用掉就好。只要不再疼就好。有没有痒?”   “嗯,是有点儿。”   “那就是快好了。”他伸出手,“可以让我再把一次脉么?”   我撸起袖子,拿了个枕头垫上。   方变态捏着兰花指,仔细的感受着,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不用给你开点儿治抑郁的药?”   我摇摇头,“谢谢,不用。”   “嗯,也是,我想你哥应该更需要。”   我一怔,“你认识我哥?”   方变态耸耸肩膀,“我曾经追过他,不过被拒绝了。”   “啊?”我的嘴估计能放下五颗高尔夫球。   方变态冲着我眨两下眼,一幅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你哥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我哥很迷人这我知道啦,但是被一个男人追,呃……我想纪土豆应该很喜欢这个八卦。只是不知道,方变态是攻还是受,或者攻受介宜。那他想要龙翔做啥呢?   “所以,你喜欢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啊?”我的嘴刚要合起来,又被他一句话撑恢复了原来大小。不会吧,全世界都知道俺跟龙翔的奸情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告诉你男朋友。”方变态亲密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是以后不要玩这么激烈,跟你男朋友也不好交代。可不是每个医生都像我这么通情达理。呵呵呵呵~”   方变态一路笑着走了,我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龙翔,不知道他答应了什么,才让这个方变态帮我掩盖事实。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虽然气愤中说了要尝试和卢佳交往,虽然赌气的说了不再让龙翔为难,但是我真的能放下么。   龙翔这一走,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总也不能集中精力。游戏玩不下去,小说看不下去,饭也吃不下去,想画画纸上也都是龙翔关门前的身影。他似乎不小心把我的三魂七魄也关了进去,我只剩下行尸走肉了。   白天卢佳不在家,中午吃饭只有卢妈妈陪着我。没有男士在场,她似乎比早上笑得更像朵花了。   “女儿啊,看你和佳佳这么亲密,我真的很开心……”   我喝口汤,心想,早上不是说什么也没看见么。   “……你们早一点订婚,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不会催你们啦,孩子什么的,都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什么时候想要就要,如果不想要,年轻人,想多享受几年两人世界,我也理解。反正,生男生女我都喜欢。不会给你压力的。”   什么和什么啊。我头疼,这八字还没一撇,孩子的问题都出来了。我心不在焉的哼哼哈哈对付着,卢妈妈把我和卢佳的未来,包括孩子上什么小学,中学,大学之类的唠叨一遍,突然转了话题。   “你哥哥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啦?”   “应该是没有。”我偷偷叹了口气。以前还算有我,现在,他不要我了,应该就是没有了吧。   “噢。我朋友家有个女儿,和你一样大的,人很漂亮,学习也好,性格也不错。我看挺般配的,哪天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这个我做不了住,您还是问我哥吧。”   “唉,我们这些老太婆啊,自己没有什么事操心的了,现在就是操心孩子们。你们的父母不在身边,我也就多管闲事的一起操心了,别嫌我老婆子烦啊。”   我叹一口气。无法想象龙翔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我无法想象他如果交了女朋友,我会不会嫉妒的杀人。我实在不明白龙翔怎么会这么努力的想把我和卢佳凑一对。难道他不嫉妒,他不难受么。   男人啊,我永远不懂你。   第 98 章 给我一支烟   “宝贝儿,你喜欢哪一个?我买给你。”卢佳搂着我在沙发上翻杂志。   “噢,就这个吧。”我心不在焉的随手点了点。龙翔走了以后,心里空落落的。卢佳的幽默感突然变得贫乏了,怎么也逗不了我开心。我记得以前和他在一起,还挺容易就能忘记自己身在何方的。难不成止疼片吃多了,开始有抗药性了。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达成龙翔对我和卢佳的期盼啊。   “宝贝儿,你确定?这可是男士的,你用太大了。还是说,你要转送给你哥?”   听到卢佳提起龙翔,我已经快散到外太空去的意识才猛地收紧。我集中了精神,看了看自己手指下名牌图鉴上那个男士包包,勉强把话题转开,“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反正我也没有想买的,买给你自己就好了,背给我看。”   卢佳撇着嘴,左右端详那个包,表示怀疑,“这个包怎么可能适合我。我平时穿衣服也不是这个风格,这包样子也太老气了。”   “你不是经常说你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么。”我拿起自己的果汁,嘬了两口。   卢佳又开始装可爱,一边卷我的头发,一边抱怨,“不会吧,现在就嫌我老了。我可是比你大七岁啊,七岁,再加一年抗战都结束了。过几年等我快开败了,你还花骨朵呢。到时候不会嫌弃我,把我这个老头子一脚踹了吧。”   我无意识的翻着他手里的杂志,“你太夸张了。四十的男人一朵花,三十的女人豆腐渣。我都成豆腐渣了,你还一朵花呢。谁踹谁还不一定呢。”   卢佳把杂志扔到一边,上下打量我,“哟~小龙女,长本事了。”他一把搂住我,“放心,我绝对不会踹了你的。这么傻的老婆打着灯笼都找不来。”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发呆。卢佳让开些距离继续打量我,一脸的惊讶。大概是因为他说我傻,而我居然没有像平时一样追着打他,所以让他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宝贝儿,你怎么了?”卢佳摸摸我的头。   我歪过头继续看自己的脚趾头,“卢佳,我真的很傻么?”   “宝贝生气啦。”他把我搂过去,手在我背后轻轻安抚,“你不是傻,你只是想法简单。”   我自嘲的笑一声,有区别么。   我就是傻,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龙翔舍得把我推到另一个男人怀里。我们在一起当然会面对各种压力,会无法将幸福与人分享,只能躲在阴影里陪伴彼此,这些我都懂。可是为什么龙翔不愿意和我并肩面对,一起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   人都是懦弱的,但如果真的有了目标,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应该没有什么是挺不过去的吧。在我满心欢喜的想要再次开始的时候,龙翔居然选择了退后,他居然选择了把我让给卢佳。他不是说爱我么,如果真的爱我,他怎么能够容忍我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我真的真的想不透。   我问卢佳:“一个男人如果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心爱的女人的身体,或者心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会不会嫉妒?”   “如果是打心眼里爱,自然会嫉妒。”卢佳的手指在我肩膀敲打着一个不规律的节奏。   “会不会嫉妒到抓狂,想要杀人?”我追问。   “有时候会抓狂吧,杀人倒不至于。”他的唇凑过来,在我额角亲了一下。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放不下我哥,你会不会……”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不太合适。可是卢佳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我后悔莫及。   “……对不起。”我缩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卢佳沉默了一阵子,叹口气,摸摸我的头,“果然是个傻女人。”   他收回搂着我的手臂,坐直了身子,“你知道么,人就是这个样子。越是得不到的,越不甘心。越是不能给的,就越想要。人要学会感恩,珍惜你身边已经拥有的。明白么?”   卢佳回头冲我回眸一笑,一向媚色无边的他,似乎突然失了功力,这个笑看起来还真是无奈。   屋子里真安静,家里就我一个人。卢妈妈带卢佳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本来我也要去的,以准媳妇的身份。我退却了。一旦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我就再没有退路。而我心中还对龙翔保留着一点点侥幸。就如卢佳所说,我还是不甘心。   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丫发呆,突然想起荆棘鸟的故事。胸膛里扎着一根刺,用生命去歌唱,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惜我们都是那黑麻麻的乌鸦,飞过来,飞过去,顶多被树枝挂掉两根黑毛,还要唧唧歪歪的抱怨半天。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那样的勇气,义无反顾去的犯一个不被理解与原谅的错。   张婶买菜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束要放在客厅里的花,我突然想起花花来了。翻身跳下窗台,跑去摸手机。这个时候我急需一个可以尽情倾诉的对象。没有人比她更适合。   红色的A4停在卢家门口,坐在驾驶座位上的花花冲我挥挥手。心情莫名的就放松了许多,友情的力量真是神奇。   花花今天穿了件质地优良的灰色松身大衣,却带了红色的帽子,下面是红色的及膝袜。她现在都走这种路线啦,还真是配她的境况。一片灰暗,骨子里却依旧点着一把熊熊烈火,绝不会像我那么容易逆来顺受。   我刚拉开车门,她就叽里呱啦的说上了:“哟,母猪,我算是看错你了,真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步伐挺快的哦,这都住到人家本宅里去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不服不行。什么时候Arden能愿意把我带回他家,哪怕站个半分钟,我就拜他十八代祖宗了。对了,你学还上不上了啊。”   “我是在他家养病呢,明天就回学校了。”   花花冲站在门口的张婶点头示意,挂档上路,并没有问我是什么病。   “嗯,不错。你若是能抓住卢佳这个金龟婿,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学啊,上不上都无所谓。只要拿到毕业证书,别给他们家丢人就成。嫁入豪门如果只有个高中学历,会被人看不起。回头你让卢佳再带你出国住两年,买个研究生的本本。呵呵,咱家母猪也是镀金边儿的名媛淑女了。”   我叹了口气,心烦,烦啊:“可是我并不想嫁给卢佳。”   “啊?”花花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还想怎样啊,卢佳这样的你都不要,你眼睛长到电视塔上去了吧。难不成还等着玉皇大帝做你公公。”   “我知道卢佳条件很好,可是……可是我放不下我哥。”   花花瞪我一眼,“不会吧,你还惦记着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忙解释:“龙翔并不是忘恩负义。其实都是我的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花花听完了,车停在路口,都变灯了也不知道要开走。直到后面的车喇叭按爆废了,她才踩下了油门,顶着黄灯冲了出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估计应该很适合你现在的心情。”   车停在一个酒吧前面,我突然觉得有点儿眼熟。走进去一看,居然就是我上次失恋不小心走进去的那家。还真是命运的轮回。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到那个时候,让我从头再走一遍,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花花一路在前面带路,看起来挺熟的样子。现在时间还早,没有什么客人,她和几个服务生打着招呼,找个位置很好的座位坐下。   “这是Arden一个朋友开的,他经常带一群狐朋狗友来这里玩。有时候还包场,喝多了之后,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都能玩开。唉……”花花叹口气,又在包里把烟摸了出来,在我面前晃晃,“要么?”   我犹豫了一下。花花补充说:“心烦的话就来一支,你会喜欢上的。”   我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烟草的味道居然是淡淡的甜,让我对它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我学着花花把烟夹在手指间,她把打着火的打火机递过来,我不知道要怎么点,伸手过去直接把烟凑在火苗上,居然着了起来,一下短了一截,还差点儿烧到手指头。   “呵呵~”花花笑着看我手忙脚乱的甩灭了明火,给自己也点上。我这才恍然大悟,点烟还要凑在嘴边吸一下。唉,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那么多电视都白看了。当你还是新手的时候,理论和实际的距离总是遥远的。   “开始的时候,小口的吸,含在嘴里,不要吞下去,然后吐出来……嗯,对……这女士烟很淡的,不容易上瘾。”在花花小童鞋亲自指导下,我战战兢兢的吸入了我这辈子的第一口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吸二手烟那么臭那么呛,反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比想象中的容易接受。   “还行么?”花花问我。   我点点头,看着她在我对面姿态性感诱人的嘟起红唇抽烟。对待爱情,对待情爱,对待生活,对待命运,花花永远比我有想法,有态度。我做什么都这么笨拙。   手指间细长细长的烟。纯白的身体,暗红的火星,一点一点的被侵蚀燃烧。   一如我们。也曾经如此纯白,被生活的火焰点燃,便再也身不由己。   我突然想,烟会不会疼。   我又吸了一口,看着火星变亮,迅速的吞噬白色的烟纸,想象着自己的烦恼也能随着呼吸被燃烧殆尽。   可是剩下的这灰白色的烟灰呢。   其实什么也没有解决,只是从一种形式化作另一种形式。浴火不会重生,只会变成一摊灰烬。连迷惑人的外表都没有了,□裸的一堆,更加让人心烦。   “你以后想怎么样?”花花突然开口。   “我不知道。”我看着自己讲话的时候,有白烟从嘴里钻出来,像是灵魂出壳。原来是刚才吸进去的忘记吐出来了,还都含在口腔里。   “我想和我哥走下去。我一度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我以为他已经原谅我了。我们只要找个借口拒绝卢佳就好了。但是,他却又一次推开了我,那么决绝……”   “唉……你哥也不容易,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能折腾的。如果我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再靠近你了。”   “我知道我错了啦,你就别说了。我都决定了要补偿他,以后再也不瞒他任何事,我要乖乖的跟着他,我甚至学了煮粥要帮他养胃。我们都已经几乎回到之前了,但是他却一门心思的把我往外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有谁在被你这么折腾一次之后,还会有勇气再来一次。我想那张诊断书真的把你哥给吓坏了,当初再怎么义无反顾,现在也该醒了。男人都是这样,玩的时候什么也不想,精虫上脑了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什么没谱的事都答应你,等到真的出事了他们才开始害怕。虽然是个误会,但是你哥已经缩回壳里去了。再想让他出来,很难。在什么地方跌到就在什么地方爬起来,但是龙翔那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在同样的地方再跌一次了。刚好卢佳不嫌弃你,他为何不顺水推舟呢。龙翔也是男人,男人都活在责任重压之下,他们有他们的准则和道路。你看看我们这些人,有几个金主没有家室的。男人再爱你,再迷恋你的身体,也不会因此就放下他们该走的路。花言巧语说着,但绝对不会真的抛下一切去爱你。到关键时刻,能让他们抛下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明哲保身,保护他们自己,保护他们的地位。龙翔是个人尖,他将来绝对绝对会出人头地。这种人不能有污点。而你,就是他的一个最大的污点。”   花花的话真让人心里拨凉拨凉的。我觉得龙翔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花花之前说过的很多话都是正确的。就算我不愿意相信龙翔是因为不敢对我负责任,才把我推开。但是根据以往经验,这一次花花的话也很可能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龙翔口口声声说不想我受到伤害,其实是他自己不想受伤吧。可是我能怪他么,我真的无法怪他。   这也许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   第 99 章 又见活塞   “喝酒……喝……呵呵……”我对着啤酒瓶子又灌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液体,虽然有点儿苦,喝惯了还挺顺口的,比可乐也不差。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你忘记一切。眼前的东西都在摇晃,花花也在晃,我搂着花花的肩膀才能确定她还在我身边,总觉得一撒手,她就晃到火星上去了。   “花花……咯……”我打个嗝,让肚子里的二氧化碳释放出来,趴在花花怀里,一把抓上她丰满的□,“你好软噢……咯……呵呵……还是女人好……女人的怀抱多柔软啊……咯……男人的胸脯太硬了……靠着不舒服……咯……”   “那是你没碰上过胖男人。”花花把我的咸猪蹄拿开,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那些老头子的胸脯,可比我的舒服多了。肚子跟装了盐水袋似的,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动起来,呵,那才叫真正的波涛汹涌。”   “啊……咯……”我努力想象那个画面,呃,好恶心,“你不会是看过吧……咯……否则你怎么知道……”   花花吐了个烟圈在我脸上,喃喃的说:“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母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幸福的孩子。幸福的让人嫉妒。”   我皱着眉头抹一把脸,感觉烟好像还贴在皮肤上,闷闷得难受,噘着嘴嘟囔,“我哪里幸福了……咯……我从小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以为龙翔是我唯一的依靠……咯……结果他也不要我……咯……这就是命……花花……我命中注定是被亲人抛弃的那个……咯……啊……不要打啦……咯……”   胸隔肌痉挛了,一个劲儿不停的抽搐,我打嗝打到要发疯。花花把烟掐了,一边摩挲着我的背,一边递给我一杯水。   “母猪,你现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卢佳多好啊,你不要,我要。”   “你要什么?Bettina?”   花花的手停了下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他把自己怀里的女子往旁边一推,伸手揪住花花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Such a bitch,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听我电话,原来有了新目标了。”   “Arden,你先放开我。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并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花花一只手握着揪住她头发的手,半边身子依上Arden解开了扣子几乎半裸的胸膛哀求道:“Arden,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我只是安慰我朋友,我没别的意思。”   “朋友?”Arden隔着花花看过来,嘴角微翘,“哟,是卢佳那小子的妞。不如这样,Bettina,你既然那么愿意,你就去跟卢佳好了,我跟他交换两天。这只小猫我惦记她很久了,我想尝尝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把卢佳那小子迷的晕头转向的,平时聚会都不出来了,乖乖在家守着。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你就跟卢佳说,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不能自己一个人独占了,做人不要太自私。”   Arden放开了花花,向我走过来。我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站起来想跑,腿脚却不像是自己的了,纠缠在一起,软绵绵的晃悠两下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他怀里。   脑子里的酒精这么一晃都兴奋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开始癫狂的旋转,一时间分不清楚天上地下。只是朦朦胧胧听着花花在叫喊,手臂被人拉扯,然后有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混着玻璃破碎清脆的声音。   头好晕,我像个溺水者,手胡乱地摸索,然后抓住唯一可以抓住的一片布料,吊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里,“小猫,这么着急啊。我马上就满足你。”   “Arden,你放下她。她并不是卢佳随随便便的女朋友,她是卢家选的媳妇,是要和卢佳订婚的。你不能这样对她。”是花花的声音,我望过去,看着她的脸在那里晃啊晃,晃得我头晕。赶紧闭上眼睛,定一定神。   “Bettina,你觉得我会care这些么?你觉得卢佳那小子会care这些么?就算是有夫之妇又如何,卢佳他自己难道没上过?她这个还没有被承认的媳妇,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况且,你看小猫现在抓着我的样子,恐怕是巴不得我上她呢。”   居然敢口出污言秽语,揍他。我攥紧了小蹄子,冲着我面前的胸膛槌过去。不过显然攻击力不够,人家根本不在意。   “Bettina,你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伺候不了那少爷,就带Wendy一起去吧。那小子对付你们两个绝对没问题,啊哈哈哈……”   Arden抱我转身离开,花花想冲过来,被Arden带来的那个女子拉住。两个人拉拉扯扯,距离我越来越远。   “花花……你放开我……花花……救我……”   我奋力挣扎,无奈Arden人高马大的,捏我跟捏只兔子一样轻松。我的呼叫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被吞噬,酒吧里人头攒动,看热闹的目光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人想帮我的忙。反而是刚才微笑着和花花还有我打招呼的服务生,殷勤的帮Arden开了门,还跑出去开车门。接过车里的司机递过去的几张票子,那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Arden把我扔进车里,我的酒已经醒了一半,想要逃跑,却发现打不开车门 。   “你放我走,我求你……”我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Arden看起来反倒没有那么急色,靠在车座上微眯着眼睛打量我,还是那双深邃,魅惑的眸子,手臂搭在靠背上慵懒的姿势,让我想起第一次在酒店套房的浴室里见到他的样子。   刚才我也已经认出来,那个给服务生发小费的司机,就是当初给我喝酒的那个家伙。看来Arden是经常在这个酒吧找女人,这个司机是专门帮他善后的吧。   我咋这么倒霉呢,每次来酒吧,每次都碰到Arden,每次都被他带走。是不是老天爷听到我说想从头来一次,他就真地给我从头再来一次。那谁能告诉我,这次我能不能顺利逃脱。   上次是怎么躲过去的?对,呕吐。这家伙貌似有洁癖,上次我吐了他就再也没回来。   想要故技重施,我酝酿了一下,却完全没有呕吐的冲动。不应该啊,我空肚子喝了不少啤酒,醉得到现在还在头晕,眼前的东西还在晃悠,怎么就不吐呢?电视上不是总演,喝醉了就吐么。   我脑子里想象一些恶心的东西,干呕了两声,还是没有吐出来。   Arden突然开口,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小猫,你是想提醒我,我们很久以前见过?”   不会吧,他认出我来了?不是传说,这种不把女人当人的种马从来不记得上过自己床的女人么?还是说因为我没上成,他反而记住了。   “看来真的见过。”他伸出手指,做州结论状,放在嘴边,思索,“那个……在我面前吐了,然后被我叫人扔出去的就是你?”   偷偷擦汗,果然认出来了。   “看来你被卢佳灌溉的不错,身材总算长开了。”   的确灌溉的不错,只不过不是卢佳的功劳。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我。你家小猪又把自己卷进麻烦里去了。   “我记得你……咱们很有缘分。你乱闯都能闯到我的包厢……你这只敏感的小猫,真不应该放了你两次。”   Arden凑过来,我整个人都贴在车门上,避无可避。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的脸,“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而且……你看过我和Bettina做 爱。怎么样,小猫,对我等下的表现,会不会很期待。”   我扭头躲过他摸上我下巴的手。想起他絮絮叨叨的下流语言,他对待花花的疯狂手段,耳边又响起花花的惨叫声,我就浑身哆嗦。   Ardon伸手把我从角落拉进他怀里,我趴在他身上挣扎着要撑起来。小蹄子很没眼睛,似乎不小心按到了他的关键部位。他“嗯”的闷哼一声变了脸色,“你这只小猫还真不老实啊。”   “啊。”我还没搞清楚他做了什么,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摁在了车座上。   “不要……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卢佳的未婚妻啊……你怎么可以……”   Ardon用鼻子轻哼着嘲笑,“你想说朋友妻,不可欺?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想方设法的傍个金龟婿,其实看上的是什么?你敢对天发誓说你爱卢佳,就算他变成个穷小子也不离不弃?”   “我……”   “说不出话来了?刚和欧阳分手,就在酒吧勾人。转身又成了卢佳的女朋友,现在居然以未婚妻自称了,就凭你的姿色背景,还想嫁入豪门……恐怕上次闯进我的包厢也不是那么偶然的事情吧。你的手段还真不算差。”他俯身在我耳边,压低了嗓音,“说白了其实就是高级妓 女,和谁睡不一样啊,干嘛装贞节烈妇。我比卢佳那小子有钱,不如以后就跟我算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要……你放开我……”   Ardon完全忽略我的挣扎,犹自一层层扒开我的衣服。   男人的唇在我越来越多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撕咬。我推搡他的头,他的肩膀,几乎要哭出来了。   当他想要吻上我的嘴唇的时候,我奋力挥出手,冲着他的脸扇去。他躲得快,没有打实,长指甲却划到了,在他皮肤上留下红红的两道痕。   他摸摸自己的脸,嘴角带着一种嗜血的弧度,“小猫的爪子很尖噢?”   我想我是把他给惹起来了,Ardon的眼睛都红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热情似火。让我看看你这小□能坚持多久,我要看看你怎么乞求着让我上你。”   “你这个变态,我才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啊……”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热辣辣的疼,一侧耳朵耳鸣,嗡嗡直响。血液里的酒精受到刺激又兴奋起来了。头晕目眩,意识在悬崖上摇摇欲坠,分分钟都有可能会晕过去。   下巴被他捏住,一根手指趁势钻了进来,带着淡淡地烟草味,搅动着我的舌头,摩挲过我的口腔。   “呜……呜……啊……”我狠狠咬下,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隔着内衣用力的捏住了我的左胸,我忍痛坚持着,感觉牙齿深深陷入手指的皮肤之中。抓着我□的手又加了一分力,剧痛传来,我尖叫出声。一粒什么东西趁机掉进我嘴里,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滑进了喉咙。   “不要……”我尝试着把药吐出来,干呕几声,胃还是乖乖的没有反应。药效借着酒精来的异常的快,精神开始涣散,挣扎也越来越无力。   Arden撑起身体看着我,用手拍拍我的脸,“放心,小猫,这可是全天然的中成药,纯植物萃取,没有副作用的。”   他把我抱起来,背对着他坐在他大腿上。我整个人毫无筋骨一样的靠在他怀里,任凭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徒劳的做着无谓的挣扎。   内衣被翻了起来,他的手从身后搂过来,时轻时重的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打着圈,酥麻难耐。蓓蕾在空气中迅速肿胀,颤悠悠的挺翘着,他饶有兴趣的偶尔拨弄一下,换来我抑制不住的颤栗。   他的坚硬在下面顶着我,却似乎不着急攻城略地。只是用尽手段在我身上点火,灵活的唇舌在我耳后脖颈敏感处流连,叼住我的耳垂卷进嘴里,轻咬□。双腿被大大的打开,一只手摩挲着大腿内侧一路探进裙底,隔着内裤□着敏感娇嫩的花蕊。   我抓着他的手,呜咽着哀求,却忍不住呻吟出声。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开自己的车。   我的内心一片冰凉,身体却越来越火热。   半裸的身体正对着车的挡风玻璃,夜幕下霓虹灯点缀的道路迎面而来。我的前路将迎来什么,我不敢想象。   第 100 章 咬断你根香肠   刻着仿古花纹的厚重实木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我的逃路。我靠在男人的怀里,不安的扭动着。   “小猫,受不住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低靡悱恻,刺激着我只剩下头发丝一般脆弱的神经。额头溢出了汗,浑身像困在桑那浴室里一样闷热,急需找到一个出口透透气。   男人横抱着我坐在沙发上,我的瞳孔应该有些涣散,看不得精致顶灯散发出的亮光,扭过头埋在男人胸口。我听见他的胸腔传来闷闷的笑声,心底恐惧若死。   他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一层层打开勉强裹在我身上的衣服,手掌顺着身体的曲线抚过腰臀,激起一片耸立的鸡皮疙瘩。   我好享受打冷战的感觉,我第一次知道打冷战也能让人感觉这么爽。可惜这从桑那浴室的缝隙渗透进来的一丝丝凉风对于我的闷热根本于事无补。我扭动着身体乞求更多,绷紧了脊背向他的手掌贴过去。   “小猫,你要我做什么?”他用手指搔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面对他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神。那明明是□的火焰,却没有一丝温暖,只让人胸口忍不住发颤。   “嗯……唔……”我皱着眉头在他身上蹭,衣料摩擦着我的皮肤,刷刷作响。他胸前解开的扣子不小心勾到我挺立的乳蕊,我娇哼一声,瘫软在他怀里。   “小猫,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男人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臂上的汗毛,痒痒的感觉让整个身子都痉挛起来,异样的酸麻酥软顺着神经攀延而上,冲撞着心中最后的屏障。   他故意的,他故意要我自己在欲望和空虚中挣扎,他要消磨我的自尊和坚持,他非要看到我在邪恶的诱惑里彻底崩溃。我咬紧了下唇,坚守着最后一点点理智,就是不说。   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腿,从小腿打着圈攀上膝盖,一路摸上大腿。体内有种强烈的冲动从手指接触过的皮肤上蔓延上来,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时候,大腿内侧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   我尖叫一声,徒劳的挣扎,男人却意犹未尽的一下一下掐着大腿内侧敏感脆弱的皮肉。我剧烈的扭动着想要躲开,结果变成花唇在他裤子上磨蹭,疼痛和酥痒交错,一股强烈的痉挛贯穿小腹。   “小猫,你抖什么,很冷么?那就解开我的扣子,我的体温让你随便汲取。”他把我的手拉到他衬衣扣子前面,我手指颤抖着,根本做不了任何动作。况且,我现在不是冷,我是热,热得让人抓狂,恨不得把身上的皮也脱一层下去。   我迟疑的时间太久,男人没有了耐心,自顾自的帮我完成了任务,把衬衫丢去一边,露出紧绷的皮肤下恐怖而壮硕的肌肉,每一块都因为兴奋与□坚实如铁,跳动着,叫嚣着要释放蕴藏的力量。   他将我放在地上,靠在他双腿之间,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拉下拉链,露出帐篷支老高的黑色内裤,鼓得乍眼。   “解开它。”他命令我。   我靠在他大腿上喘息,盯着那布料之下覆盖的一大陀可怕的怪物,不知所措。它偶尔微微跳动,挣扎着要破茧而出。   “卢佳那小子没教过你怎么做么?”男人不耐烦地拉过我的手放在上边,滚烫的温度隔着纯棉布料灼烧了我的手掌,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抓回去,硬是要我帮他解脱。   我摸索着,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从来不知道要怎么讨好男人,每一次都是龙翔主动,我只管享受。虽然现在我的身体在药物的驱使下,空虚的想要死,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血液向上涌,头一阵阵的晕眩,感觉马上就快要厥过去了。   我磨磨蹭蹭的摸来摸去,终于让男人彻底抓狂了。他自己把自己释放出来,揪着我的头发,把立正敬礼的那啥凑到我嘴边,对我下了最后一个命令,“含住它。”   这太夸张了,虽然我现在欲火焚身,虽然我现在急切的渴望着被他欺负,但是让我咬,我没心理准备。   头皮一疼,我被他揪起来,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你要是敢用牙齿,看我不抽死你。”   滚烫的欲望塞了进来,我满嘴只能含住个头。但是他却似乎不满意,摁着我的脑袋就往里捅。   总算有反胃的感觉了,可惜被直接抵死在喉咙里,压制着吐不出来。   “卢佳那小子怎么□你的,怎么什么也不会。”男人不指望我能主动地吞吐,只好一切自己来,大手把住我的后脑,完全没有轻重,次次都深抵喉咙。   我喘不过气来了,窒息的感觉,强烈反胃的感觉,喉咙被顶撞摩擦的疼痛,让我忍无可忍的合上了下颚。   其实我没有用力咬,而且他坚硬如铁,我咬也咬不动。但是男人的那里真的是脆弱的可以,他大叫一声,把我一脚踹出去,捂着下身哀号。   我撞到了茶几,似乎略微昏迷了一下。因为当我再有意识,是因为背上一阵仿佛裂开的火辣辣的疼。   “你这该死的骚货,居然敢咬我,想让我断子绝孙么?”   他手里攥着自己的皮带,狠狠地向我后背抽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挣扎着向前爬,这一下打在了我的后腰上,清脆的像掰断了一根甘蔗。   “啊……不要,不……疼……不要……啊……”   他踩住我的小腿,又一下打在我屁股上。我趴在地毯上大哭着哀求:“不要……求你……我会乖乖的……我不敢再咬你了……不要……”   他又举起皮带,还没抽下来,就听见门响。他看看门口,又看看我,指着我的鼻子,“不许出声。”   我压抑住自己的抽泣,点点头。他狠狠地把皮带丢在地上,穿上裤子去开门。   “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如天籁般。   Ardon挂上链锁,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卢佳,你怎么来了?”   “你马子跑到我那里说,你要玩交换游戏?我就想,干脆咱们来个4P不是更好?”   “哟,多日不见,我还以为卢大少爷你从良了呢。”Ardon动手摘链子放卢佳进来,嘴里还抱怨着:“只是你这妞是怎么回事儿,什么也不会,你怎么□的,差点儿把我命根子咬下来。”   卢佳和花花一起走进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裸着,应该找个什么东西遮掩一下。一扭身,拉扯到了背上的伤,痛得我又跌回地上。   “龙珠?”卢佳急切的呼唤。   花花跑过来察看,顺便捡了一件衣服给我披上,“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怎么身上这么烫?发烧了?不对,Ardon,你居然给她下药……”   卢佳闻言扭头一拳打在那活塞的脸上。Ardon抹一下嘴角,看看手指上的鲜红,还有点儿纳闷,“你个臭小子犯什么神经病,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又一拳打过去,只是这次Ardon有了防备,用手抓住了卢佳的拳头。   “不会吧,佳,你对这□来真的了?”   “从来没这么真过。”   两个男人一人一拳打得火热。只是仔细一看,似乎卢佳那边更火一点儿。Ardon在身材上胜过卢佳太多,几拳下去,卢佳撞了两次墙,小身板儿快坚持不住了。   看着卢佳处于弱势,我心里很着急,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头晕的异样,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每抽一下,后背就疼一次,我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你们两个,别打了……别打了……”花花要阻止,手臂被我抓着,站不起来。她看看我,又看看两个打得眼红的男人,急得抓狂,“龙珠不行了,你们别打了。”   卢佳停下看过来,Ardon趁机在他肚子上又补了一拳,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佳……”我大叫一声,就感觉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小人卢佳,年方二十有六,敢问姑娘大名。”   ……   “龙小姐,来游泳都能碰到,咱们还真是有缘。等下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   “我的名声可被你给毁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   “多漂亮的一张嘴啊,这么漂亮的嘴唇,不应该是用来说谎的。”   ……   “……我会慢慢老去,保证每一年的模样都不一样。你会看着我眼角长出一条皱纹,两条皱纹,看着我从现在一根白头发,慢慢长得满头都是白头发。你会看着我从一个帅小伙子变成帅老头,想想都让人期待,怎么可能会腻。”   ……   “佳……”我大叫一声,从一片血雾中挣扎出来。睁开眼,是熟悉的客房的天花板。一切仿佛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可是背后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出的疼痛却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实的。   “乖,我在这里。”一个温暖的怀抱隔着被子拥住我,小心翼翼,却紧密无比。我贪婪的呼吸着卢佳身上那不知道是香皂,浴液,还是香水,混着男人的味道。真的,有,够,man。   我抱着他,心中无比害怕他会消失。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情感,但是看到他为了我和Ardon打架,我会着急,看到他被打到吐血,我居然焦急到晕了过去。有什么在那一刻之后,变得不一样了。   “对了,你没事吧?”我从他怀里探出头,仔细打量他挂了彩的脸,上面点缀着一个欣慰的微笑,引得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触摸。   “没事。” 他的眼角抖了一下,抓住我惹事的手指,放在唇边吻吸。   “我看到你吐血了,怎么会没事。”   “没事,我已经找了x光,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倒是你……”   “我……”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事情,“……那个药怎么解的。”   “时间过去自然就好了。方医生给你看过,背后的都是皮肉伤,大腿……内侧有轻微淤血。还好你没有被Ardon……”   那种药只要等着就能好么?为什么我从小说里看到的,都是一定要做过才成啊。我盯着卢佳,他刚才回答我也有点儿太敷衍了,而且强转话题。很可疑。   “佳,我们……有没有……有没有……”   卢佳搂过我的头,在我额心留下一个温热的吻,“宝贝儿,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情的。”   “那我的药效是怎么解的?”   “我都说了,时间长了自然就解了。”   “是么?那你为什么眼神会闪烁?”   “宝贝儿,我没有必要骗你。”卢佳站起身,帮我把被子压好,“你哥也回来了,要不要我叫他进来?”   “我哥?”   “对。你出事,总要让你哥哥知道的。虽然他并未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但是我很自责。”   “可是这麻烦是我自己惹出来的啊,如果不是我突然想起来去找花花喝酒,就不会碰到Ardon,也就不会……”   “不,龙珠,如果不是我之前的那些荒唐日子,Ardon不会这样对你。归根究底,其实是我的错。”   我看着卢佳走出去的背影,脑海里又闪过他发疯了一样和Ardon打在一起的画面。那一口血,喷在了我心头,轻易抹不去了。   第 101 章 永远都是妹妹   龙翔的身影出现在客房门口。虽然只是窄窄的一条缝隙,我却一眼便知道是他。   那气息,那犹豫而停滞的动作,如同一根羽毛骚动着我的心。他会不会进来,会不会走开。   我已经被龙翔抛弃了不是么。他不要和我生活,他不要我了。我已经被他推开了,怎么还这么不死心。   我有股冲动想要哭。   不行,我说过,不再让龙翔为难。我要微笑,不可以哭。我用力的眨眼睛,勉强在龙翔推门进来那一刻,把泪水忍了回去。   “你醒了?”龙翔对上我的眼睛,似乎没有料到我醒着,有一刹那的慌乱。奇怪,卢佳都没有告诉他我早醒了么?   我细细品味着龙翔进屋来这第一句话,异常熟悉的一句话。回想起我中煤气醒来的那一次,我在沙发上睡着他抱我回卧室的那一次,还有清晨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么那么多次。我听了无数遍了,却第一次发现,他讲中文的时候,口型总是做得这么夸张。   龙翔说这三个字时候的嘴型,“你醒了”,微微向两边牵扯的嘴角,像极了在微笑。   我就这么渴望他的微笑,渴望着他面部80块肌肉凑出来的这个简单的表情。   我希望龙翔开心,如果他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只要是他的选择,让我做什么都好。可是我总把事情搞砸,这次我又把自己搞砸了,还连累了卢佳被打,龙翔现在一定很气吧。   “哥……”我努力的咧开嘴讨好的冲他微笑。龙翔似乎又瘦回去了,小尖下巴能削苹果了。在卢家补的那点儿肉,两天都没守住就跑了。功课那么累,真不知道他自己在家都吃什么。   未提防泪不小心偷跑了出来。我慌了,忙抬手去抹。都决定了不要哭,为什么看到他心里会感觉那么委屈。我好没用啊,   “背疼?”龙翔走到床前,蹲下身,抽了床头柜的纸巾,拉开我的手,轻轻的帮我拭泪,“唉,忍一忍吧,过两天就好了。”   龙翔这个家伙居然以为我因为怕疼才哭,伤心,好伤心。泪水决堤,越擦越多,越擦我越忍不住。   我挣扎着起来一把抱住龙翔的头,拉扯到背上的伤口,唉哟唉哟几声,泪喷得更猛了。   龙翔小心翼翼从我怀里把脸挪出来,站起身,扶着我归置在床头一大摞靠枕上,“你这只小猪还真是能折腾。谁摊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龙翔的语气还真讽刺,实在不像他平时温文的样子。不过讽刺归讽刺,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怜惜而温柔的。   “哥……”我怯怯的看着他进在咫尺的唇,真想亲一下。我知道我不应该再纠缠他,但是在这一刻,我只想在他怀里寻求一丝安慰。我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说什么不让他直起身。就让我再固执任性这一次吧,以我伤员的身份跟龙翔换点儿安慰。他心疼我,肯定不会拒绝的太干脆。   果然,龙翔无可奈何的叹一口气,坐在了我的床边,“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我噘着嘴瞪他。我也想让你省心。还不都是因为你走了,我才那么迷茫无助的找花花出去散心。早知如此,你还不如好好陪我在卢家住着,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低下头,用手指抠床单。   “难道你去夜店抽烟,喝酒也是不小心的?”龙翔瞪我一眼,“那里本就不是你该去的。”   某猪无法反驳,后悔莫及,继续哭自己的。   “你还真是滩祸水。就知道给别人添麻烦。不晓得卢佳会不会后悔喜欢上你。我是真的后悔了……”   心痛痛。   “听到你出事,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握着我的手,垂下眼睛掩饰了心情,“卢佳对于你来说,真的是有些太复杂了。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说过,他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不是你可以应付的。可那个时候,你让我祝福你们……”   泪水突然像被关了闸,神奇的止住了。胸口翻江倒海的,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无奈找不到发泄的途径,憋得我难受。   龙翔看不到我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下去:“……慢慢的,我看到了他对你的用心,并不比我少一分……也许他真的是你正确地选择……而这次我看到卢佳因为救你被打到胃出血,我开始确信他是真的全心全意对你好……”   他仰起脸,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帮我把头发别在耳后, “……好好跟着卢佳吧。为了女人能做到命都不要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哥,你真的不要我了么?”我不甘心的最后问一次。   “傻女孩。”他摸摸我的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妹妹,永远都是妹妹。   看来,我应该死心了。   “哥,能再抱抱我么?”   龙翔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我二话不说钻进了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小腰。   后背很疼,我皱着眉头忍住。   这最后一次拥抱分离的疼痛,深深刻在心头,我会永远记得。   卢家的餐桌上,又开始摆四份碗筷了。卢妈妈从我出事后,就再没有在家里出现。没有人告诉我,我也就不问。   因为我的伤,龙翔留了下来。这一次,是纯粹以哥哥的身份留下来。他坐在卢佳的对面,我的脚再长也踢不到他的脚尖了。当然,也没有必要再玩这种游戏了。   而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是花花。她也留下来了,因为……   “Ardon不要我了。我自由了。”   花花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个微笑,释然,解脱,但是我却看不出来她开心。   “那你妈妈欠的钱……”   “早就还清了。”她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我之所以没有离开Ardon,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如果离开了他还能去哪里。那个家我算是不想回去了,看到那老太婆的脸我就恶心。上学,我没兴趣,也学不下去了。”   花花按下打火机,眼睛盯着火焰,有点儿对眼,“猪,你知道么,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你现在了解Ardon了,他从来不把女人当人。但是我习惯了,在他面前,我就没把自己当人。他给我钱,我人前活的比你们谁都风光。这样就够了,有的必有失。起码,现在他不要我了,我卖了车,凑一凑银行里还有七位数的存款……”   “……可是,真没天理,他这种人居然没有得到惩罚。他这样对你,居然没有人惩罚他。” 花花攥着打火机,像攥着一把匕首,恨不得用虚无的刀刃把桌子戳一个洞。   我无话可说。我和她一样,都是受害者。但是她受得伤更重,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换了一个存款本上的数字。别人看不起她,但生活何曾给过她选择。   Ardon的父亲似乎和卢家签了一个什么一面倒的合同,算是赔罪。没有任何人出现过表示道歉,只有他的司机送了一捧鲜花过来慰问。   在他们心里,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游戏,谁都没有错,该着我倒霉。   我终于学会了一点,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尤其是在他们的世界里。   龙翔拿过报告一边翻看着一边问:“就这一份?”   “对,就这一份。”女医生似乎不太开心,“你们为什么没有及时回来复查?”   “家庭医生看过了。”   “是么?”女医生不放心的追问,“你们的家庭医生是谁?”   “姓方,叫方易男,也许你不认识……”   “噢。我知道他。”女医生双手插在粉蓝色医师服的口袋里,脸色好了些,“你们父母应该多关注女孩子的生活,不能扔给你这个哥哥就不管了。这才十八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如果继续这么乱来,很可能会影响下一代,知道么?”   “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龙翔把报告收好,“医生,那个sample可以销毁了。”   “你们确定不留着了么?”女医生还是不放心。   “不用了,谢谢你。”   “那在这里签字吧。”   和龙翔走在人群里,他依旧是那个吸引了路人目光的焦点。我却没有了当初那样骄傲自豪的心情。这是我哥耶,优秀,出众的男人。我爱过,却不能再爱的男人。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曾经在夏天的正午牵过我,泛着潮气,滑不溜湫的。   我低头看着,修长的手指从袖口露出来,微微弯曲,前后摇摆,和我的手臂最近的距离不过两三个厘米,只要我略抬起手,只要抬起手……   “小心……”龙翔抓住我的手臂,把快要撞在电线杆上的我拉回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皮衣凉凉的,感受不到他的温暖。我很想抬起手臂抱住他,他却已经退开一步,声音淡淡的说:“走吧。”   院子,电梯,家门口。每个地方都有我和龙翔留下来的甜蜜回忆。我还在他身边,我却已经不能在他身边。我只是妹妹,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还好,明天就回学校了。没有他在身边,也许我能过得更自然,也许慢慢的,就会习惯。   龙翔拿出报告,在炉子上点着了一张,丢在水池里。   我站在龙翔身边,看着一张张记录着检验报告的纸在火堆里化成灰烬。其中还有写着宫外孕的那一张。   龙翔做得好虔诚,好彻底,一个纸角都没有留下。   这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将过去毁灭,然后重生的仪式。把我对他的折磨,他对我的伤害,留下的任何证据都销毁的仪式。   但是真的能销毁么,那存留在他与我心里的那些记忆,怎么抹去。   那些在我们身体里残留的火种,根本无法熄灭。终有一日,会再次复燃,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第 102 章 男人的难言之隐?   水流将灰烬冲走,龙翔转过身,垂首看着我,许久没有讲话。他的呼吸轻吹着我的脑门,痒痒的,心头也痒痒的。   我看着龙翔起伏的胸膛,数着他的呼吸,数到第十九下,忍不住伸出手臂想抱他,却被他抓住。   温暖的掌心,清淡的话语。   “妹妹,你该回去了。”   “噢。我走了,哥,你多保重,好好吃饭。如果让我发现你又瘦了,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妹妹,你也要乖乖的,不要惹麻烦,知道么。”   “嗯。”   妹妹,一声又一声的妹妹。龙翔再也不会叫我Piggy了吧,终于回到妹妹的位置上,修正了我们犯下的错,他满意了?   我最后吸了一口空气中纸张燃烧后的气味,将它们存留在胸腔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这场禁忌的游戏。   站在卢宅的门厅里,看着已经无比熟悉的房子。以后,我都要住在这里了,我要早点儿习惯这里才是我的家。   卢佳告诉我,卢妈妈已经和学校的领导打好招呼,我不用住宿舍了,卢佳也从宿舍搬了回来。我在客房里所有的衣物都搬进了一间更大的卧室,正式成为这里的主人之一。   卢妈妈飞去欧洲陪伴卢大,据说是要给我们“小两口”提供更多私密空间,让我们在订婚前多多培养感情。   我的新卧室经过一个walk-in closet和卢佳的卧室相通,可以随意来去。用意很明显。   我的叔叔那边已经和卢妈妈商量好,卢佳和我的订婚仪式初步定在明年二月。我的堂妹下个星期率先回国度圣诞节假期,然后我那些未曾谋面的亲戚,也会浩浩荡荡的回来观礼。   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花花租到了房子,家里只剩下我和卢佳两个人。除去他和我上课,或者睡觉的时间,我们基本上整天彼此相对。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了。   奇怪的是,我和卢佳的相处却变得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总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在中间,摸不着,看不见,让两个人都表现的格外相敬如宾。   在饭桌上,我递给卢佳纸巾,他会说谢谢。他搂着我在沙发上看电视,手就很老实的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趁我沉浸剧情的时候,顺手摸来摸去。   我不知道是我太敏感,产生了错觉,还是卢佳变了。他被我这么一折腾,开始后悔喜欢我了么?还是他嫌弃我被人染指过?我已经决定要听龙翔的话,乖乖跟着卢佳。如果卢佳也不要我了,那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了。   我深深的怀疑,一切的改变都和那次与Ardon的麻烦有关。   我一直很好奇那天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我并不太相信卢佳的话,那种药,真的靠时间就能解除的么。   花花和我说,卢佳把我抱回家之后,就叫人把她也拦在客房之外。只有方医生和龙翔后来进过我的房间。卢佳那里,已经不可能问出什么。龙翔那里,我没法开口去问。最后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那个变态医生方易男了。   我还是没能战胜我的好奇心,在网上找到了方易男诊所的地址。   我没想到,这个方易男居然有个自己的中医诊所。不算大的门脸,倒是一直有人来来往往。我去的晚了些,千辛万苦才挂到最后一个号码,还是因为有个病人临时取消了预约才腾出来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也不能怪我,这个方变态给人的感觉就是像个整天没事干,超级爱管闲事的人啊。   我坐在木板凳上看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被她丈夫搀走,前台的护士叫我的名字,将我带进一个隔间。顶多三,四平米大小的长条屋子,三面的雕花木窗,挂着竹帘,放着两把椅子一张小桌,桌上有个腕枕。怎么看怎么不像诊疗室,更像教堂里大一点儿的忏悔室,或者喝茶下棋的地方。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种压迫感袭来,我开始紧张,有点儿后悔自己跑到这里来。那个方医生似乎不太正常,我能问出自己想问的东西么?   有人推开门,方变态翻着门口插在架子上的表格,“池木珠,池小姐,你今天哪里……怎么是你?”   我第一次在方变态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的表情,不过是一闪而过,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龙小姐看起来气色还好,近期似乎有点儿思郁过度,我帮你开点儿安神的中成药好了。”他低头在小本子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嘶啦一声撕下来递给我就想走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方医生,我还有些其他的不舒服,你坐下来听听。”   “啊呀~啊呀~”他厌恶的甩开我的手,一脸不耐烦,“有什么不舒服,说吧。”   “卢佳他最近有些怪怪的。”   “怎么怪怪的?不举还是早泄啊?”   “呃……都不是……”   “如果性冷淡呢,也是要靠你去安慰他的身体,我帮不上忙。”   “这个……”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方变态怎么这么笃定卢佳有那种问题。不过他也许是对的呢,卢佳之前那么喜欢调戏我的,保不准他最近性冷淡了呢,所以才对我那么规矩。   “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还有……就是……那个……”我紧着拦住方变态,到要开口的时候,却突然问不出来了。   “还有哪个?难不成你让我开□给你不成?那东西虽然效果快,但是药物依赖和副作用也很强。卢佳还年轻,用不着吃那些,调整下情绪,休息一段时间就生龙活虎了。你放心,放心。”   这个变态方到底说什么呢,真是听不懂。   “我是想问,那天我昏迷之后,我吃的药……那个……怎么……”   “噢……我明白了。”方变态突然笑得跟只狐狸一样,“你想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嗯,嗯,嗯~”我猛点头,这个家伙总算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无可奉告。”   险些摔倒,我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呃~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因为某人收买了我啊。”他还真直率。   “那怎样你才告诉我呢?”   “你也收买我咯。”   “呃~可是我没钱啊。”我现在可是真正的口袋空空。之前龙翔还给我些零花,现在出门都有人陪着,基本上用不到我掏腰包啊。   “我知道你没有钱,不过,你有哥哥。”方变态的眼神若有所指。   “龙翔?” 说起龙翔来,心里还是酸酸的。   “正是。我要你帮我约他出来……”   “约龙翔?你要做什么?”我警惕起来,虽然做不成情人,龙翔毕竟还是我哥,出卖他的事情我还是不做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了你哥。我只是想有机会再和他吃顿饭。反正你们也分手了不是么?至少也该给别人点儿机会。都说失恋的人心灵空虚,说不定……嘿嘿嘿……”   呃,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虽然分手,把龙翔推给一个方易男这样的男人,也不太好吧。   “我不确定我能约的了我哥出来噢。”   “没关系,你只要和他说一下就好。出不出来,都是我的造化。”   “那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发生什么了么?”   方变态轻哼一声,“怎么也要你履行了承诺,我才能告诉你。”   “那如果我约了我哥,你又不说怎么办?”我急了。   “小妹妹,那不如我透漏一点点给你,算是订金。”方变态半弯腰,凑在我耳边,“那个药,必须女方身体极度兴奋,到达orgasm才能解。虽然当时你的意识已经丧失,但你身体的条件反射还在。至于发生过什么……呵呵,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窝在沙发里,抱着本子做平面设计课的作业,偷偷看着翻杂志的卢佳,心中诸多疑问。我和他真的已经发生过那种关系了么?那为什么他不承认呢?   卢佳说他没有必要骗我,他说,除非我愿意,否则不会对我做那种事情的。但是方变态说得很清楚,时间绝对救不了我,所以卢佳到底还是骗了我啊。   方变态说的什么卢佳性冷淡的问题,我只是和他说卢佳怪怪的,他就联想到那方面去了,他为什么那么说呢。一定是他的思维里面有一环让他条件反射先想到那些。究竟有什么是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画什么呢?”卢佳突然笑眯眯的看过来,打开的画板一片空白。他抬手勾勾我的下巴,“又走神了?这么喜欢偷看我啊。嫁给我以后,让你每天看个够。”   嗯,现在看来,卢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正常,是我太敏感了?   可是卢佳之后依然继续保持着对我止乎于理的距离。换了别的男人,我会觉得这是绅士的一面。这也曾经是我被他骚扰到无处可躲的时候最想要的状态。但是我深深担忧,对于卢佳这个男人来说,一直这样绝对不能说是正常的。   让我随便回想一下,卢佳有多少次差点儿把我吃了,他曾经多么乐忠于□我,无论干什么,最后都演变成占我便宜。千人斩就算从良了,也是男人啊。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真的没有一点儿欲望么?   我感受得到卢佳依旧对我很关心,细小之处,处处透着对我的在乎。上课之外的时间都陪着我,宠爱依然,所以他应该并没有后悔,或者有了新目标。   也许方变态的乌鸦嘴说中了,卢佳真的坏了?被Ardon打坏了?男人的难言之隐,所以不说?   不会吧,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卢佳拿勺子搅着碗里的枸杞甲鱼汤,眉头皱了起来,“张婶,最近汤是不是煲得太补了,我都开始长痘子了。”   “少爷,最近的汤都是龙小姐吩咐做的。”   卢佳看过来,我马上低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汤碗里。   “宝贝儿,你那碗是什么?”   “龙小姐的是红枣木耳汤。”张婶替我回答。   “给我也来碗那个吧,最近海参汤,猪肚汤喝太多,上火。”   我没憋住,叫了出来:“不要,这个是给女人喝的,你那个才是给男人喝的。”   卢佳眯起桃花眼看着我,面带怀疑。某猪心虚,胡乱喝了两口,抬屁股走人。   我躲进卧室里,插上门,有种被抓包的紧张。卢佳啊卢佳,我也是为了你好。帮你重振男性雄风啊。你那张细皮嫩肉的脸,让女人看着都嫉妒。多长几颗痘子才够man嘛。   壁橱里淅淅索索的响,我这才想起来,插上卧室门是没用的。住了这么久,卢佳从来没有钻过壁橱,我就忘记了那里还有条秘道。我冲过去靠在壁橱门上,大叫一声,“不要过来,我……我在换衣服。”   里面传来卢佳闷闷的声音,“换衣服怎么了,宝贝儿,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听他这么讲,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卢佳真的和我那样了么,他真的趁我昏迷的时候那样了么?虽然说是为了我好吧,但是还是有点儿郁闷。   “宝贝儿,让我进去吧。反正你就算锁门,我也可以跟张婶要钥匙。我推门咯,你躲开了没有,别磕到噢。”   卢佳从壁橱里走出来,我已经在床边坐坐好,低垂着头,浑身不自在。他无比自然的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抬手摸摸我的头,“宝贝儿,怎么了,晚饭都没吃完就跑上来,累了?”   “呃……唔……嗯……”   他贴过来,在我耳边问,“怎么突然变得关心我的饮食了?嗯?”   “也没有啦,就是……那个……”   “羊肾苁蓉羹,猪腰煲杜仲,猪肚三神汤,淮山海参汤,今天又是枸杞甲鱼汤。请允许我胡思乱想一下,你是不是在对我暗示什么?”   “没有……呵呵……没有啦……”   “是么?那你知不知道,这样补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第 103 章 色狼的豆腐汤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补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负责。”   低糜悱恻的嗓音敲打着我的耳膜,像是要推开一扇密闭许久的窗。囚禁其中的某种情绪蠢蠢欲动,发出微弱而混乱的声响。   后果是什么?我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作,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被这个男人虏获,虽然他温润的唇还在五厘米之外的地方。   门窗紧闭,空气中凝结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我的双手紧抓着床沿,漂亮而柔软的荷叶花边像吸足了水分,微微翘起。神经变得很敏感,空气随着呼吸轻微的流动,扫过皮肤,缓缓勾起脉搏的速度。   我听见自己下意识的吞咽,口干舌燥,空洞的回音在身体内盘旋。是抗拒,还是期待,朦朦胧胧,我分不清。   男人的手指隔着单薄的布料轻抚着我的肩膀,每转一圈,似乎都在研磨着他的犹豫和我的紧张。一双桃花眼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里,一寸寸的向内侵蚀,妄图看透我的心。我想躲,视线却被好像被粘住了,颤抖着挣扎,睫毛微微抖动,偏偏如何努力也转不开。   “为什么要勾引我?”他突然开口。   “啊?”   “为什么要勾引我,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对我都很不公平么?”   “我……”   卢佳长叹一口气,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扭过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胡乱拨了拨头发,“如果你是因为Ardon的事情想要报答我,或者怎么样,我不会接受。这不是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年代,我从来不强迫女人,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因为龙翔把你推开了,你就想随便找个男人糟蹋自己。那抱歉,你不如去找Ardon,我孰不奉陪。”   呃……   卢佳站起身冲着壁橱走过去,刚要进去,又退了出来,“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用后天晚餐的汤来回答我。”   壁橱门在我这边安静的关了起来,而那边,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我咬着下唇坐在床边上,一脑子的糨糊。   卢佳生气了。这貌似是他第一次这样大声和我讲话。看来,我把他给惹急了。   蹲在墙角对手指,我究竟要怎么做。我决定了要听龙翔的话,和卢佳尝试着交往。我自己惹了麻烦,害得卢佳胃出血,还有那个啥的可能性。这件事之后,我对卢佳的依赖又多了一分,是因为感激,或者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啊呀……我闹不清楚啊……   不知道我脑子最不擅长的就是思考了么。   掷硬币。   正面十全大补汤,背面西红柿鸡蛋汤。   为了保险起见,多丢它几次。   结果丢了太多次,几率各半,未果,手酸,放弃。   揪花瓣。   单数山药羊肉汤,双数黄瓜紫菜汤。   为了保险起见,选了每天出现在那个鲜有人光顾的太阳厅里的那朵玫瑰。   才揪了三片,张婶冒了出来,被告知那是卢大和卢妈妈最喜欢聊天的地方,玫瑰是卢大吩咐摆给卢妈妈看的。虽然卢妈妈不在,但那是传统,不可破坏。   卢佳还真是给我思考的空间与时间,两天都没在我面前出现。   我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绕不出来,一个劲儿往牛角尖里钻。无可奈何的给花花打了电话,现在也只有她能帮我了。   结果花花的手机居然停机。   要死了。   “今晚喝豆腐汤吧。”我这样告诉张婶。   想不通就缓一缓。反正我已经是卢佳的准未婚妻,说不定已经跟他那个啥过了,感情还是要慢慢来培养,急不得。   一顿饭两个人心中有鬼,相对无言,我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张婶端着汤盆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卢佳和我一起停下了筷子,齐刷刷看过去,把张婶吓了一跳。   果然是豆腐汤,不过中间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今天是海鲜豆腐汤。正好超市有卖活龙虾,所以是龙虾海鲜豆腐汤。”   我还没来得及哀嚎,卢佳已经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就往餐厅外走。   “少爷和龙小姐不喝汤了么?”张婶在身后问。   “晚一点儿再说。”卢佳用力一拽,我跌跌撞撞的摔进他怀里,被他紧紧箍住,拖进他的卧室。   我伸手想抓住门框趁机耍赖,卢佳一甩一带,抱着我转了个圈,用脚踢上门,身体随即将我抵在门后的角落里。   “那个……我们……还没吃完晚饭……”我彻底慌了神。卢佳眯眼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笑得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不想喝汤了。”   “可是我想喝……”   “那等下再喝,我饿了。”   “饿了就回去继续吃饭啊。”   “可是我想吃你。”   “你……呜……”   卢佳的唇毅然决然的贴了上来,我坚持了,没坚持住,浑身哆嗦着被他的舌尖敲开了城门,任凭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当然知道及将要发生什么,这一次,估计躲不过去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半路停下来。这是他的家,他的卧室,他的地盘,而我是他的准未婚妻。可我还是犹疑,还是紧张,还是很没情调不知所措的盯着他近在咫尺欲望升腾的眼睛。   他停下来,轻吻我的眼皮,强迫我闭上眼,然后再次带领着我陷入沼泽一般漫长而疯狂的亲吻中。   我呼吸混乱,手足无措,几近虚脱,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解开了我的衣服。他的手指在我内衣的下缘游动,像徘徊在山脚的饿狼,蓄势待发。   “嗯……”我扭动着拒绝,却挡不住他一气呵成的攻顶势头。馒头出了锅,热气腾腾,筋逗松软,被他一把抓住,肆意揉捏。灵巧的手指不过轻轻拨动,我便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宝贝……你好甜……我受不了了……”他让开一些距离,一下一下舔着我的唇,拉着我的手向下探去,我摸到那被封印在内的一包火热,触电一样的躲开。   他突然弯腰横抱起我,转身丢在床上。我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头晕脑涨。才刚刚略好了一些,撑起上身,就看到把自己的裤子丢出去的半裸家伙正要扑过来,条件反射的翻个身想要爬走。他抓住我的脚腕把我拉了回来,还顺手把我的睡裤连内裤一起退了下去。我蹬着腿不配合,他干脆一下两下把我袜子也揪走了。爬上床,跨坐在我腿上,拉着我袖子把碍事的上衣也丢出去。某猪彻底被扒了皮,等着挨宰了。   他俯下 身将我覆盖,皮肤被欲望烧得火热,除去了遮盖阻碍,滚烫的贴着我的后背。我被他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他干脆从我腋下伸过手臂,掬起我的身体,拨开我的头发。唇沿着后颈一路啃咬舔噬,胸前的手还在勤奋的练指法。前后夹击,一阵阵酥麻痛痒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小腹浪潮汹涌,一股温暖的感觉顺着甬道迷漫而出。   我受不了啦,撂蹄子啦。小腿弯起来,脚后跟刚好打在他屁股上。   他撑起身体,用腿别住我不老实的小蹄子,“宝贝,乖乖的。”   “我……我好像……来那个了……”我都想哭了。   “啊?什么?又来?”某人估计上次看到一滩血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用腿将我的双腿分开大一些,探下手去,拨开唇瓣,一根手指在灼热湿润的地带缓慢探查。我忍不住触电般的战栗袭来,又一股热流荡了下去。   “不要……”   我听见某人突然在我背后嗤嗤的笑,身下某处 坚硬跟着一起抽风一样的敲打我的大腿。   “你是说来哪个了?不会是这么快就来了吧。”他把手抵到我眼前,湿嗒嗒,亮晶晶,并没有鲜红的颜色。调笑的声音又响起,“宝贝,你是想淹死我么?”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太丢人了,羞死我了。   他凑到我耳边,一只手盖在我的屁股上,一边揉捏一边喃喃的问,“宝贝,原来你比较喜欢从后面来。”   “不是……不要……”   颤声拒绝,屁股却已经被人搂了起来,双腿跪在床上,想爬还没爬起来,火热的欲望就已经送了进来。塌实了,彻底踏实了,生米煮成熟饭了,猪被开膛了。   虽然湿得厉害,却进入的并不是那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受伤的关系,还是因为许久未曾有做过,有些许的涨痛不适。整个人都被撑得满满的,我拼命的呼吸着,试图放松自己去接受他。   “宝贝,”他在我背后舒一口气,“你终于是我的了。”   听他这样说,似乎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那之前呢?   我没来得及多思考,他就动了起来。手臂被他反抓着,向后拉起,我的上半身被迫离开了床铺,整个人只有膝盖支撑着,摇摇欲坠,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晃动。   只坚持了一会儿,我的腰和手就受不住了,身体一个劲儿的向下沉。他干脆抱着我背坐在他身上,这下他两只手也解放出来了,扳过我的头,侵占了我的唇齿,顺便对两个基本点上下其手。   我已经疯了,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姿势,每一下都深入我灵魂的尽头,欢愉如浪潮汹涌而出,扑面而来。当他的手绕过我的身体,探到我们相连的地方,摸索着找到我的中心,我听见脑子里有一根弦绷断了,意识彻底碎成千万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整个人已经化成一滩水了,再无法坚持坠向床铺的趋势。他将我放平,把我的双腿拢在一起,搭在他的臂弯,让我半侧躺着。我整个人几乎是蜷起来,只有屁屁对着他,而那里正被他努力的开垦着。   我听见空气中弥漫着自己的呻吟声,快感在积累,一次次越过极限,颤抖着释放,渐渐平息,然后又慢慢堆积,如此重复几次,身体备感疲累,几乎无法再承受更多。   有点后悔,最近给他补得太用心。早知道他没事,就不要浪费那么多好东西了。结果能量守恒,都积压在他身体里,找到机会全用在我身上了。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在他身下小猫一样的哼哼着,哀求他放过我。来日方长,不要一下子就让我疲劳过度,以后会有心理阴影的。   他抱住我,将自己深深埋入,加快了速度和力度。我听见自己的脑子里又开始嗡嗡响,晕眩着,体内的风暴刮翻了N座城池,我尖叫出声,听到他也闷闷的哼出来。身体深处一阵滚烫,终于结束了。   我浑身瘫软的散在床上。我觉得如果有人拎一下我的四肢,估计已经炖得脱骨了。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进浴室,丢进热水里。   卢佳格外仔细的清洗着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轻轻的按摩着我酸疼的肌肉。太享受了,他怎么知道我哪块儿累呢。   在热水里飘了一阵子,揉了一阵子,捏了一阵子,我总算有点儿清醒过来。正好赶上他探手下去,我以为他还要继续,连忙抓住,“不要。”   “宝贝,乖,我射在里面了,清洗一下,否则你会不舒服。”   脑子突然醒了,看着白白的液体在水里散去,我有点儿害怕。卢佳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搂住我,轻轻安抚,“宝贝,怎么了?”   “我……我会不会怀孕?”   卢佳把我转过来面对他,“怀孕也不用怕啊。那就是我们的宝宝,生下来,无论像谁都一定会很可爱。”   “可是……”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好不好来个双喜临门。”   咬着嘴唇对手指,人家才十八岁,就要当妈妈么?太快了吧。   卢佳见我不回答,“怎么,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听说,生孩子很疼的……听说,生完了身材会走样……听说……”   卢佳抱着我,“那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如果怀孕,不许打掉,对身体不好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莫名的难过。好像有什么已经开始慢慢远离我,牵肠挂肚的,很舍不得的感觉。   我告诉自己,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第 104 章 做一个好妹妹   躺在卢佳怀里,被他从身后抱着,身体无比的契合,皮肤紧密贴实,几乎感受得到他胸腔里跳动着的那团血肉在我后背上引起的轻微震动。   我瞪着眼睛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看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几个小时前,我在犹豫了两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缓一缓,慢慢来和卢佳培养感情。怎么现在就已经被人吃干抹净,坦诚相对了呢。   就这样给了卢佳,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和肌肉一样的酸疼。   本来是以为卢佳可能因为救我被Ardon打坏了,心有愧疚,想要补偿才傻乎乎的去找张婶帮他补补,还特意嘱咐张婶不要出卖我。结果张婶不但出卖我,还摆我一道。   结束了,开始了,发生了,回不去了。已经失去的,来不及后悔。没有人拥有再选一次的机会。   “宝贝,你的头发真美。” 卢佳一下下梳理着披散在我身上的头发,手指偶尔碰触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缩成更小的一团,紧抱着怀里的被子。   卢佳在我身后用手撑着头,像逗小猫一样,勾勾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半转过来,在我嘴角轻啄。   “你知不知道,你躺在床上,头发散成一片,皱着眉头呻吟的样子有多诱人。”   “唔~”我娇嗔一声,把头埋在被子里,听他这样说,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他怕我把自己憋死,用力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怎么,害羞了。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的。宝贝,来,练习一下,叫我老公。”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   “叫啊……”他吻上我的肩头,“怎么不叫?”他绕过来,啃我的锁骨,“害什么羞,早晚都要叫不是么?”他把我翻过来放平,开始抢我怀里搂着的被子。   眼看斗不过他,我小女子能屈能伸,暂时妥协,“好啦,好啦,不要抢,我叫还不成么?”   卢佳停下来,俯视着我,嘴角带着期待的微笑。我张了张嘴,却连一个‘老’字都说不出来。等了半天,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变哑巴了。卢佳嘟起嘴,做撒娇状,“答应要叫不叫,说话不算数,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给我……给我啦……不要……唔……”   被子掉在地上,他双手抓着我的胳膊,用一条腿轻松压住我奋力抵抗其实软弱无力的小蹄子,笑眯眯的看着我,“宝贝,给你?给你什么?你不是还想要吧?”   “不是……别……够了,够了……啊……”   他沿着我的身体一路吻下去,我急了,忍不住泪都喷了出来。不能再来一次啦,他想让我累死么,我现在还腰酸腿软没缓过劲儿来呢。   “好,我叫……绕耕……”   “噗,你说哪国语言,我怎么听不懂。”他停下来,一脸忍俊不禁。   我眼神飘来飘去,蚊子哼哼,“啦……吭……”   “不乖……”他埋首在我胸前,唇舌纠缠我敏感的部位。   “啊……不要……老更……”   “什么?”他牙齿叼着什么轻轻的对挫。   “老公……呜……呜呜……”我彻底哭开了,眼泪哗啦哗啦的。   卢佳停下来,抱着我翻倒,我抓着他手臂哭个昏天黑地。他在我耳边叹气,用手抚摸我的头,“就这么委屈么?宝贝,做我的女人就这么不甘心?”   我被他语气中的无奈和辛酸惹得胸口一紧,更难过了。   “宝贝,上辈子我欠了你什么,这辈子就和你的眼泪这么有缘分。你说说,你在我怀里哭了几次了?你是真的想把我淹死么?”   同样的一句话,脱离了激情的氛围,让人心好酸。   卢佳把我搂得更紧一些,喃喃的问我:“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抹去那个人在你心里留下的痕迹。”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清晨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是不是一种幸福。   我半梦半醒的在他怀里拱了拱,几乎就要说出口,哥,你怎么还不去上课。压在我腿上的重量却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还好卢佳的怀抱和龙翔的不同,龙翔从来不会用大腿压着我。我及时分辨了出来。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我唇边,轻轻□,渐渐加深。比大家都更精神的某位在下面抵着我磨蹭,灼热坚定。   呼吸在耳边渐渐加重,我心里有些害怕,轻轻的推开了他。   “早晨好。”卢佳冲我微笑,比窗子里透进来的晨曦还明媚,似乎昨天他透露出的那一点点迷茫无助只是场梦而已。   “早晨好。”我被他感染,暂时抛开了夜里的烦恼,让清晨的风吹进脑子里,轻轻松松的起床,裹着他的床单钻过壁橱,洗脸刷牙换衣服。   吃早餐的时候,我从擦得锃亮的银抹刀里看到了张婶偷偷笑的样子。我知道,她也是为了她守了二十年的小主人着想。   这是我应该走的路,我应该过的生活,身边帮我在土司面包上抹花生酱的,是我应该爱的男人,我可以享受的另一半。   转了一圈,痛了一遍,我应该回到原点重新来过。这就是龙翔帮我做的选择。   我是个乖妹妹。   “你有没有约龙翔?”方易男双手插在兜里靠着墙壁看着我。   “嗯,周六中午12点,在我家附近的麦叔叔家。”   “你怎么约在那种没有情调的地方?”方易男皱眉。   “你觉得那种高级西餐厅与我们的气场合么?”我反问。   “也对。”他歪歪头,“龙翔在我面前的时候,总让我忘记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我很不放心,“你只是和我哥吃饭,对吧。”   原本我已经放弃和方易男打听那天的事情,毕竟出卖龙翔是挺没良心的事。而且听方变态说,不做不行,我就当我已经和卢佳发生过了。可是真的发生了才发现,那是卢佳和我的第一次。如果这样,那之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小妹妹,你还期待着你哥会答应我做些别的?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他用强的。”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周六中午12点,你家附近的麦叔叔家旁边。如果我看到龙翔来了,自然会告诉你。”   “可是你不是说,我约他就好了么?来不来是你的造化……”   他轻笑一声,用手指勾勾我的下巴,“小妹妹,没听过,不要轻信年过三十的男人的话么?”   “如果龙翔去了,你不告诉我怎么办?”   “放心,我对天发誓,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周六,中午11点55分。阴天。   我和方易男坐在他的车里,看着一个男子在麦叔叔家门口停好摩托车。他摘下头盔,我的心突然揪紧,不自觉开始往座位下缩,很怕龙翔会看过来。   “看来你哥需要好好补补啊。”方易男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虽然他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但是……啧啧……”   我鼻子一阵发酸,在还能忍住的时候,赶紧问方易男,“我哥来了,那……”   方易男靠过来,半个身子趴在附驾驶的座位扶手上,凑在我面前,“那,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我有点儿紧张,抓着包包的带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反光的眼镜片。   “真相就是,我那天到卢家的时候,他在客房床边守着你。我先给他做了初步检查,是轻微外力所至的胃出血,已经止住,没什么大问题。你背后的伤,是卢佳帮你上的药。呵呵,他还真是霸道,我这个医生都不能碰你。而那时候你神志不清醒,抓到什么都紧攥着不放,一个劲儿往他和我身上贴。我告诉卢佳,你需要达到orgasm才会清醒,时间久了对你神经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于是卢佳便让我在外面等。不过几分钟,他就跑了出来,看起来非常的depress。似乎是因为你一直叫‘哥哥,哥哥’,让他倍受打击,进行不下去。”   我看着麦叔叔家门口还没有进去,坐在机车上等待的龙翔,心中一下一下的骤紧,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然后呢?”   “然后,龙翔就来了。他们两个一起进去,我就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了。”   “啊?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干嘛要叫我约我哥出来?”   方变态耸耸肩,“是你要问我的,我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觉得,他们对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让我在旁边看着么?”   他们,他们两个,两个人都在我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啊。我抓狂。   “不下去和你哥打声招呼么?”方变态很好心的提醒我。   我再次望向龙翔,他刚好也看了过来,我一头扎进方变态怀里躲起来。他双手投降状,“哟哟哟哟,你干嘛。”   “我……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哥应该很想看到你啊。”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想看到他。”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是龙翔的声音。我抬起头,视线从窗外精神挺拔的身影缓缓上移,对上龙翔黑沉沉的脸。   “我……我……”我被他吓到了,言语不能。   方变态开了口:“翔,是我让你妹妹帮我约你出来的。上次咱们的晚餐很开心。我想,应该和你多接触一下。你就会知道,其实我比你这个傻妹妹更懂生活的乐趣。”   龙翔脸上的表情黑了紫,紫了绿,一甩手走了。我傻傻的看着他,方变态拍拍我肩膀,“不需要追过去看看?”   我连跌带撞的从车里跑出去,却只赶上龙翔机车屁股里喷出来一溜烟。我感觉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信誓旦旦说不再让龙翔伤心了,我似乎又不小心让他生气了。我不是不想看到龙翔,我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调整好心态面对他。已经和卢佳做了那样的事,我再面对龙翔,多少都会尴尬的。   妹妹。说的容易。从那么亲密退回到兄妹,远不是下定决心,保持距离那么简单。   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看龙小姐似乎需要补补钙。”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见我哥。我哥又不是gay,你干嘛老缠着他。你个没有礼仪廉耻,不男不女的家伙,你个死同性恋……啊……”   一巴掌拍到我脸上,一阵耳鸣。旁边路过的人都暂缓了脚步看过来。真是多谢方变态,我的泪总算喷出来了。   “不可理喻。”他转身要走,一辆机车嗖的开过来,机车上的人也不熄火,跳下来就给了方变态一拳。   “哥……”   “你神经病啊,打我干什么?”方变态想还手。   龙翔狠狠地瞪着方变态,后者捂着脸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机车还在地上突突的呻吟,一边的后视镜掉了。龙翔背对着我站着,看热闹的人也已经散去。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皮肤刺刺紧紧的。我向前走去,试探着拉龙翔的手臂。他甩掉我,捡起后视镜,扶正机车就要走。   “哥……我没带钱。”   龙翔回头看看我,叹一口气,无奈的拍拍机车后座。   我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的腰,他没有拒绝,我把头靠在他的背上,他也没有拒绝。我闭上眼睛,听见风从我耳边吹过,好希望这段路再长一些。   龙翔并没有送我回卢佳家里,而是开到我们——他家楼下。   “你洗把脸,顺便换个衣服。这样回去,卢佳会乱想。”   “噢。”我跟在龙翔身后进了楼,在电梯里隔着两个方格的距离看他脚上的鞋子,然后低着头走进家门。   空气中有一股子烟草的味道。   “哥,你又抽烟了?”   “噢,功课比较累,偶尔抽一根提神。”   “尽量不要抽烟吧,对身体不好。”   “嗯。”他敷衍的答应着,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   我灰溜溜走进洗手间,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只是左边脸蛋还有隐隐约约的五指红印,洗不掉。   “你怎么和那个医生跑到一起去了?”龙翔靠在门边看着我。   “我……”我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那天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龙翔的身形一僵,“你为什么不问卢佳,他最清楚。”   “他说什么也没发生,我不信。”   “所以你就答应了那个医生,约我出来,交换他的答案?”   我点点头。   “那如果我说什么也没发生。你信不信?”   第 105 章 两个妹妹   我和龙翔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彼此的眼。我很想相信他,龙翔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应该信的。   但是这一次,我不信。   他突然朝着我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   “疼么?”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龙翔还会对我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不自觉地吞口水。   他似乎摸上了瘾,手指在我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越过我的耳际,捧住我的脸。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一股温热的呼吸拂过,期待的吻并没有落下来,他放开了手。我的心中一阵空荡。   “拿毛巾敷一下吧。”龙翔丢下这句话,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我在洗手间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走了出去。换了衣服,在脸上打了粉,走到玄关,看到鞋橱上放着两张红票票,抓了一张,塞在口袋里,出了家门。   清晨我依旧是在卢佳的怀中醒来,不再赖床,时刻保持清醒,也不会再有几乎叫错人的情况发生。   我正要穿过壁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卢佳从身后抱住我,耳鬓厮磨,“干嘛还每天像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的。我这边也有洗手间,一起用不是很好。”   小老鼠。这个称呼让我想起龙翔——“小老鼠又在门口淅淅索索的做什么?”   我摇摇头,摆脱清晨飘散的思绪,“我还是喜欢我那边的洗手间。”   “那边比我这边好么?那我也要过去用。”卢佳撒娇一样的在我脖颈边磨蹭着。   “不要。”我挣脱他的怀抱,一溜烟钻过去,顺便把门都关了起来,冲着那边大喊,“不许过来,这边是我的地盘。”   卢佳在那边咯咯的笑。的确,多可笑的宣言,这整栋房子都是卢佳的家,哪里有什么我的地盘。   我反锁上洗手间的门,打开橱子,拿出一大包卫生巾,从里面掏出一个药盒,打开来,有一圈标着日期的格子,我拨出一粒,吞了下去。   那是我跟方变态要的避孕药。让卢佳那家伙用小雨伞,基本上是无法沟通的事情,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我还不想怀孕,我才刚成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可能做另一个孩子的妈。虽然卢妈妈还蛮盼望着家里添口人,但是我想想自己的身体里会有另一个生命,我就会想起一筒和那一大滩血,忍不住哆嗦。   订婚,甚至结婚,我都可以接受,反正现在要离也是很容易很正常的事,应该和谈恋爱分手一样干净利索吧。可是一旦有了孩子,一切就不一样了。   今天是堂妹到来的日子。龙翔也会一起去接机。   他们两个男人终于又要同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忍不住去想方变态的话,那天,他们两个都在场,难不成我们三个……啊,头疼,难以想象,怎么可能。卢佳就算思想再开放,怎么会接受龙翔这个哥哥当着他的面对我怎样怎样。龙翔本来就是个醋坛子,就算已经把我推给卢佳,应该神经还没有大条到能接受卢佳在他面前对我如何如何。这个方变态一定是危言耸听,故意扰乱是非,想让我神经衰弱。   龙翔居然是开车来接我的。虽然我一直知道他会开车,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   “哥,你的机车呢?”   “卖掉了。”他从里面帮我打开门,给我一个让人心酸酸的解释,“小豫儿不喜欢骑机车,她怕冷。”   我愣在那里。小豫儿,叫得那么亲密,我嫉妒。   机车没有了,岂不是属于我的机车后座也不存在了,我再也没有机会靠在龙翔的背后抱着他的腰了。一阵失落。   面前的车门突然关了起来,一个手臂拉着我坐进后座。   “嗨,翔子,好久不见。我蹭车你不介意吧。呵呵,我就是想多陪陪她这个小傻瓜,免得又惹事。”卢佳伸手摸摸我的头,顺便搂过去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话说得那么暧昧。当自己是小孩子么,在龙翔面前炫耀我现在是他的归属物。   我倍感紧张地看着龙翔,而他眼睛盯着前方经过的车,似乎没有看到卢佳对我旁若无人的亲密,淡淡地说:“无所谓。反正小豫儿也是一个人过来,座位肯定够。”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情却再也轻松不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来机场。长这么大我都还没离开过这个出生的城市。   美国,龙翔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遥远。   龙豫,我从未见过的堂妹,陪着龙翔十几年的妹妹,很陌生。   卢佳一直拉着我的手,挤在人头攒动的国际抵达的出口。龙翔站在我另一边,距离我那么近,却仿佛视而不见,目光一直望着出关正在检查行李的人流。   我注意着每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孩子,每一个都在我们面前走过,没有停留。出关的人渐渐少了,我看得出来,龙翔有点儿焦急,不停的看表,不停的看墙上的滚动显示牌。叔叔让还未成年的龙豫自己一个人跑这么远回来,龙翔是要负责照顾的。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就像当初,他负责照顾我一样,那么的温柔,体贴……   这里太挤了,空气不流通,胸口闷闷的,我拉拉卢佳的手,“我站累了。”   “宝贝儿,再陪你哥等一下吧,有时候找行李很费时间的。”   龙翔转过头看看我,“你累了就去坐一下吧,我继续等。”   “没事,我们陪着你。听我妈说,你堂妹很漂亮噢。”   我瞪卢佳一眼,不会吧,这个人是为了看美女才陪我来的么?   “哟,小龙女吃醋了?”卢佳嬉皮笑脸的逗弄我,“宝贝儿,放心,她就算是真的小龙女,我还是最喜欢你这个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翻白眼。   “哥~”远远的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转过脸,看到一个身材纤细,长发披肩的美女在向我们招手。她身边还陪着一个剃了秃头的年轻帅哥,推着一车行李,侧身看着她,脸上带着个赤果果的迷离眼神。   不是吧,那是小豫儿?我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因为是堂妹,名字又这么可爱,我一直以为应该是个比我娇小的女孩。如今看看那牛仔裤里的一双长腿,脱了高跟鞋身高怎么也有一米七吧。   身边的龙翔也向着那边挥挥手,脸上是神经松懈下来的迷人笑容,肯定了来者的身份。   美女和身边的帅哥说了句什么,微笑着就冲了过来。   这一幕还真像慢动作,龙豫身上白色的娃娃装,头上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有风吹了起来,清逸如仙,清淡绝俗,清丽出尘,清雅超群,清……   我形容词缺乏,只知道自己和第一次看到龙翔一样,很没出息的看着龙豫呆住了。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小龙女啊,我也不过就是个池塘里的木头珠子。原本只有50点的自信心瞬间又下降了100点。   龙豫跑过来,隔着隔离带和龙翔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哟~”   “我也很想你啊。小豫儿,一路还顺利么?”   “还好,就是飞机餐好~难吃。Papa说北京的小吃最多最有名,哥你要带我吃遍噢。”   “好……”   “……”   ……   我看着这帅哥美女兄妹相见无比养眼的亲热场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我的手紧紧攥着,强忍着转身走开的冲动。   我承认,我嫉妒,我嫉妒的发疯。我嫉妒龙豫和龙翔那么自然的在人前拥抱,我嫉妒龙翔对龙豫的悉心问候,我嫉妒龙豫夺走了我叫龙翔“哥”的独有权利,我嫉妒龙豫和龙翔那么贴近的气质,我嫉妒他们站在一起构成了那么完美的一幅画面。   一个怀抱突然从背后圈住我,像个封印压抑住了我身体内蠢蠢欲动快要爆发的情绪。我突然很感激卢佳陪我来了,否则,我真的可能会惹麻烦。冲动是魔鬼啊。   “嗨,美女,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卢佳,你未来的堂姐夫。”   “噢,嗨。我是龙豫。这位就是……我哥的妹妹,龙珠?”   我哥的妹妹,这称谓还真别扭。   “嗨,你好。” 我生硬的打招呼,美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让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她的眼睛和龙翔还真像,眼神也很像,看得我一阵恍惚。   “姐夫好帅哦,比我哥都帅。”龙豫还真会睁眼说瞎话,和龙翔一样,“姐夫和姐姐好亲密,你们感情很好吧,看你们好幸福的样子,我好嫉妒。哥,我也要抱抱。”   看着展现小女孩撒娇功力的大肢女冲自己嘟嘴索抱,龙翔无奈的笑笑,“小豫儿,你的行李呢?”   “啊,对了。”她转过身去,笑眯眯的冲帅哥致谢,“Jeff,thank you so much.You are such a nice guy.”   别说男人了,就连我看着她微笑的样子都心痒痒。那个在飞机上和龙豫搭讪的可怜杰夫,被当苦工利用了一番之后,讪讪然走了。   “啊,哥,我好冷。”走出机场的门,龙豫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哆嗦得跟小鸡子似的。北方的十二月,还真不是件单片儿的风衣加娃娃装就能挺过去的。   龙翔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了进去,“都告诉你这边冷,你还不多带件衣服。”   “我没想到这么冷嘛……呃……舒服多了。”   我狠狠盯着龙豫的背影,你舒服了,龙翔不冷么?我心存哀怨,龙翔,你怎么对谁都那么好。   大家坐进车里,依旧是龙翔开车,龙豫坐副驾驶,我和卢佳坐后面。   龙豫习惯性打好安全带,伸手捏捏龙翔的手臂,“哥,你这一年瘦了好多啊。是不是你一个人都不好好吃饭?”   我觉得龙翔似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罪魁祸首一阵心虚。   “噢,游泳队教练说这样成绩会好一点。” 龙翔还真是开口就能说谎,无比自然。他如果想要隐瞒什么,别人应该很难探听到吧。   龙翔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动,“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龙豫回头看看我,“对噢,我总忘记姐姐是和哥哥一起住的。姐姐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吃?我好喜欢cooking,咱们可以交流交流噢。”   “她不会做饭。”龙翔替我回答。   “啊~”龙豫不可置信的打量我一下,怜悯的看看龙翔,拍拍他的肩膀,“学习那么忙,还要照顾两个人。哥,你辛苦了。这个月就让我帮你改善伙食吧。怎么说,我也是学了好几年cooking的,一定要把你养胖回去,哥还是再壮一点儿比较帅。”   我囧的无地自容,除了惹麻烦,我还有什么优点,我简直是个一无是处的妹妹嘛。在龙豫面前,这还没超过十五分钟,就已经让我自卑的快要钻到地底下去了。我着实怀疑,龙翔当初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卢佳在旁边安慰的抱抱我,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背。   龙豫瞥了眼卢佳的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不过现在姐姐有了姐夫,就不和哥哥一起住了吧。哥,你会不会趁机带女生回家啊。”   “又胡说八道。”   “哎,哥,你还当我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呢,下个月我就十八岁了。虽然Papa管很严,大学之前不可以交男朋友,但是学校里都有推着婴儿车上学的同学了。”   “你不可以跟她们学。”   “知道知道。”她不耐烦的应着龙翔,依旧冲着后面看我和卢佳,眼神一直在卢佳身上飘,“不过Mama的意思是说,让我赶紧找一个像姐夫这么出色的小开嫁了。姐姐,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   我抿嘴笑笑,心想,就凭她的姿色外貌,估计后面一堆男人追着呢吧,哪里轮得着我传授经验。我这都是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着就走到这一步了,其中的纠结折磨,她怎么可能理解。   不过龙翔和我分手后,有没有带女生回去过。我想应该是没有。   龙翔帮我找了归宿,可是他呢。如果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我希望他也能找到另一半。就算我会嫉妒,但至少表面上我也会祝福。   他让我困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无法回头。那他也要绑上一个女人,这样才公平,不是么。   第 106 章 角色扮演   坐上餐桌,让我伤痕累累的自尊心又倍受打击。   龙翔和龙豫两个人坐在我对面,堪称餐桌礼仪的典范。无论是汤,是青菜,是烤鸭,还是饺子,两个人都吃得安安静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跟看默剧一样。之前在家里,我只是觉得龙翔吃东西很秀气,从来没有注意过。如今两个人一起在我面前示范,我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了。   我听着芥兰在我自己嘴里清脆的咯吱咯吱,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做到的吃什么都像吃棉花糖一样。尤其是老虎虾,两个人吃完了盘子上的虾皮都几乎还保持着原本形状排排摆齐。龙子龙女就是和我这凡人不一样。   我郁闷的低头对付我的鸭架汤,卢佳手脚麻利的卷了一卷烤鸭放在我的盘子上。龙翔突然开口,“龙珠她不喜欢吃生葱。”   真难得,龙翔居然还记得。   “是么?宝贝,我都不知道,你也没和我说过。”卢佳有些尴尬,想要把那一卷再拿回去。我夹了起来,心中突然莫名窜出一股气,“以前不喜欢的,不等于会一直不喜欢。无论喜不喜欢,有很多东西,习惯了,自然就接受了。”   话说出口,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赌气。虽然说的是葱,但很容易就会被联想到别的什么。这样的话听在卢佳耳朵里会是个什么心情。自己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龙豫看看龙翔,又看看卢佳,然后看看我,一脸搞不清初状况的表情,居然还有的说:“姐姐讲话好有深度噢。连吃饭都能总结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佩服。”   卢佳苦笑,“你姐姐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损我吧,我都接受。   我嘴里嚼着烤鸭,生葱辣辣的刺激着我的味蕾,感觉眼眶又有点儿泛湿。我强自忍住,龙豫就在我对面,我不能太丢人。   一顿接风饭,三个人都吃得怪怪的,只有龙豫一个狂开心,回家一路都在谈虾饺和三鲜饺的区别。真是想让她一直吃东西,就能一直保持沉默了。   “姐姐,姐夫,上去坐坐吧,我带了好多好玩的东西呢。”这个龙豫还真有归属感,这还没进家门呢,就把那里当自己家了。   “不了,我已经给我家司机打了电话,喏,他们已经到了。我和你姐姐就先回去了。你还要倒时差,我们就不打扰了。过两天我们再来,或者让你哥带你去我们那里啊。我家屋子多,你要来住都没问题。”   一上车,卢兄脸上对着美女展现的帅气笑容就收起来压箱子底儿了。坐在卢佳身边,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某猪心虚,大气也不敢出。   卢佳沉淀了阵子,抬手一按,可爱的隔音板又升了起来。这东西一出现,就惹起可怕的回忆。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卢佳的女人了,他就算在车里要我,我也只能接受。但是,条件反射的恐惧挡不住。你就当我有密闭空间恐惧症好了。   “龙珠。”卢佳咬牙切齿的叫我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的反常。”   我在车坐上缩成一团,咬着嘴唇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胸脯里面。   卢佳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手撑在下巴上看窗外,“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我的名字,我还自以为是的开心。我喝着你给我准备的那些汤,我还对你心怀期待。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躺在我怀里,你知不知道我感觉多幸福。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是我的了。结果,来一个堂妹就让你吃醋吃成这个样子。你最好告诉我你只是妹妹跟哥哥争宠,不是你对龙翔还没死心。”   因为低着头,大滴的眼泪直接从眼睛里滴出来,在我奢侈的羊毛围巾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圈圈。一个套着一个,把我套了进去,怎么也摆脱不出来。   卢佳转过身来,伸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哭什么?是我欺负你了,还是我逼迫你了,这么委屈?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我认了。订婚,可以取消,我无所谓。你现在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想怎么样。你靠近我,勾引我,表现的多乖多可人。看我围着你转,看我想方设法讨好你,你很有成就感么。现在后悔了?想要给我定个什么罪名?啊?”   下巴很疼,我哭着摇头,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龙珠,你有没有一丁点儿理智。龙翔是你哥,你俩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也想放下,我也想听龙翔的话和你好好交往。所以我才留在你身边,所以我才将自己的身体也给了你。只是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尤其这禁忌的爱,像是一棵毒草,已经侵蚀了我的身心。它的须根扎入我的血肉,盘根纠结,想要彻底拔除,谈何容易。   卢佳放开我的下巴,自嘲的冷笑,“如果你不想订婚了,直说。我不会留一个心思不在我身上的女人在身边。罪名我可以帮你担,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哼,千人斩,多斩你一个也不算多。”   “不要……”我抓住卢佳的手臂,“不要抛弃我……”如果连他也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里。我已经被父母抛弃,被龙翔抛弃,我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我只有他了。   卢佳甩开我,我又死乞白赖的缠了上去。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贱,但是我就是一个漂浮在孤单海水里的遇难者,我必须要抓住一块浮木。我很怕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外公外婆都走了,我一个人呆在老房子里的那几天,几乎被空气中的静寂憋得崩溃。我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就一直在换男朋友,因为我不能忍受独自一个人的寂寞。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我是在利用卢佳,我也承认是因为龙翔推开了我,我才在卢佳身边留了下来。但是我是真的在努力每天多喜欢他一些,我已经在他的温柔幽默关心宠爱里渐渐沉沦。如今听到他说不要我,我会如此害怕,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依靠他。   “龙珠,你究竟要做什么。不爱我干嘛还要缠着我。”卢佳整个人像躲病毒一样唯恐不及。我哭哭啼啼的搂着他的小腰,话都说不连贯了,“不要丢……下我……我……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只是嫉妒龙豫……”   卢佳揪起我,拎小猫一样的拎着,“你不是不爱我,那是什么。证明给我看,你证明给我看啊。会嫉妒就说明你还在乎,你还要骗我,你还想怎么折腾我。我告诉你龙珠,我可以忍一时,我不可能忍一世。我和龙翔不一样,我不会无条件的宠着你。”   我撑起身子,半跪在车座上,低眉顺目,强忍住泪水,恳求他的原谅,“我一直在努力放下龙翔,我已经退到妹妹的位置。我只是嫉妒龙豫比我好……我们都是妹妹,我不应该嫉妒的……我错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一直在努力爱上你。我以后会乖乖跟着你,我会听话,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两个字我说不出来,这个词太那个啥了。   不过说这些似乎已经够了,卢佳松开了手,火气暂时灭了下去。   “龙珠,你曾经问过我,努力可不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我当时说也许不行。我现在想反问你,你觉得努力可以让你爱上我么?”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卢佳等了一下,继续问我:“那你现在喜欢我多少了?”   我想了想,比一个大西瓜。   “那你爱上我了么?”   我扭捏了一下,实话实说,“还差一点点。”   “我让你放开胸怀,用心感受我。那你的心说了什么?”   “你……是一个好人。”   “你这算是给我发好人卡么?”卢佳苦笑,“是我做得不够多么?是我不够好?你这个小笨猪,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怀疑自己魅力的女人。有时候你说得话让我恨不得掐死你。”   “你对我很好。”我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躺进卢佳怀里,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所以我也会努力对你一样好。”   我在卢佳的脉搏里听到了犹豫和不确定,我的心里也是同样的节奏。   不能再犹豫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努力走下去。无论努力能不能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起码,我对卢佳的喜欢,总是日益增多了一些。   例如,我昏迷的时候,居然会叫卢佳的名字。不知道昏迷前看到卢佳吐血是不是一个原因,至少我在意识之下一直在担心他,这就说明,他已经在我心中有了一个会让我牵挂的位置。   再三逼问之下,卢佳终于坦诚,那天他只是用手就让我很快解脱了。他之所以瞒着我,是因为他当时有股冲动,险些趁我无意识做了某些不道德的事。他说,那让他感觉自己很龌龊,才不想说给我听的。怪不得龙翔说什么也没发生,他来的时候,一切早就结束了。那个方变态果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危言耸听啊,歪曲事实啊。   我信卢佳么?就这样信了吧,相信只是一种让自己心安的手段。至于事实是否如此,我已经不在乎了。   龙豫的出现打破了我们努力想要达到的平衡点。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忍住内心的嫉妒的浪潮。我的嫉妒伤了自己,也伤了卢佳。   日子似乎和往常无疑,我照旧上我的学,照旧每天晚上被卢佳抱进他的卧室,照旧每天早上跑回自己的洗手间偷偷吃药。   龙豫和龙翔都没有再出现,我知道是卢佳一直在找借口推托。他不想我和他们见面,他不想我再有嫉妒的机会。多少有点儿自欺欺人,但至少能省去很多产生矛盾的引子。   我们密封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稳的过日子。   冬日的阳光从窗帘里照进来,很刺眼。我眯着眼看卢佳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萧条的景色发呆。   我不想面对阳光,便翻了个身,只感觉浑身被拆卸过一样的酸疼,睡也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   “小猪,醒了就好,”卢佳过来拍拍我的屁股,“起来帮你老公我找衣服。”   卢佳自己有他特有的穿衣风格和品位,其实根本用不到我。我披着晨褛,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身上,只有帮倒忙地份儿。他一边选衣服,一边趁机偷香,啊,也算不上偷了,人家光明正大的上下其手。晨褛的带子散开,我在壁橱的更衣镜子里看到自己布满欢爱痕迹的身体,羞得无地自容。   想起昨夜的激情,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现在还活着。   卢佳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比之前强势了许多。有些时候,我会感觉有些承受不住。他似乎想在我身体上真切地证实我是属于他的,他一定要我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像条蛇一样,想要穿透我的身体,深入我的灵魂,进驻我的心底。他要我的身体到灵魂,只属于他一个人。   我战战兢兢的想要做好我这个准媳妇的角色要做的事。我每天都会跑去厨房和张婶学做饭。当我早上第一次煎了鸡蛋给卢佳吃,他低头侧脸的那个微笑,看得真让人着迷。其实,看着他吃我做得东西,还蛮有成就感的。不过成就感有时候也累人。   结果,我就再也没办法睡懒觉了。无论有课没课,卢佳早晨都要踢我起来给他煎蛋。据说,吃什么补什么。我就想,鸡蛋貌似是母鸡的卵子吧,这家伙要转性么?   无所谓卢佳是想补什么了,我又一次一大早心不甘情不愿的强挺着在厨房里煎蛋。因为实在站不住,我干脆把电脑椅搬了过来,升到最高,在厨房里滑来滑去,倒也悠然自得。   “从一进门就听见轰隆轰隆的响声,我还以为地震了。你这是在厨房做什么?”一声斥责在我身后响起,是卢妈妈。我一慌,就忘记了要让飞驰中的电脑椅停下来,华丽丽的撞在了灶台上。为了掌握平衡而抬起的手臂打在了煎锅的手柄上,滚烫的热油四散飞溅,扑面而来。   第 107 章 不称职的准媳妇   “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子肉皮烤焦的香臭味。   “呜……”我捧着被油烫伤的手臂,哭得一塌糊涂。   “你哭什么,又不是烫的你。”卢佳话说得潇洒,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可真够纠结的。   “佳佳,佳佳……天哪,来人,叫救护车……叫家庭医生……备车……”卢妈妈完全慌了神,一把将我推开,“佳佳,疼么?”   “还好,Mommy,就这么俩油点儿而已。让杨婶帮我擦点儿烫伤膏就好了。”   “什么俩油点儿,这么一大片都起泡了。”   “龙珠,给我个湿毛巾。”英雄吩咐了。   “嗯。”霉人赶紧照办,手脚从未如此利落过,只是还没递到卢佳手里,就被卢妈妈抢了过去。   “龙珠,你去书房等着,我有话跟你说。”卢妈妈的脸还真黑,我怕怕。   “Mommy,我没事,龙珠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责怪她。”卢佳用毛巾盖住自己的手臂,呲牙咧嘴的一阵吸气。我的泪又喷了出来。我一项羡慕卢佳那细皮嫩肉的,这下可好,留疤怎么办。我死了,我死了啊。   卢妈妈指着那倒在地上,被热油泼过,顶着个没熟的鸡蛋,可怜兮兮的电脑椅,看着我对卢佳说:“她这么没教养的女孩子,我还从来都没见过。从小没父母教,我现在要替她父母教育教育她。”   “Mommy,别这么生气嘛,龙珠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她已经成人了,要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她这毛手毛脚的猴子样,你让我怎么放心她嫁给你……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去书房等我。”   卢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门一响,我差点儿摔在地上。   开始一直担心卢佳的手臂,越想越心疼,自责,泪就没停过。哭久了人就有点儿缺氧,晕晕乎乎的,哭也哭不动了。   本来就腰酸腿疼,全因为担心一口气顶着。再后来站的累了,就说在旁边美人塌上坐一会儿。这一坐就开始打蔫儿,都怪卢佳那么早把我叫起来。   我在卢妈妈很不舒爽的目光里讪讪然站起来,低着头,等着被训。   她绕过大班台,坐在老板椅里面,转过去背对着我,好久都没有出声。我觉得腰软得像面条,怎么站都不舒服,只能一直换姿势。   “站都没个站相。”卢妈妈叹一口气,转了回来,和卢佳颇像的一对桃花眼一下子把我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动了。   “我听张婶说,你最近都在和她学做饭?”   我惶恐的点点头。   “嗯,做媳妇的确应该要入得厨房。虽然我们家有专门做饭的人,用不着你每天下厨,但是至少还是要有拿得出手的厨艺。别的倒不急,起码自己的男人喜欢吃的菜色,要学起来。要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谁也不比妻子更了解自己的丈夫,任何一个好厨子,都不如女人亲自做的更贴心。味道都在其次,那份爱心是厨子做不来的。”卢妈妈的语气还算温和,我的害怕和担心才刚要收起来,她状似无意的一个问题,又让我囧了,“龙珠,佳佳喜欢什么口味,你可学会了两三样?”   呃,我一直觉得卢佳很杂食啊,对饭菜不怎么挑。张婶做的精致菜肴不必说,他陪我在麦叔叔家吃儿童餐也吃得挺开心。要说不喜欢的东西,我想应该是没有。但是最喜欢的东西,我还真说不上来。   我一直不停眨眼睛,卢妈妈似乎等不到我答案就要陪我到地老天荒的样子,我咬牙,跺脚,胡掰吧:“卢佳他……喜欢煎鸡蛋。”   卢妈妈一脸诧异,“煎鸡蛋?”   “嗯。”我很确定的点点头,开始装傻,“卢佳每天早上都要我给他煎一个鸡蛋,他说吃什么补什么。”   卢妈妈憋不住嘴角抽动两下,“这孩子,口无遮拦……那你今天早上在厨房,也是在煎鸡蛋?”   “嗯。”我点头,有点儿心虚。   “那怎么把电脑椅也拉进厨房了呢?”   呃……我总不能说您儿子昨天晚上要我要得太厉害,你准媳妇我今天直不起腰来了吧。   卢妈妈没等到我的答案,自顾自说下去,“卢佳说你还小,你还真是个孩子心性,厨房里是随便玩的地方么?又是火,又是油,你看看今天,若不是卢佳护着你,你的脸就毁容了知不知道。”   我继续低头反省,心中颇为后怕。卢佳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我的椅子还没撞到灶台他就已经飞奔了过来,否则他身手再灵活也不是超人。也许他只是想帮我停住电脑椅,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的帮我挡了热油。可怜他的手臂,呜……好心疼,呜……我怎么总害他受伤啊。   “女人是要照顾自己的男人生活起居,你这照顾还没有照顾,就给他惹这么多麻烦。Ardon的事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你也要慎重交友。那种女孩子,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接触。你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也简单,这很好,我喜欢。我也不待见那些整天满肚子弯弯绕,勾心斗角的女孩子。但是我们卢家的媳妇,也要顾及卢家的脸面。你惹出麻烦,影响的不只你一个人,还有卢佳的形象。你这样毛手毛脚的,让佳佳怎么带你去正式一点儿的场合。我不是个老顽固的母亲,给佳佳找另一半,门当户对都是其次,绝对要他喜欢才行。我看你们也算蜜里调油,很亲近。佳佳平时对你绝对是宠爱有加。我也很开心看到佳佳定下心来,所以才答应你们订婚。我们也从来没有说要刻意隐瞒你们两个的事情。和我们卢家走动频繁的朋友办聚会,人家都会问起你,佳佳却从来都没带你去过。他们同龄人的聚会,他也总是一个人。不是他不想带你去,你是他选的,他自然也想带出去炫耀。如果你真的喜欢佳佳,就不应该让他为难。你回去反省反省,我即刻找人来给你上课。该学的,该懂的,都要补上来。唉,希望还不是太晚。”   卢妈妈对我还真是客气,若是我的儿子被烫,我估计杀了媳妇的心都有了。   唉,我还真是失败,入不得厨房,出不了厅堂,上了大床还有残废的危险,我基本上哪里都够不上一个好媳妇的条件嘛。灰心啊灰心。   垂头丧气的回自己屋子,经过卢佳房门口的时候,我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他。想想他痛苦的表情,唉,自己真是没脸见他了。犹豫半天,还是在门口纠结。   “龙小姐,你找少爷啊。他去接你哥哥和你堂妹去了。”小玲刚好路过,帮忙结束了某猪门口罚站的状态。   我躺在床上,舒服的直哼哼。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躺着。站了一上午,感觉腰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这比军训第一天结束的时候疲劳多了。   看着天花板,意识到龙翔和龙豫要过来了,心情很复杂。卢佳不是一直避着他们么,居然会亲自去接,看来这次是卢妈妈的意思,我们对于现实的躲避躲到头了。   想想也是,快要订婚的两个人,我没有父母来关心就算了,如果连个亲人都不来往一下,就太说不过去了。   淡定,一定要淡定。龙翔只是哥哥,不是旧情人。龙豫只是妹妹,和情敌不沾边。技不如人,也不可以嫉妒。至少俺现在已经比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强一点点了,俺会煎鸡蛋了。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俺只是没人教而已,等卢妈妈找人给俺上过课,俺也是千金小姐,名门淑女了。不就是比俺天生条件好点儿,后天土壤肥沃点儿,咱后进生努力点儿赶上,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自己给自己洗脑,自我安慰,躺够了就坐起来找了件束腰系上,借助外力支撑俺的精神。然后让小玲给俺卷了头发,又仔细的选了衣服,等卢佳陪着龙翔和龙豫走进卢家大门的时候,俺已经尽俺最大的能力闪闪发光了。   我说不和龙豫比较,但是女人啊,表面上再怎么淡定,内心里没有不争奇斗艳的。如果你不是这样,那我恭喜你,做个懒女人省心。   我很享受龙翔看到我第一眼的那个惊艳眼神,虽然那一点点的火光像烟花一样,开放瞬间就急速黯淡了下去。   走过去帮卢佳拿他脱下来的大衣,顺便关怀,“你的手臂……”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卢佳冲着我笑得满脸桃花。只不过我似乎有点儿幻觉,他微眯的桃花眼里的若有所思是什么的干活。我还没看清,卢佳已经把我拉近他身边,在我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越过卢佳的肩膀,我瞥了龙翔一眼。他已经垂下眼睛,对一切视而不见。   内心有淡淡的酸,哥,我听你的话,过得很好,你看到了吧。   “姐姐,你的上衣好漂亮。”龙豫上下的打量我。某猪颇为骄傲,那是自然,这种高腰的娃娃装类的衣服,还是我这种娇小身材,面容可爱的女生穿才好看。她那种大肢女,顶多是小龙女的清新脱俗,绝对不够我甜蜜而不腻人。   “姐姐,你的头发卷的好可爱,教我……姐姐,你的口红颜色好粉嫩哦,什么牌子啊 ……姐姐,you just like a Barbie……”龙豫的称赞让我快飞上天了。但是她看到卢妈妈之后的反应,让我对她的称赞真实性大大怀疑。也是啊,人家一进门称赞的就是咱,衣服,发型,口红,咱没那个先天条件,只能靠包装了。一捏捏的优越感,还没有完全冒头,就扼杀在摇篮里了。   “Auntie,好久不见。”龙豫和卢妈妈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母女一样亲切。   卢妈妈的嘴都快合不拢了,上上下下打量龙豫,“小豫儿,又长高了吧,真是一年比一年漂亮。”   “哪里,Auntie才是,一年比一年年轻。我Mama都有经常说,不知道Auntie用什么方法保养,脸上都完全没有皱纹。”   我怎么忘记了,睁眼说瞎话是她特长。   “你当我是老妖怪啊,还越来越年轻。小豫儿长大了,Auntie就老咯。”卢妈妈笑得两只眼角挤满了鱼尾纹,摩挲着龙豫的头,简直是爱不释手。   “怎么会,Auntie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有气质的女人。”   “……”   “……”   ……   卢佳和龙翔两个男伦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剩下我们三个女人,坐在太阳厅里喝茶。龙豫和卢妈妈两个人叙旧叙的热火朝天,说得都是与我无关的事,我完全插不上嘴。卢妈妈当初对我一口一个女儿表现的那么亲热,我受宠若惊。我现在看卢妈妈对龙豫才知道,什么叫亲近,我那点儿根本不算菜。   我不免有点儿走神。想起和卢佳一起在这里等流星雨的那一夜,多美的夜空,多浪漫的氛围。我们谈了那么多,他还帮我对流星许了愿,也不知道他许的是什么。   那也是我第一次在卢佳怀里过夜,虽然什么也没有做。如今什么都做了,似乎我和卢佳的关系,反而不如那时候圆润可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走得太近,很多隔在我们中间的障碍开始刺得我们两个人浑身不自在。这段关系,被我们硬生生吞下去,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早知现在,不如当初顺顺当当的从了卢佳,或许感情还自然一些。经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大家似乎都累了。   唉……   我叹了口气,想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口水,突然发现气场不对,抬头,卢妈妈和龙豫都在看着我。心虚,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茶杯把放在托盘上的银勺子碰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糟糕,卢妈妈的眉头似乎又皱了起来。俺又做错啥了。   第 108 章 命运交响曲   “姐姐~”龙豫突然搂住我,声音听起来很悲痛的样子,“你好可怜噢。一个人跟着你的外公外婆长大,很孤单吧。”   “呃……还好。”我支吾回答,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不要怪Grandpa和Grandma,我相信他们绝对不是重男轻女的老人。他们一直对我就和对哥哥一样好的,他们也没有因为我Mama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就对Mama不好。我觉得他们当年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会把你留下来的。”   感情她俩趁我走神的时候聊我的身世呢。哼,什么不是重男轻女。不轻女,干嘛要把龙翔带走,把我留下。他们怎么不把我带走,把龙翔留下呢。我承认龙翔小时候比我漂亮,但我也算是个可爱的小孩啊。他们还让我跟我妈姓池,起那么个无意义的名字,龙家根本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孙女。   多年的积怨开始在心底蠢蠢欲动。   “姐姐,Papa和Mama还有Grandpa和Grandma很快就回国了,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呢”   “噢。”爱来不来,我对他们还真没多少期待。在我心里,我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龙翔。可是,就连这一个亲人,现在也不要我了。   “也不知道Uncle和Auntie现在在哪里。他们知道你要订婚的事,应该会很开心吧。”龙豫一双美目悠然远望,脸上的表情好像她自己是孤儿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就别扭。   “哪个做父母的能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扔下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真是太难理解了。唉~”卢妈妈叹了口气,匆匆结束了这个悲情的话题,转身招呼张婶,“少爷他们呢?”   “少爷和龙少爷在少爷的小书房。”   “噢,叫他们开饭吧。”   心情被搞得很不好,很想把积郁消灭在食物中,但现实偏偏由不得我发泄。   这是我吃得最累人的一顿饭。强挺着坐笔直之外,还要尽量不发出声音。因此任何可能发出声音的清脆蔬菜我都掠过,汤我倒是喝了不少。   卢妈妈平常那么喜欢吃饭的时候问卢佳一些琐碎的事,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发一言。卢妈妈是长辈,她不开口,大家都不开口,整个餐桌上安静的见鬼,让我更加不敢造次。   我这才发现,卢妈妈和卢佳虽然是在自己家里,比龙子龙女自在放松,却也是餐桌礼仪很好的人。我平时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跟他们比绝对是粗鲁多了。在他们家丢了多久的人啊,我自己都无知无觉,成吉思汗啊。   专注吃饭是件很好的事,至少我可以暂时让自己不去注意到我左手边的龙翔。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我甚至可以听到近在咫尺的他呼吸的声音。这座位也不知道按什么规矩排的,成心折磨人么这不是。   我就一门心思盯着我对面的龙豫偷偷学习她吃东西的方法,她有时候会对上我的目光,然后很大方的微笑。唉,真是秀色可餐啊,虽然嫉妒,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举手投足就是好看。我忍不住怀疑,龙翔和龙豫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靠谱。   我学着龙豫小心翼翼的夹起盘子里最小的一块儿肉,慢悠悠送进嘴里,尽量不碰到嘴唇,然后抿好了嘴,小心咀嚼。嚼了阵子,还真累人,干脆囫囵吞下,差点儿噎住。卢佳坐在龙豫旁边看着我,憋笑憋得快要喷饭了。估计他看我潇洒惯了,从来没见过我这么装模作样吧。笑什么笑,我狠狠瞪他一眼,还不是你妈让我给你争面子。而且,我自己也不想表现得太突兀。大家都这么“高尚”,就我一个人“低俗”,多不好意思。   我这边刚用眼睛射两支箭出去,那边“咣啷”一声,龙翔的勺子突然掉在地上。不会吧,这也能射偏了?我条件反射的去捡,而龙翔也侧过身来。还真是老掉牙的桥断啊,从进门就一直没敢正眼看的脸,就这样近的凑了过来。   这视觉冲击太大了,不亚于坐在电影院第一排看电影。我的心跳和血液几乎一瞬间都冻结。   做了多少准备,也敌不过这么毫无预示的来一下。让我心脏病发作死过去吧,阿门。   龙翔低垂的睫毛扇动两下,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们就卡在这个位置,上不上下不下的,好在他手臂够长,把勺子捡了起来,递给后面的小玲,无比自然的顺手扶了我一把,将我这尊石化雕像扳回正位。   手肘那一点温热顺着神经爬到中枢,我的小心心突然能动了,血液呼一下涌入脑子里,鼻子酸酸涨涨,感觉马上就要喷鼻血。我赶紧看了一眼卢妈妈瞥过来的眼神,像浇了盆冷水一样,血液又回流了下去。   我扶着胸口偷偷喘几下,这么折腾可不行,会死人的。十八岁少女死于脑淤血,这太夸张了。   剩下半顿饭也不用再装模作样了,反正我的嘴里一直也没什么东西。完全无食欲。饭吃完了,我肚子基本还是空的,和脑子一样的空。   “佳佳,等下你陪小豫儿参观一下咱们家。还有,带她去琴房看看。你都好久没有练琴了,小豫儿的琴是弹得很好的,你们可以切磋一下。”卢妈妈一句话,就帮我们安排了下午的节目。我还想回屋睡一觉呢,在把郁闷扼杀在食物中的计划失败之后,连背床的运动都给我剥夺了。我说,卢妈妈啊,今天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这里是客厅,绕过去是家庭厅……”   Blah……blah……blah……   这个卢佳还真把他妈的话当圣旨,他家又不是博物馆,需要解说员么。有眼睛,有常识的人都会看啊。我穷极无聊的跟在他们后面,腰酸腿疼,饭也没吃好,心情又不好,束腰能力有限,眼看就快蔫儿了。   “你没事吧?”突然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一抬头,对上龙翔关切的脸。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是就看了这一眼,我的腿突然就抓紧时机软了。   “咣当”,桌子上的一个像框被我的手肘碰倒。卢佳和龙豫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就那么半挂在龙翔手臂上,姿势极其暧昧。   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停留了不过1秒,龙翔和我尴尬的迅速分开。我心里大喊,完蛋了,完蛋了啊,卢佳不会又要发飚了吧。   卢佳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走过来微笑着责备:“宝贝儿,小心点儿,自己家里都能东碰西撞的。如果撞坏了,知不知道我会心疼噢?”   “姐夫是心疼家里的摆设还是心疼姐姐啊?”龙豫打趣道。   “你说呢?”卢佳摸摸我的头,“有什么东西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   “姐夫,you are so sweet~”   卢佳拉着我的手走到龙豫身边去,我匆匆在墙上画框镜子的倒影里瞥了一眼。龙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落寞。心口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   哥,看着我和卢佳这样的亲密,你满意了么,还是说,你后悔了呢。   可是就算后悔,也已经走到这一步,回不去了。   “哇,姐夫的钢琴是Chappell呢。”龙豫兴奋的跑过去揭开琴盖,试了几个音,“我的也是Chappell,我就喜欢它柔和的音色。不过我那一台比姐夫的这一台要新,声音也偏清脆一些。我记得我的钢琴老师说,‘琴,还是老的high’,呵呵。姐夫我可以弹么?”   “请便。”   悠扬的琴声响起,虽然我没有学过琴,但我知道龙豫弹的是《梦中的婚礼》。当初理查德多红啊,满大街都放这首歌,听也听会了。   卢妈妈说的没错,龙豫的确弹得很好。旋律轻轻的,淡淡的,音符飘荡在空气里,被吸进胸肺,围绕着跳动的那团血肉,一点点地勾搭出心中的忧伤和无奈。   这是一个女孩的梦,在梦里那么开心,那么幸福,那么浪漫。梦醒了,却只有失望,还有怎么也填不满的空虚。我多希望那个梦永远不曾醒,一直做下去,一直做下去……   卢佳从背后半搂着我站在龙豫身边,而我的目光却在另一侧的龙翔身上。他只能是我梦中帅气的周公,一睁眼,就只剩下哥哥了。   “哥哥,你也来啊,我要听你弹Clementi的sonatina,Op. 36,No. 3。”龙豫拽着龙翔的袖子把他拉到琴凳坐下。她也不站起来,只是挪了挪位置。龙翔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熟练的弹跳着。视觉的轻快却并没有带来轻快的乐音,一串又一串的音阶,像浪潮拍岸一样的叠加着。我觉得那些浪似乎都拍在了我心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到第二乐章的慢板,这种浓郁的悲哀似乎都已经化不开,连成一片把我包围。   “哥哥,你的心情不好么?”龙翔还没弹到第三乐章,龙豫就开口打断了他。   龙翔攥了攥拳头,摇摇头,“没有啊,哥只是好久不练琴了,有些生疏。”   “可是,这个sonatina是你Grade 2的时候就练过的,你经常弹给我听的……”   卢佳放开我,走过去拍拍龙翔的肩膀,“我来试试吧,我也有好些年没有练琴了,看看谁比较生疏,呵呵。”   卢佳接着龙翔断掉的地方,直接进了第三乐章,原本4/4的曲子,让他弹得好像冲锋的进行曲,气势过于霸道,速度又极快,硬生生的把我胸口粘腻的悲闷切开,用干脆的节奏剁成粉末。   “哇,姐夫好厉害噢。”龙豫在一边鼓掌,开心的像个小孩子。我却像是水里火里转了两圈,筋疲力尽。   “姐姐,你也来一首吧。”   “我……我不会。”   “噢,姐夫,那你陪我一起弹Beethoven的Symphony No.5吧,四手联弹。”   卢佳回头看了我一眼,答应下来:“好啊。我弹低音部分。”   命运交响曲开头熟悉的“当当当当~”才刚响起,我就看见龙翔转头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琴房。我看看两个“琴瑟合鸣”,切磋的不亦乐乎的人,也偷偷摸摸的退了出去。   命运,命运是个狗屁东西。命运就是不管你想不想,要不要,“当当当当”就迎头砸下来,不砸得你晕头转向,头破血流,决不罢休。   我讨厌命运,我讨厌。   “看到我哥了么?”我拉住小玲,这个龙翔,是属忍者的么,我不过晚出来一会儿,他就不见了。   “龙少爷在楼上露台。”   我一步步走上楼梯,心中惴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是我就是来了。我站在通往露台的走廊阴影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靠在栏杆上,有灰白色的烟,从他的手指间扭着妖娆的姿势缓缓萦绕,在空气中渐渐飘散。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龙翔抽烟,我曾经很爱闻他身上的气味,清新,带着淡淡男士香水味。他有洁癖的,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让这么污浊的烟雾吸进身体里。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么。   胸口被无形的匕首刺中,鲜血淋漓。   我想起花花说过的话:“你知道抽烟是什么感觉么?吸一口,让那呼吸环绕在胸口,温温的,暖暖的,很安全,很充实。像有双手安抚着心脏,能让我暂时忘记一些事情。”   龙翔想要忘记什么?忘记我么?   我不要他忘记我。   “哥,”我走出去,“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抽烟了么?”   龙翔有点儿慌乱的转过身,随即深吸一口气,尴尬微笑,把烟在另一只手拿着的烟灰缸里掐息。   “被你抓到了。”   “哥,为什么要偷偷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很偶尔的想起来,会抽一支。”   “很偶尔到,你来这里吃午饭,随身还带着烟?”   他把烟灰缸放在栏杆的台子上,转过身去,双肘撑在栏杆上,“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偶尔什么时候会发生。”   我也走过去,双手抓着栏杆,掌心是刺骨的凉,讲话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因为这个偶尔如影随形,你摆脱不了,所以想用尼古丁麻醉自己么?”   第 109 章 脱轨的拥抱   “因为这个偶尔如影随形,你摆脱不了,所以想用尼古丁麻醉自己么?”   这句话说出口,还真是刺激,真是解恨。我的呼吸心跳都刷新到跑完800的程度。站在冷风里居然鼻头都出了汗,差一点儿眼睛都跟着出汗了。   龙翔看着远方,不说话了,又开始玩沉默。我顺着他的视线寻摸到另一边的尽头,看到一个社区的游乐场。天气冷,没有小孩在玩。空荡荡的秋千自己无聊的随风回想着飘荡的频率,却荡不起曾经的高度。空荡荡的跷跷板,沉在最后离开的那个孩童留下的位置,再也翻不了身。   他在看什么?他都已经决定了,如今还荡什么呢。   “唉。”龙翔叹一口气,我转头看向他,他的侧脸挂着个淡到透明的苦笑,好似秘密被人发现的尴尬无奈,“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想麻醉自己。”   龙翔这么坦白,我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样揭他的疮疤,其实不也是在揭自己的疮疤么。他痛,我怎会不痛。龙翔真的后悔了么?可是就算后悔了还能怎么办呢。   “你和卢佳还好吧,我看他对你……很宠爱。”   “嗯。”我和卢佳现在应该算好吧。除了那天接了机之后闹了点儿小矛盾,床上有点儿和谐的过了头,似乎没什么不好。今天搞得卢妈妈不大开心,以后虚心接受改造,重新做人就好了。我也怪不了谁,都是我自己惹得麻烦。   “你在卢家过得好不好?”   “你不都看到了” 多此一问,我的手指下意识的扣着栏杆上突出的装饰。   “那……那我就放心了。”龙翔松一口气,垂下了头,刘海遮住脸,看不到表情。   我在心里问,哥,我很乖,有没有奖励的说。   冬日的太阳低斜的挂在那里,照着我们,却不甚温暖。   “啊嘁~”我华丽丽的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龙翔言语中都是关心的责备。我撇嘴,说了这么多,这才第一次正眼看我,哼。冻死算了。   龙翔伸手就把我搂进了怀里,动作做得无比自然,自然到我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其实他穿的也不多,不过男子总是比女子这品种抗严寒能力强些。温暖的体温,无比契合的怀抱。已经冻透的身体,被龙翔身上的热气一烤,连心脏都揪成一团,我忍不住在他怀里哆嗦起来。   “你害怕了?”我面前的胸膛嗡嗡的响。   “为什么要害怕?”我贪心的呼吸着龙翔身上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记忆中不再相同。他变了,我也变了,一切都变了。   “你不怕有人会看到么?”   “你不是也有抱龙豫么?”   我听见龙翔吞口水的声音,“对,这只是一个哥哥给妹妹的拥抱……仅此而已。你不用再嫉妒小豫儿了吧。”   龙翔缓缓的放开我,我非常之其的恋恋不舍。哥,人家还冷,再抱会儿,抱会儿嘛。我保证忍住不哆嗦了,好不好。   “走吧,进屋去吧。外面冷,小心感冒。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吃得也很少。怎么搞的。”   “呃……可能昨晚没睡好。”我拖着倍感空虚的身体走进室内,暖风迎面而来,忍不住又连打了N个喷嚏。   “宝贝儿,怎么了?跑去外面吹风了?”是卢佳,正从楼下走上来,看看我,又看看龙翔。我突然一阵心虚,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脊柱升上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冷战。   “美丽冻人了吧。来,乖乖去泡个热水澡。”卢佳走过来搂住我,直接把龙翔忽略,陪着我下了楼。我没敢回头望,但是我知道,龙翔一直在看着我。那一道目光,敲击着我的心脏,忍不住眼眶滚烫。   我把那件娃娃装藏了起来。上面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龙翔的味道。   泡了热水澡,喝了热姜汤,我总算豁免不用陪游,可以在床上躺一会儿了。可是累了半天,终于回到我思念的大床上之后,我反而睡不着了。   盯着天花板,回想刚才龙翔的拥抱。他说,那是一个哥哥给妹妹的拥抱。那他抱龙豫也是那么用力的么。   我不知道别的哥哥是怎么抱妹妹的,我也不知道龙翔是怎么抱龙豫的,我只希望他不一样,他对我也不一样。   卢佳,他有没有看到。他应该没有看到吧。毕竟我们进屋,他才刚上楼。可是这风声紧急的时刻,我和龙翔站在一起,卢佳那么敏感,他会不会胡思乱想。卢佳送我回来洗澡,吩咐张婶熬姜汤,对我嘘寒问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平静无波。可是越是平静,我就越是害怕。   我拍拍自己的头,这纯粹就是还没偷东西就开始怕被揍,天生做不了坏事,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也许是因为我总也放不下龙翔,就总觉得愧对卢佳,于是面对他态度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心翼翼,恐怕什么时候行差踏错。这样活着,好累。   迷糊了一会儿,感觉有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我睁开眼,看见坐在我床边的卢佳。   “还好,没有发烧。宝贝儿,睡饱了么?”   听着卢佳温柔的关心,我心头突然有点儿酸。他对我多好啊,一直以来都是。我还要和命运乞求什么,做人不能太贪心。   “睡是睡饱了。不过,肚子饿饿。”我噘着嘴冲他猛眨眼睛。卢佳笑了,拍拍我的屁股,“小懒猪,吃了睡,睡了吃,什么时候出栏啊。起来,吃晚饭了。”   走进餐厅,大家已经都坐好等我了。卢妈妈停下和龙豫的聊天,转过来问我:“没生病吧。去露台陪你哥看风景也要多穿件衣服,这大冬天的。你们一个个都还没学会照顾自己呢,还说不是小孩子。怎么让大人放心。”   “是,伯母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龙珠带我上去的。我自己不冷,就忘记提醒她多穿衣服。以后我会注意。”   龙翔诚恳认错,卢妈妈甚是欣慰, “还是龙翔懂事。”   她叹一口气,继续唠叨:“唉,你们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把个女孩子丢在国内……对了,龙珠,我让龙翔和小豫儿暂时都住在这里。正好,龙翔念书比较忙,没空陪小豫儿,我怕她太闷。你们两个年龄相仿,女孩子之间话题也多,顺便让小豫儿教你点儿待人接物的礼仪。”   “噢。”我不禁腹诽,好像我不用上学,整天闲着,谁有空陪着她啊。   龙豫倒是很开心,隔着桌子拉住我的手,“太好了,我还说今晚回去之后,一个人呆着无聊呢。哥就知道对着电脑做他的simulation。这几天我闷死了。”   “呵呵,你懂什么啊小豫儿。你哥那是做学问的人,比现在整天打游戏的那些男孩子强多了。话说小翔啊,你这么个优秀的男孩子,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这个老婆子帮你物色一个?”   龙翔得体的微笑,适时的垂下头去,“现在还没有时间。功课太忙,怕是会冷落人家。”   “呵呵,听你的意思,是有兴趣了?”卢妈妈笑得好得意,我在这边急得恨不得要爆发。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和龙翔没有未来,不能因为我不甘心,就耽误了他找另一半。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是因为身边没有其他女孩子吧。如果有一个比我优秀,比我温柔,比我漂亮的女孩子陪着他,也许他慢慢也会放下了。总让他在痛苦里独自挣扎,我会不会太自私。   卢佳凑在卢妈妈旁边,调笑说:“Mommy,你就不用担心那小子了。他往学校里一站,追他的女孩子能从校门口排到咱家后院。”   “呵呵,是我瞎操心了?可我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太复杂。女朋友还是找知根知底儿的比较好。像Alin我就觉得不错,上次小翔陪她来我家聚会,我这些老婆子就都觉得他们很般配。后来知道小翔就是龙珠的哥哥,不禁感叹世界真是小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都是缘分。”   “Alin姐?”龙豫又兴奋起来,“她也回国念大学了呢。真不知道她和哥都是怎么想的,放着美国那么好的大学不去,奖学金都不要了,偏偏要跑回来。我当初我还以为Alin姐是因为哥才回国的。结果他们居然没有在一起,好失望噢。”   龙翔也接口道:“艾琳她有男朋友的,而且彼此相爱,关系很好。”   “相爱有什么用。”卢妈妈一脸的不屑,“她那个男朋友纯粹就是闹着玩。跟了那个穷小子,Alin一辈子就完了。”   听他们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我总算明白了,Alin就是艾琳。卢妈妈想要把龙翔和艾琳凑一对。我听见自己呼吸声都变大了,若不是军训时候那个艾琳对我说龙翔的过去,我也不会郁闷那么久。从某种层面上讲,我和龙翔变成现在这样,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哀怨在胸口迅速累积,我就快要憋不住了。是谁也不能是她,艾琳若想要做我嫂子,下辈子吧。   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握住我的,像是个盖子,把我快要爆发的火气压了下去。我转过头看龙翔,他依旧面色自然的和卢妈妈他们说话。我的呼吸却在他手掌传过来的温暖中慢慢平静下来。我翻转手腕,和他的手十指交扣。他用力捏了捏,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像一颗麻醉剂,以至于我听到龙翔下面一句话的时候,都保持了镇静,没有失态。   “……其实我想在龙珠的订婚结束后,回美国去继续念大学。”   龙豫嘴巴张的能看到喉咙,“啊?哥,你怎么又要回去?那国内这两年不就白上了么?”   “不会,在专业journal上发表的论文是得到认可的,学分也可以转一些。在这一个field,还是MIT的研究比较超前一些。”   “那你不怕Papa又逼你转去commerce?”   龙翔无奈的冷笑,“你觉得叔叔如果真的要我转系,我躲到中国他就没法让我转了么?叔叔已经放过我了。他估计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吧。”   卢妈妈插话进来:“你叔叔就是太固执了,死脑筋。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长进也没有。我一直觉得,孩子的路还是应该孩子自己来选。像Alin那样,走错了要帮忙纠正。龙翔是好孩子,学习又好,做自己喜欢的,没有错。放心,你卢妈妈支持你。呵呵。”   我在桌子底下紧抓着龙翔的手,一直到开饭才不得以放开。龙翔要走了,他要远远的离开我了。也许他也知道,我们呆在同一个城市,就必定会见面,就必定会一直一直无法完全的放手。他要我死心,也要他自己彻底死心。空间和时间,是最厉害的两把武器。终有一天,我们曾经的激情和热烈,会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模糊的记忆,被深深埋藏,被我们渐渐遗忘。   饭后,三个女人凑成一堆,聊着一些女人的话题。卢佳和龙翔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聊着男人的话题。同一个空间,却把我们分隔两处,中间隔着反复的世事,让我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我一直在走神,眼睛会不由得向那个角落飘过去。那嘴唇,那胸膛,那手指,那笑容,那举手投足……再多看他一眼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Auntie,你看姐姐,一直在偷看姐夫呢。呵呵~”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卢妈妈笑得开心,“这两个孩子,粘得腻人。也多亏了龙珠,佳佳那孩子才收了性子。你是不知道,我为他操了多少心。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放他们两个自己找地方亲密去吧,我也不当那个惹人讨厌的老婆子了,呵呵~”   我好想卢妈妈继续“讨厌”下去啊。可是卢佳已经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搂着我离开。   第 110 章 草莓慕斯蛋糕   躲进自己的屋子,身体放松了下来,沉重的心情却放不下来。我手里攥着自己的娃娃装,把脸埋在里面用力的呼吸一下。烟草的味道似乎趁我不在逃跑了许多。郁闷,早知道找个塑料袋把它密封起来才好。   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   龙翔把我交给卢佳,他离开,我只要好好跟着卢佳生活就行了。他多了解我,都知道我懒得给自己的人生做规划,于是他就帮我规划好了。一步一步,我只需要顺着走下去。只求无风无波,稳稳当当,人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做这些无谓的小事情,永远于事无补。   不过这算什么,为他在我的生命中冒出来,把我的人生搞得乱了套,之后好心肠的补偿么?   我用力的摇摇头,自己怎么又开始愤愤不平了。龙翔也是不得已,他也是为了我好。我再迟钝,再神经大条,今天我也能感受到了龙翔隐藏的情绪。他那么努力的压抑着,痛苦还是从缝隙中,在迫不及防的时候在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来。   我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了。   刚换了睡衣,壁橱的门就开了,卢佳冲我摆摆手,“宝贝儿,过来。”   我有些心虚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耐烦地抱怨,“你老公被你烫残废了,你还等着我抱你么?”   某猪马上变得低眉顺眼,跟在卢佳后面乖乖钻老鼠洞了。小女子我能屈能伸啊,能屈能伸。   “宝贝儿,帮我把上衣脱了。”   “噢。”   “帮我把裤子脱了。”   “呃……噢。”   “还有内裤。”   “呃……内裤你自己脱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手臂疼,你来帮我。”   “手臂疼下午弹琴还弹得那么有爆发力。”   “你……你废话很多哎。”卢佳瞪我一眼。哟,你好凶,我怕怕。切~   “噢。”我半跪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把他身上仅存的一件小白扯了下来,顺便光明正大的偷瞥了一眼。一天不见的某位精神抖擞的抖动几下冲我打着招呼。脸红。   某人穿着全天然皮衣依然颇具帝王风范,像逗小狗一样摸摸我的头,“真乖。”   我一屁股坐地上。唉,自作孽,不可活。这话我都说了成千上百遍了,怎么就没记性呢。今早也多亏了卢佳,否则现在疼得可不是他的手臂,而是我的小脸了。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还是继续乖乖当女仆吧。   他走进浴室,回头看看我,“过来啊。”   “干嘛?”不会要叫我陪他洗鸳鸯浴吧,“我已经洗过澡了。”   他挥挥缠着纱布的手臂,“医生说不能沾水,你帮我洗。”   “让别人帮你不行么?”   “那你说让谁帮我洗?”   也是,张婶和小玲似乎都不合适。他妈都五十了,给他这个快奔三十的大小伙子洗澡,估计也不行。现在这个房子里,就只有龙翔是男人。   “不如让我哥帮你洗吧。”   “呵,你胃口还真大。怎么,要看我俩演双龙戏珠?”   嗷~当我什么也没说。偷偷叹一口气,我叽里咕噜爬起来,拖着脚步走过去,“那,我提前说好了,我可是从来没给别人洗过澡,别期待我有洗浴中心的小姐那么体贴。”   “进来吧你。”卢佳伸手一把将我拉进去,“废话那么多。你去过洗浴中心么?你怎么知道那里的小姐有多体贴。”   “电视上都有演啊。”我缩着脖子躲他蹭来蹭去的唇。被一个光溜溜的小帅哥这样抱着,而且还是体验过他的激情不少回的,很难不让人条件反射的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有双手很自觉的在解我睡衣的扣子,我觉得我再不阻止他,就不是我帮他洗澡的事情那么简单了,估计还要帮忙退火。   “不要啦,你不是要洗澡么?”   “对啊,是要洗澡。但是你不脱掉岂不是等一下会弄湿。”   “不会啦,我会小心的。你先进浴池,水会凉。”   “笨女人,借口都不会找,这池子水是流动恒温的。”   “呃……”   “好啦,我不闹你了。”   卢佳高举着他受伤的胳膊,乖乖的坐进池子里,动作看起来很有幽默感。他回头问我:“你确定你不进来?”   “就这样……就很好。”   一会儿我就知道,这样没有那么好了。帮人洗澡真的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坐在池子边儿上,半扭着身体,还要小心自己别掉进去,全靠腰力。我的腰,不用说,地球人都知道,基本处于快要断掉状态。勉强给卢佳冲洗了头发,就把我的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了。再要帮他擦洗身上,身体就要探得更低些,我憋一口气想要撑住,他却突然邪恶的笑了,“扑通”我就一头倒栽了进去。   “啊……咕噜咕噜……啊……咕噜……”   挣扎几次,我总算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咳嗽不停,心有余悸。   “你干嘛?想要淹死我么?”身上的睡衣全湿透了,还喝了两口洗头水,嘴里都苦苦的洗头膏泡沫的味道。好在水是流动的,更新的很快,否则恶心死我了。趴在池子边儿上,猛吐。这镜头还真熟悉。   “我还真恨不得淹死你。”卢佳的声音很奇怪,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我转过头,他的受伤的手臂搭在池子上,看着我的眼神真……诡异。   “我招你惹你了?”愤怒。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揪到他怀里,“你说你招谁惹谁了?”   卢佳的眼神让我心很虚,呼吸都瞬间冻结了,士气暂时低落下来,“我……我没招……”   “你今天和龙翔在露台做过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积累了一天的郁闷忍不住爆发了,甩掉他的手,“你看到我们做什么了么?你以为我们做什么了?我们能做什么?龙翔是我哥,我现在和他讲句话都犯法了是么?我什么都给你了,我人都是你的了。我只想踏踏实实跟着你,你还要如何?”   “恕我贪心,我不但要你的人,我还要你的心。”   我扯开自己的睡衣,泪都喷出来了,“你要你就挖去吧,我给你,我都给你。”   是我不想给么?我也想忘了龙翔啊。如果这世上真有绝情丹,我第一个去抢。可是心不是靠理智就能控制的啊。龙翔就要走了,我心里多疼,我无法跟人说。现在连花花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什么都要自己憋着,扛着。谁他妈的能告诉我要怎么做。   “呜……”我趴在池子沿上狂哭。身侧哗啦啦水响,卢佳伸手要抱我,被我推开,重心不稳,整个人摔进水里,受伤的手臂也浸了水。   他百折不挠的又凑了过来,胶皮糖一样,赶也赶不走,“宝贝,对不起,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随便怀疑你。不哭了,乖噢……”   我不理他,继续哭我的。   “你和他突然一起从琴房消失了,你也不能怪我胡思乱想啊……”   “谁要看你……们四手联弹啊……我又不懂……在那里丢人么?”我一边哽咽一边吼他。   卢佳愣了一下,突然用力把我搂在怀里,“你居然会吃醋了么?你居然会为了我和龙豫弹琴就吃醋了?天哪……”   我的泪突然收住,任凭他抱着我的头激动地狂啃。他的手探到我心脏最近的地方,在水里温柔的摸索着想要找到开启我心口的门。我哭得有点儿头晕,有这么一阵子脑子一片空白。等我终于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湿嗒嗒的睡裤丢出去,抱着我跨坐在他身上。   “不要……”我双手推着他的肩膀,却推不开他贴在我身上的唇和牢牢箍住我背的手臂,“你的手……你的手臂沾水了啊……”   “唔甘哟。”他呜噜呜噜口齿不清的在我胸口说什么鸟语。我抓着他的头发,想要把他从我身上揪下来,他耍赖一样叼住我的要点,乌龟一样,说什么不放口。   “啊……你……不要……”   “噗嗤。”   “嗯……”   世界变粉色了……   我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卢佳居然都没叫我起来煎鸡蛋,估计被油烫怕了吧。我还说早点儿起来和龙翔吃早餐,现在可好,上午的课都不用上了。唉,本来开学郁闷那阵子,我成绩还不错的,如今……   我磨磨蹭蹭下楼,龙豫在厨房里鼓鼓捣捣的,又是秤,又是量杯,不知道再配什么化学用品。   “姐姐,你终于下来了。”龙豫在拿着一串儿勺子从罐子里挖什么东西,“家里就剩下你和我了,你再不起床,我就要上去掀你被子了,呵呵。”   我心想,还好你没去掀,吓死你。我拉了拉高领衫的领子,这件衣服似乎有点儿紧,不舒服。   “你做什么呢?”   “草莓Mousse蛋糕啊。”   “那这些……”   “配料要等比例嘛。”   “噢。”   我坐在流理台旁边的高椅子上,看着她忙活,一会儿就变成趴在那里,继续打瞌睡。   龙豫递给我一颗草莓,笑得诡异,看看周围,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姐姐,你起这么晚,是不是因为姐夫?”   “啊?”某猪脑子还没有醒透彻。   “就是,他那方面是不是特别强?”   “啊?”这一次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是,他□的能力……”   “呃……”美国的女孩子都这么好奇么?   “我觉得姐夫这个人好有趣噢。”她也不听我的回答,又自顾自的搅她的鸡蛋白去了,“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呢。”   “呃……”美国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么?   “不过你放心啦,我不会和你抢的。今天姐夫走的时候,好开心的样子。他好疼你,你们真得很幸福,我好嫉妒啊。我也好想交个和姐夫一样的男朋友,可惜Papa不让。唔~”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想说,你要是喜欢就给你算了。但是话没出口,我愣住了。我居然有想把卢佳推出去的想法。我不是担心他不要我么?我不是因为怕他抛弃我,一直战战兢兢的么。一定是因为我现在太疲惫了,所以才这么怨恨那个罪魁祸首吧。一定是。   漂亮的草莓慕斯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淡粉的颜色,表层的透明果冻里镶嵌着漂亮心形的新鲜草莓。   我觉得我自己就好像那草莓,看起来幸福,包围在晶莹剔透的甜蜜之中,实际上无力挣扎,逃脱不掉,带着酸酸的味道,只有自己知道。   第 111 章 四人行   卢妈妈去欧洲和卢大会合,据说圣诞节前夕会一起回来,一定要全家团聚的。   卢佳说,从小到大,卢大和卢妈妈常年在外。可是他们都是很重视家庭的人,每年都不会错过圣诞节和春节。经常从世界各地带礼物给他。   我不禁由衷的羡慕。我的父母现在流落到世界的哪个角落。每逢佳节倍思亲,他们可曾有那么一秒钟想过他们的儿子女儿。   唉,十几年了,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如何乞求的了那么多。   卢佳抱着我说:“宝贝儿,不用想那么多了。嫁给我之后,你不就有爸爸妈妈了么。”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节日里,对我有好大的诱惑力。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卢佳的父母毕竟是他的父母。就算我改口叫他们爸妈,我依然是个外人。卢妈妈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如果我做不到一个他们满意的媳妇,他们对我怎么可能会像亲生父母一样包容。   最近卢佳在赶着博士论文和答辩,据说要在订婚前摆脱长老级别大学生的身份,正式入主卢家的事业。成家,立业,这家伙貌似要赶在三十岁之前做一个成功男人。   龙翔依旧是一大早默默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不知道是在做回美国的准备,还是纯粹为了躲着我,我想多看他俩眼都很难。   龙豫干脆和我成了连体婴,我上课,她陪着。我应卢妈妈的要求去补那些“千金小姐养成”的课,她也跟着。我看她如果可以,恨不得晚上陪我一起爬上卢佳的床。   龙豫这个大嘴巴,和我在一起什么都说,思维跳跃又很快,好多时候我都跟不上她的节奏。这一下,我不但没有人可以倾诉,反而是变成了被倾诉的人。我就像个气球,觉得自己越来越涨,越来越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噗”一声爆掉了。   不过,龙豫的确在那些养成课里帮我很多,适时的打pass,不至于让我太丢人。而且她的呱噪有时候还挺吸引人的。例如,她说起龙翔和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都格外专心。   “……哥哥第一次下水的时候很惨噢,他站在游泳池边上不敢跳,Papa骂他是懦夫,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了下去。后来我知道他有偷偷躲起来哭噢。但是他从来不在Papa面前哭。从小Papa对他就很严……”   “……你信不信哥哥在超市偷过东西?……不相信吧。其实是我一定要吃那种twisted candy,Papa不给我买,说会蛀牙。他就从罐子里拿了一小块碎掉的给我。结果回家Papa把他打得好惨噢……”   “……哥哥从小就对我很好,可是他和Papa的关系就一直不好。其实哥哥已经很听Papa的话,有一阵子他好喜欢收集球鞋。而且都是自己打工赚钱买的。Papa知道后,逼着他把自己最喜爱的三十双鞋都捐给了救世军,还骂他玩物丧志……”   “……”   我好嫉妒她,和龙翔十几年的共同生活,龙豫有说不完的趣事笑料。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笑,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鸡毛蒜皮,生活点滴,一点点从她的叙述变成我脑子里虚拟的画面。我自欺欺人的把龙豫的角色替换掉,填补着我和这个哥哥之间遗失的岁月。我想,我如果真的能把龙翔当一个哥哥来对待,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尴尬,不舍,也许我们就能坦然地面对彼此,也许,他就不用再离开。   唉,我又开始贪心了。淡定,要淡定……   总体来讲,四人行的日子,其实也不错。如果不是我和卢佳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如果不是龙翔离别在即的话,就更好了。   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卢大和卢妈妈终于出现在了卢家大门口。   这个西洋节日对于我来说,一直只是班里同学互换个贺卡,找机会大家出去K个歌,吃个饭,聚个会的借口而已。本土的孩子们没有假期,该写作业还是要写作业,该考模拟的继续考模拟。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圣诞节如此亲密接触。   这片小区里的豪宅们,几乎从一个星期前就披挂上了。有些人家的院子里,还有彩灯扎的麋鹿,圣诞老人,雪橇,等等,隔壁甚至弄了个灯廊。感情这是西方版本的花灯节。   张婶也早收到任务,把家里的摆设都换成了很怯的金红绿白四色,咕噜咕噜冒着圣诞气息。门口还了一花圈,连各个角落里的花花草草,都改成了圣诞红。都说金色庸俗,都说红配绿冒傻气,这贴上西方的标签咋看着就不那么村儿了呢,奇妙。   张婶进来通报之前,我们四个人正围着大厅角落一棵圣诞树打转。   据说很多事情都可以让下人去做,但是装饰圣诞树,准备圣诞大餐,却是卢家很重要的家庭事务,一定要家庭成员亲自动手。我很感激这机会,把“业务繁忙”的龙翔留在了家里。虽然他和龙豫还算是客人,但是在美国也都习惯了圣诞节要做这些事,毫无怨言。懒惰如我,这次也格外得勤快。毕竟,能和龙翔一起干活的机会真的不多。也感谢卢家的客厅这么大,放得下这么高一棵树,让我们忙了很久也忙不完。   “宝贝儿,把你手里那个挂饰给我。”卢佳在梯子上叫我。我还没动,龙豫已经抬手送了个一样的过去,谁叫她手长脚长相对距离短呢。不过,卢佳叫的可是宝贝儿呀,某人有没有太自觉了点儿。   卢佳接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顺手把自己的那个给了龙翔。   淡定,我现在很淡定。让我可以这么近这么近的蹲跪在龙翔身边,可以在帮忙把手里的彩灯和挂饰递给他的时候仔细的瞅一眼他的侧脸,我已经无比满足了。   至于谁跟我抢“宝贝儿”的头衔,我心情很好,忽略不计。   “小豫儿,拿一串灯过来吧。”这次是龙翔招呼,我可不能放过这机会,顺手抓起一串灯就要给他。   “啊。”龙豫尖叫一声,扭头一看,她正捂着脸做痛苦状。   “龙珠,你也太不够小心了。”龙翔绕过我走向龙豫,拿开她的手,细细观察她的脸,“没事吧?”   龙豫摇摇头,一双美目泪光盈盈,我见尤怜。   “乖,不怕,红了一道而已,一会儿就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龙翔用手轻轻的安抚龙豫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我做什么了,我都还没搞清楚,就被龙翔吼了。虽然从龙豫唠叨了这几天的童年趣事,知道龙翔从小对龙豫就很关怀,但是站在这里看兄友妹恭的表演兄妹情深,让我情何以堪。   曾经,我以为他的关心爱护只对我一个。如今,我也是妹妹了,他却连点儿关怀都不敢对我表现出来。委屈,极度委屈。嫉妒,无比嫉妒。   小宇宙在燃烧。   “老爷和夫人回来。”张婶的语气还真开心,适时的打断了某猪酝酿情绪的进程。   “Uncle~”有人比张婶还激动。   “哟,是小豫儿啊。这才多久没见,又漂亮了啊,哈。”卢大简直是满脸桃花开。   “Uncle还是那么帅啊。”   “瞅这小嘴甜的,看见你Uncle就不理你Auntie了么?”卢妈妈在旁边装失落。   我算是知道了,卢佳绝对是得他父母真传。   “Daddy,Mommy,那边情况如何?”卢佳从梯子上下来,走过去和父母拥抱。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真像一家人。呃,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小子,怎么,还没毕业呢 ,就开始惦记公司的事情了?”卢大拍拍卢佳的肩膀,“先把你的学位搞定,我让你念了这么久的书,不是让你白念的。”   “是。Daddy您放心。”   “伯父,伯母。”连龙翔也过去打招呼,我这才发觉自己礼数又不周了,怪不得卢妈妈一直盯着我看,赶紧跟着龙翔招呼。   “欸?这位是……”卢大指着龙翔,做思索状。   “伯父,我是龙珠的哥哥,我叫龙翔。”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Alin的男朋友嘛,上次来过我家。你说你姓龙,我都没想到是元昌家的。这世界还真是小,呃~哈哈哈哈~”卢大笑得还真爽朗,只是他乱配对又让我小小郁闷了下。偏偏龙翔什么也不说,也不解释,任凭他乱配。我更郁闷了。   “我看,不如你和Alin的大事跟我们家臭小子的一起办了算了。你们兄妹俩个一起定下来,元昌他这个做叔叔的也就能放心咯……”这卢大越来还越夸张了。   “……小豫儿,你有没有男朋友啊,要不要跟你哥哥姐姐一起办? ”这下夸张到离谱了,连卢妈妈都看不下去了,拉着自己老公就走,“你伯父他啊,是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在家里,高兴过头了,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亲爱的,咱们先休息去吧,让这群孩子们自己忙吧。”   没想到装饰圣诞树也是这么累人的活,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干活,更累。   我回到卧室睡觉的时候,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还好这几天有事,卢佳无法骚扰我,否则日夜操劳,就甭让人活了。   我刚躺下要睡,壁橱门响。不会吧,这样还不放过我,抓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宝贝儿,睡着了么?”卢佳的声音在身侧靠近中。   “着了……着……了……”做半梦半醒含糊应声状。   床向略震动一下,某人已经非常自觉地爬了上来,揭开被子往里钻。   “我要睡觉……呜……”某猪绝望的被某人搂在怀里。   “和我闹别扭?”他亲亲我的肩膀,“又吃醋了?”   “没有。”   “小豫儿也不是故意和你抢的,你不应该拿彩灯甩她。”   我愣住,转过身瞪着卢佳,“我什么时候拿彩灯甩她了?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的?”   “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卢佳安抚的摸摸我的头,“我也知道宝贝儿这么心思单纯的人是绝对想不出来故意做这种事。但是就算是无意的,你也应该至少说声抱歉啊。”   “为什么我要说抱歉。”明明是龙豫自己蹲的地方不对,这么大的人,不会躲么。   “这是礼貌啊。这么大人了都没学会么?还好只是掠过,如果小豫儿脸上挂伤破了相怎么办?”   “破相了嫁不出去你娶了她不就好了,反正她喜欢你。”小豫儿,小豫儿,叫得多亲热啊。我是她堂姐我都直呼她的名字,你一个堂姐夫怎么这么自觉啊。   “胡说什么呢?”卢佳用力敲我的头,“不许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揉着头,像小火车一样冒着蒸气,“我没有开玩笑,是她告诉我她喜欢你的。”   卢佳突然笑了,用力搂住我,“知道你老公的厉害了吧。还不赶紧抓牢了,小心被人抢了去。”   “抢吧抢吧,谁要抢谁抢。”我没耐心的嘟囔。   “呵呵,这么大方。当初谁抓着我的袖子说不要抛弃你的?”   卢佳一句话把我噎住了。自己的卑微被他这样当玩笑一样的抛上台面,让人想死的难受。自己的挣扎,犹豫,害怕,惶恐,对于人家来说也只是个玩笑而已。我脆弱的秘密,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一辈子摆脱不掉的把柄。   第 112 章 自残?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宝宝啊。”卢佳帮我揉着丝丝缕缕疼痛的肚子,声音哀怨无比。   某猪心虚无比,还要强撑着对付,“你真当我母猪啊,娶了我就专门给你下小猪的么?”   卢佳向侧边躺躺,挪出枕头的多一半,拍拍,然后从左到右一抹,“生吧。就搁这儿,一排,全是小猪。”   “你……”某猪上火了。   一顿枕头战之后,失血过多的某猪无悬念的落败。卢佳半压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啄我的脸,一路向下,吻上我的肚子,颇为郁闷的问:“我这么努力,怎么都没有动静呢?看来要张婶给你也补补。”   天天想着吃药,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在意过一件事,怎么可能有动静呢。我紧张到肝儿颤,“我不要怀孕,不要怀孕。我还小,我才刚成年,我还要上学,我不能这么早怀孕……”   “好啦好啦。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都是缘分。” 卢佳爬回来躺好,把我搂进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我都快睡着了,听见他在我头顶喃喃自语一般的嘀咕:“我只是想,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最毒不过男人心。   “……龙珠,你来负责做土豆泥。”   “呃……对不起,我不会。”   “那烤饼干总会吧,就把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很简单。”   “呃……嗯……那我试试吧。”   十分钟后。   “龙珠,你还是去做布丁吧。”卢妈妈看着一地不甚匀称的面粉,还有流理台上顶着碎蛋壳缓缓流动着通过主席台接受检阅中的两颗鸡蛋,无可奈何的把我推去另一边,顺便递给我一张食谱。   “方面包八片儿……嗯,红糖四tbsp.……呃……tbsp是什么来的说。”   “就是这个勺子,tablespoon,一勺是15毫升。”龙豫在旁边帮我解释。   “噢,对噢。”每次都忘记,“养成”课里面有教过。   “……白糖四勺,郎姆酒……郎姆酒是哪个啊?”   “给。Rum。”   “谢谢。”   我一边把面包按照食谱“撕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儿”,心里想,这也要看是谁的指甲吧,同一个人还要看是大拇指还是小拇指,差很远呢。   “……与一个柠檬的柠檬皮……”我看着那个黄色噘着嘴不可一世的柠檬,恶狼狼用眼神扒了它的衣服。   这倒是个泄愤的好机会。   你说,家里有那么好一个厨子张婶不用,哪怕让小玲来也好,干嘛非要亲自动手做圣诞大餐。这就是富家女主人一年一次炫耀手艺的时候么。既然是炫耀,干嘛还要抓我和龙豫来掺合啊。   龙豫也就算了,她喜欢cooking,我看她还挺享受的。我呢,我什么也不会,才刚刚学会最最简单的煎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紫菜鸡蛋汤而已。让我煮粥我就会,让我做西餐,这不是成心难为我么。   叮一声,定时器响。   龙豫带着棉手套把蒸锅打开,热气腾腾的那叫什么……金沙包出锅了。   夹出一个,放在雪白的盘子里,用银光刺目的刀小心切开,里面芒果黄的内馅跟开闸放水一样迫不及待的流淌出来,看着就好吃。   “Auntie,应该好了。”   “嗯,小豫儿的手艺就是好。”卢妈妈甚是欣慰,赞不绝口。还把在吧台调酒的两位帅哥叫了过来欣赏。   “哇,Mommy,看了就好有食欲噢。”   我翻白眼,什么好有食欲,黄黄得跟闹肚子喷的东西差不多。   卢佳趴在卢妈妈背上,伸手拿叉子切了一块儿,在流出来的黄色浓稠液体里滚一圈塞进嘴巴,鼻子里一直哼哼,“嗯,嗯,Yummy,比Mommy你前几年做的都好吃多了。”   卢妈妈抬手拍向表情极其欠打的某人头上,“有美女做的就说你Mommy做的不好了,这么不给你Mommy我面子。”   卢佳回手搂住龙翔肩膀,指着龙豫说:“你这个妹妹实在是太有前途了。人长得漂亮,手艺又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谁要是娶了他,可是太有福气了。你小子没少吃她做的东西吧,你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除了她未来的老公,天下男人都嫉妒死你了。”   龙翔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看着我,我愤愤然扭过头去。我是不如龙豫,我清楚,我不嫉妒,真的不嫉妒。不用怜悯我,不用。   卢妈妈拉着龙豫的手,惋惜拍着,“小豫儿啊,你要是我女儿该多好。我一直都想要你这么个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拉着我的手喊我女儿的“老鸨”总算不见了。   “那我以后就叫Auntie做Mommy不就好了。”龙豫笑得可真漂亮。   大家都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安静了下来。我感受得到,有几道目光同时射向我。看我干嘛,看我干嘛,人家爱认女儿,关我何干。   “我……我说错什么么?”龙豫被自己制造的这尴尬气氛吓到了,一脸的茫然无辜。   龙翔靠我比较近,侧身在我耳边解释:“卢佳他喝多了……小豫儿她不是那个意思……”   “哥,不用解释,我没事。”我喃喃打断他,把剥下来的柠檬皮丢进碗里。   “啊,姐姐,你在做什么啊?”龙豫突然大叫。   “我?”我看看面包块,朗姆酒,葡萄干和红糖中间的柠檬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儿紧张,“我做什么了?哦,对了,我在做布丁啊。”   龙豫把柠檬皮用夹子夹出来,“你怎么可以把柠檬皮就这么丢进去。”   我指着菜谱说:“这里写着,‘与一个柠檬的柠檬皮,搅拌在一起待用’……”我恍然大悟,“哦,难不成,还要切碎?”   龙豫用手背靠在额头上,一副我无药可救的表情,“你忘记了么,柠檬皮是要外面这一层,你要用这个去把它刮下来。”   她递给我一个刨子,我拿着看了阵子,终于真正的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的确上课教过。当时我还想说,这么大个柠檬,只刨那么点儿屑屑出来,多浪费啊。刚才光想着泄愤,都忘记了。我还真是没救了……唉……   莫名被扒皮的柠檬可怜兮兮的守着自己破败的衣服,泪流满面。我重新拿了个柠檬开始刨柠檬屑。   丢人啊,真丢人。那边龙豫刚风光的展示了自己的手艺,我这边就出这么大个笑话。龙翔一定觉得我这个妹妹很给他丢人,卢佳估计正在担忧以后自己的肚子,卢妈妈在如此对比下,应该开始怀疑自己交的学费都打水漂了吧。   “啊……嘶……”   事实证明,手里拿着刨子的时候,不应该走神。鲜红的血珠在指尖上迅速凝成一个亮晶晶的球,眼角的泪比血动作还快,迫不及防,哗啦啦就滚落。   我把柠檬丢在流理台上,抽回手,含在嘴里,刚要趁机痛快哭一场,突然发现面前的情景有点儿怪异。   龙翔和卢佳俩兄弟的手都伸到我面前,在我刚才受伤的空间位置里,手抓着手,眼瞪着眼,不知道在搞什么。   不会这俩人后悔了,又要搞gay吧。   卢佳率先甩开龙翔的手,转身把我嘴里的手指拔出来,“宝贝儿,口水有很多细菌,会感染的。来,我带你去包扎。”   他带着我往外走,也不回头,“翔子,那些酒你来搞定,我喝多了,休息一会儿。”   “你不用自残吧。”卢佳把门关起来,回过头,皱着他漂亮的小眉毛。   我泪还挂在脸上没干呢,眼巴巴看着他。   “就算龙豫让你很没面子,在我妈面前比你受宠爱,你也用不着自残吧。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一次两次就算了,我当你不小心。我妈回来的那天你挂了她的脸,前天早上吃饭你弄洒了她的牛奶,昨天出门又不小心踩了她的脚,你怎么就总能出那么多状况,而且道歉都不会说。”一股子酒味冲着我飘过来,让人晕眩。   “我……我……”谁叫龙豫总是粘着我,距离我越近的越倒霉,这都是众人皆知的定理了,我有什么办法。而且,她出什么状况你那么注意做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思简单的女孩子,我喜欢的就是你的简单。没想到,一个龙豫就把你的本质试探出来了。你以前那些单纯不会都是装的吧。小豫儿是你堂妹,你亲妹妹,你都能这样子,那对别人呢?我太小看你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斜着脸看我, “我希望你只是单纯姐妹之间的嫉妒,没有别的什么。”   卢佳想说这些很久了吧,今天终于借着酒劲说出来了。他的话太让我受不了了,脑子一阵阵发晕,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乱成一团。   我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哭得呼吸有点儿错了节拍,用力抽泣还是感觉喘不过来,“我……我没有……你……你不能……不能冤枉……我……”   两个人僵持了两分钟,卢佳叹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好啦好啦,宝贝儿,别哭了。”他拉着我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手给我看看?”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指究竟伤得如何,疼痛感已经麻木。我也不知道卢佳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被包围在自己的泪水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伴随着无比委屈的感觉,脑子里翻上来很多旧记忆的混乱画面,像场梦一样……   似乎是知了声声的闷热暑假,也可能是春暖花开的艳阳天,我已经记不太清。我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快要缺氧而死一般的喘息着,浑身是汗。   一张美少女战士的塑料垫板,静静的放在我的课桌上,一个个美女在我们面前用力的微笑。   木头的桌面,黑色的漆早就斑驳,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很像那个数学老师的脸。   那个女孩得意洋洋的用她短粗的手指指着我,那么近,我甚至看得清她肉肉的手背上,那两道红红的抓痕慢慢渗出血来的样子。   我的杰作。   “我就知道是她拿的。没人要的野孩子。”   “你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弓起脊背要冲上去。   有人从身后拉住我,我愤愤然抹了把鼻子,一手的血。   “池本珠,不可以骂人。你既然拿了,就应该承认。随便动同学的东西是不对的。和XXX道歉。”老师总是主持‘正义’的一方。   我不记得一年级的我有没有跟那个已经忘记名字的同学道歉,我只记得那个女生抓起垫板转身前的那个眼神。   那神态,分明是看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   同学慢慢的散开,我听见一阵阵故意让人听到般大声的“低语”。   “我妈都说了,像池本珠这种没有父母的野种,小时候偷同学的东西,长大了偷人。”   一个垫板而已。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塞在我抽屉里的。   只是因为我没有父母,只是因为我家背景不怎么富裕,所以出了什么事情,丢了什么东西,都是我的错。跑不了,根本不用解释。   只是因为我没有龙豫漂亮,懂事,只是因为我进不了厨房,出不了厅堂,所以我就嫉妒,我就成心报复。同样的,根本不用解释。   不是噩梦,没有怪兽,也没有大灰狼,但是却让人更加的迷茫害怕。因为你睁开眼,闭上眼,世界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变过。   只不过,这一次,我承认,我嫉妒。   第 113 章 男人都不是东西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脸颊上的泪水早就干掉,像是做了拉皮手术,紧绷绷的。   下床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脸,头脑突然清净了。过于清净,以至于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史无前例。我想大概是脑缺氧吧。   走廊上没有人,回荡着淡淡的圣诞音乐。窗框上围着一圈小小的彩灯,就算没有人看到,依然按照命中注定的频率独自闪烁着。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像只幽灵一样,一步步无声的穿过走廊,下楼。   没有穿鞋,冰冷的地板刺着我的脚。光线和音乐在餐厅那里聚集,我躲在角落,看着那一桌子的所谓圣诞大餐,听着水晶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却不想走过去填补那群人中间的空位。   那是他们给我留的位子,他们要我乖乖的困在其中。而那个位子,根本不属于我。   “Mommy,我去看看龙珠醒了没有。”卢佳突然站了起来。   “她要睡就让她睡吧,我还图个清静。”卢妈妈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卢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我连忙躲到柜子后面的阴影里,看着他低头从我面前五米处走过。   他在明,我在暗。他侧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那么清晰。   卢佳在愁什么?愁怎么把我这个惹事的精摆脱掉么?   后悔了吧,悔不应该惹上这么个没品的女人。百般呵护,最后发现当初自以为是的天然水晶,不过一块儿破玻璃。   不晚,一切还没有成定局,后悔还来得及,那有一块儿钻石摆着呢,垂手可得。   “龙珠~”我听见楼上门“咣”的发出巨大声响。卢佳顺着楼梯跑下来,语速急切:“龙珠没有在卧室里。”   “怎么风风火火的,有话好好说。”卢妈妈不愧是老姜,“什么龙珠没有在卧室里,那她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本来是把她放在她的床上睡觉的,现在她床上没有人,洗手间也没有。楼上的几间我都看了,都没有。”   “这有什么着急的。她那么大个人,还能在这房子里走丢了不成。”卢妈妈可真镇定。不过她说得也对,我又不是个婴儿,我睡醒了自然会走动,难不成还躺在那里等着别人来叫?   “我去露台看看。”龙翔显然不如卢妈妈淡定,起身的时候差点儿把椅子挂倒,椅子腿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惹得卢妈妈又皱起了眉头。   她把叉子丢在盘子里,气得呼呼直喘,“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Mommy,别生气。”卢佳过来安慰卢妈妈,“我找到龙珠,让她好好给您赔不是。”   “我也帮忙找。”龙豫积极性还真高。只是还没站起来,就被卢妈妈拉住了,“不要跟他们瞎胡闹。”   张婶和小玲都被带动起来了,卢佳和龙翔楼上楼下乱窜。我彻底发挥自己从小练就的躲迷藏功夫,敌进我退,在卢家复杂的地形里,和他们兜圈子。   “宝贝儿,你在哪里……出来,不要跟我闹脾气了……乖,快出来……我以后都不说你了,不要躲着啊……宝贝儿,再不出来打你屁屁噢……”卢佳吆喝得还真猛。我坐在壁橱里,把冰冷的脚伸进他的鞋子。好大。   自己的路还是要穿自己的鞋走,穿别人的鞋走路,怎能不跌跌撞撞的。   “龙珠……龙珠……”龙翔的声音偶尔从这里那里冒出来,敲打着我封闭的心脏。   我躲在大厅的柱子后面,偷偷瞥一眼快要抓狂的龙翔。哥,算了吧,找我出来干嘛。我没那个本事,做不了你的好妹妹,过不了你给我准备的美好生活。我努力了,但是没有用。我天生不招人待见。   平安夜的歌声在众人的吆喝声中被切成一段段的碎片,整个节日因我而毁于一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经验,看着这一群人因为自己被折腾得天翻地覆,感觉真他妈的解恨。起码,能让你有种被强烈重视的感觉。   人总是找不到了才着急。   但是与此同时,你也会看到他们从未在你面前展露的另一面,心里拨凉拨凉的。   “行了,你们闹够了没有。”卢妈妈终于发飚了,“好好的一个平安夜,就让那一个小丫头给折腾成这个样子。我看她根本就不在这栋房子里了。”   “那我出去找她。”卢佳抓起自己的车钥匙。   龙翔干脆把门口的衣橱都打开了。   “都给我回来坐好,谁也不要去找她。”   “可是,Mommy,她一个人……”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既然要往外跑就跑吧。咱们卢家还容不下她闹腾了。”   “Mommy,你不能……”   我不想听他们争辩,偷偷上了楼换衣服。既然他们都以为我已经离家出走,我也不能让他们冤枉我。   裹紧了大衣,揣好了从卢佳的钱包里翻出来的白金卡,我站在大门的侧影里回头看看这栋漂亮的小洋楼,居然一点儿留恋的感觉也没有。确切的说,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心情就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平的一点点儿皱褶都没有。看他们在我面前忙来忙去的找我,很好笑,但是笑不出来。   他们找我,真的是因为不能没有我么。还是因为那所谓的责任。   谁离了谁,地球都会转动。谁没有了谁,第二天还是一样要起床吃饭上学上班呼吸生存。   风吹过来,脸颊凉凉的。但我知道那不是泪,那只是老天爷难得配合我的心情飘下的雪。   出租车停在花花的花店前面,我让司机等着,跳下去趴着门往里看。里面地上乱糟糟的堆着一些装修材料,一朵儿花也没有了。   “唉,请问,这里那间花店……”我拉着隔壁门脸正在关卷帘门的女子问。   “已经关了一阵子了。”   “噢,谢谢。”   我捏着手里的地址,看着外面一排排漂亮的小别墅。据说Ardon给花花在这里买了套房子,五临六舍都是她们圈子里的年轻女孩子。我照着门牌寻到一家,居然亮着灯。我不禁松了口气。   “亲爱的,你怎么今天……”一个女子开了门,撒娇到一半看见是我,语气里的糖度瞬间低了100个百分点,神色都戒备起来,“你是谁?”   “对……对不起,走错了……”我连忙抱歉,然后退一步看看门牌,没错啊,就是这家。   “你找Bettina?”那个女孩突然开口。   我点点头。   “她被我们家Ardon甩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还是那个碍事的罪魁祸首。   “你是跟谁的,怎么没见过?”   “我?我没有跟谁……我是Bettina的高中同学……”   “噢,你也想走这条路?”她上下打量我,“不像啊。家境应该不错吧。”   “对不起,打扰了。”我扭头就跑,那个女孩的眼神太可怕了,像要把我扒光了一样。   “阿姨您好,我是池本珠,请问花妤洁在么。”我凑在花花家楼下的对讲机旁边,出租车司机百无聊赖的在车里随着音乐敲着方向盘。   “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家了。”   “噢,谢谢阿姨。”我刚要走,花花母亲的声音又沙沙的响起,“阿珠……如果你见到妤洁,告诉她,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后悔了,不应该这样对她,妈妈也是不得已……呜……你让她回来看看我……呜……”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路灯一串串迎面而来。   “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   路在脚下,但是路在何方。   我要去哪里?   “小姐,这老城区马上就要拆了吧。”   “嗯。”我看着胡同里墙壁上大大的‘拆’字发呆。这还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么,怎么感觉那么陌生。记忆里,晚上从胡同里走过,都能听见各家看电视的声音。我记得初中放学之后,听着连续剧的片头曲进胡同,一路狂彪,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看开头。有时候还有夫妻俩吵架锅碗瓢盆乱飞的声音,有一次从外面经过,一条妈妈裤就这样从墙头飞了出来,挂在朋友的头上。   曾经的记忆在脑子里纷杂的叫嚣,而眼前的景色像一场散场的电影。胡同里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安静的像鬼城。我就是那孤魂野鬼,在飞雪飘荡的灰青高墙中间穿梭,留下嗒嗒的寂寞脚步。   不远处工地上的白炽灯照着外婆家老房子的大门,我藏在门墩儿下的钥匙居然还在。看来我这个习惯也有好处。   锁头被淘气的孩子塞了口香糖在锁眼里,捡了根树棍儿挑出来,插进钥匙,却怎么也转不动。   我叹一口气,转身坐在门墩儿上,看着白炽灯下淅淅索索的雪花发呆。万物寂寥,耳朵里突然响起卖冰糖葫芦的老伯吆喝的声音。仔细去听,却只有沙沙的雪声陪伴我的呼吸心跳。   好想吃冰糖葫芦,要山里红和橘子瓣儿的,酸酸甜甜,再来一串山药,绵软可口。   想起吃的来,我就忍不住食指大动。晚餐没有吃就跑出来,没有心情吃,不等于身体不会起义。   最好再来一只烤红薯,黄土的颜色,烤到皮松松,流出糖油来。裹在手套里拨开,金黄黄冒着热气,烫得嘴唇发麻,也要用舌头把热热的红薯卷进肚子里。   我不行了,越想越受不了,胃都开始抽搐了。弯腰揪了一听啤酒,“啪”的打开。   心情不好,就想到要喝酒。前两次去夜店的记忆不太好,我干脆买了半打,想说在外婆家自己一个人喝,总不会再遇到活塞了吧。   一口灌下去,啤酒很凉,冰得我一阵哆嗦。还好,聊胜于无。当年自然灾害,啤酒还是液态面包呢。   肚子里有了东西,却并没有更好受。我突然大哭起来,站起身冲着胡同大喊:“我要吃冰糖葫芦……我要吃烤红薯……我要吃驴打滚……我要吃羊肉串……我要吃豌豆黄……我要吃卤煮火烧……我要吃……”   喊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来,连个吱声的都没有。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胡同里被吞没,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时候,来一只鬼也好。   我把第二听啤酒灌进肚子里,一屁股坐回去,往门上一靠。   “啊……噢……”   揉揉屁股爬起来,抓过锁头一看,原来合叶早被人撬开了。嘴巴里叽里咕噜咒骂一番,害我在外面吹风吹了这么久。   我拎着剩下的四听啤酒走进院子,把大门虚掩上。挡住了一部分光线,院子里黑洞洞的。但是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真的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是哪里。   走了两步,脚上的靴子似乎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缠住。蹲下 身一摸,是软软的布料。心脏咯噔一声,沿着脊柱一股凉气攀升上来,我尖叫一声又往外跑。拉开大门站在门口猛喘气。   是谁说来一只鬼也好的,哪个该死的说的。   我站在光亮里,勇气又寻了回来。小心翼翼转身看去,白炽灯光透过大门口照耀了一方角落,一向被外婆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扔着不少衣服,摆在柜子上的塑料花也丢了一地。   我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有小偷光顾过。我走的时候,基本上什么也没拿,也没有什么可拿的。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   可惜外公外婆的破衣服,老摆设都值不了几个钱,小偷气急败坏就连墙角的旧水缸都给砸了。刚才应该是一件衣服缠在了脚上。   我再次走进去,这次没有关大门,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啤酒,易拉罐爆了一只,其它三听略微走了型,硬邦邦的。   走进屋子里,按了按开关,没有反应。这一片应该早就断电了吧。我抹黑拉开厨房的抽屉,里面的蜡烛和火柴居然还在。   我点上一枝,在微弱晃动的光亮里,打量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也不过半年多而已,到处都是土了。小偷把东西到处乱丢,屋子里除了家具还在,几乎面目全非。连我小时候用牙膏盒子做的小椅子,小玩具,都从鞋盒子里倒了出来,在床头散了一堆。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人强行闯进了你的记忆里,想要胡乱篡改,而你却无力阻止。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床勉强收拾了一下,从柜子里找了一条还没被蹂躏过的旧床单铺上。从地上捡了一本童话故事,靠在床头继续喝。   什么美人鱼,什么灰姑娘,什么豌豆公主。童话很美好么?童话才是最最残酷的。给我们念童话故事的大人,都故意掩饰了童话里面的残忍。偏要等到我们长大成人,在南墙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什么是现实。   爱情从来不是纯粹的。他们都说爱我,他们到底爱我什么。   爱我,不过是为了得到我的借口,折磨我的理由。   一个美其名曰为了我好,却将我推到另一个男人怀里。一个道貌岸然要拯救我,让我死心塌地,最后抓着我的小辫子来谴责我。   男人都不是东西。   我一个都不要。   第 114 章 女人当自强   睡到凌晨时分,我被冻醒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还好啤酒在院子里报废了一听,最后一听也没喝完。若是真喝醉,估计睡梦中无知无觉就冻死了。那平安夜可就又多了我一个冤魂去陪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头疼欲裂,手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但是这样躺着哆嗦也不能解决问题。我挣扎着爬起来,点上蜡烛,开始在柜子里寻摸。   外婆亲手做的那些棉被,估计都被附近民工扯走取暖去了。我翻了两个屋子,才找到一床洗成淡粉色画着一只小梅花鹿的毯子。因为太旧了,边边都破了,还让虫子咬了几个洞,被翻箱倒柜的人遗弃在了柜子角落里。   我记得这毯子,外婆经常说,我小时候就裹在这毯子里长大的,所以我对这毯子特别有感情。但是感情归感情,这小毯子的保暖能力的确有限。我披着它回屋,还是冻得浑身哆嗦。   在床边儿上守着蜡烛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随手捡了一个破脸盆,开始点火。   火光闪烁,让我莫名想起小学时候,有一次把钥匙丢在了操场上。傍晚时分,一群孩子点了火到处帮我找。结果有个笨家伙还把眉毛烧了。   话说我经常忘记带家里钥匙,外公外婆不在家,我就在外面满世界的转悠。虽然偶尔冷到,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去同学家玩,也算惬意。   那是我第一次有家不敢回,担心坏人会拿着钥匙来家里偷东西。其实现在想想,就算有人捡到钥匙也不会知道是我家的,再配一把就好。可我当时就一门心思的要找到,甚至感觉如果找不到,天就要塌下来了。   孩子们一个一个回家了,最后剩我一个人坐在火堆前,又累又饿。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那天说不定和今天一样,也飘了雪。我怕得要死。感觉四周的黑暗似乎埋伏着无数的妖魔鬼怪大灰狼等着吃了我,更加不敢离开那唯一的一团亮光。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深切的孤独无助。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才正式开始养成留一把钥匙在家门口的习惯。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那是我逃离孤独的捷径。那让我在外贪玩的时候,心中踏实。因为家就在那里,就算我丢了开启它大门的钥匙,我也可以回去。   可是现在呢。我连属于我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钥匙还有什么用。   我把中学的课本和练习册丢进脸盆里,还有破布,旧报纸。反正满地垃圾,随便烧。一本本,一团团消失在橘红色的火焰里,迅速卷曲,变成灰烬。   火光里没有烧鹅也没有外婆,我的想象力已经冻没了,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外加一碗热乎乎的芝麻糊。   蹲在地上,在脸盆旁边搓着手,我觉得自己好没出息,这样赌气一样的跑出来究竟为了什么,又能有什么用。   离了卢佳的白金卡,我寸步难行,连卢佳住的小区估计还走不出来腿就软了。想颓废一下,喝点酒,浇个愁,啤酒也不能用抢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看人家花花,不管用什么方法吧,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一个人的平安夜,从里到外冰凉冰凉的。逞一时之快,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下可好,卢妈妈估计彻底对我失望了。卢佳应该也不会再要我了吧。龙翔呢,我把他的如意算盘打乱了。我明天天亮还能去哪里。   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今天我被烧死在这里,除了龙翔,谁会真的从心底为了我难过。   随手抓过身边最后一本书,丢进火里。封面上穿着大篷篷裙的公主一点点被现实的火焰蚕食,发出焦糊的味道。   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大亮。   盆里的火早就熄灭,屋子里的温度又降了下来。窗子玻璃上冻了一层漂亮的冰晶,映着外面刺眼的白雪。   我伸出食指在冰凉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大圈,中间再画一个小圈,小圈里面点两个点儿,小圈上面再点两个点,大圈上面顶两个三角一根曲线。一只猪出现在玻璃上,和我小眼对大眼。   “早上好。”我对它说。   空气里一片寂静。也是,我忘记给它画嘴巴了。不过这样就挺好,祸从口出,没有嘴巴,也许就能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我打开屋门,厚厚的白雪已经把满院子的狼藉都盖住了,平整白净。有一瞬间有那么一点恍惚,似乎敞开的门口下一秒就会有外婆的身影转进来,然后唠叨着让我洗脸刷牙吃饭上学。外公应该站在屋檐下,逗他那只百灵鸟。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鼻子里都是小米粥跟油炸饼的香气。   我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好听。我走出门去,贴着胡同的灰墙根儿,留下一串小脚印。   那是我曾经走了多少年的路。   胡同口有个卖豆汁,豆腐脑的摊子,隔壁摊煎饼的小伙子总是逗卖豆汁那家的小女孩,说等她长大了要娶她回家当老婆。说了五六年,小女孩终于上中学了,小伙子身边却多了个面皮白净的小媳妇。   有时候,说的人只是说说,听的人却当了真。太认真的人,就很容易会失望。   我站在那里,伸出手去,“来碗豆腐脑,多加点儿韭菜花,不要辣。”   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哈出来,像个幻觉迅速飘散在空气中。我有点儿晕眩,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触手竟是滚烫。我发烧了。   头晕目眩,脚步蹒跚。我抚着墙强撑回外婆家门口,却发现胡同的另一个方向的雪地里,有另一串脚印,一路笔直的插进敞开的大门。   我靠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又是一个偷儿么,他可能要失望了。   一个我未曾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从屋子里冲出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多么温暖的怀抱啊,我真傻,看到他的第一眼居然还以为是幻觉。   “我终于找到你了。” 龙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是兴奋的哽咽。   我靠在龙翔怀里,突然忍不住委屈的泪水,“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我找了很多地方……还好搬迁的合同上有地址。”   “是么?”我有气无力,眼前的事物开始摇晃。   “你怎么了?”一只手贴上我滚烫的脸颊,“你发烧了?”   急切的呼唤离我越来越远,眼前一黑,意识安心的沉入深海之中。   我不想醒来,我不想面对那些我必须要面对的事。但是身体和现实一样的不听我的使唤。   隔着眼皮,我看到一片暗红的光,有什么人在我身边小心翼翼行动着,发出唏嗦的声响。   我会在哪里,龙翔的家,还是卢佳的家。反正无论是谁的家,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已经被打劫干净,也许过几天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再也不存在了。   “宝贝儿,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是卢佳的声音。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龙翔还是把我送回这里来了。多少有些失望。   我睁开眼睛。卢佳带着怜爱的无奈表情坐在我的床边,脸上明显有一块可疑的淤青。   他伸出手,摸一摸我的额头,“还好,不烧了。你若再不醒,估计你哥要把我切八段丢出去喂狗了。”   我扬起眉头,表示疑问。   卢佳低头深吸一口气,握住我的手,声音放得很温柔,“对不起,宝贝儿,我的话说得太伤人了。我说过不可以随便怀疑你,但是我那天真的是因为喝了酒,口不择言,所以……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眼巴巴的看着卢佳,他在对我道歉么?可是所谓酒后吐真言,他只是说了他心里想说的话而已。他需要因为说了实话而向我道歉么。   若是在以前,我一定被他这样诚恳地态度和蛊惑的语气所感动,傻傻的点了头。可是现在我看着他,却觉得他的演技也不过如此。他明明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所谓的道歉,也不过是哄我乖乖呆在他身边的花言巧语而已。   我还以为卢佳一定不要我了呢,至少卢妈妈应该嫌弃死我了。可是为什么我又回来卢家了,为什么卢佳还会给我道歉,安抚我的情绪。他们这些人究竟心里怎么想的,我永远搞不明白。   “宝贝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原谅我了么?你会原谅我的吧。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卢佳又开始施展他撒娇装可爱的伎俩,“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啊。”   随便他,原谅和不原谅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差别。伤口就是伤口,砍下去之后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无论愈合多好都是疤。我已经看清楚,我和卢佳之间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和不喜欢,或者喜欢多少的问题。就算我爱上他了,我们之间依然隔着龙翔,隔着卢妈妈,隔着各种各样和感情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事物。我们永远不可能贴近彼此。   卢佳在那里自顾自的絮叨着,“宝贝儿,你也真够狠的。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你哥都快疯了,我妈差点儿心脏病发作……”   我趁他不注意冷笑,卢妈妈说不定还真的可能心脏病发作,估计不是因为我离家出走担心着急,而是悔不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个媳妇。   “……对了,如果你感觉好些了,我妈有话要找你说。”   “噢。”该来了终会来,在迎接那些之前,我需要养精蓄锐,“我饿了,有吃的么?”   “有,张婶给你煮了八宝粥,就等你醒了。我去叫她送上来。”   “还有,我要见我哥,我要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可以么?”   卢佳愣了一下,似乎还是会对让我和龙翔单独相处有些犹豫,不过他依旧做出了看似大方的样子,“当然,当然可以。他是你哥,你随时可以见他。不过不要太久,你还病着,需要休息。”   “嗯。”我点点头。心里想,不过是说说话而已,能累到我么。他还是对我不放心。   八宝粥和龙翔一起进了屋,这么有缘分的两样东西,如果不利用起来,就太浪费了。   “哥,你喂我喝。”我召唤有点儿发呆的龙翔。   “嗯?什么?”   他怎么了,是找我找得太累了么,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哥,喂我喝粥好么?”   “好。”他端起粥碗,轻轻的搅动着,小心翼翼吹凉才送到我嘴边。   龙翔还是那么贴心,就算我无法躺在他怀里享受这份温柔,庆幸自己是他妹妹,还是可以回到面对面的体贴。   他依旧是那么秀色可餐,让人不小心就开始回想曾经的甜蜜。可惜这甜蜜和一种哀怨纠缠不清,变成一种无法让人愉悦的回忆。   “哥,为什么送我回来?”   龙翔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眸沉默。   “你依然觉得,这里会是我的好归宿么?”   “也许我真的错了。”他叹气,看向我,眼神中尽是挣扎,“我以为卢佳对你好,就已经足够。却未曾想到,这样让你受了委屈。”   “你打他了?”   默认。   我苦笑,揍几拳就能解决问题么,男人的暴力思维。   “哥,你说过,如果我不愿意和卢佳订婚……”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我闭上眼睛,感觉眼皮不住的抖动。多可笑啊,一定要走到这一步,走到走不下去了才决定停止。我付出的那些努力,我陪伴卢佳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我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娃娃,被最爱的人以最亲密的理由送出去任人把玩。虽然我承认卢佳一开始是我招惹的,但是如果没有龙翔的绝情,我何尝需要走到现在这步田地。   “不用了。”我再睁开眼睛,看到龙翔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   “不是,”我打断他,“我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第 115 章 Piggy,我不能失去你   我第一次感受到,当一个人决定了要去做某一件事情,并由内心里坚定的要去完成这件事,就会让人整个精神状态都振奋起来。或者不夸张地说,真的会热血沸腾,走起路来头发都带自然风,在空中八爪鱼一般舞动。   小宇宙,燃烧吧。Hia, hia, hia~   我双手攥着拳头,意气风发,雄赳赳气昂昂的冲着书房进发。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站在那里扭捏的龙豫。我停下脚步,发丝垂落下来,静静的等着,蓄势待发。我相信她在我折腾大闹了这么一通之后,现在又堵在我必经之路上,铁定不是为了和我哈拉八卦。   “姐姐……”她欲言又止,无辜茫然,美眸顾盼生姿,不由得让人心软。   “有事么?”   “姐姐……对不起。”   我一怔,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嗯,是这样,姐姐和姐夫原本好亲密的,可是姐姐这次生气离家出走,我就觉得,一定是我的错。是我搬来之后姐姐和姐夫才闹矛盾的,我觉得一定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我要和姐姐说抱歉……”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不需要和我道歉。”莫名其妙的家伙,我急着去找卢妈妈,迟了她又说不定给我多追加个什么罪名。可是龙豫还不放过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姐姐不原谅我么?是不是因为我说我喜欢姐夫,姐姐吃醋了。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就算无意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真的不是想要破坏姐姐和姐夫的关系。姐夫对姐姐很好的,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彻底被龙豫打败了,“我和卢佳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有,也不是龙豫的错,是我自己太小心眼。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只是嫉妒你。   “姐姐,我享受了这么多年原本应该属于你的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这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绕过龙豫想下楼,她还拽着我不放。我顺手推了她一把,她竟然失去了平衡,冲着楼梯就摔了下去。   我伸手去抓,只抓到她衣服袖子,“嘶啦”一声扯了下来。龙豫尖叫着摔下去,结结实实砸在了一个人怀里。   “龙珠!你折腾够了没有!”卢妈妈脸色铁青。旁边的英雄卢某仰头看着我,怀里抱着衣衫不整的美人,眉头紧皱。   我不由得左右瞅瞅,有隐藏摄影机没有,这桥段太适合放进八点档偶像剧里了,不拍都浪费。   “龙珠,你给我下来,我有话和你说。”卢妈妈扔下吩咐转身就走,多看我一眼都欠奉。   我经过卢佳身边,龙豫还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的喘息,小猫一样楚楚可怜。卢佳充满疑惑的看着我,没有开口,但是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卢妈妈替她儿子说出了心里话,语气甚是悔恨,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和那些缠着佳佳的女孩子不一样。枉费我曾经那么喜欢你,恨不得认了你做我的女儿。却没想到,你还是个会惹事的。”   我扭过脸,躲过卢妈妈藐视的眼神,看着桌角上的镇纸发功。我知道这次来卢妈妈肯定没好话,我早做好心理准备,心平气和的等她唠叨完。   “……这次佳佳是骂你了还是打你了,他也不过就讲了你一句,那也是好意提醒你,关心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还是公主格格啊,脾气还真大,说不得了,抬腿就走人。这还没结婚呢,结婚之后还想怎么折腾。自己一个女孩子,不知检点,大半夜的到处乱跑,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万一像上次再遇到一个Ardon……我们卢家的脸面往哪里放。我就跟佳佳说了,你远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单纯,他偏不信。这下他亲眼看到了,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亲眼看到又怎样,殊不知很多时候人都会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所骗么。   “……我就想不通,小豫儿这么好的孩子,她是哪里惹到你了,用得着你处处与她为难。今天她要真的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怎么办?她是你堂妹,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的啊,你还真下得了手。”   “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声嘀咕。   “你哪些事承认是故意的了。不故意已经惹了这么多事,你要真故意起来,天都要让你掀了。唉,我也不强求,你若是有小豫儿一半的教养也就够了,我就不用天天这么替佳佳着急。不会做饭,不懂礼貌,这些问题都不是大问题,可以慢慢学习,慢慢□。但是心术不正是最要不得的……”   卢妈妈告一段落,我等了一会儿,见她气的呼呼直喘,没再继续,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在脑子里回荡了半天的话:“我……我想和卢佳分手。”   “你说什么?”卢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说,我想和卢佳分手,我不要和他订婚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尽给他添麻烦,我做不了一个让你们满意的好媳妇……”   “等等。”卢妈妈抬起手示意我住嘴,“你是说你要提出和卢佳分手,不定婚了?”   “嗯。”我用力点点头,心想,这样您满意了吧。没有我这个半吊子的准媳妇惹事生非,您也不用生这么大气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担当不起。我也不用您花钱赶我走,我自己退出,绝对不死缠烂打。   卢妈妈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能制造矛盾的女孩子。你说我们卢家哪点儿对不住你了?我们家佳佳是哪点儿对你不好?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多,你非要把卢家折腾散了你才满意么?”   不是,你说,她这是从哪儿推断出来的啊,我怎么又制造矛盾了。我退出她不应该是贼高兴来着呢么,欢喜的放鞭炮都不为过,咋好像我又做什么错事了呢?   “……你离家出走那天,我也不过唠叨了两句,佳佳居然跟我翻脸。你现在说分手,不明摆着是我仗势欺人,逼着你离开他了么。你是想让我们母子两个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才甘心啊?”   “不是,卢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分手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和您无关。我会跟卢佳解释。”   “解释?你和他解释有什么用。你现在说不订婚就不订婚了,喜帖都发出去了,大家都知道卢家和龙家要结亲。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取消订婚,影响的不只是你们两个孩子,不只是两家的关系和脸面,还有这边生意场上的人际关系。有多少人要因此改变经营合作策略,有多少人会退回去观望……唉,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以为我不想退了这门婚事么?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取消订婚会带来的影响,也许是几十亿的生意,也许是几万人的工作,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解决的。”   这,这,这,咋这么复杂啊。我抓头,事情似乎比我想的难搞定。我还以为说我退出放弃,这矛盾就解决了。却没想到两个人的事居然变成了一堆看起来完全无关人的事,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唉,不知死活的说要自己解决问题,可是我对这些事情却一点儿概念也没有,到底怎么解决。   看来很多时候不是有决心,有热情就够。事情也不是不逃避,去面对就能找到方法。原本的斗志一点点地萎缩,小宇宙的火苗就剩下火柴那么多了,难道还是要叫龙翔来帮忙么。   不行,这是我的人生,要自己走。都说了要自己解决了,怎么可以再去找帮手呢。   我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虚,“卢妈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按照原计划订婚。只要佳佳没有说不要你,我绝对不会干预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免得落下不是。”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又不是不让你讲。”   “可是,我觉得,我做不来这个……媳妇。”都说豪门一入深似海,我这还没入呢,就已经快溺水淹死了。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卢妈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过来,“我已经帮你退学了。”   “什么?”我愣在那里,我的,我的学籍她怎么可以随便就……就算我学习不好,那也是高中三年熬的,高考拼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就退学了。   “学校是不错的学校,可惜这下三流的科系混到毕业,以后说出去都丢人。我帮你找了一所在日本的私立寄宿学院,专门培养合格的待嫁女子。我看,那个地方真的很适合你。”卢妈妈的眼神真恐怖,仿佛那不是个学校,而是进去就要下油锅的地狱。   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多年以后,卢佳下班回家,我一路小跑到玄关弯腰招呼,“阿纳达,你回来啦。”接公文包,帮忙脱衣服,麻利点儿还要拿拖鞋。一桌色香味俱全饭菜准备一整天,洗澡水早早放好,还要带他那一整排的小猪仔……绝对的温顺,忠诚,勤劳,说不定偶尔还要鼓励卢佳出去应酬应酬找个姑娘发泄一下,心中还不能有怨言……那才是他们要的媳妇么?我忍不住浑身哆嗦。   “护照已经帮你办好,订婚之后就送你过去。你最好别在佳佳那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不想我们母子之间再因为你惹出什么事端。你要明白,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容忍了你的胡闹。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好自为之。”   从书房出来,我一路窜上露台去吹风。太上火了,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次想要自己做点儿什么事,结果把自己又给绕进去了。我真的要这样任她捏圆捏扁么。呼~   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披在了我肩膀上,我转头,对上龙翔担忧的眼神,“你发烧才刚好,怎么又跑上来吹风,再病了怎么办。”   风吹着龙翔身上单薄的T恤,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他美好的肌肉。这些日子,有小豫儿给他量身制定的食谱,竟做些他从小喜欢吃的东西,效果的确不错。   “哥,你不冷么?咱们进屋去吧。”   龙翔迎着风微仰起头,刘海向后飞去,露出他饱满圆润的额头,还有思虑过重的双眸,“吹吹风也不错,可以让头脑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他转过来看着我,“怎么样,卢妈妈有没有为难你?”   我叹一口气,耸耸肩,故作轻松,“还好。”   “那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去了。”   “不,哥。我不搬回去了。”   龙翔定住转到一半的身体,迷惑的看着我,“你不搬回去了?你是说……你要留下来?”   “对,我要留下来,留下来和卢佳订婚。”   他抓住我的肩膀,有点儿急切,“他们这样委屈你,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如果卢妈妈为难你,我去和她说。你没有必要这样……你不是说,你不要订婚么……你不用怕无处可去,没关系,哥可以养你,哥……”   我咬着下唇,不停的摇头,泪水已经盈满眼眶。当初我多希望听到他讲这句话的时候,他推开了我。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却这样轻易的说了出来。他难道就不知道,有时候走错了,就回不去了么。   龙翔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离家出走,我有多害怕。如果你出了事,我会后悔一辈子……我以为我给你找了最安稳的路,却没想到,你根本不适合……我真的很傻,直到你受了委屈,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平安夜,我疯了一样的找你,我的心剧烈的疼痛,快要死掉……我这才明白,Piggy,我不能失去你……”   可是,哥,你已经失去我了。   第 116 章 退路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渴望。也许是从小我就缺少一个可以温暖我的怀抱,所以我才这么容易就沉浸在一个能让我感到安全的臂弯里,最后不知不觉迷失自己。   龙翔的怀抱比任何人都更能让我心安,却无法让我靠的理得。我很怕卢佳会看到,或者龙豫,抑或卢妈妈,我不能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看到。在这个露台上的拥抱从来都不是如同我们蒙住眼睛的自我欺骗,如同哥哥对妹妹那般单纯。   我体会的到,龙翔手臂的力道中间,藏匿着想要把我揉进他体内的欲望。我也知道,在我的身体里,同样有着对他的渴望。在他的气味和温度蛊惑下,如同埋藏在心中的魔鬼,蠢蠢欲动。   “Piggy……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   有灼热的呼吸,徘徊在我的耳边,我听见了龙翔的情不自禁。温热的唇瓣落在我脸颊,我的双手略施了力气,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我推开了龙翔,就像那天他推开我。明明舍不得,身体还是做了违背心脏的事。一点儿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仿佛硬生生把侵蚀入血肉的根须从心脏中剥离。   我突然明白了当初龙翔推开我的时候讲的话,我突然明白了那种依然爱着,却怕再次受伤害的矛盾,我突然清醒的认识到那种无法面对未来的恐惧。   龙翔曾经背负了怎样痛苦的挣扎,我居然还埋怨他,责怪他,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也难为他面对着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妹妹。   一直以来,错的都是我,不是他。我总是在怪罪龙翔不愿陪我面对艰难,面对未知的未来。而其实他早就已经看清楚,看得太清楚,以至于他心中的痛苦多过我百倍。   爱一个不能爱的人,需要勇气。而把一个挚爱的人推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他不会不嫉妒,不会不难受。那也许耗尽了他半条命,而我却还靠在卢佳的怀抱里,一刀一刀的给他添加新伤。   要怎样才能够补偿龙翔因为我受的伤,挨的痛。他再次向我敞开怀抱,如果我靠回去,一切会变得好起来么?我不知道。   龙翔说的对,有些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被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伤一次就够了。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再回到龙翔的怀抱,就算那对我来说,依然是个毒品一样,具有巨大吸引力的所在。   我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次伤了龙翔。我这个倒霉催的惹事精,也许离他越远越好吧。   早上一个人在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半悬在床边儿上团成一团,再翻个身儿就要掉下去了。啊呀啊呀,我连滚带爬蹭回床中间,小心心嘣嘣乱跳。没有人抱着我睡就是这样,我会把床当体操馆大翻特翻。   我坐起来伸个懒腰,胳膊腿儿突然这么自由舒适,还真有点儿不习惯。你说我以前算不算有怀抱饥渴症,非要抱着个人才能安心。   都是龙翔给我惯出来的毛病。   在这样的清晨,大脑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想到他,依旧是忍不住胸口一阵阵酸痛。   我以为我放下了,其实根本没有。我放不下,却又不得不放下。   昨夜卢佳没有过来,我听到壁橱里有只小耗子唏唏嗦嗦的闹了半夜。   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我靠在壁橱门儿上,很想说,小耗子,为了我和母亲闹别扭很不值得吧。亲眼看到我那么“明显”欺负龙豫,还会想要为了之前对我的评价说对不起么?   就算卢佳对我说了任何令我备感委屈的话,我现在也不想埋怨他什么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是他,也会对我的所作所为略有微词吧。   他偶尔的嫉妒和对我的不信任,也是可以理解的。没有哪个女孩会有这样一个如影随形的旧情人,甩不开,也不能甩开。   况且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情敌大摇大摆的住在自己家里吧。   也真要佩服他们两个。一个要每天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亲亲我我,却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一个要时常提防着身边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还要承受着母亲那边的怨言和唠叨。   其实,男人活的也不容易。   我拉开窗帘,让冬日的暖阳照进来。外面一片萧条景色,院子里的树已经秃得极具后现代颓废感。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虽然一切看起来都仿佛走入了死胡同,但至少要留给自己一点阳光。   我想了一晚卢妈妈的话,总算发现了一处活路。也许是我太笨,总是这样后之后决。但想到了总比一直迷糊的好。   话说,卢妈妈早就看我不顺眼,原本是不可能留下我做卢家媳妇的。她没有同意我离去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不想承受取消订婚对于生意合作带来的冲击。   那所谓龙家和卢家的婚约,看起来是约束我自由的绳索,却也是一个最最容易解决的事情。毕竟,龙家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孩。   卢妈妈那么聪明,又那么喜欢龙豫,她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没有撮合卢佳和龙豫的唯一原因,就是卢佳自己。   明明有个现成的好媳妇的材料她不要,却容忍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孩子,还打算花钱去改造我,居然只因为我是她儿子的选择。无论怎么说,卢妈妈还真是个对儿子格外宠爱的母亲。   卢佳是第一个如此包容我和龙翔的过去的人。他陪伴着我走过那一段又一段迷茫而伤心的日子。他总是可以让我很快忘记不开心的事,他总是那么浪漫体贴。   他是一个好情人,我却不是值得让他付出这么多的那个女人。我做不到他妈妈要求的贤惠,我也做不到专心一志的面对他。   一开始利用他,是我的不对,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偿还。可是,陪上我的一辈子,也许就会耽误了他一辈子的幸福。就算我想要逃避龙翔,也不应该再拿他来做挡箭牌了。   为了成全三个人的自由,我应该离开的。   所以我又去找了卢妈妈。只身一人。   昨天的一战,我原本的澎湃士气被半路杀出来的龙豫敲掉了一半。今天,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一次谈判,不是她教训我,也不是她下命令我听从指挥。   绝对不能再在心理上低她一头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Trust me, trust me, you can make it~”   “我会帮您撮合卢佳和龙豫。”我推门进去,直截了当,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卢妈妈显然被我吓到了,从正在细读的文件里抬起头来,表情非常的复杂,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到你心里去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看到卢妈妈偶然表现出来的不镇定,我甚是欣慰。   “我会帮您撮合卢佳和龙豫。”面对她一脸的不明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   卢妈妈总算恢复了常态,丢下笔,靠回椅背上,用鼻孔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切,还这么居高临下的。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要和卢佳订婚了。但是,龙家和卢家的联姻不会改变,我会帮您撮合卢佳和龙豫。您放心,龙豫这边没有问题,她也是很喜欢卢佳的。”   卢妈妈的眉头抖了一下,“你难道还不甘心,想要用这种方法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真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并不想要挑拨你们的母子关系。我想您应该也明白,如果我真的进了卢家,有意无意的都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与其费事改造我这个爱惹事的,还不一定能不能改成您满意的样子,不如直接找个您满意的不就好了。您应该也不愿意一辈子对着我这种媳妇吧。”   “你是说,你要放弃做我们卢家媳妇的机会?”卢妈妈露出困惑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嫁进卢家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嫁入豪门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啊,我却使劲儿往外跳。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我就算勉强进去了,却总是个异类,弄得谁都不开心,何必呢。   “你当初和佳佳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嫁给他?”   我很诚实的摇摇头,订婚都是您一个人儿一句话,我们当初可就只有尝试着交往而以。   “那我有点儿不明白了。你接近佳佳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到底爱不爱佳佳?”   “嗯……”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我的犹豫让卢妈妈有点儿动气,她倾过身子,手肘靠在桌子边儿上,双手交握,似乎像是要勒住我的脖子,“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和他玩玩?”   “不,不是。” 当然不是玩玩,这可一点儿也不好玩,“我喜欢卢佳,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龙豫回国之后,我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里。我做不出合他口味的美食,我没法陪他四手联弹,我也不懂什么礼仪什么规矩,没法跟着他出席任何场合,我就会整天惹麻烦……谢谢卢妈妈厚爱,但我觉得就算我去了日本,也许依然无法做到你所期待的样子。毕竟很多东西是从小养成的,很多天赋是骨子里带的。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不如……不如……”   “话说得还真好听。你和佳佳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他开始嫌弃你了,想给自己找退路?”   默认。我的确觉得主动地离开,比走到尽头,被他撵走要好。知难而退,算不算一种自知之明。   “可是我不想强迫佳佳去选择。”卢妈妈已经开始偏向我的建议,现在她唯一的担心,是卢佳会不会乖乖就范。   “卢妈妈,你不需要强迫他。如果您是个男人,您会选择我,还是龙豫。”她在各方面都比我强多了。无论是外表,身材,性格还是才艺。卢佳本就是个多情的男人,他从第一眼看到龙豫就对她赞赏有嘉。昨天英雄救美演得也不错,俩人搂一块儿还挺般配的。让他放下我这块儿玻璃,去享受一块儿钻石,应该不会太难吧。   我不自觉地吞了两口口水,为什么这么想着居然心里还有点儿酸。难不成自己对卢佳还会有些留恋,舍不得么。   卢妈妈上下打量我,许久没有讲话。我就站在那里让她看,多看两眼吧,很快您就想看也看不着了。   “你有什么条件?”   “啊?”   “怎么说,你也陪了我家佳佳这么久,卢家也不能亏待你。你有条件就提出来,只要不太过分的,我都能答应。”   “我……我没什么条件。”   “是么?你的学籍已经不在,以后要做什么?而且和卢佳一起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你要嫁给他了,如今新娘不是你,你确定还要留在这里?”   “呃……”我还真没想过。   “反正你的护照我也给你办了,去日本的学生签证也是现成的。你想去什么学校,我可以帮你联络。”   “可是……我不懂日语。”   “那美国呢?你哥不是要回去了么,你也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我英文也不怎么样。”主要是,不敢再和龙翔距离那么近,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卢妈妈很没耐心的把面前的文件一摔,“那你就去日本学日文好了。”   似乎我的未来又被别人一句话决定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什么怨言。去哪里我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离开。   第 117 章 水晶玻璃鞋   好久没有在梦里看到周氏公子了。依旧是松松散散绑在脑后的长发,依旧是一动就会走光的大袍子,一脸幽怨的半靠在无边黑暗中唯一明亮的中心,望向我的眼神,带着让人心疼到想哭的迷茫。   “你……真的要离开?”   我在梦中深深叹息:“除了离开,我还能选择什么?”   不能回到龙翔的怀抱,不能继续呆在卢佳的身边。两处两为难。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心情走进了死胡同,却不等于生活也走到了尽头。或许,还有其他比离开更好的选择。” 周大帅哥敞开手臂,示意我靠过去。   一股温暖环绕着我冰冷的身体,长久来的迷茫和空虚感忍不住翻涌上来。我偎在他的怀里,贪婪的汲取他的呼吸,“其实我也不想离开……能看到龙翔,哪怕远远的,哪怕不能拥抱,哪怕停留在别的男人怀里……可是我累了,我没有那个力气,也没有那份精神……我挺不下去了……我不知道男人究竟要什么,我不知道除了我自己,我还能给他们什么……我太笨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我卡在中间,找不到自己,也无法看清楚前路,似乎向哪边走都是错,所以我只能选择逃离……我承认我懦怯,我承认我脆弱,我是只蜗牛,躲进自己的壳……呜……你做什么?”   周公子的手毫无预示的探进我的睡衣,一把捏住胸前的柔软,极具□的拨揉着。   “宝贝儿……”萎靡低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呜呜呜 ……呜呜……”放开我……不要……   嘴巴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不会吧,做梦也会被吃豆腐。   我睁开眼睛,面前是卢佳放大的脸,桃花眼淫 荡的眯着,头发微湿,带着新鲜的洗发香波味道,似乎刚洗过澡。   卢佳的唇舌柔软,气息灼热,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一只手捧着我的脸,啃得正欢。我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条件反射的回应着。   我彻底清醒过来,推开他,把被子抓进怀里紧抱着,完全无用的防备,颤声问道:“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卢佳用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我腰间轻轻抚摸,挑眉反问:“我是你老公,怎么就不能上你的床了?”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咱们还没有订婚呢。”我抓开他的手臂,心想,回头要做你老婆的可不是我。   他不以为意,用手指勾勾我的下巴,“是么,那以前是谁在我身下叫‘老公~不要~’叫得那么诱人啊?”   这声音学得太骚了点儿吧,我的脸腾的红了,裹着被子躲远一点,想趁机逃跑,“我……我哪有……”   卢佳一把将我搂回去,长腿一伸压住我,轻易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吹在耳边的呼吸是滚烫的温度,他的声音听起来满含欲望 ,“咱们好久没有……了吧,你难道不想我么?”   “不想。”我扭过头去。   “可是我想你了。”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拧了回来。   我使劲儿拽开他开始侵略的双手,奋力把头扭向一边,躲开他的唇,“我说了不想!”   卢佳停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有点儿疑惑。我以前也拒绝他,应该说几乎每次都是。但是我那些拒绝都不甚坚决,而且每次都被他置若罔闻。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既然都决定了不要嫁他,都决定了要离开,这种身体上的亲密,就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吧。   “怎么了宝贝儿?还在气我?”他俯下身,追着我的脸,想要看清我的表情。   我被他的身体压着,呼吸急促,脸扭向一边,不发一语。   “宝贝儿,都是我的错。宝贝儿最好,宝贝儿最乖,我不应该怪宝贝儿的……”他柔声哄我,而我脑海里却只有他抱着龙豫时候看着我的表情。   我都已经让你失望了,干嘛还来缠着我呢?   卢佳用行动回答了我。   “宝贝儿,别拒绝我。”他开始自顾自的解我的睡衣,一边解,一边吻我露出来的皮肤,“宝贝儿,别拒绝我好么,我现在真的很想要你。不要为了那么点儿事就不理我了好么,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你了。”   嘴上不说了,等于心里不抱怨么?   “卢佳,你别这样……”我用力去推他。   “宝贝儿,我会努力讨好你的,我现在停不下来。”   他努力想要把自己挤进我双腿之间,我急了,尖声大叫:“我说了,我不想要!”   “宝贝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呼呼的直喘,用力的瞪他,“你当我是什么?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你想要了我就必须配合么?”   “宝贝儿……”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即将是我的未婚妻,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把你当作工具?如果我需要一个女人发泄欲望,我干嘛还回来。如果我愿意,外面有的是想上我的床的女人。”   “那你去啊。我现在不想给,找那些愿意给的去吧,我不跟他们抢。”   “宝贝儿,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成心惹我生气?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要气我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和我妈吵过好几次了?你知不知道要留你在我身边,我承受了多少压力?”   “那就放我走吧。”就像龙翔一样,把我推开,就没有压力了,没有困扰了。   “你说什么?”卢佳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我让你倍感压力,既然我影响了你们母子关系,既然我这么爱惹麻烦,你为什么还非要留我在你身边。不如就放过我……”   “放你去哪里?”卢佳掐着我的手腕,“放你回到你哥身边去?你想得到美。”   “没有……不是……你放开我……疼……”   卢佳收了气力,但是依旧没有放开我,只是轻轻的帮我揉着被他掐疼的手腕,“龙珠,我不可能让你回到他身边去。我就算要困你一辈子,也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去的。”   “不,我没有想要回到他身边。我只是不想再给你们带来困扰。龙豫比我强千百倍,你妈妈也喜欢她,你和她订婚吧……”总算说出来了,居然让我直接说出来了。也罢,免得到时候我不会配合卢妈妈演戏,干脆直说,说不定也不用我演了,卢佳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卢佳一声不响的看着我,看得我开始心虚,眼神不由得躲闪。他脸色阴晴不定,我感到有些害怕。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求饶,说我只是开玩笑的前一秒,卢佳忽然从鼻子里轻哼出声,放开我翻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说你聪明,明明做的都是蠢事。说你笨,可你总有办法让我哭笑不得。”他侧过脸看向我,“原来你一直在嫉妒龙豫?”   我默认。   “她的确是比你强千百倍。”   汗,虽然是重复我说过的话,而且是事实,听在我耳朵里也是很不舒服的,您多少给点儿面子吧。   “但是像她那样优秀的女孩子,我身边有得是。甚至比她还强的也并不少。如果只是优秀的女孩我就接受的话,也许我早就订婚了。”   “那……为什么是我?”既然你那么挑剔,为什么放着那么多钻石不要,非要我这块儿破玻璃呢?   卢佳伸手过来,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下,而他只是摸摸我的头,嘴角带着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   这什么答案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我开始以为是因为你比她们单纯,简单,所以我才喜欢你的。但是最近你做的这些‘不单纯’的事,让我感觉很……生气。可是生气之余,只是恨铁不成钢,却依然放不下。”他拉着我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我也许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现在只知道什么是不能放手,什么是不可失去。”   听了卢佳的表白,我愣在那里,心中忍不住苦笑。这是什么世道,似乎都感觉到了我想离开,龙翔和卢佳争先恐后的对我说“不能失去你”。   不得不承认,若在以前,单独面对他们哪一个的温柔,我都可能会彻底沦陷。可是现在,我却更加想要逃开。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受此厚爱。我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我没有信心,不是对他们,而是对我自己。   卢佳坐起身子,俯视着缩在被子里的我,目光幽然,“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所以如果你不愿意,订婚可以取消。”   “可是……卢妈妈说……”   “你不用管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卢佳打断我,“卢家还不至于不和龙家联姻就会垮掉。”   他站起身,冲着打开的壁橱走过去。走到门口,手抓在门边,停住身形,“我买了一件礼物给你,明天应该就到了,这样一来,也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本来今天还想再送你一件新年礼物,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新年礼物?”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才发现,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日期和节日似乎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过,圣诞节我给他们那么大一个“惊喜”,新年,多少也该有点儿补偿吧。可是我能送他们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   除了制造麻烦。   距离天亮的这几个小时,我都没有睡。第一缕晨曦照进来的时候,我的梳妆台上已经放着两幅完成的素描人像,卢佳和龙豫。别的我不行,可毕竟画画是我进入大学的辅助途径。   但是我的水平还是太差了,我画废了不知道多少张,就是画不出来龙翔。他明明应该是我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我应该清楚的了解他每一个表情,每一种神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白纸,回想着我和龙翔之间曾经那么甜蜜的过去,忍不住流泪,却怎么也画不出记忆中他的样子。   小玲带我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笑得无比甜蜜,她偷偷和我说:“龙小姐,我真的好羡慕你。”   卢佳送我的新年礼物到了——我的订婚礼服。   270度落地镜子里,粉色的贴身马甲,把我的腰身勒成难以置信的S型,侧面看起来几乎爆乳。从背,腰,到屁股的曲线,优美而圆润。天然水晶的珠花,粉白手工蕾丝的蓬裙,据说是名设计师效仿樱花气息的纯美设计。性感的腰身,纯洁的色泽,集妩媚和单纯的气质于一身,简洁却又奢华。   真得很美,我无法违背良心。每个女孩都渴望自己如同公主一样的美丽,我也是。以前,每一次卢佳约我出去,把曾经的那个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时候,我的虚荣心都被大大的满足。在他魔力控制的世界里,我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可是现在,我可以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一样,这才发现,王子的世界比任何一个贫民百姓的生活都更真实,更残酷。   水晶玻璃鞋,晶莹,剔透。美丽的背后,冰冷,坚硬。就算只有我才能穿得进去又如何。现在已经不是故事里的那个时代,灰姑娘,也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喜欢么?”是卢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嗯。”   我站在圆圆的台子上,就像一个精心装扮的娃娃,黑色长发被高高盘起,而我的主人站在我身边,面带笑容欣赏着自己的无可挑剔的品位。   卢佳从背后搂着我,摩挲着我的后颈,在我耳边小声的问:“你知道我原本要送你的另一个礼物是什么么?”   我摇摇头。   他摸着我的肚子,没有讲话。我的胸口猛烈的敲击起来,心跳的声音那么大,连卢佳都听到了。   “很紧张?很害怕?”卢佳把我转过去看着他,“你就这么不想给我生一个宝宝?”   “我还小,我……”   “不要给我那些无谓的理由。”他抓着我的肩膀,“你既然知道你还小,难道就不懂,避孕药对你的身体影响也很大么?”   第 118 章 秘密不再是秘密   “你既然知道你还小,难道就不懂,避孕药对你的身体影响也很大么?”   我仰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卢佳冒火的桃花眼,心里惨叫,完了,他怎么就知道了呢。   卢佳似乎听见了我心中的疑问,把从进来就一直抓在手里却被我忽略的小纸袋丢给我,“刚才方易男给你送来的。他还问我,为什么到了日子你不去取药,已经错过一个星期了。这是一个月的,如果要继续吃,要从头数,如果什么时候你不打算继续吃了要告诉他一声……为什么要瞒着我吃药?你不知道避孕药不能随便吃么?”   “我知道……因为你……所以……”话也说不利索了,我当然知道避孕药不能随便吃,可是你不愿意用那个,我就只能自保了。   不知道卢佳会怎么发火,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傻傻的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卢佳抓着我的手臂,缩紧又放开,放开又收紧。痛感一下下传来,刺激着我的大脑,可是那里面依然是一片空白。   “你不想拥有我们的宝宝的理由真的如你说的那么简单么?”卢佳的声音低糜而单薄,听起来真受伤,“你是不是一直就都没想要安心的呆在我身边。你还心存侥幸,想着某天要离开我么?”   “我……我也想过好好在你身边儿呆着啊,可是……”可是你身边儿的位置本就不该属于我。一个萝卜一个坑,你非要把白菜塞萝卜坑里,白菜不舒服,坑也不舒服。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爱我?”   “我也想爱上你啊。”我叹口气,垂下头。这个问题已经让我麻木了,我努力过了,心累了,不想再去思考,再去追究。   看得出来,卢佳接近快要抓狂的边缘。他的桃花眼里那潭水开始卷起千层浪花,“龙珠,我太小看你了,你可真让我挫败感十足。”他放开我,冲着镜子里冷笑,“不要告诉我,你吃避孕药,并不单纯是因为我。”   “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卢佳把我转过去,面对着镜子,像个背后灵一样站在我身后,手指缓缓抚过我的脸颊,锁骨,滑过马甲勾勒出的优美曲线,“多么漂亮,越来越性感了……可是,这么柔软迷人的身体,却并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不是么?”   血液轰的冲上大脑,我拍开卢佳的手,想要从台子上跳下去。胳膊被他抓住,一拉一带,转回到他怀里,腰身被紧紧箍住。我挣扎两下挣不开,倔强的拧着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说什么?”他侧过头,咬着我的耳朵,讲话颠三倒四的,“敢做,怎么不敢承认。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吃醋,你真的以为我不在乎么?我也是男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哦,对了,你哥他不一样……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要,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你知不知道,我和他为了你打过几次架……不知道?太可惜了,你应该看看,一定会满足你那点儿该死的虚荣心……他还真是在乎你啊……平安夜,我和龙翔那小子到处找你。我都不知道,他平时那么镇定的一个人,居然能歇斯底里到那种状态……他让我在你们住的地方等,说不定你会回去那里。于是我就在充满了他和你的气息的地方等了一晚上。不要怪我,等待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你抽屉里的那些性感内衣,是专门买给他看的么?你们还真是一对惹人遐想的兄妹……他的单人床,你的双人床,沙发,餐桌,浴室,厨房,阳台……告诉我,你们都在哪里做过?嗯?”   我像只被剥了壳的蜗牛,不安的扭动着,“……你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回去他怀里?”   “我没有,我和他早就已经分手了,我们没有……”   “没有?你敢说你和我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和他上过床?”   “我……”无法否认,虽然是被强迫的,我和龙翔还是做了背叛卢佳的事。   那个时候误会刚刚冰释,我还以为,我和龙翔能够重头再来。失而复得的欢愉,在疼痛过后,让我倍感珍惜。那两天的温柔,如今想来,竟像是老天爷留给我和龙翔最后一个晴天。让我们亲密到无法更亲密,然后硬生生扯开。从地狱拯救到天堂,再从天堂打回到地狱,于是我们再没有勇气尝试一次。   我的支吾等同于默认,卢佳一把掐住我的胸,“是什么时候……哦,我知道了。你巴巴的学做白粥,就是因为那小子有胃病。你跑回去家里住了一个周末,还和学校请了假……你根本没有什么痔疮对不对……天哪,我去你家里接你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的,你不让我碰你,我还怪罪自己胡思乱想。妄我那么心疼你,捧在手里舍不得品尝,你却给我戴绿帽子。你们两个玩火玩过了头,我还傻乎乎的关心你……你是不是在心里特别的得意?”   胸前被他抓得剧痛,泪水忍不住滴在漂亮的蕾丝上,像是打在樱花上的雨滴。   我配不起这么纯洁的礼服,我无法否认,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只有龙翔,都是误会解开后的懊悔,都是对龙翔的心疼,都是龙翔推开我的痛苦,根本没有卢佳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对不起。”明知道这么说就等于承认,可是我心中对卢佳的愧疚真得很深。就算我不想承认,一直以来我呆在卢佳身边,都是因为迷茫不知去处,因为逃避,因为怨恨龙翔,甚至带着报复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我沉浸在卢佳给我创造的温馨幻境里,麻醉自己,还以为努力努力就能爱上他。   其实我喜欢的根本就是一种被疼爱的感觉,一种可以弥补龙翔给不了我的确实的生活。就算不是卢佳,是另一个什么别的男人,我也同样会沉浸其中。只是倒霉催的卢佳刚好在我身边,刚好对我有兴趣,刚好可以满足我自私的空虚。   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   “噼啪”,礼服上一团珠花应声破碎,昂贵的天然水晶散落一地,像是碎掉的一颗心。   卢佳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眯起眼睛,笑得灿烂,表情暧昧,可是传进我耳朵里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我会成全你的愿望,但是,我也会成全我自己。”   我还没想明白他怎么成全我,成全他自己,卢佳已经把我亲密的搂在怀里,像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的用手指抹去我脸颊上的泪,“宝贝儿,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我正一头雾水,半秒钟身后响起龙豫夸张的赞美声,“Woo~好美的礼服噢。这不会都是Swarovski的水晶吧。这是订婚时候要穿的礼服么?真的超美的。姐夫,你看姐姐都喜极而泣了”   卢佳半转过身去,“让你见笑了。你姐姐她不小心挂掉了一串珠花,心疼得直哭呢。宝贝,别哭了,让人家看笑话咯。没关系,我会找人把这里修补好的。嗯,乖。”他极尽温柔的哄我,戏演的可真好。   “你们怎么上来了。”   “伯母让我们上来叫你们准备一下,一起去听新年音乐会。”龙翔的声音淡淡的。我从镜子里看过去,龙翔站在门口,仿佛随时想要扭身走掉,却用他强大自制力压抑着冲动留在原地。镜子里的我,像朵挂着露水的樱花,柔弱无骨的靠在卢佳怀里,看起来可真幸福,怎么看怎么刺眼。   “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下去。”卢佳答应着。   我眼睁睁的看着龙翔消失在门口,莫名觉得害怕,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卢佳掐住我的腰,贴在我耳边说:“宝贝,怎么了?不希望你哥看到我们恩爱的样子?”   卢佳突然变得让我从内心感到恐惧,我猜不到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放开我,上下打量一下,“打扮得漂亮一点儿,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不要给我丢人。”   我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壁花小姐。   家里有闲钱来听音乐会的基本不是普通人,而能作为VIP等在休息室的人,圈子就更小了。卢佳从一下车就在打招呼,忙得不亦乐乎,并没有将我介绍给别人的举动。果然,我还是拿不出手啊。   龙豫贴在卢妈妈身边,俨然一幅女儿的样子,陪着和一群妇人小姐的互相说着恭维话。我谁也不认识,默默的躲在角落里喝茶。   举起茶杯的一瞬,我会偷偷看向站在一边的壁花先生。龙翔双手插兜靠在墙边,刘海下深沉的目光探向遥远而不可知的地方。这样的姿势相对于他身上的西装来说,有点儿太过随意了。西装的扣子只系了一颗,被挤皱了起来,露出里面平整的衬衣。配着他脸上的忧郁,有种绝美的颓废感,让他一出现,就如常的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   “嗨,翔,妹妹,你们也来了?”艾琳走了过来,顺带着把一大束男孩子们的目光也勾了过来。   艾琳勾住我的手臂,“妹妹,恭喜你。还有几天?”   “呃……”我偷偷把手臂抽出来,“还有三个礼拜。”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兴奋呢?”艾琳用肩膀轻轻撞我一下,“婚前综合症?还是你不想嫁啊?唉,翔,你这个做哥哥的,妹妹要嫁人了你也不提起点儿精神。怎么?舍不得?呵呵~”   一个让人心虚的玩笑,我勉强笑了笑,根本不敢去看龙翔的表情。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飘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二十天以后,我是在飞机上还是在礼堂里。   我就是一羽毛球,每一次以为要落地了,嘭的又被打到空中,被风吹着,飘飘悠悠不知道要飞向哪里。   我想,座位的顺序是卢妈妈特意排的,她把最正的位置给了自己儿子。卢佳“左拥右抱”,我和龙豫一边儿一个挨着他。而卢妈妈绝对要把她的小豫儿放在身边儿,结果,龙翔居然挨着我坐在了我的左手边。   这就是他们给我安排的位置,非常的尴尬,右边三个人对音乐的理念不拍而合,我跟卢佳基本上无话可说。而左边,像是摆着一个核反应堆,让我整个左半边身子都紧张到麻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才刚听完开场曲,我就尿遁了。也不能算我说慌,在休息室的时候,的确是喝了太多茶水。   释放完内存,我靠在化妆间的大镜子前面喘息。我觉得自己像只被抛上岸的鱼,暴露在新鲜的空气之中,却无法呼吸。一切看似美好却并非我该存在的空间,别人羡慕的生活,只能让我窒息。   看着镜子里像个芭比一样精致装扮的自己,公主一样微卷的长发,剪裁完美的小礼服。如今看来,除了天生的气质,我比艾琳也差不了多少。可是这个完美的壳,让我看不到原本的自己,让我喘不过气。   我揪下耳环和脖子上的“龙珠”丢在化妆台上,想要扭身走开,想想又舍不得。随手抓起来,一把塞进小手包里,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冲动是魔鬼。   我穿着一件小礼服暴露在冬天的寒风中,靠着那一口气,还走出去不算近的距离。直到一脑门的热度瞬间降到冰点,才发现自己又做蠢事了。   哆啰啰,寒风冻死我,身体僵直了,连转身都困难。   我攥紧了拳头,咬着嘴唇,在心里叹一口气,唉,回去吧,逞一时之气什么也解决不了。平安夜已经后悔过一次了,怎么到了新年又犯病了呢。   我在街上行人众目睽睽之下,又转身向回颠。却没想到,一头扎进了原本走在我身后的一个男子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向后退去,揽着我的手臂却没有放开。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罩上我冷到缩在一起的肩膀,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再一个人跑掉了,好么?”   第 119 章 是不是可以走了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暖气缓缓温热了我僵硬的身体。我还是有点儿不能相信,龙翔就这样在大街上劫持了我。他难道不担心卢佳或者卢妈妈会不开心么?   车内的空气里只有收音机里耍贫嘴的一男一女俩DJ的声音。龙翔的呼吸被空调的暖风盖过去,感应不到。无法相信他确实的坐在我身边。我低头偷偷瞥一眼,笔直的裤线,幽亮的皮鞋。在我视线中的方寸之地,龙翔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我就是可以断定,这衣饰包裹下的身体就是他,我无比熟悉的人。   我揪着大衣上的扣子,不敢转头去看近在咫尺的那个家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方寸。有点儿发神经的想,我们这算不算私奔啊?   龙翔要带我去哪里?他会带我远走高飞么?不会的吧,他那么个按部就班的人。他不是要回去美国么,他还有光明的前途,不能因为我毁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各样的想法趵突泉一样的冒出来。   一只手出现在视野里,我的睫毛随着手指的靠近恍惚抖动。   “给我。”   “啊?”   “手机。”   “噢。”   我手忙脚乱的从手包里掏出手机,这才发觉它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振动。   是卢佳的电话。看着荧屏上那两个闪动的字,我的心脏咚咚的擂起了鼓。   卢佳生气了吧。今天才刚揭了我们之间的一层窗户纸,我就又跟龙翔跑了。简直就是顶风作案嘛。   “我来吧。”龙翔的手等在旁边,随时准备着接手我的烂摊子。我很想不要再去依靠他,我很想自己试着解决自己的事。但是我现在连按下接听键的勇气都没有。   振动停了了下来,未接来电的数字蹦多了一个。手机休息了两秒,继续不知疲惫的抖动起身体。   龙翔不等我回答,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   “你个小骚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又跑哪里幽会去了?”手机里卢佳的声音好大,连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卢佳,是我。”龙翔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但我看到他没有拿电话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电话那边略沉默了三秒,卢佳的声调也降了回来,“你们会不会太过分,今天是新年音乐会,大家都在,你们就这样走了,你们把我当什么?”   心脏因为卢佳的话揪了起来,我抬头看着龙翔严肃的侧脸,我是不是又给我们两个人身上抹了黑,也怪不得人家说我骚货了。   “龙珠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家。和卢妈妈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们能享受今天的音乐会。”龙翔好冷静,说慌都说得这么镇定。   “享受?我还真他妈的享受……”   龙翔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转过来问我:“妹妹,你真的决定要留下来跟卢佳订婚么?”   我垂下头,我和龙翔给卢佳带了这么大个绿帽子,估计现在我想订婚卢佳也不会要我了吧。真不知道卢佳现在心里怎么想的,都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为什么还要在人前演那样的亲热恩爱的戏码。是因为不甘心么?   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我搂过去。靠在龙翔的怀里,熟悉的气味和体温,让我的心莫名的慢慢平静下来。   龙翔的手摩挲着我的头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你不需要委屈自己。我只是想帮你找一个好的归宿,并不想逼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如果卢佳对你不好,那我们就离开。”   “他其实一直对我挺好的。”   “是么?”龙翔推开一些距离,低头看着我,突然发问:“他对你好么?那为什么你会不开心?为什么你要离家出走?为什么卢佳会和小豫儿突然走那么近?”   原来龙翔都看出来了。也是,他那么聪明,那么敏感,怎么会不知道。   “那……那都是因为我不够好,是我任性,是我总惹事,是我不完美,是我不招人待见……”   “你不用瞒着我,我看得清。如果我给你选择的路只是让你受委屈。我忍受的一切,岂不是白费。”   “我不委屈。”   “是么?那你看着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龙翔放大的脸。他吻着我,他居然吻了我。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鼻息间温热的呼吸,还有紧紧搂着我的手臂告诉我,我没有做梦。   我几乎轻易的就被龙翔虏获了呼吸,闭上眼享受着这久违的亲密,回应着他的温柔。被我压在心底的那份情感蠢蠢欲动,几乎突破堤防要将我的理智淹没。我像只小船,漂泊在迷途的大海之中,被他掬起,似乎脱离了迷茫,却依然不知去向,心里空洞洞的。这种空虚的感觉像个黑洞,仿佛要把我拉进去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种感觉令我害怕。   推开紧拥的胸膛,我不敢面对龙翔询问的目光。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么?”   我无法否认,但是我分辨不清,我急速跳动的心,是对过去温柔的向往,还是对未来无知的恐惧。   龙翔的呼吸骚动着我的耳朵,“妹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不是亲兄妹,你还会拒绝我么?”   “我不知道。”四个字在他刚吻过的唇边轻轻滑过,吹凉了他留下的温度。   “如果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会不会跟我走……我们结婚,我们生个可爱的宝宝,我会努力工作养你们……”   “哥,不要说这么不着边际的如果好不好。”我感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切着我的心脏。龙翔到底怎么了,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干吗要给我憧憬。编织那么美丽的梦,最后还是敌不过现实的残忍。我宁可没有希望,就永远不会失望。   “并不是不着边际,Piggy,其实……”   “不。哥。”我打断他,“就让我做你的妹妹好么?一辈子……”   就算我们不是兄妹又如何,那就连最后的一条维系都失去了。爱情不可靠,不持久,十有八九会越走越远。还不如做回亲人,那就真的一辈子也不会分开了。   龙翔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好像那里藏了个小动物,拼命想要跑出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拼命狠狠地点头。算是回答他,也是告诉自己。   就这样吧。   我把一身冰凉丢在浴池的热水里融化,可是猪皮太厚了,怎么也解冻不了内里的那块儿冰。我看着周围的雾气蒙蒙,自己也仿佛置身迷雾之中。   我厌倦了这种迷迷糊糊的日子,我厌倦了在别人的安排下生活,我厌倦了看别人脸色,我厌倦了猜测和等待,我厌倦了无谓的努力。   我要离开。   “我要离开!……”   浴室的门“咣”一声被人撞开,卢佳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从浴池里拎了出来,抢拉硬拽的往外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啊……”   光脚在潮湿的地板上踉跄几次险些摔倒,卢佳根本不管不顾,扭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床上摔。我没跟上他的脚步,半个人砸在床沿上。他一撒手,我就失去支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你不是要走么,我放你走,你走啊。”卢佳应该是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衣服都没脱,身上标致的黑色修身外套全是洗澡水,沥沥啦啦的比我更像水里捞出来的,站在那里像只……水鬼。   走,让我现在走?我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能走去哪里。   卢佳的目光太可怕了,我扶着床边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屁股摔得好疼,试了几次都起不来,半躺在地上不敢动。   卢佳把湿外套丢在一边,蹲下身掐住我的脖子,眼睛都红了,像只变身前的魔鬼,“嚷得嗓门很大啊,浴室回音不错吧。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跟你哥私奔?你们俩今天过分了点儿吧,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前后脚走了。你们把我当什么?”   “我……我没有把你当什么……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我不在乎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只知道你哪里都不会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抓着他的手,好怕他就这样把我掐死。他袖口上的水一滴一滴的砸在我胸口,勾动我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龙翔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妹妹……我可以进来么?”   卢佳看着我,嘴角勾了起来,三两下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把我抱起来丢在床上,然后只穿一条内裤走过去开门。   “有事么?我们在忙。”卢佳把着门口,歪着头,一脸挑衅的看着龙翔。   “……龙珠……她不太舒服,我给她端了一碗姜糖水来……”   “她又没来事儿,喝姜糖水干嘛?”卢佳半靠在门上,故意错开身子让龙翔看到手忙脚乱拿被单往身上裹的某只猪。   “她……回来的时候着了凉,应该好好休息,否则会生病的。”   卢佳阴阳怪气的,“噢,原来是回来的路上才不舒服的,我还以为她不舒服才逃回来的呢。”他把碗接过来,“谢谢你~对我~的女人这么关心。还有事么?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还有,”龙翔伸手挡住卢佳想要关起来的门,幽幽然看向我,“我把龙珠交给你,是要你好好对她。如果你不懂得珍惜,我会带她走。”   “我对她不好么?宝贝,你跟你哥说我对你不好么?”卢佳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禁不住一哆嗦,很没骨气的连忙摇头。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的。”   卢佳又想关门,龙翔依旧扛着不让他关。两个人较了会儿劲儿,卢佳没耐心的干脆把门大敞开,手里的碗顺劲儿往地上一摔,“你这么喜欢看,那就开着门让你看。让大家都看看,看我怎么疼爱你妹妹。”说着他就转身过来拉我身上的床单。我死拽着不给。开什么国际玩笑,杀了我算了。   龙翔冲过来抱住卢佳,把他抵在墙上抬手就是一拳。   “啊……”我惊声尖叫,“哥,不要打他……哥……”   龙翔停下来,歪头看着我,上下打量。我才发现自己就这样光着身子冲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卢佳一边顺着墙壁滑下去,一边笑着,“龙翔,你看到没,她是紧张我的,她是在乎我的。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龙翔的眼神很受伤,看得我忍不住流下泪来。他嘴唇抖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甩掉我的手,转身离开。   龙翔就这样走了。他住的房间,恢复了客房的整洁空荡。晚饭的饭桌上,也没了他的身影。我不知道他怎么和卢妈妈还有龙豫解释的。我不用问,龙翔一定给了他们充足而合理的理由。所以她们没有一点儿不自然。   卢佳和龙豫还是坐在同一边,在我面前正大光明的演着暧昧的戏码。我懒得去注意,懒得去管。卢妈妈似乎很享受这房子里怪异的气氛。   好了,一切都按部就班,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站在卢妈妈的视线笼罩之下,“我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不是么?”   “的确,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明天?”卢妈妈靠在大班椅里面,双手的手指抵在一起,“太仓促了吧。”   “那就后天,越快越好。”   “居然这么急着离开。我就不明白,卢家就一点儿让你留恋的地方都没有?”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何必浪费时间。如果我走了,卢佳就不用分心对付我了,不是更好。”   卢妈妈轻笑一声,“好。那就给你定后天的机票。明天你去做个检查。”   “检查?”我讶异。   “我可不想卢家的骨肉有任何可能流落他乡。”她昂着头,脸上的表情还真是愉悦。对啊,我这个惹事精终于要走了。   “我一直都有吃避孕药,不会怀孕的。”   “是么,还是检查下比较好。另外,你要多少钱?”   “钱?”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流落异乡街头。学校的学费已经帮你交了,另外再给你五十万够不够?”   这算什么?青春损失费?   “我无所谓。”   “我们卢家可从来没有亏待你。你叔叔那边……”   “放心,我绝对不会去说什么的。”   “你算是个懂事的孩子,就这样走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好自为之吧。”   第 120 章 暂且告一段落   从私人诊所出来,我径直回了龙翔的家。他不在家,我特意打听好了的。坚决不能和他狭路相逢。   走在这个熟悉的空间,空气里每个分子都仿佛带着龙翔的气味。我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曾经在龙翔的肺里打转过的氧气氮气二氧化碳钻进我的肺,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略微停留。我在心中乞求它们,如果可以,在经过龙翔心脏附近的时候,帮我告诉他,我会想他。   很幼稚吧。   我打开冰箱,里面还有龙翔剩下的一盘菜。我毫不客气的拿出来倒进肚子里。那熟悉的口味,让我一边吃,一边流泪。以后再也吃不到龙翔做的饭了吧。没有秀色,还有什么可餐的。   看来我以后只能照着镜子吃饭了,会减肥吧。   那个看着龙翔,傻愣愣站在门厅流口水的花痴再也回不来了。龙翔不再需要一夜不睡的等着那个酒醉晚归的笨丫头,不需要再端茶倒水侍奉那个粥都懒得自己喝的慈禧太后。没有人再想方设法的偷看他的□,也没有人三天两头惹麻烦让他收拾烂摊子。   以后的每一天清晨,我都会一个人醒来,不会再有温暖的拥抱,宠腻的呼唤。以后每天我都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再也不要轻易去依靠别人。   我趴在龙翔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大哭了一场。无论在他面前表现的多么绝情,我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那段短暂的快乐的日子,就算是错,也是我这辈子犯得最甜蜜的错。   早餐之后,卢佳和龙豫被卢妈妈支开了,只剩下我和她。这是我们的秘密,从未对其他人说过。她也明白,如果卢佳知道我要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我也不想让龙翔知道我要走,如果他挽留,我铁定扛不住。   “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那边的学校会派人去机场接你。佳佳和小豫儿定下来之后,如果你不想在那边呆了,也可以回来。”   “嗯。”   卢妈妈张开手臂,“来,女儿,让卢妈妈再抱你一次。”   很虚伪的煽情,但是我还是回抱了她。无论她多么势力,多么苛刻,我一直记得,她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什么是母亲的怀抱的女人。虽然那一点点母爱是虚假的,短暂的,至少,那是我从小就渴望的体验。   这是我第二次到机场。   也不过几个星期前,我,卢佳,还有龙翔,在这里迎接了龙豫的到来。   如今,小豫儿顶替了我身为妹妹和未婚妻的位置,而我,即将离开。   命运果然是个棋手,摆弄着我们这些无知的棋子,随心所欲。   我站在电梯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就这样离开了,我出生成长的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第一次出远门,居然就只有我一个人,还要漂洋过海,真让人激动啊。   “妹妹,那边的人是不是在叫你?”一个站在我身后的中年男子拍拍我的肩膀。   我扭过头,看到玻璃的另一边,大厅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冲我这边夸张的挥手,似乎还在大叫。   龙翔奋力的奔跑着,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拦在门口,发疯一样的想要冲过来。   “龙珠……龙珠……”   龙翔的呼唤声像个钩子,勾着我的心朝着身体的相反方向拉扯。电梯到了尽头,我站在高处看了他最后一眼,头也不回的拖着我的小随身行李向前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狂跑起来。   经过一家家免税店的门口,漂亮的名牌包和化妆品都没能留住我的脚步。我一口气奔到无人的角落,躲在自动贩卖机的阴影里,抱头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昏天黑地。一双DIOR休闲鞋停在了我的视野范围之内。   “妹妹,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看得我好心疼啊。”   我有点儿恍惚,似乎回到了某天在试验室门口等龙翔的时候。那个当时告诉我“乖,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的男人,又一次拉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的腿同样是麻的,身子一歪,跌进他怀里。   可是耳边的语气却不再温柔的让人想哭。   “你还真能跑,居然想跑出国去。”他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我告诉你,我不放手,你哪儿也别想去。”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幼稚么?”   我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任凭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把手铐铐在床头。这家伙言情小说还是A 片看太多么?当他是谁,想要这样囚禁我?   “幼稚又怎样,你不觉得正适合你。”他拍拍我的脸。   我扭动了一下,手铐击打着床头的铁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难道不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犯法?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么?”   “是你妈放我走的……”   “我知道。”他没耐心的打断我,“我的人生不需要她去干涉。让我娶你是她,让我娶小豫儿也是她。让你留下是她,让你走也是她。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她的决定么。我不是个小孩子,也不是个傀儡。我有自己的喜好。”   他摸着我的脸, “不过,我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会听她的话,我会和小豫儿订婚,也算是顺便成全你的愿望。”   “你就这么成全我么?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既然我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还困着我做什么?”   他侧躺在我身边,微笑的看着我,仿佛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这并不矛盾。小豫儿会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而你,是我养的情人。我会留你在身边,只要我还没有对你厌倦……我说过,我也会成全自己。”   “你……”我还想说什么,他封住了我的嘴,辗转吻啄,“困着你做什么?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呵呵,宝贝儿,你说做什么?”   “你如果欲求不满,有的是女人等着上你的床,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他歪着头想了想,“很难讲为什么,也许我特别喜欢你在床上的蠢样子,蠢的很特别,让人情不自禁。”   这都什么话啊。   他的手指拨开我的领口,划过锁骨,挑开一颗颗扣子,探向胸口,一把扼住距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吃痛,皱起眉头,“你妈会知道我没有到日本,她会找来这里的,她不会让你这样乱来的。”   “你又知道。”吻落在脖子上,一阵刺痛,他居然在咬我,“在这个生活的圈子里,养个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妈才不会管。你那朋友花花,不就是此道中人,她没有和你讲过么?而且,他们都知道你走了,跟着你的人亲眼看见你出了关,至于到没到日本,只要你别再出现在卢家,我妈她根本不在意。”   “你能困得了我一时,你困不了我一世。为什么要把我们曾经在一起时候的美好记忆这样破坏掉……”   “我可以困你一世。”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我就不信你舍得一个人走掉。到那个时候,我妈应该也很开心可以抱孙子了吧。”   他脱掉衣服,贴着我颤抖的身体,“而且,你所谓的美好记忆,对于我而言,已经支离破碎了。”   “这是你欠我的。”当他埋入我的身体,在我耳边用低迷悱恻的声音说。   到底是谁欠谁的。我不知道。   已经多久了,十天,还是十五天。他早就已经不再把我困在床上,我现在很自由,只要打开门锁,随时都能离开这个出租公寓。   但是我不能走。如果我再逃跑,他就会把我和龙翔的事情说出去。我不能拿龙翔的声誉和前途开玩笑。   这是我的致命弱点,他知道,于是抓住不放。我无计可施。   最近他很少过来了。是在忙碌订婚前的事宜么?   前几天他带来了他毕业答辩的录像,抱着我一起看。他努力让一切看起来很自然,每次来都会买花,陪我吃饭会聊一些无关的事情,偶尔会买新的衣服鞋子之类的礼物。但是他从来不带我出门,所以那些衣服基本无用。   我翻着我之前准备拎上飞机的随身行李,里面有三样我回龙翔那里拿走的东西。他送我的那条项链,强子哥送我的那个日本娃娃,还有估计是龙翔圣诞夜去找我那天,从老宅带回来的一条旧毯子。   我像小时候习惯的那样,把毯子披在肩膀上,靠在床头抱着膝盖发呆。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毯子边儿。不同于毯子柔软材质的细线勾住了我的指甲,我低头去看,是绣在毯子边儿上的两个人名。   “木巧言,朱峻峰。”   小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这两个人名,还一度以为自己是抱来的。尤其是那些朋友开始叫我“母猪”之后。一个“木”,一个“朱”,和我的名字多接近啊。不过外婆告诉我,那是当年送我父母毯子的那对儿抠心的夫妻故意绣上去的,恐怕别人忘记了那是他们送的。而且我叫“本珠”,不叫“木朱”,一切只是巧合。   我突然想起龙翔在出租车上的话,他不会也是看到了这两个名字,才说出那番假设的话吧。唉,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很失望。   我叹口气,向后靠去,脑袋当一下磕在铁花床头上。不磕还好,这一磕,突然灵光了。   如果龙翔都会怀疑,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让卢佳也怀疑。只要让卢佳以为我和龙翔并不是兄妹,那他就无法再威胁我了。   我正在兴奋中,突然传来敲门声。不会是卢佳,他有钥匙。难道是房东?   我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居然是龙豫。   开,还是不开。龙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理说,卢佳应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的。他不想母亲再出来干涉,一定会瞒着的。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龙豫似乎抓了狂,狠劲儿的踹可怜的门。眼看着邻居可能会出来察看,我赶紧把门打开。   “你……”龙豫一幅兴师问罪的表情,看清是我,下巴都快掉下去了,“姐姐?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去日本了么?”   “你先进来。”我把她拉进来,关上了门。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龙豫果然是来抓奸的。   我走以后,卢妈妈干脆直说了要她做卢家少奶奶。她和卢佳两个人的关系正式从暧昧变成事实。龙豫还没开心两天,卢佳就变得很少在家呆着了,见天介往外跑。龙豫比我聪明多了,很敏感的感应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她不知道怎么就在卢佳那里翻到了他租房子的合同,一路杀了过来。   她想了很多,却没想到是我。之前的气势在看到我之后,一下子瘪下去了。毕竟,我曾经是那个正宫,而她是第三者。   “姐姐,我是真的喜欢姐夫,所以我才这样冒然的跑来。姐姐,如果你和姐夫还彼此相爱,为什么你要走,而他会来追我?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龙豫的样子看起来真可怜,迷茫而无辜,小小心灵倍受伤害。   “我是要走的。我不会卡在你和卢佳中间,我必定是要走的。你可不可以帮我,帮我买去日本的机票。不要告诉卢佳,如果让他知道,我就走不了了。只有我走了,你们才能真正在一起。不是么?”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25航班……”   我坐在座位上,打好安全带,看了看表,九点一刻,飞机已经在跑道上滑行,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了。   今天是卢佳和龙豫的好日子,他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吧。   曾经的男人要订婚了,新娘不是我。   “唉……”提在喉咙的心脏总算放了下去。叹出这一口气,却叹不出胸口酸涩的感觉。   终于要离开了,终于要解脱了,为什么没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放下吧,我对自己说,都放下吧。   飞机马达的轰鸣声渐渐变响,在跑道上转来转去扭捏半天,总算收起了起落架,仰着头向天空飞去。   我的新生活,也要就此开始了吧。 ------------------------------------------------------------------------------ 本书来自www.pashu.cc 爬书电子书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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