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
第1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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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 阅读 707 2026-10-20
劫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她为我流下一颗眼泪, 结果我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那么, 我只望那生没受过她那一颗的泪. 嗔剎. 啧, 生气, 剎, 剎那间. 剎, 杀. 嗔刹, 刹那间的生气, 杀. 一个不平凡的名字. 总是记起小时候的事情. 暗淡的房间中, 只有一椅, 一枱. 爷爷坐在那房中唯一的破木椅上给我们说着一个又一个的佛家故事. 小孩子绕着他坐在地上成一圈. 爷爷总会摸了摸那破旧的杯子, 说着色空, 空色; 因果, 果因的大道理. 小孩子总是听不明白. 只见爷爷微笑问道我们记下了那故事. 只有我站了起来, 说了句 [修罗] 后来, 小孩们都说爷爷所说的故事无趣, 而走光了. 他们只爱听洋故事, 公主, 王子, 和魔法.每天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等待着爷爷说每一个佛家故事. 我和佛的缘也从爷爷的逝去而中止. 有人说爷爷前生是个和尚, 而这生只是为了应劫. 无人知劫从何来. 只知道有天晚饭, 老爷爷因咽不下豆花而去掉了. 豆花是庆祝我的六岁生辰. 我是那个劫, 卖豆花的人是劫, 或是豆花是劫, 只有爷爷才知道. 结果爷爷走了, 却来了一位真和尚. 和尚说我前生是阿修罗. 这世来偿还, 也来破灭. 结果这番话改变了我的一生. 爷爷的死, 不知为何和我系上了. 人家都说我是来报仇. 报前世的仇. 小孩的我默默接受命运, 十三岁的我知道咒恨. 咒恨她的泪, 呪恨我的命. 结果我开始自灭, 把自己斯灭. 小刀子在胸口处割下两条红血痕. 鲜红的痕, 我却看得流下快乐的泪. 只因那痛楚像全给了那为我流泪的人. 他们想我化作为阿修罗, 那么我便顺他们的意. [下班后, 去哪?] 计算机的显示器弹出了这个信息. [不知道. ] 按键被人打着一连串的仓颉字样. 声音在广阔的办公室响彻. [不知道, 那如何辨?] 头顶响着一把女声. 沉沉无气. 我抬头, 看到了慧柊伏在我的计算机上闷闷问着. [本小姐, 今天有约.] 我看了她一眼, 决定回返到文件上. 眼珠轻轻瞄在手腕上的钢表. 时针正指向4: 55分. 今天应可及时下班. [有约? 为何我不知道的?] 声音变得有点尖锐. 慧柊弹起, 表情有点激动. [是男, 还是女?] [不关您的事吧. ] 有点无奈地这样向慧柊说明. 眼睛还在看着计算机上出现的那26个英文字. [您忘记了吗, 您说今天陪伴我买衣的] 慧柊这样说着, 我才记起真的有这样答应过她. [那么……下回吧.] 5:00正. 下班. 站起身, 看到慧柊那快要哭的表情, 我才发觉己闯大祸了. 眼睛向左瞄. 口中说着. [下回, 我请客吧. ] 心在痛, 为自己的钱财痛. 可惜, 慧柊看不到, 看到也不会当这是什么的一回事. [那么, 早点去吧. 不要迟.] 慧柊向走出办公室门前的我挥手大叫道. 这一世都不是我的, 命只是来偿还, 偿还着前世的果, 这世的因. 二十多岁的我归于平淡. 日出而作. 一切都平淡, 平淡得可怕. 平淡得让我忘记自己是阿修罗这个实相. 接受过着平凡得可悲的命. 这便是我的偿还. 或者这可说是我这世的果. [欢迎光临] 木门被打开时, 女店员向着走进来的店人叫着. 只见有一位二十多岁的长发年青女子走进, 慢慢的把餐馆看了一遍. [这里. 娒筠] 我提起了手, 把这个站在门前的女子叫来. [对不起, 我迟了, 你等了很久吗? 工作很忙, 所以我才………….] 娒筠有点笨拙的向我笑了笑, 慢吞吞的把外衣脱下, 坐下了. [我才来了不久. ] 我微笑着, 赶走了她心中的不安. 但她又知否我己等了半小时. 娒筠, 我心中的痛, 我前生的因. 那年花开时, 我十五岁. 母亲把疯狂的我送到女生校去. 本以为女生校可撤除我的狂, 但她正正想不到这只是压制, 不是撤除. 我还是在烦躁着, 总爱为小事而疯狂. 谁人在呕争, 总有我在场给她们打拚. 我还是在疯癫着. 直到…………… 我看到心中的菩萨, 娒筠. 她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弱小的需要别人保护的. 黑发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爱触摸着她那被风吹起的发丝, 全为在那刹间, 我才感受到我是自己而活. 不是什么的前生和今生. 不是为了什么的因和果. 结果, 我用手段来成为她的朋友. 我们只是一个好朋友. 因我害怕毁灭我心中唯一的活菩萨. 一切的嗔都在认识她时化为无. 修罗化为凡人. 我看着她那长长的黑发, 堕在我的思想中. 二十多岁的她像从前般笨拙. 这也是我爱她的地方. 是她激起了我的保护感吧. 保护这个弱小的她. 从前一伙人在赶功课, 她也是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结果我把我那功课借给了她. 尽管每次她的分数是全班最高的. 出松缁? 人大了. 我也把头发留长. 她还是一样的呆滞. 结果每个工作也做不到三个月. 手拿着倒满了果汁的玻璃杯, 金色的水透露着. 回想中的我把杯放在唇瓣上. 十年了, 我暗恋她将己十年. 我想着她第一次告诉我她找到工作, 第一次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 第一次因感情问题在电话中哭问我. 只记得, 我为她伤心过, 生气过, 和爱过. 七情六欲中又为她生过多少情, 多少欲. [我和他分手了.] 这句的话把我从自己的回想中抽回到现实. [什么?] 我惊吓. [你不是说很爱他吗? 为什么会这样子的? 是他欺压你吗? ] [我, 他, ] 她静止着, 低头看着她那黑色的皮鞋 [ 是我, 是我说分手的, 他不断的阻挠我和其它朋友在一起.] [是吗?] 我停止发问. 这是她的多少个男朋友. 第二个或是第三个. [嗯] 她只回了这声, 我俩低头把枱上的食物吃掉. 心 一切诸法自心起, 从本以来皆无所有. 卷九六 [如果发生什么事, 电联给我吧. ] 在餐馆门前, 我这样的告诉她. [嗯, 再见.] 我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我很想走过去, 从后把她抱紧, 大叫我爱她, 从一开始便喜欢. 但我不能, 也没这个的力. 尽管我是修罗, 但我也不可把自己唯一可存在的地方毁灭. 我在回家的路程上, 却绕过家前的门, 走到属于我的黑暗处. Pub 里传来让人头昏脑胀的音声. 多少人在身边经过, 我数不清, 也无心去仔细地数. 我喝着高脚杯装着的烈酒, 回想着餐馆里的金色果汁. 为何同是一样的颜色, 我却不醉在那果汁中. Pub里今天拥挤不堪. 这又关我什么的事, 我只是一个来买醉的人. 这里全是女性, 这是一个为女性而开的pub. 一个gay吧. 只有这里可以在这时给我安慰, 只有这里我看到其它与我一般为爱而悲的女人. 只有这里, 让我感到我不是孤单一人. 忽然, 一人撞向我背上. 这一撞, 痛得我把手上的高杯也掉在长枱上. 水倒翻在长枱上. 沿着桌子流动. 那人一直的在我背后话着对不起. 我伸手按在那伤痛上, 回首望向那罪人. 罪人躬下腰的我原谅. 是一个怕羞的小女孩吧. 我从她躬着僵化的身体中系想着. [算了, 算了.] 我眼睛一闭, 说着这句话. 自家的不快乐为何要算在人家身上. 小女孩提高了她的面, 高兴地笑着. 一面感激走开. 我从她的走看到了一个妖艳女子. 一个被小女孩遮掩的妖艳女子. 她一身的黑色贴身长裙, 黑色的眼掩影, 血红的唇膏. 让她给真实的年龄大得很. 四周都是绕着她的女人. 只见她向我一笑, 而我在那时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修罗的味道. 她在同伴耳旁轻轻说了句话, 站起, 走来在我面前. 问了我的名字. [我叫修罗, 你呢?] 她开口. [你是修罗, 那我是天使吧. ] 我假笑道. 修罗, 阿修罗. 一个改变我一生的词语. 这只是个虚假的名字吧. 在这虚假的地方, 一个虚假的名字. 修罗和天使, 一中一西, 一正一邪, 也代表我俩没法系上. [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她伸出白晢的手指按在我的脸上, 迫使我正脸看着她. [我不爱一夜情, 也不爱你.] 我知晓我己露出憎恶的神情. [是吗, 但我会让你爱我. 很爱, 很爱. ] 她一脸自信的样子. 只让我反胃. 我用力的打走她按在我脸上的双手. 放下钱, 提步离开这个地方, 不回头. 结果, 我在梦见看到我是阿修罗, 正计谋着一个毁天灭地的大计画. [嗔剎, 今天是你请客的, 不要忘记] 慧柊在快午饭时, 走到我前. [嗯, 记下了. ] 我无奈的点头, 慧柊这个人只会记下这种小事. [我要到那新开的印度餐馆. ] [嗯, 嗯, 嗯.] 我除了点头, 又可以做什么. 那印度餐馆, 只是我们办事处的转角处. 它却毫不显眼. 不显眼的门板, 不显眼的装修. 全都是不显眼. 如不是因慧柊这死女人说要来, 谁人知道这街上有一个这样的印度餐馆. 我站在那印度餐馆前这样想. [快来, 你又不是心痛着你那微小的钱吧. ] 慧柊一个轻视的眼神传来, 弄得我差点当场发疯气扯自己那长发. 什么微小的钱财, 什么微小的钱财, 全是我辛劳赚来的. 吸一口空气, 呼一口空气, 我决定不和这小女子计较. [进去吧, 或许我会改变心意.] 我邪笑着, 尽管别人说我的邪笑不好看. [去, 去, 去] 慧柊怕我改变心意的把我拉进这餐馆中. 一女人, 一个貌陋的女人. 被绘画在白色的墙壁上. 九头横生, 成一直线. 千只眼睛开着, 看着同一个方向. 是怒视, 鄙视, 或藐视. 口喷红红烈火, 要灭尽世间的仇, 或是恨. 状甚凶猛. 百手. 一手持火颇胝, 一手持刀杖, 一手执水颇胝, 一手执镒. 每利器也沾染血腥. 鲜血颜彩, 透露灭世的情境. 她的眼睛正注视着我. 身体有刹那的动弹不得. [毁天灭地……] 我只想到这几字. 我像是堕在修罗道上, 一直的在战争着. 任我逃到那里, 我还是活在战火中. [答素洛是天, 彼非天, 故名阿素洛. 复次素洛名端正, 彼非端正, 故名阿素洛, 以彼憎嫉诸天, 令所得身形不端正故. 复次素洛名同类, 彼先与天相近而住, 然类不同, 故名阿素洛. 然诸天众于初生时, 咸指之言, 此非我类, 此非我类, 由斯辗转名非同类………] 一把女声从我背后发出, 我像在哪儿听过, 但又忘记了. 我只注意着我面前的那女人壁画. 一幅阿修罗图. [大毗婆沙论卷百七十二. ] 这声音又再响起, 一种压力迫使我回头, 回头来看这发言之人. [你好, 又再见面了] 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 笑逐颜开的向我说句好. [你好, 你是………] 我记不起在哪里看过她了, 但有点面熟. 只看她身穿这餐馆的员工衣.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餐馆的吗? 为何她会认识我? 脑海中和我所认识的人作比照. [你忘记了我吗? ] 她两眼注视着我, 正如壁画上的女修罗. 忽然间, 我把她与那女修罗重叠. [我…………] [嗔刹, 嗔刹, 这里有空坐. ] 慧柊站在一四人方枱旁大叫. 这回我真是太感谢那女人了. 感谢她救了我的命. 但下刹那, 我又气她叫了我的名. [原来, 你叫嗔刹, 是刹那间的生气, 或是杀掉生气?] 女孩说得很慢, 眼瞪着慧柊.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嫉忌, 毁坏之味. 是她, 是她, 那个在pub的妖艳女人. [是你, 那pub 的女人. ] 我开口, 但只是想到这句. [你想起了我吗? ] 她回头, 而我也只看到一个二十岁的女孩, 笑盈盈的看着我. 化为修罗像是幻象. 我没作声, 但心惊惧. [我带你到那枱去吧.] 她走在我前方. 不发一言的带领我到那方枱去. 这带领却让我感她带我到万劫不复之地. 但这刻, 我没法选择. [你好] 又是那句你好. 这回是她向慧柊说. 我看不到她的脸孔, 但我感到修罗之息. [你好] 慧柊笑眯眯的响应. 这时, 我才知道无知多好. [我叫修罗, 是嗔刹的好朋友.] 这全是谎话. 天大的谎话. 我吃惊的看着她那背面. 气愤的扬眉示意慧柊不要乱说话. [你好, 我是慧柊, 是嗔刹的同事. ] 天啊, 为何有这样笨拙的笨蛋存于世上. [是同事吗, 我还以为是嗔刹的女朋友?] 我弹起身, 怒目相向. 她真是想带我地狱吗? 她们二人终于正眼看我. 慧柊一脸的呆滞相. 她一脸的嘲讽样. [我只是说说笑, 看, 嗔刹现在也是开不了玩笑. ] 她化作了修罗面来回答我, 尽管声音给人甜甜的感觉. [嗯, 嗯, 嗯. 嗔刹在办公室都是一脸正经. ] 笨蛋慧柊. 两人不知为何作了好朋友. 真可笑, 阿修罗会与人作朋友. 这是场撕杀吧. 胜的只有阿修罗. 而我只想把那人远离, 尽管我把我的朋友弃掉了. 全因她是我这生碰不得的人. 这个给我万劫的人. 在梦里, 我看到两只阿修罗在撕杀中, 而我是其中一只. 情 想明斯聪, 情幽斯钝 卷八 [再见嗔刹. ] [嗯, 明天见] 同事一个又一的走光了. 办公室只留下我一人. 谁叫我把重要的文件删除了. 唉, 何时才能回家. 我也很想回家. 但那个家在这刻想我吗? 我看着放于办公枱上的文件. 右手中转动原子笔, 叹了一口长气. 我愈来愈像是一平凡人了. 弃战, 恋家. 是我所要的吗? 为何我会感到无奈和不快. 原子笔从右手落在枱上. 我看着右手掌心中的一个久有圆形的疤痕在嘲笑自己. 高三那年, 母亲把我送到城中的男女校就读. 是因她自以为我己被控制, 或是她发现了我的情欲, 或是她自以为改变了命运,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甘心去被控制, 我甘心除去情欲, 全因娒筠那年认识一位和她同年的男孩. 一个高大的男孩. 结果, 我与她分离了, 我接受摆布. 那年, 我第一次学会了真正的嗔. 嗔自己的无奈, 嗔她的无知, 更嗔自己的性别. 咒恨因母亲而学晓, 七情全因她而运行. 男女校的生活无趣而烦闷. 我跟随母亲无形的指示认识了一位胖男同学. 一位极普通的朋友. 刚开始时, 我俩相处不太差, 不太好. 可有可无是唯一可来形容的词语. 不知为何, 我俩之间有人开始缩短存在在我们的距离. 他开始嘲笑我的成绩, 控制我的生活, 控制我的言行. 是他引诱我心中的疯狂, 沉睡中的阿修罗. 忽然间, 我疯狂起来. 某天, 天空飘荡着几片白色的云. 风在吹动着操场两旁的柳树. 课室中只传出老先生那流畅的粤语. 我轻轻拍了拍坐在我身旁的他. 他回头, 我向他笑了笑. 张着眼, 把涂上粉红色唇彩的唇伸向他的唇. 我在距离他唇5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望向他, 问句 [你喜欢我吗?] 他红了脸, 不作声. [你不作声吗……] 我用男孩喜欢的甜甜声问道. 左手拿起放在我木桌上的铅笔, 经过他面前, 贴向我的唇. 粉红的唇彩留在笔身. 手把那有唇彩的笔身握紧. 脸颊与脸颊的距离因我的离去而扩阔. 他的眼跟随笔身而移动. 我轻轻开出笑声, 用力的把铅笔插在我右掌心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男孩被迫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只有一种感觉, 是惨痛, 为了我不开花的恋爱, 为看身为阿修罗而痛. 我知我己因这惨痛而变了脸, 但我不作一声, 只向他微笑着. 他白了脸, 呆若木鸡, 看着那在我手中直立着的铅笔, 看着我的血在流. 我大声的嘲笑着他. 然后, 不知谁人在尖叫, 打坏我好事. 母亲说我因大考而狂, 求学校开恩. 我因此而变为一个人. 我是阿修罗, 破灭一切的阿修罗. 魂神随行, 转生不断. 存在只是为破灭. 结果我把自己都推到絶路上. 我快乐, 我悲伤, 只因我是阿修罗. 那年, 我体内的修罗醒过来, 又沉睡. 我坐在办公椅上, 转了540度. 结果, 我对着那片的落地玻璃窗. 玻璃窗外是一遍的黑夜. 只有少量的车辆在街道上行走. 肚子发出咕咕声, 在那四面无人的办公室里叫得特别响. 吃晚饭. 我作了个聪明的决定. 拉开枱面下柜子, 拿出一个透明的胶盒子. 将盒上的盖子放在一旁. 我把里头的纸张拿起, 是一张餐馆的外卖单张. 选哪餐馆好? 烦恼. 忽然, 一张不起眼的单张飘落在地. 就这间餐馆吧. 一打开, 我后侮了. 是那间印度餐馆. 我立刻把它弃置于废纸盒里去. 眼不见为净. 从遇到那女人后, 我己把那餐馆列为禁忌. 不管慧柊用尽何方法请求去那儿用餐, 我都坚决反对. 我的朋友? 哈, 我嗔刹何德何能. 幸好, 那女孩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否则, 我真是不该如何. 结果, 我叫了一盒炒饭. 有我最不爱吃的豆子. 害我要一粒一粒的豆子挑拣出. 终于把工作完成. 看看手腕上的表. 己经是12:00. 铁路早己关掉了. 叹息着, 回家好吗? 按着电梯的G按钮. 我想着这深奥问题. [算吧, 回家一睡总比睡在办公桌上好. ] 我在电梯间自言自语. 电梯门打开, 我看到管理员己伏在他专有的枱上见周公去. 我尴尬的敲打着他那专有枱, 只见他一脸未醒的望向那敲打枱子的人. 我微笑, 希望可以舒缓那尴尬情绪. [你好, 请您开那铁门. ] [哦, 请, 请等一会. ] 他慌张的拉开抽屉. 拿出铁匙. 他给我开了门. 我躬身走出那铁门, 看到有一个人坐在那铁门前. 我想回头问那管理员, 但他己把铁门再次关上, 再会周公去. 这应是一个女孩吧. 虽然她伏在她那膊盖上, 但她那长长的马尾发式透视着她的年龄. 她那黑色的短T-shit 让本己白晢的后颈子更白. 年青人正强壮. 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句. 我的高跟鞋在宁静的石阶响起, 叫醒那深睡的年青人. [嗔刹……] 有人从后唤着我的名字. 这一刻, 我恨透我的高跟鞋. 是她, 修罗. 我快步向前走, 只希望可以避开她. 为何天总不听我所起的愿. 她追到我面前来, 用那发紫的唇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 说着他要说的话. [看………不到…你下班………我…我等了你很久……你是回家……吧, 一起吧………] 她气喘着, 紧抱她那粉红的背包. [不同路.] 我绝情的说, 不留给她一点的情面. [我………] 她『我』很久了, 我也没时间给她浪费, 向前踏出一步. [我……想做你女朋友. ] 她在街上大叫. 天啊, 我这生做错了什么……为何这女人总要毁灭我的一切. 我瞄了四周, 并没有任何人. [没空] 这女孩太危险. 我对她不清楚. [为什么? 是否因为那个叫慧柊的女人] 又是这种味道, 修罗味. 我吃惊得看得她的变化. 她和那天在pub 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又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分不出来. 但我只知道她是一个疯子, 不可得罪她, 否则她可会用利刀把我割开.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你不太清楚. ] 我这刻只想到这个理由. 或这己是原因. [嘿, 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姓邯, 名修罗. 有一父一母, 一兄一妹, 从今天请多多指敎] 她伸出右手表示友好, 但身体散发一种不可反抗之气息. 我只是想平凡过这生吧. 我才伸手己被她握紧. 我有点想哭. 我现在只想问她 有没有精神病. 我救了你的命, 慧柊. 你应好好回报我. 迷 我坐在只有一, 两人的公共大巴上. 为自己得回一命而兴幸. 我以她安全为理由, 终于把她赶回家. 她一脸的不依, 只让我更害怕. 如果, 我只是说如果, 她可以正常化点, 我想我可会接受她吧. 可能是因为我感寂寞. 这只是如果. 我打开了车上的窗, 冷风由窗外吹来, 吹起我长长的黑发. 看着窗外的风景让我心灵平稳. 手电的音乐响起. 我从衣袋取出发震的手电. 是一个我不懂的电话号码. 我疑惑, 但接听了. [是………..]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 [是我, 修罗. ] 是她?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 不是正脸看着她, 也感不到她那远远的压力. 我可以凶悍起来. [你明天想吃什么, 我弄给你吧]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用, 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真心说话, 发至我的真心 [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你有精神病. 我怕被你割开.] [我没有精神病, 真的, 而且我不会伤害你的] 骗鬼. [我分不开谁才是你? pub中的你还是在餐馆的你才是真实?] [我……我] 她静止了. 无话可说了. [我…我, 我………] [你喜欢我什么?] 我无法忍受沉默, 结果我提问了另一问题. 却不知晓这问题把我内心揭露. [我喜欢你, 在pub中对你一见钟情.] [只因我们是同类吧, 是因为你寂寞又找不到其它人, 才会看上我] [不是!] 这是她最快最坚决的一次. 我的耳朵快聋了. [有一天, 你会因为真的恋爱而恋上男人] [不会! ] 这次我聪明己把电话远离我的耳朵. [一定会, 因为你还年青, 因为这只是你的迷失] [我喜欢你!] [你会遇到很多的问题, 家庭, 社会, 个人…….你会受不起, 而选择男人. ] [不会] [哈, 这个圈子里又有多少人可以长相依. 不会? 多么可笑, 这是现实. 不是由你所决定, 我们都是现实中的棋子, 不到我们说要如何, 便如何, 你清楚了没有. ] 我不知是说给她聴, 或是自己, 或者两者都有份. [不会, 不会,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一人. ] 她哭出来了. 电话传来她那气喘声. [但我不喜欢你. ] 这次是我无力去回答, 我无法把心再捐赠出去. 我按下电源. 电话显示平中无法再出现任何的字样. 忽然间, 我很想哭, 很想大声的哭. 那走马看花的黑夜境形. 眼泪无声流下, 沿得脸颊一颗又一颗流下. 我连抺去眼泪的力也没有. 哭过了, 工作还是要做. 这便是现实, 真可怕. 我躺卧在单人床上这样想. 定时器显示今己是7:00am. 天还是这样的睛, 真好. 我决定和床说句再见. 父亲和母亲己在家中的大圆桌上吃着早餐. 我知道圆桌上还有一份未吃的早餐, 但这不是我的, 只是留给我的正常弟弟. 弟弟的存在像是要否定我. 可能正常的家庭中应有一个正常的孩子吧. 可惜的是这孩子不是我. 从我把胸口画出两血红的条子后, 他们己密谋生一个人来代替我. 弟弟比我聪明, 比我孝顺, 更比我正常. 生子及此有何愁. 我换了衣裳. 坐在床头上等待, 等待可出门的时间. 定时器的小时从7跳从8. 我拿出放在床上的手提包, 下楼, 走出了这个家门. [早…….] 我回到办公室中, 与一个又一个的同事说声早. 每在这个时间, 我总感到自己的假. 不想做, 却要做. 跌落在自己专属的办公椅上, 我才深深的叹一口气. 忽然, 我发现我的桌面上放了一盒像便当的物体. 打开放在便当上的黄纸条. 『嗔刹 请吃了这便当, 是我用心去为你做的. 修罗上』 是她, 又是她. 我的胃开始反. 为什么她要这样的执着. 世间又不止我一个人. 把便当放在桌下, 不去看它, 便不会想它. 让她死心吧. 回家时, 把便当给回她再说清楚吧. 结果, 我每还一盒原封不动的便当, 她总会哭洒当埸. 别人以为我以大欺小. 我总忍气吞声的承受. 本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地. 但后天我总又看到新便当放在我桌面上. 我无法忍受了, 无法忍受了. 她总有能耐去引诱我的修罗. 某天下午, 我一个人杀气腾腾的走到那印度餐馆. 店主以为我是来寻仇, 拒绝我进入. 气怀了的我在那餐馆门前大叫她的名字, 并在她的名字前加上一个『死』字. 店主坚守他那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的原则, 友好的把我『请』进去. 我在厨房中找到她. 她一手油腻的弄着一盒便当, 惊讶我的出现. 我约她当夜在上次见的那pub 中会面, 便回身离去. 掉下一脸错愕的她. 那在墙壁上女修罗像在嘲笑我. 又是这样烦扰的音乐. 每次我来这里中, 店员总要播出这种音乐. 店员说这音乐能激发人的欲念. 原来人在这么相识, 和引发欲望全因这些所谓的音乐, 全为店员所计的谋. 并不是因为爱. 多么的可笑. 这次的我坐在pub 里的暗角处, 把头依在墙角去, 看着一对又一对因计谋而相爱的同性情侣. 我有点后悔约她来这里. 店员问我要喝什么. 我想了想, 只叫了杯什果汁. 店员奇异的望向我, 我向她笑笑. 我不想喝酒, 现在也没有这个情绪. 这次我是来办要事, 不是来散心. 我怕我酒后发疯, 做了不该做的事. 橙红色的什果汁来到. 我却把什果全都挑走. 娒筠曾说我很矛盾, 不爱吃什果, 又为何要什果汁. 我也不知为何, 但每我在挑走什果时, 总会想到……..这不正是我的人生吗. 在我专心挑什果时, 她出现了. 这次来的是平凡的她. 没化妆, 没妖艳. Pub 里的人只是瞄了她一眼便回头. 全像不认识她, 不知道她是弄得这样满城风雨的那女人. 我这刻有点想笑, 笑化妆品的威力. 或她以为她的假纯真可以动摇我吧. 我没有提手叫唤她, 只是继续的依在墙角挑我的什果. 她转了一团又团, 才在黑暗找到我. 她瞄了瞄我放在桌上的什果, 坐在我的对面. 我向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 我想我醉了. 醉在那些该死的音乐下. 她没有说话, 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等待家长的骂. 一切都像等待我来开口. 我低头喝了一口我那无什果的什果汁, 抬头对她说了句: [ 我讨厌你的无知, 讨厌你的假纯真, 不要再扮下去, 这只让我更讨厌. ] 我开口了. [为什么?] 她又要哭了. [不为什么, 我憎恶你的为什么, 更憎恶你的眼泪. 不要用眼泪来改变我. 我不受这计策, 永不受…….] 她低头, 不让我看到她流泪, 但她的眼泪滴在桌上, 忽然间我快乐了. 邻座的人全都看着我和她. 我瞪眼回望她们. 分手, 没看过吗, 我们全都有这一天. 邻座的人看见我这样的态度, 全转回头, 扮作无事. [我……可以改的] 在我在瞪人时, 她细细声说了这句. 结果, 我向她大吼 [你己经改变了, 但我更憎恶你. ] 这样, 不只邻座人, 全场的人都望向我. 我继续的瞪下去, 看什么! [我说过这只是你的迷失, 不是喜欢, 更不是爱. ] 我回望她, 无力的给她解释. [不是……., 我……是真心的………..] 又是这句. 有另种的音乐声在响起. 我把手放在衣袋中, 才发现响起的正是我的手电. [是] 我气冲冲响应在我手电中的另一旁. [是……是嗔刹吗?] 手电那另一方这样问. [我是娒筠,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 说吧….] 我的气灭了. [你那里很吵, 你在哪里?] [是吗, 我外出去吧, 等一会. ] 我站起身, 想走出这pub 时. 衣裙被修罗拉扯着. 我停下来, 看着低头的她拉扯我衣裙的手. [我……对不起, 我在陪朋友走不开, 你说吧. ] 我只好坐在我的座位上. 这刻的我太仁慈了, 结果可会累了自己. [嗯……] 娒筠没出声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修罗抬头红着眼望向我. 我回避了她那目光. [我被公司开除了……….] [为什么会这样的……] 她不是才做了两个月吗? [我都不知道, 是我常犯了小错误吧……….] [是吗! 放心, 放心, 一定会有好公司等着你的…] 我笑了笑, 虽然她看不到. [嗯…….] 修罗站起了身, 走出门口. 邻座一面原来是这样的脸孔蔑视我. 这样也好, 少了个烦恼. [继续说吧………] 我向娒筠说, 决定不再理会修罗. 妄 菩萨观世间, 妄想业所起, 妄想无边故, 世间亦无量. 卷一九 这几个月的早上, 终于不见便当再那放在我办公桌上. 她也应该死心吧, 而梦中的修罗又变回一只. 一切都回报平静, 像我没见过她一样. 但我又不可否决她对我的影响. 起码, 我没有再去那间pub 和那印度餐馆. 时间应可减去她对我的记忆, 或是我对她的记忆, 尽管我知道这方法不是每个人都合适. [哪里午饭? ] 又是慧柊那家伙作的怪. [随便] 我只在键盘中按这两字. [唔……难想..] [难想?! 不吃吧.] [不能 >. 迷 迷之则生死始, 悟之则轮回息. 我有点后悔, 后悔跟随上她. 我又一次把自己的人生全毁在酒心巧克力上, 如爷爷的人生毁在一尊豆花上. 这都是我们的劫吗, 逃不开的劫. 她我十指紧扣. 我看着我们的手指. 原来我逃避那么多年, 最终也是逃不过命运. 门开了. 她亮起了灯. 屋内的境况全都看清. 淡黄色的墙壁, 暗黄色的灯光, 让人把心情都放松. 她把门匙放在彩色的玻璃碗上, 到厨房拿了一杯温水给坐在长沙发上头痛的我. 她向我笑逐颜开, 说她想不到我会来找她. 她的笑容和她的化妆并不配合. 一个妖艳, 一个纯真. 我看着二为一体的她们, 喝着她给我的那杯温水. 可能我并不是找她, 可能只要有人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我都会配合, 不管是他还是她. 我没有把这番话告诉她. 是因为我的自私, 或因是我对她的内疚吧. 她问可否吻我, 我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 如平常的她一般温柔. 只是在我的唇上点了点, 便没了. 我慢慢开眼, 看到脸红了的她. 她怕羞的问我可否接受她, 我喝口水, 点了头. 这是我可做的偿还吧. 她高兴都大叫起来, 不断的问我是否答应了. 我扬眉反问她是否想我改变心意. 她安静下来, 尽力摇头, 担心我真的改变心意了. 我闭眼微笑, 说句. [那便行了, 不是吗?] 她伏在我的肩膀上, 问她可否每天弄便当给我, 问她可否等待我下班, 问她可否打电话给我. 我躺在沙发上, 任自己飘荡在现实中. 我像在海上遇难的人, 紧紧捉住一片相在海中漂流的木板, 不管这木板是否己穿了洞, 不管这木板早己残破不堪. 大厅中, 只传来她一个人的对话. 她说她曾爱过一位中途转校的学姐. 很爱, 很爱. 爱得自己的世界都绕着她来转动, 但她并没有向她表白, 只是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人的坐在课堂中, 看着她一个人被其它人指指点点, 看着她一个人, 独单的一个人. 她说她曾在学姐受伤时, 为她包扎伤口, 尽管那学姐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记下她的名字. 她说她曾在学姐独自在吃午餐时, 坐在她身边. 尽管那学姐不曾知道有她这样的人. 她说她不曾看过那学姐笑, 她也说那学姐不懂哭泣. 她说她太好战了, 好战得世界没她可存的地方, 也弄得自己满目疮痍. 所以她受伤了, 她为她哭, 但她更想为她笑. 她誓言要让她得到幸福, 决心为她化为修罗, 化为她的天她的地, 给她可存活之地, 但这时学姐却离开了她. 我说 [是吗] 她微笑斜看我, 笑逐颜开的说个是. [那么好.] 我合眼说道, 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嗯…….. ] 她合上眼, 依恋在我肩膀上说着. 这时我己经睡着, 听到不她所说的话. 我梦到两只修罗再次会合, 但它们只是静静的对望着. 像是等待撕杀的机会. 日子还是这样的枯躁无奈. 我还是继续的起床, 睡眠; 上班, 下班. 唯一不同的是我身边多了她. 一个会弄便当, 会在午夜打电话给我的人. 她总是爱说天, 爱说地, 而我总是看着电视听她说话, 在应出声的时候嗯一声. 尽管大部份她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 我俩的生活没有因为那一夜而作出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还是在那没出息的公司打工. 她还是在那间印度餐馆工作, 或我可说是慧柊把人家的假期, 当作为离职吧. 我想在全事最快乐的莫过是修罗, 而在这事上最大的得益都莫过是慧柊. 而我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 或许我得到的是不再寂寞吧. 慧柊终可光明正大的变为那印度餐馆的常客, 不用瞒我走到那里吃她的特惠餐. 修罗总是很快乐的看到我的出现. 店主继续的对我不理不问. 她和她终成为朋友. 这也是手段吧, 先认识我身边的朋友, 再而进攻. 当年, 我认识娒筠都是用了这样的手段. 她正如当年的我, 结果将会变为今天的我. 一个不幸的循环. 我喝着她给我的没什果的什果汁, 不发一言的看着修罗和慧柊. 午饭时间来到, 餐馆中的人也多了. [你们终于和好如初了吗? ] 修罗忙着招待其它的客人, 慧柊借机向我发问. [嗯……….] 我没有用心的理会她, 只是说出一个她想听的答案, 一个不用让我解释的答案. [多好.] 慧柊笑呵呵. [嗯.] 又是一个多简单的嗯. [难道不是吗?] 慧柊疑惑轻声问我. 我没响应, 反而向修罗招手, 要把今早的便当盒还她. 为此分掉慧柊的心. [为何嗔刹有便当, 而我没的. ] 慧柊在便当盒快要还给她时, 终发脾气. 修罗脸红的看她又瞄向我. [因为我俩是好朋友. ] 我看她不回答, 便由我来答吧. 听到答案的她身体明显的停滞了一下,接着伸出双手接过它, 有点哀伤地问我便当美味吗. 我又是嗯了一声. 她便走开了. [你很残酷. ] 慧柊眉头皱起, 敝屣视之. [是吗? ] 我喝着我那杯冷果汁, 懒理回答, 气得慧柊差点拿起枱上的那冷水倒向我. 我自知自己是一个什么的人. 一个自私得应给全世界唾骂的人, 而我也甘心接受别人的批判. 如果她只是要一个好朋友, 我可以给予. 但她要的是一个改变她一生的道, 我无法做到. 我本身己是劫难, 我还要去偿还前生的债. 一个我不知何时来, 何时去的债. 我无力也无能给她幸福. 这刻, 我只想助她逃离我所经历的伤痛. 短痛总比长痛的好. 在她有天改变心意时, 她准可幸福. 一个我不能也不准得到的东西. 修罗把食物拿来, 给了慧柊一碟咖喱鸡饭, 而给我的是一个咖喱杂菜饭, 己去豆. 那时所做错的事, 我将以我身来补救. 其中一只阿修罗开始进行撕杀. 因 困不俱因, 因因而果. 因因而,困因不昔灭. 房间的电话响起, [是……] [你好,………] 是她, 修罗. 定时器显示着 10:19 pm. [不好, 说吧] 她找我又做什么, 我没空听她的电话,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在今天完成. [唔……你明天有空吗?] 电视播出一个引人发笑的节目. [做什么, 快说……..] 我看着这个节目发呆着出来, 只是看到人群在电视上走来走去, 不知为了什么. [我有王菲演唱会入场卷, 嗔刹, 你去不去……] 王菲演唱会?! 定是慧柊献上的计谋. 这死女人这次又为了什么而出卖我. 为什么总有人这么多事. 我想起慧柊那张贪婪口脸. 王菲演唱会, 我恨了多久. 我开始动摇. 去还是不去. [有多少人去看?] 如果不只是我和她, 我还可以考虑. [只有我和嗔刹…..] 她轻声道. [唔……..不去] 王菲演唱会, 再见了. 电话中响起三下的吱吱声. [有另一人打电话来, 等一会. ] 我没有等待修罗的答复, 便把电话转移到另一线道. [是.] [嗔刹吗……….?] 是娒筠. [我是…] [他刚才给我回电了. ] 又是他. [ 他约我明天看电影, 嗔刹明天有空吗? 他叫我约同其它的朋友出来. 如果你没空, 可以……….] 他又想作什么事? [好, 明天何时, 何地? ] 我一口答应. 车站前, 站满很多的旁人. 有男, 有女, 有妇女, 有年轻男孩. 我看看手腕的表, 还有10分钟才指向娒筠约定的时间. 我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等待娒筠和他的到来. 他, 我认识但不熟悉, 关于他, 我所知只限于娒筠告诉我的事情. [早…….] 有把声音从我头顶上发出. 是他, 不是她. [来了很久吗?] 他满面笑容的问我. 我只觉反胃. [不是.] [只得你一个人?] 他看看四周, 像在找人. [太早了] 我还是一两个字为止. 对他不应那么多话. [他是我朋友, 珒栒 ………..] 他介绍在他身旁的那男孩. 我瞄了一眼. 一个高大的男孩, 笑容有点生硬, 没什么的特别. 我没记下他的名字. 一个一辈子只见一次的人, 不值得伤脑筋. [你好. ] 他伸出手, 但我只是说句你好, 手还是放在两旁的衣袋里. 他硬化了, 看着那在空中的手, 不知收回还是继续的等待我的相握. 我向他微笑, 他以为我是示好, 却不知我是在笑他现在的处境. [嗔刹!] 我的名字被人叫道. 我顺应声音的方向转头, 看到修罗在远处向我挥手. 男孩们没有想过我还带来另一个朋友来, 都呆滞了. 修罗跑来我身边, 捉着我的手臂, 笑颜满脸. 是, 是我约修罗来这里的. 在娒筠约定了我时, 我把电话转回到修罗那线道上, 问了她一句. [我明天要和朋友一起外出. 你去吗?] 我想我是在利用修罗在让我不再难堪, 尤在他们面前. 尽管我应切断了修罗和我的连系, 尽管我不应再给修罗希望. 但这刻,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可以让我可勇敢面对悲伤的人. [去, 我去. ] 修罗在电话旁大叫. [我从来都没看过穿便服的嗔刹. ] 身穿白t-shirt 的修罗带点惊奇看着那穿上黑色大衣加深蓝低腰贴身裤的我. [不好看吗?] 我轻笑出声. [不是呀, 很好看, 真的.] 修罗手忙脚乱尝试解释. [这位是?] 如果他们不作声, 我真的会忘记他们的存在. 修罗转头看我又看他们, 一脸的纯真. 原来修罗的戏比我还厉害. 我忍笑给他们作个介绍. [这位叫邯修罗. 他们是……] 我停顿, 他们叫什么, 我都忘记了. [你好, 我是浩冲, 他是珒栒. ] 他连忙给他们自己作介绍, 化解由我作出的尴尬. [你好] , [你好] 两声的你好. 男孩这次不再伸出右手, 大家相望着微笑. [她为何还未出现. ] 浩冲生气地看着他的钢表说道, 打扫我作的好戏. 原来这己是12:10. [她来了. ] 我指着身在远处等待过路的那身穿红衣女孩. [对不起……….] 娒筠从远远跑来, 气喘道. [不用紧, 我们也刚来.] 我微笑向娒筠道, 但她的目光只看着那叫浩冲的男孩. [走吧.] 那男孩却没有理会她, 只向我们发了这一个指令. 结果, 我们各怀鬼胎的五人将进行不同的计谋. 电影开始了, 全是那不懂演戏的明星作主演. 在开始了的半小时, 我却不知打了多少个呵欠. 我己没心看这电影, 因心全飞到坐在我邻坐的专心看映片的娒筠. 不知是谁人说要看电影, 也不知是谁人选了这个烂电影. 我只知我在那段时间去了洗生间, 他们却己买了票. 我看着手上的那张烂爱情电影的票, 苦笑着却要说他们选得好. 娒筠看着她的男孩说想吃爆米花, 我说我去买, 修罗说她要和我一起去. 结果, 那叫珒栒的男孩一听说修罗要吃, 一马当先的跑到爆米花小店前买了两盒大爆米花. 一盒给了娒筠他们, 一盒在男孩自己手中. 真好笑, 现在所坐的坐位排列, 透视着我们现在的关系. 娒筠追随着那男孩, 我追过去, 修罗却跟随我, 珒栒欲讨好修罗. 我们的关系像一条直线, 只有向前的跑, 每个人却得不到益处. 结果, 本应没我份的爆米花却落在我手上. 全因修罗那一句, [ 我要和嗔剎吃同一盒的爆米花. ] [嗔刹, 你在笑什么? ] 修罗转头以奇异眼光问向我. [哦…….没什么, 遇上可笑的戏情吧. ] 我微笑的低头看手上的爆米花, 却忘记自身在黑暗中, 尽管笑了也没人看到. 电影院正播放着女主角甘心地为男主角牺牲了性命的那一段. 娒筠为此泪流满面, 为她送上纸巾的人不是我. 名叫珒栒在黑暗中多次的尝试握向修罗的手, 但他选错了片子. 这是爱情片, 不是恐怖片. 爱情片是得到不女孩们的拥抱. 爱情片只是得到女孩子的泪或笑, 我们只可也只可向那哭泣中的女孩送上纸巾, 不是拥抱. 更可惜的是, 在这片子哭泣的人只有娒筠. 离 有形必有欲, 有欲必有苦. 若能离此欲, 定得梵天处. [去哪?] 电影终于完结. 走到外街的修罗问向我. [去吃午饭吧. ] 回答修罗的不是我, 是珒栒. 修罗没有理会他的意见, 还是把问题重复一片问向我. 四人都站在道上等待我的答复. 我看着那不是味儿的男孩, 蔑笑着, 仰头看那飘扬的白云, 想了想说了句. [我想去海洋馆. ] 全场静默. 久久, 才听到修罗大赞说好. 结果, 全因这不堪意见, 我们五人要长途跋涉的乘车到那城郊的海洋馆. 车厢中只余下四个座子. 娒荺\\\\\\\和她心爱的男孩己坐下. 座子只余下两个. 那男孩偷看着修罗, 修罗看着我, 我瞄了男孩一下. 三个人却只有两个位, 暗示总要有人学懂退出. [修罗坐下吧.] 男孩终于说了出口. [你也坐吧. ] 这是我第一次的向那男孩道. 男孩吃惊的望向我, 正正把我当作为洪水猛兽, 或有什么的计谋. 我没理会他的表情. 他喜欢想什么, 我管不到. [为什么?] 修罗早男孩说出他的思想. [我坐下会晕车. ] 我看着修罗说, 暗示之意全都显示出那男孩了. 只见男孩站定久久不动. 是坠入脸子和欲念的抉择下吧. 车子己停在另一个站, 乘客渐渐多. 我离开吧, 那么男孩也应会坐下吧. 我走到另一边厢的窗前, 用尽力气把那久久没启用的窗打开. 冷空气入侵全车厢, 是一阵阵的海洋味道. 在叶片和树木间, 我看到那久遗的海洋. 我合上眼想把这味道全吸进肺部. [是海洋的味道. ] 修罗那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张眼看在我身边的修罗, 带点质问的眼神看她, 她却只看着前方. 我回头, 却看到原是她的坐子让给一位老人. 男孩用他那狠毒的眼光望向我. [欢迎光临海洋馆,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海洋鱼类给大家…………….] 海洋馆中传来死板的机械声, 很配合迷漫在这里死寂气氛. 今天不是学校日, 没有了那些乐天的小学生们, 这里都沉静了. 只有少数人漫游在这广阔的空间中. 在进入这里后, 我们五们人便失散了. 娒筠他们两人在我们没留意时离开. 我在修罗和男孩沈迷在鱼群舞动时走开. 这是我对男孩爆米花的一点偿还吧. 原来, 我一生中要偿还的是这样的多. 我坐在海洋馆一个无人的暗角处. 这里像一个独立的房间. 前方被一大片的水槽掩盖. 只有一个小小的出入口. 阳光照在水槽中, 蓝光射在无光的地上, 水波像在地上游荡.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海洋馆. 我比每个来这里的游人更清楚这暗淡海洋馆的设施. 在初中时我便爱来这里, 尤在不快乐的日子.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看着千万的鱼类在细小的空间中存活. 有时, 不知是它们被困了, 还是我被困. 初中, 很久远的年代. 人进入社会, 总学习了自控和压制, 也让我渐渐忘记这里. 口中吭着那首不知名的歌, 学小学生般摇摆那不触地的双脚. 早己忘记是谁人的歌, 早己忘记全歌的旋律. 我只是不断的重吭着那段………… 娒筠他们在出入口远处出现, 背向我的身体们相贴着. 娒筠不时指向那些在游动的鱼, 向那她心爱的男孩笑笑. 我还是坐在长椅上吭着那段旋律, 眼看着他们的经过, 他们的离开. 修罗和那男孩相继出现在出入口前. 修罗像是来找我, 那男性即追随在修罗之后. 修罗不知向那男孩说了什么, 男孩捉着她的手, 想把她拥入怀中. 我还是吭着那段旋律. 修罗一手推开了男孩, 走了. 男孩还是追随她. 我还是吭着那段旋律, 闲静地观看每一段关系于我的映片. 那男孩应可给予修罗幸福. 如果我是正常的女孩, 我想我会选择那男孩吧. 这也是我唯一可以给予修罗, 也是唯一可为修罗作之事吧. 我重复吭着那旋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直到我的手电振动, 我才停止把它吭下去. [是嗔刹吗? 你在那里? 我们找不到你.] [对不起, 公司刚电给我说有重要事件, 要我回去. 我己走了. 对不起, 我忘记电联给你们. ] 我还是坐在那长椅上, 向娒荺\\\\\\\说谎. [原来如此. ] 我听到娒荺\\\\\\\松了一口气, 不知娒荺\\\\\\\发现我不见时, 有没有为我担心? [对不起. 我有重要的事, 下次再说吧.] 我把线切除, 继续吭那未完的歌. 如鱼还是继续的游在水槽里. 有人走近. 不是她们, 也不是他. 是他. [你们不是走了吗?] 我惊讶他的出现. 我和他并无交集. 连系着我和他只有娒荺\\\\\\\一人. 如今娒荺\\\\\\\不在, 我和他只是陌生人. [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走?] 他回问. [不了, 免得一团人不是味儿. ] 我在嘲笑自己. [那么你呢, 未响应我. ] [我? 我在找你. ] 他在我身旁坐下. [原来这里有这美丽境色. ] 他在污染着这儿, 我这一人的专地. [你又知道以谡饫? 那你不用理会娒荺\\\\\\\吗?] 我躲开. 如果他不是娒荺\\\\\\\的男朋友, 我早己走开., 和他两人在同一空间下. [我叫珒栒送她们离去. ] 他坐近来. [刚才我己看到了你. ] [是吗?] [为何你总要把自己弄得满身是刺?] 他问道, 我感到危险的气息. 他或许知道我心中的秘密. [不为什么, 我喜欢. ] 我己发下赶客的意思. 他却扮作不知. [我送你回去吧.] 他站起. [不用, 我会自己会离去. 你好好对待娒荺\\\\\\\吧. ] 我说出他女朋友的名字, 只想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而他一脸无趣的走开. 我一早知道自己是带刺的植物, 但我也知我不是玫瑰, 我只是一种仙人长, 生在两极化的无人之地. 我不美丽, 也不受人喜欢. 我生气的坐在长椅上. 又有一人进来, 而这次是她. [你没回去吗?] 这番话我在今天说了多少次. 她没有响应, 只是在眼红红站在我面前. [你不喜欢我吗?] 这次是她问向我. 一个现在我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我看到她那紧握的拳头. 从前, 我可以说我不爱她, 现在的我, 不忍心. [今天, 我只是在利用你. 你知道吗?] 我叹了气, 向她说出真相. 我不求她的原谅, 我只求她对我死心. [我知道, 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 但我甘心给你玩弄. 那么你会喜欢我吗?] 她是在求我, 求我给她爱. [我只是为你好. ] 一个好字. 我无能去写. 如果一个男孩愿说一句只为你好, 多少的女孩会醉倒. 但我本是女儿身, 她也是. [我甘心不好……….. ] 她在哭吧, 我看不到. 因为她我距离太近, 我只是看到她胸口. [没有人甘心不好. 没有人甘心寂寞. ] 这是我一生的反思. [我说过, 有一天, 你的真命天子会出现, 给予你幸福. 这刻, 人己出现了. 某天, 你会旦下儿子, 我会旦下女子. 某天, 你会忘记我, 如我忘记你般. 某天, 你我将把大家化作陌路人. 这全是我们的宿命. ] [不会. ] 又是这声不会. [我会为你化为阿修罗, 我会化为天, 化为地, 只给你一个存在之地. ] [阿修罗, 又是阿修罗. ] 我嘲笑. [你们总是要我化为阿修罗, 我实现了你们所想, 你们却害怕我. 那么你们想我如何? ] 车厢中, 只有我和她. 她依在我肩膀上, 睡着了. 她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 我看着窗外, 想着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如只有我一个人, 我还错得起, 但现在不同了, 如我决定错了, 我和她将万劫不复. 我的肩膀上现在多了她. 我再错不起了. 我再战不起. 如有一天, 她要离开, 我将如何. 如有一天, 她的真命天子出现, 我将如何. 我想把这一切都当作游乐, 但我做不到. 如我忘不了娒荺\\\\\\\般, 所以认识娒荺\\\\\\\后, 我学会快乐, 更学会寂寞. 那么这回, 我又将学会什么. 一柱, 又一柱的街灯. 并排着. 夜风吹来. 海洋带着孤寂之味. 树叶在拍打着行驶中车子的车身. 她在海洋馆中当着我面前哭了, 直到馆员前来告诉我们馆要关了. 只因她一句话. [我跟你一起去还. ] 她哭着说出, 而我在她的怀中听着她的哭泣声. [我这生只是为了偿还前世的因. 这是我唯一生存的原因. 偿还前生的因, 偿还今生的果.] [那么, 我跟你一起去还, 我和你一同化为阿修罗. ] 一起去还…………前世的偿也还不完, 那么我又要花多少年头来还今生的. 自來受 如是恶业, 本自发明, 非从天降, 亦非地出, 亦出人与. 自妄所招, 还自来受. 卷八 那次约会后, 我们的关系真的改变了. 慧柊笑说这是好事. 我告诉修罗, 我不爱聊手电的, 但愿意等待她下班. 看着她那又哭又笑的脸, 我由心地笑了出来. 如果我是个男孩, 是否更完美? 我们约会了好几回. 修罗总喜欢手握手的在街上行走. 我还是喜爱到海洋馆去, 不过我身边多了她. 她说她愿意等, 等我把前生的债偿还完. 那么这生, 我便可永远和她在一起. 娒荺\\\\\\\在那次后很少来电, 可能她和他又在一起了. 修罗工作的那印度餐馆还是这样的多人, 但在人客中多了他, 一个我介绍给修罗的人: 珒栒. 他还是这样的讨厌我, 连招呼也不多打. 修罗说这个人是淋烦. 我说这是痴心. 一个痴心汉子, 一个倾国倾城. 多么合配. 结果修罗怒气冲天. 我常看着他在想, 我们何时才开战. 我变得好战了. 好战得让自己害怕. 在墙壁的女修罗像感受到这一切, 所以我选择隔离他. [你很爱看这壁画? ] 坐在店铺最角落的他问向喝着果汁坐在他对角的我. 我惊讶他竟会和我说话. [修罗有空时, 也会坐在你现在的坐子里, 静静看着这幅图, 神情与你一样. ] 原来他只是为了了解她. [你不爱看吗?] 我转头回问他, 但我便想问他我现在是什么的神情. 我现在的座位正正和女修罗相望. [不爱. 太残酷了. ] 男孩发表自己的结论. [残酷………..知道她是谁吗?] 我轻笑着, 男孩却以为我在笑他. [不知道!] 男孩不是味儿的说道. [Asura] 男孩呆滞望向我, 不明我所说的话. 我只好解释多一次. [她是Asura………] 女修罗在嘲笑着. [阿修罗呀, 圣传中的阿修罗. ] 男孩果真是男孩, 只是懂得自己领域的事物. [可以这样说吧……] 圣传, 我也多么想她是虚构的人物, 但她正正是支配我一生的魔. [你相信因果吗?] 我问向他. 他说他只相信自己. 多么勇敢的一个人. 这也是女人和男人的分别吧, 也是我和他的分别吧. 我也多么希望我只相信自己, 但到头来, 我所选择的只是命运. 一个前生定, 今生还的命运. 或许, 我有得选择吗, 如我天生是个女人, 他是个男人. [你相信阿修罗是存在吗?] 他再次摇头. 看着他坚定神情, 我低头笑了. 为他的坚定而笑, 也为我的命而笑. [她是存活的. ] 我抬眼望他, 我知道我这刻化为阿修罗, 一个疯狂的阿修罗, 我感到自己气息的变化. [你可以在她身上获胜吗?] 墙壁上的女修罗借我口游闲地说出这挑引的话. 好战的她只是想战斗, 和坐在我对角的男人. 他被这变化吓倒, 身体无法弹动, 强迫接受这好战的气息. 他可以打败她吗? 是他, 还是她, 终于唤醒我体内的阿修罗. 我和他对峙着. 他久久不动. 我低头喝我的果汁. 本是冷凉的什果汁因这长时间的对谈变温了. 男孩在这时间冲向大街上, 走了. 修罗从厨房中走出来, 问我那男孩去了哪. 我指指大门. 修罗哦了声. 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侧头说了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问他能在阿修罗身上获胜吗?] 修罗走来抱着我的头, 说句 [是吗?] 很久都没遇上那男孩, 男孩像失去迹象. 我没问修罗有关男孩的事. 我本以为男孩己忘记了她. 但原来, 我在欺骗自己. 他来了, 每天也来, 只是选择没我在场的时候. 今早我早退, 本想走到餐馆告诉修罗, 但我在那里看见了他. [我喜欢你, 修罗.] 我躲在转角里, 听到男孩的说话. 这男孩终于对修罗告白了吗? 他等待这时刻多久了. [知道什么是阿修罗吗?] 修罗说话了. 一个和我一样的问题. [非天, 非同类, 好战] 看来那男孩作了准备, 一些本应要和我决一高下的准备. [好战………谄诳行毁禁, 毒害斗诤深, 广纵于无明, 必堕修罗趣] 修罗的气息变了, 男孩也该感受到. [这是佛说六道伽陀硁] 修罗轻笑出声. 如我们第二次见面般, 她向我说着, 她向他解释, 用着不同的气息. [阿修罗, 又是阿修罗. 为何你和她总是说着阿修罗! ] 他的她应是指我吧, 但我没出声, 还是在躲藏中. [你相信阿修罗吗?] 她向他笑着, 用妖艳之神情, 却不知道己把他带落入欲念中. [我相信, 只要你相信. ] 男孩说着不同的说, 向我, 向修罗. [我为她化为阿修罗, 愿为她与天为敌. ] 不知为何我感到她有淡淡的哀伤, 不应出现在阿修罗身上的情感. 只因阿修罗的存在, 只为战斗. [我也愿意为你与天为敌. ] 男孩学她, 大叫着. [你愿为我放弃什么…………] 我不知这话是问他, 还是我. 我又甘心为她放弃什么……我是自私的一个人. 不愿放弃, 却想要获得. 其实这番话不应问他, 应问我. 我没有听到他们后来的对话, 我走出那里. 我又甘心为她放弃什么. 我迷糊在街上行走, 迷糊的随波逐流. 直到………. [嗔刹, 你不是早退吗? 为何回来了.] 慧柊出奇的望向坐在办公室的我. 我一脸迷茫的问了慧柊一句话. [我是否很自私?] 男孩终把我约出来, 而我一口答应. 事情总要解决. 男孩约我来到这间简朴的pub中. 又是pub, 我这生是否和pub有缘. 认识修罗是在pub中, 娒荺\\\和我说要和她心爱的男孩覆合又是在pub. 现在这男孩约我又是在pub中. 我来到时, 男孩早己饮掉一杯又一杯的酒. 男孩看到我时, 破口大骂. [你很自私, 知道吗?] 这事, 我知. 在慧柊说我真的极自私时. [你不能把幸福给予修罗, 你只是个女人. ] 我知, 在我喜欢上娒荺\\\那一刻, 我便知. 我无声, 男孩终得获胜. [我愿为修罗作为罗剎. 我甘心为她作为罗剎的. 那么我便可以打败你. ] 四周都望向那喝醉的男孩, 全把他所说的话作为醉话. 但我知道这都不是醉话. 我为她作为凡人, 她为我化为阿修罗, 他为她化为罗剎. 那么谁又是谁, 我们又是什么. 结果我们都不是什么, 结果, 我们都得不到什么.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男孩想要得到的是他得不到的东西. 这刻, 我有点同情这男孩. 我更知道这不是我应说话的时候. 我放下钱, 起身, 想走出这个不应来的地方. 他突然伸手用力捉紧我的手腕. 不停念着[你只是个女人, 只是个女人.] 我这生第一次感到害怕. 害怕这个男人. 我懂得甚样做来刺激他, 我可以大叫救助, 我可以打破玻璃瓶来反抗这男人. 但我没有, 而我的害怕竟是基于同情这男孩而舍不得下手. 我现把自己赶入死角去, 全因为同情两字. 男孩的力量愈来愈大, 痛得我连拿手提包的力也没有. 男孩拉着我走出pub去. 这刻, pub 里的人只是把我当作为坏女人欺骗了这个可爱的男生. 我是个罪人吧, 如我一生都是罪人吧. 我任由这个男生拉扯, 可能我前生真的欺骗了这男生, 而今生我要偿债, 死在这男生手上. 那么我前生的债是否可以完毕. 忽然, 我有轻生的念头. 冷巷中, 水从破旧的水管中掉在地上. 霓虹灯在这小巷中闪烁着. 我不知男生想把我带到那里. 我只知我们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横街小行. 我感到这个拉扯我的男孩真的是为修罗化作为罗剎, 但现在的我只是个有轻生念头的凡人. 我们像一对被追杀的小情人正躲避着, 但现实是那男孩正正是要把我杀掉的人. 男孩终于在离pub 不远处停下. 这可能是杀掉我最徍的地方吧. 老鼠停在冷巷中的小洞里等待吃掉死去的我的肉. 男孩终于把我转向坐在后方的我. [你不是阿修罗吗? 为何不化给我看.] 男孩己经疯了. 酒精没有因刚才的跑动而消耗, 反而加剧它的运行. 男孩红着脸大声问我. 我还是没出声. [你不是好战吗? 来吧, 来与我这个罗剎战斗吧.] 我同情这男孩, 如我同情我自己. 但男孩不喜欢被同情. 结果把我推落满污水的地上. 衣服都污秽不堪. [来吧, 为何不反击. ] 男孩这刻没有把我当作为一个女人, 我那么应感谢他吗, 感谢他只把我作为一个情敌. 男孩拉扯我的衣服, 要找寻我只是女人的证明. 我没有动弹, 被他用身体压着. 我只是任意的让他寻找. 我感到外衣己被他扯破, 胸部露出. 死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观心者 三界之中, 以心为主, 能观心者, 究意解脱, 不能观者, 永处缠縳 卷八 只记得被那男孩带到冷巷去. 后来有人报公安. 我和他被带回公安所. 有时身为女性真是有点得宠. 本是我开罪他先, 他却得到强奸犯的罪名, 被一名又一名的公安们迫公; 我坐在大厅中被一名女公安保护着, 喝着温水, 披着毛毯. 结果, 罗刹终是胜不过阿修罗. 我冷眼看着一切发生. 这刻, 不想给予同情或怜悯. 因他不接受, 因我己给, 但无用. 我或许是冷血的, 如那和尚所说, 我是来破灭. 如自家父母所说我是不应存活. 劫因我而起. 大家的劫, 身边所爱人的劫. 男孩父母来到, 向男孩又打又骂, 求我原谅. 我原谅他, 但为何他不原谅我, 为何命运不放开我. 我也想发问. 他的父母蹲在我前为他求情, 哭丧着脸的向我求情. 我一生何时接这样的礼付. 这是否我所要的平凡. 结果, 我向那公安们说 [我认识他.] 好一句认识, 让他避过强奸犯的罪名; 我却要忍受公安们的白眼. 这是否我在前生欠他的债, 那幺我现生己还清了吗? 我想问他, 但他出来看到我, 只是大声的说了一句话. [她只是个同性恋, 一个喜欢女人的同性恋. 她是变态, 变态. 我不用她的同情, 不用她的可怜.] 那一句话. 他那父母从感谢的神情化为蔑视, 说这全是我的错, 是我引诱他的儿子. 我这种人. 他的儿子只是为民除害, 而我是那个害. 我知, 我知. 我知我是害, 他的儿子是个除害英雄. 公安们用那看怪物的眼神来看我, 要以社会法来治我的罪. 我手上的温水, 毛毯, 全因这句话而被夺去. 男孩在这刻化为民族英雄, 公安又是否要赞扬他? 我听到其它犯人说我是不正常, 是变态. 可笑, 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者, 我便比那些作奸犯科的罪犯更低贱. 只因我是一个同性恋者, 我作的罪更比任何人还重. 回到家, 他们早己睡着了. 静寂的大厅中, 存有那在床头上发亮小灯. 脱掉那早己破烂的衣服, 打电话给修罗. 响应我的是留言的机械声. [你好, 我是邯修罗. 现在不方便响应, 请留下说话, 我会赶快回复.] [是我, 嗔刹. 我不想玩了. 再见] 我真的累了, 很累. 玩不起这属于两个人的游戏. 也给不起两个人的幸福. 那男孩所说的话哪一句不是真实. 我只一个女人, 一个不正常的女人, 所以只可以在远处偷望喜欢的人, 只可以暗暗地爱我喜欢的人. 我是一个只可躲在黑暗处的人. 今天的我尝试了阳光, 但阳光太热了, 热得不可生存. 热得要把我赶回那只合我存生的黑暗处. 我知, 自身的自私, 自私得不愿放弃什幺东西来交换短暂的幸福. 我们还要接受多少次这样的遇见. 我们还要接受多少人的白眼.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 有多少人可获得幸福? 如果我只是个平凡女人, 平凡的结婚, 生子, 又有多少人可以快乐? 那幺我是否可偿清这生的债. 或许, 我的存生本己是劫. 我, 结果, 答应母亲的相亲去了. 可能这是我真正化为凡人的唯一机会, 这可能是我偿还这生修罗对我的唯一机会, 这可是我对男孩施恩的唯一机会. 可能, 我这一生, 我这平凡人生全为偿还. 母亲兴高采烈的说句好. 我看到她的笑, 多年不见的笑. 饭桌中有终留我一个空坐了. 父亲终于问起我. 一切都因我的化, 我的平凡, 我的偿还. 五星酒店里. 有着华丽的装饰. 我前方坐个一个男人. 黑色的西装, 深蓝的领带. 头发向后梳理, 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平凡脸孔的我, 本是平凡. 今天的一切, 也是平凡. 平淡的交流, 平常的对话. 结果, 平凡女人和平凡男人, 多好.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幺. 我听不清相方的家长在说什幺. 我不记得自己在说了什幺. 我只知道我在微笑着. 每人说每句话, 我都是在微笑着. [林小姐, 你是在什幺地方工作的. ] 他问我. [是在a公司工作的. ] 我微笑回道, 这刻, 我有点佩服自己, 我真要谢谢工作上对我的磨练. [哦. ]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的哦, 而我的母亲却用词语把我化作为一个为家庭而努力工作的女人, 她用着最美丽的语词来装饰着这个丑陋的我. 尽管, 我和母亲都知道实相. [哦, 你不爱吃什果吗?] 他看到我把什果汁中的什果弃置在碟子旁. [不太爱. ] 我还是继续的微笑, 笑得我牙关有点痛. [是呀.] 我们的答话也到此为止. [李先生, 你喜欢什幺的女孩?] 母亲决定要开话题来赶走我们之间的寂静. [我……我喜欢温柔女孩子. ] 他想了很久地回答. 我知我不是一个合他的女人. [李先生, 你信佛吗?] 我在玩着被我弃置的什果. 心血来潮的问他. [唔, 有点认识. 你是佛教徒吗?] 这次到他问我. 有点意外我主动开口说话. [不是, 只是我忽然想起我那死去的爷爷. ] 我微笑说着, 看到母亲那黑起来的脸, 她在恨我在不当的时候说不当的话. [哦, 你爷爷是佛教徒吗?] 他问我, 我却回想着爷爷的脸孔. 母亲却想着应如何把话题回到我们身上, 而不是关于那死去的人. [我都不太清楚, 但人家说爷爷前生是个和尚. ] 而我是好战的阿修罗. [前世今生, 你相信吗?] [轮回吗? 我都不太清楚. 我只记得有僧人曾说过, 当知轮回, 爱为根本. ] 他一本正经向我解释. [是爱吗?] 那幺, 前生爷爷贪爱着什幺. 我又贪爱过谁, 谁又贪恋过我. 她又恋着什幺. 是什幺让前生的我离开修罗道上. [我们不要提这样哲理的问题吧. ] 只有母亲在假笑着. 母亲说她看到他喜欢着我, 这是好事. 我只唔了声. 母亲说那男子是个大企业家. 如果我俩结婚了, 母亲她们便有福了. 那幺这是婚姻吗? 好丑 境缘无好丑, 好丑起于心, 心若不强名, 妄情从何起. 卷一 [嗔刹, 你好吗? ] 是梅荺\.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 静心听着她的话. 尽管我知道工作一定要在今天完成. 办公室中, 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慧柊向我投下疑惑的眼神, 指向我桌面上的工作. [唔, 你现在如何? 和他一起吗?] 我问她, 也向慧柊点了头. 只见她摇头, 唉了一口气, 又重新的返回她那没完成的文件中. [我都不太清楚, 嗔刹, 如果你是我, 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这是试探, 还是什么? [我想, 我不会和他一起吧. ] 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而现实, 我不是她, 她不是我. 但我愿意回意她想要的答应. 只要她想要. [是吗? ] 她回问, 词中多了点怀疑. [发生什么事?] [我向他分手了. 我只希望他可以多点时间陪伴我, 多点的打电话给我. 但他告诉我, 他不能. ] 你是因为分手了, 找不到他, 才找我吗? 我永远也只是他的后备吗? [你……………还有我吧. ] 我开口了, 终于向她说出我想对她说的话. 我希望她能向我说声好. [谢谢你, 嗔刹. 明天有空吗, 我想找你吃个饭. ] 但她只是把这话化作为朋友之间的支持. [好………] 梅荺\还是一直的说, 我只是个耹听者. 这刻, 她不需要一回答者. 话题还是关于梅荺\的男人. 男人, 男人, 又是男人. 我们生于两性的世界上, 是否不是女人便是男人. 我不知道. 她在说着他的错, 他的罪行. 但不见她弃他而去. 她的世界只存有他. 手上的工作只她的电话而没完成. 结果,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 慧柊说我是找罪来受. 慧柊问我为何不告诉她自家工作的多. 她问我为何不放开她. 梅荺\, 梅荺\, 梅荺\. [你找到工作吗?] 在吃着晚饭的时候, 我问了她. 她选择了在一间西式餐厅里吃饭. [唔, 还没. 我有看过其它文员工作的, 但我又不想接触会计.] 她在苦恼着. [你有想过继续上学吗?] 那年, 她因为一个男孩而把自己升学的路砍断. 那年, 我不断的游说她不应为那男孩放弃自己的前程. 但她没有理会我的话, 她甚至把我化为敌人, 一个阻挠她寻找真爱的敌人. 而我在那年心碎了, 转学了. 结果, 那年, 男孩为了其它的女孩而把她弃置. 她哭着向我说那男孩的坏话, 却没有求我的原谅. [没有了, 但我报读了室内设计. ] 她有点自豪的向我说着. [我想在这方面发展. 我在这方面有点兴趣的. ] 她在那方面没有兴趣. 那年, 她说要学琴求我找朋友敎她. 结果她学了不足三个月. 朋友骂我浪费了她的时间, 我为她和她骂了一场, 而我和她的好友关系也因她而结束. 只为了她. 一切都为了她. 一切都像在重复着, 用不同的方法, 但本质没变. [你真有兴趣吗?] 初中那年, 她有哪一件美术作品不是我为她而做. 结果, 她得到导师的赞扬, 而我只是得到一句话: 请不要找枪手. 但那时, 我为了她甘心接受. 她一点美术也不懂的, 她只是懂得缯儿童昼. [唔, 我还在找一些美术工作.] 她这样说, 我又可如可做. [真的吗? 这样好. ] 我笑着, 不忍伤她的心. 她的世界还是这样的美好, 单纯. 单纯得没有我这怪物的存在. 她还是这样的受到保护着. 她像一朵美丽的小花. 而我爱一个爱看小花的怪物, 但小花不爱看我. [饭后, 不如找个算命师吧, 我知道这里有个出名的算命师的, 我想找他算算我的姻缘. ] 她笑逐颜开的问我. 我只是点点头. 姻缘, 是否有姻才缘. 有是否她的一生也只等待着男孩的爱. 大师说娒荺\的姻缘好, 是前生的福. 娒荺\笑逐颜开. 大师说我前生杀戮太多, 前生债, 今生还, 我这生要积福化解前生的孽. 我定定看着放在桌上的占卜结果. 原来, 我一直的逃避, 也没法把命运改变吗. 原来, 我一直的偿还, 还是偿不完前生的债吗. 那么, 我还要偿多少. 修罗终于打电话给我, 但我没有接. 只是看着手机在书桌上震动, 最后掉在地上. 没有她的日子, 我还是这样的过活. 三个月. 原来没有任何一个人, 生活也是一样. 那么她没有了我, 应也是一样吧. 她是指她, 还是她? 我不太清楚, 或许是我不愿清楚. 第一次, 我因为寂寞而接受了她. 第二次, 我因为寂寞而利用了她. 但每一次, 我也因为后悔而不愿再玩这不正常的爱情游戏. 那么, 这次我又会因为什么而走近她. 如果, 这次我不再接受, 不再利用她, 是否可和她绝缘. 我是自私. 也没有人愿意负出, 而不接受. 没有人. 因为没有收获的爱情太苦了. 一切都只可怪我是女儿身, 她也是. 我们是走不到阳光下的人. 如果, 我们要走到阳光下, 只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 她还在偷偷看着我. 我知道, 她还是在那印度餐馆里等我的出现. 女人, 可以很专一, 也可以很绝情. 专一得如她, 绝情得如我. 所以, 我请了他帮我做一场只有我知道的戏. 我约了他, 那一个相亲的男人在她工作的地方去. [你好, 请问客人们想吃什么吗?] 侍应问道, 但不是她. 男人把心放在菜谱上. 站在厨房门前的她把心思放在那男人上. 看戏的我把心思放在他们两人上. [李小姐, 你吃什么. ] 男人问我, [这个吧. ] 我只是随意的在菜谱指着, 却不知晓自己指着什么. 我笑, 她气极败坏. [那么, 一个咖哩牛, 和一个素咖哩吧. ] 他出声. 这一个男人的礼貌吧. 侍应生写下我们点的东西, 走了. 只留下我和他在. 我们谁人也没有出声. [李小姐, 为何这天会约我吃饭的. ] 他终于开口. [不好吗, 你不喜欢吗?] 我带哭的问他, 引诱着他掉下我所算好的戏去. 他是这戏中不可欠的男主角. 女人总是知晓甚么引诱男人, 这是女人的本能. [不是不好, 只是有点意料不到. ] 意料不到我是何种人, 或是意料不到你是戏中的主角. 他后悔对我的怀疑. 但他可曾知道对我存有怀疑是真确的事. 我斜眼看到修罗正气得把手上的菜谱在扯破, 但又站着走不动的神态. 我知我是在玩火. 一场可会把我烧得体无完肤的火, 但我只想这火可把我烧死, 不再活. 不再存活. 我只想这火可把我们的欲望全烧毁. 没有欲望, 是否可得涅盘. [这是阿修罗吗? ] 他忽然问我. 我不明所意, 只好转头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她, 墙上的阿修罗图. [唔. ] 我点头, 看着那个阿修罗. 今天的阿修罗目光不是看着我, 只是看着远方去. [知道吗? 中国佛教也有说阿修罗的事迹. ] 他说着. 我背着他. [是吗?] 我问, 这事我又何尝不知. 但这刻的我在扮演一个无知的女人. 一个男人喜欢的无知女人. [唔, 知道吗? 日本的阿修罗面孔作美少年状. 但印度的阿修罗却化为丑陋. 本是一人, 为什么会有不同. ] 我望着那丑陋的阿修罗, 想着男人的那番话. 美丽的阿修罗, 丑陋的阿修罗. 是外貌, 还是心……… [先生, 小姐. 你们的食物. ] 侍应生来到, 微笑把我们点的食物交给我们. 男人看着他叫的咖哩牛肉饭, 我低头, 看着我点的素咖哩. 素咖哩上的一粒粒豆子, 令我作呕. 爱欲 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畏。无爱即无忧,不忧即无畏。 第三十一章 [嗔刹, 我看见了. ] 在办公室里, 慧柊站在我脸前说了这番话. [什么?] 她说看见了什么. 她本不应看见什么. 我蹲下来整理着过时的文作. 反问, 装傻地. 心中为刚才上演的剧情偷笑. [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 她有点怒气在怪怨我. 原来是这件事, 又不是什么的大事, 只是一场戏. 我又何必要告诉他人. [是吗?] 文件一件一件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但什么又是真正的正确? [那是什么人?] 什么是什么的人. 她不应管我, 正如我没管她. 怒火在心中点燃. 我没看她. 她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响起. [男人吧. ] 不是朋友, 不是熟人, 不是同学, 不是同事, 不是女人, 那应是男人吧. 我停下手上的工作, 懒洋洋抬头的回答她问题. 眼正视她. [这事我知道. 我是问你, 他. 是. 谁? ] 她真的发怒了, 向我. 为我的懒散, 也为我的无情吧. [相亲的对象吧. ] 我淡淡的说明, 继续工作, 像这事与我无关. [相亲, 你为什么你要相亲? ] 她惊讶着, 惊讶着我竟无心到这个地步, 正为我的下贱行为找一个合情合理, 悲天悯人的解释. 文件终整理完成. [是呀, 我们还在那间印度餐馆用餐. ] 我站起. 一句话毁灭我在她心中的美好, 一个她为我作的解释. [你发疯了吗? ] 慧柊用全力的大叫. 这是反问, 不是设问. 全公司的人带着疑问的眼光看我们, 等待事态的发展. 发疯, 多么好听的形容词. 或? 我也想我是发疯着. 因为我是阿修罗, 一只应把天地全毁阿修罗, 所以我要把她毁了, 把自己消毁. 一切的路也铺好, 只等我把脚踏上. 不尽我如何挣扎. 或许我所挣扎到的是时间, 不是消失. 路还在, 因我还在. 慧柊说我是自虐中, 要我找心理医生去. 是, 我应找心理医生, 从我被作为阿修罗时, 我本要找心理医生. 下班时, 慧柊给我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 这是慧柊的笔迹, 但不是她家的地址. 她家, 我去过. [我帮你预了约, 你只要跟随上面的地址, 便行. ] 慧柊在命令我. [这是什么来的?] [你去了便知. ] 她没有回答我, 只是又给了我多一个命令. 我望向她的眼睛去寻找答案, 但只是看到团团烈火. 一团烧我不死的火, 却可把我带来拳打脚踢的火. 我抬头看着我前方的那大楼, 看着那达天的大楼. 疑惧着. 想起和慧柊的对话. [如你不想去, 便算吧. ] 慧柊忽然放软口气, 但这不是好事. 这是软攻. [钱都是你出的, 我用了你的信用片. ] 去还是不去? 我还在考虑着, 双脚己步入电梯. [你好, 请问你有预约吗?] 女孩问我. [嗯, 姓李. 约好6:00的. ] 我打开慧柊给我的黄纸, 说着纸上所写的时间. [李小姐吗, 请等一会. ] 她向我微笑着, 正如我会向我的顾客微笑一样. 笑容的价值正是别人可给的利益. 时间过了, 又来了. 其实, 这生我做过了什么. 在这宁静的楼房, 我竟反思我的一生. 这真可笑. 一个一生己定的人, 又如何去思, 思又为何. [李小姐, 到你了. ] [是. ] [你好. ] 是个男人, 又是男人. 坐着的他指着房间中的椅子. [找个地方坐坐吧. ] 我环绕房间看了一周, 选择出那个离他最远的木椅. [李小姐吗, 我叫Paul. 我可以叫你嗔刹吗?] 三十多岁的他又是在微笑着. [李小姐便行. ] 他有激起我怒火的因子. 我憎恨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尤是我憎恨我这个名字由男人说出. 但我要学懂把自己隐藏, 尤在医生前. 所以我假笑着, 意图缩短我说话的字数. [那么…… 李小姐近来有什么问题吗?] 他那生硬的表情是因为我的拒绝吗. [应没有吧] 我笑, 他笑. 大家都在笑着. [李小姐, 你不用这么紧张, 放松心情吧. ] 他除了笑, 还有什么可作吗? 我没出声. [看来, 李小姐好象有点攻击性, 但总是压制着它. ] 他看透了我吗. 这刻的我像头被攻击的猫. 意图反抗. [李小姐有否看过解剖?] 他这番话让我静止下来. 不明他为何问我这问题. 不知为何, 我想起了小学的事. 那天下雨天, 老师给我们每枱的人一个茧. 她告诉我们这是一个蝴蝶茧. 蝴蝶从幼虫化为茧, 化为蝴蝶. 它是害虫, 也是丑陋的虫. 但它有天会化为美丽的昆虫. 一个丑小鸭的故事, 竟化为丑虫化蝶的故事. 小朋友听着老师的话, 忘记了枱上的茧. 那个在动的茧. 我一直的看, 一直的看着在脸前的茧. 看着它不动为动. 看着它慢慢的破茧而出. 我为她的努力在心中打气, 只求它可以破茧而出. 小女孩们都说它太可怜了. 有人拿出一剪刀说要帮助它. 剪刀传在我们小孩的手上. 最后传给了我, 我本想把她交给邻近的女孩. 但她们不接, 拒绝接下. 他们在叫我帮它, 帮它破茧而出. 它己咬开了它的茧, 伸出它的头. 我伸出那抖擞的手, 轻轻的把它的茧剪开. 大家都平心静气等待结果, 它的飞扬. 它伸出那美丽的翅膀. 大家都在叹为观止. 它动了动它的翅膀. 向上飞往. 但它飞不起, 飞不起. 因飞不起而死亡. 倒在枱面上. 老师说因为我们帮它剪开了茧, 所以它死了. 所谓的同学们望向拿剪刀的我, 指责我是杀人凶手, 一个杀人凶手. 为何只是依着他们的话行事, 会得到这结果, 为何他们却可以逍遥法外? [李小姐, 你在想什么?] 是他, 是他让我想起在内心深处, 想要忘记的记忆. [没有.] 他像是马戏团中的驯兽师, 想办法让野兽驯服, 而我是那头野兽. [李小姐, 我听你的朋友说你总是太理性, 理情得用这个来做借口压制自己的情绪. ] 他低头看着他写满字的笔记问我. 他是否以我的朋友的名字来揭开我的底细. 也许他从她那里己得知事实. 问题, 只是要我的可有可无的确定. [李小姐, 你上一次哭是何时?] 他抬头问我. 我忽然想起修罗. 邯修罗, 一个说要为我而哭的人. 那么每次她的眼泪又是否是我的? 在我每次为梅荺\\\\\\\而哭时, 她又在做着什么? [忘记了. ] 我俩的眼神对望. 又是我先躲开, 我怕. 是, 我怕他知道, 知道得太清楚. 阿修罗本是一只不懂哭泣的怪物. [李小姐, 你应尝试解开心结. 理情不是不好, 但太理情反而害了自己. ] 可笑,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所谓心理医生竟说出这番可笑的话. 他等待我开口, 开口去承认他所说的话全对. 开口去求他的救助. 我看着那墙壁想着嘲笑. [李小姐, 你对其他的东西像存有满满的敌意. ] 好战, 我知结果. 阿修罗本是一只好战的怪物. 我会失去我所拥有的天和地. 但我命如此. 对谁, 都不可认输. 尽管要战得满身鲜血, 尽管要战得头颅不保. 只因我曽输了, 因那不值一毫的同情, 因那时的无知. 又是沉默. 他瞄了手表, 又尝试在写满字的纸寻找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因时间到了. [李小姐………你懂得爱吗?] 他慢慢说出这话. 但, 话狠狠击在我心. 懂得爱, 懂得爱. 我要谁来爱, 要得到陌? 又要去爱什么的人? 我想得到母爱, 但老和尚的一句话让我永远的失去. 我想得到梅荺\\\\\\\的爱, 但男孩们让我知道自家的无能. 男人, 男孩和和尚毁灭了我, 如我要把他人所灭. 是否前生的我是阿修罗, 今生要得到这罪孽. 为何我俩在做相同的罪行, 罪要落在我身? 一切因果是否只因前生? 那么前生做了什么的十恶不赦之罪, 要把今生灭去? 话在喉管中, 说不出, 说不出. 无言, 因无法反击. 泪在眼眶中转动. 一句话让我崩溃. 我竟弱小得被一句话击毙. 指甲深深插入掌中, 血染红手提包的握环. 胸口处那两条为母亲所留的血痕, 右手掌上为正常爱情所存的圆形疤痕, 在发痛着. 要人注意它们的存在, 要我知晓它们的存活, 我的无能. 痛楚是为什么又醒来, 从前的现在的, 混为一体. 分不开, 分不开. 那时的痛楚, 现在存, 敌不过他一句话. [那么, 医生. 我是否要用你们的失望, 怒骂来换取我的爱?] 我沙哑地问, 以我余下仅有之力. 终到他不言. 这刻, 我听到大风拍打玻璃窗的声音. 慧柊说她只是个心理学家, 不是哲学家. 我这问题应找哲学家, 不是心理学家. 结果, 我在图书馆中借了一本叫 这书, 他说我这是病态. 心灭者 (续) 生死皆由心所作, 心若灭者生死尽. 卷三七 记不得嫲嫲的样子, 也忘记与她生活的日子. 尽管嫲嫲应是与爷爷在一起. 我只记下了爷爷, 一个男人. 第一个我记下的男人, 第一个我铭记于心的男人. 『嫲嫲』一个特别的词语. 人应是很奇怪, 可以选择忘记什么, 记下什么. 正如我只记得爷爷, 忘记一个与爷爷共同生活的人. 坐在木棺前, 看着面前女人的面. 伸头向前, 看清楚木棺内的女人. 擢椅因身体的摆动而倾前. 那只是一张惨白老女人的面. 什么得到了, 什么得不到了, 一切因死亡而失去. 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法事声, 有不知名的道长在叫喊, 喊着听不明的话. 我看不到外面, 全因我坐在内面, 正如外面看不到我. 爷爷前生是和尚, 但我们做着道教的法事. 不知是谁的哭声, 随着叮叮当当声传入. 声音可传入, 但为何没有人入内. 他们只是在外面哭着, 一直的哭着. 一些我没有看过的亲人, 也没听过的亲人总在这个时候相约到齐. 这个时候, 竟在这个时候. 我想笑, 原来所谓的亲人也只是如此. 或许, 我也如此. 一个幼时共处的人, 我也可忘. 我没有出外, 或否是他们不给我出外. 或许我没懂得爱, 因我连最基本的母爱也没有. 一样如医生所说, 只是我选择否定, 在他脸面否定. 我没有哭. 或否这都不值我哭. 因为我哭, 也没有利益. 我只是静静的坐着, 等待完结. 外面挂着嫲嫲的一幅照片, 一幅时代很久的照片. 她在照片中笑着. 照片中的人永远在笑着. 不知看了什么东西而笑; 木棺中的人没任何表情. 应是宾客来吧. 主持人说着他应说的话. 法师在做着他应做的工作. 现在的我只想抽一根烟. 抬头看着那安装在天花的旋转电风扇, 转动得令人头晕. 头依旧的仰着, 电风扇震动空气, 发出凉风. 空气中有它旋转而发出的声. 不知它会否掉下, 取下我的头颅? 我在等待某人, 某事取下我头颅. 或许理性是我的唯一, 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结果, 我理性得可怕, 也要理性得可怕. 开眼, 看到一双高跟鞋, 黑色的, 倒转了方向. 起头转向, 看清她, 那个行进来的人. 她是今天的第二个人, 第二个来看嫲嫲最后一面的人. 第一个人是我. 但我俩目的和动机不同. 我出于被迫, 她出于自愿,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事或目的, 有这份心意便行. 便行. 不像我的无心, 也无爱. 我向她点头. 她向我点头. 在这地方行着社交礼仪. 记忆中没有这个的亲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我退到一旁, 让位给她. 两个女人, 不作声, 站在一室, 有点怪异. 三个女人, 一死去, 两个活着. 她没有看她, 只是站在木棺旁. 一直的站. 她从她那黑皮包中拿出一叠的信件, 放在嫲嫲强硬的身体上, 便离开. 离开时, 她向我又一次的点头. 看着她离开, 坐回我的座位上. 那些变黄的久远时代信封. 信封都给人开了口. 那不齐的封口, 外露着的信纸, 引诱着人来看. 我定眼看着那信件. 伸手去取. 取过它们, 一封一封的放在化宝盆去. 红红的大火在慢慢吞噬它们. 它们都化为灰烬. 这是我唯一可以为嫲嫲所做的事吧. 忽然, 我手上的一封信从信封中掉下, 落在地上. 弯身把它拾起. 嫲嫲的名字出现在信的下款中. 上款是一个我不曾听过的名字. 一个我不曾听过, 没有姓名的女人名字—-- 青. 信中只有一句话, [这是咀咒. 生下来为女儿身, 这己是咀咒. ] 我看了一封不应看的信. 我站起, 抽烟的欲望愈来愈强. 结果我走出了大堂, 手拿着那些信封. 那些在外头痛哭的人, 停下来, 望向那远走的我. ............................................................................ 自动门打开了. 只听到那男孩店员说了声, 欢迎光临. 走入了一间便利店去. 那本在微笑的男店员望向我, 露出惊愕的神情. 我走向他, 叫了一包香烟. 他问我要什么的牌子. 我定眼看他, 直到他有点不知所躁, 才随意的指向放在他身后的某一品牌. 不知道自己所指是哪一品牌, 只知这刻想抽烟. 是什么的品牌, 又有何关系. 他把我要的香烟放在收费枱上, 一包男装烟. 好奇的他或是缈视着我那身的孝服, 我是一个不应出现在便利店中的人. 我是他眼中那没孝道的子女吧. 他用眼光告之答案. 因为我是顾客, 他要向我说声谢谢, 尽管我是他眼中的不考者. 尽管我是大奸大恶之人. 接下那包香烟, 走入便利店的深处, 把信封放在食物上. 香烟被燃点. 信开或是不开, 不太清楚…… 只有少数人停留在这便利店中, 但走来买物的人都会停下来看看我这异类. 是以什么的眼光, 我懂, 但知道又可如何? 身后的汽水机发出烦心的声音. 我开始烦闷着, 被不明的原因烦恼着. 第一根的烟没了, 第二根的烟没了, 我点下第三, 第四, 第五根. 我抽了多少, 烟又烧了多? 或许我知道烦闷的原来, 只是心想选择逃避…… 店员好奇的站在收费处偷望. 我开始扯开第一封信, 在我手上的第一封信. 又是她, 那个名青的女子, 嫲嫲的名字为下款. 信的内容没有什么的特别. 只是几句的问好, 问她的近况, 谈谈自己到了哪里, 做了什么事. 一封关系疏落的信, 可以说是朋友都不是的信. 第二封信, 又是那句的问好. 又是问问她的近况. 但回信的日期己是三个月之后. 第三封信, 都是那句问好, 都是问问她的近况, 但信中己经没有说自己的事. 第五, 六, 七, 八封, 都是那句好. 一个连朋友都谈不上的信. 为什么那个叫青的人要那么的珍重? 回信的日期己经渐久, 内容也渐少, 像是工作, 想不做但不得不做. 想不回, 但不得不回. 是否信的另一半都是这样平淡. 那么被我烧掉的信也是那句的问好吗, 我远望着窗外的黑色天空, 没有一片的云. 这是最后的两封信. 一封是我己看过的, 一封是未开口的回头信. 香烟己化为灰烬. 我打开那己被我看过的信. 只有一句的说话. [这是咀咒. 生下来为女儿身, 这己是咀咒. ] 没有多余的句子, 精简得可怕. 日期应是嫲嫲婚前的一个月. 打开余下的一封信, 或许一切的答案尽在这信中. 把信拿出, 打开. 嫲嫲的名字化为上款, 而下款的人是她: 那个名青的人. 信被填得密密麻麻, 但要说的只有一句. [我求您, 用一生来求您. 只求您与我. ] 求, 求, 又是求! 是否因为我们是女人, 所以出生时便学懂去求? 她求嫲嫲的回头; 修罗求一份爱, 不正常的爱; 梅荺\\\求一个爱她的男人; 母亲求一个家庭, 正常的; 我求命运给我自由, 也求她来爱我. 信中有一点, 又一点的久远水迹, 字被水点所化, 是清水还是她的眼泪? 它被寄回, 应是嫲嫲对这个人的忍心; 它没未打开, 是这个人对嫲嫲死心. 一生, 一生又是多少. 一年, 二年, 还是三年? 咀咒, 是咀咒她, 还是她, 也是谁对谁的咀咒? 信被我手上的打火机的火所烧尽. 红红的火光把一切都烧尽, 一切都应烧尽. 如灭世. 结果嫲嫲选择前生是和尚的爷爷, 不是她. 以和尚解脱咀咒. 这是否嫲嫲所要的解脱, 是否佛学所敎的解脱? 一个咀咒的解脱. 男人和女人. 女人和男人. 生与死, 死与生, 离不开, 离不开. 我也是否要跟随一样的命运? 这是否我想要的偿还? 心灭者, 要学懂灭掉. 但对爱灭了心, 为何还在存, 又为什么而存? 没人可告之, 因那个可告诉之人, 己死. 便利店外那街灯上, 有只在拍翼的飞蛾. 犬 一切凡夫, 惟观于果, 不观因缘, 如犬逐块, 不逐于人. 卷二五 时间在流动, 没一个人可阻. 嫲嫲的死也是, 不可阻止时间流动. 一个人的死, 他人的意念因死己完结. 她己经被忘得一干二净. 尽管这只是三天前的事. 没有人愿提起一个死人. 被视为禁忌的名字, 现在多了一个. 尽管她是父亲的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也不过如是…… 躺在白色床上, 不动.看着白色的天花, 找寻它的缺陷, 不平的天花. 己看了多少天, 不太清楚. 只感到自己是一个在精神病院的病人. 什么都不可做, 什么都不懂去做. 结果只可躺在床上, 等待死亡. 这是梦或是现实? 我和躺在木棺中的嫲嫲有什么的分别? 更不清楚. 透明胶空水瓶散落在地. 水从手上那倾斜的瓶口流在地上. 或许等待死亡是真实. 我正是等待死亡的那人. 客厅的声音传到这里. 是母亲的声音. 力竭声嘶的骂, 不是对我, 只是对父亲, 我没有这个福份. 他们这又是为了什么? 女人, 第三者, 或是金钱. 母亲所要的家庭, 是否正是这样? 父亲的不忠, 又给她留下什么? 她口中对他人所说的信任, 又是为了什么. 什么让她开不放? 这个假象. 为什么放不开? 把面转向白墙去. 结果, 我被白色所包围. 黑色, 白色, 白色, 黑色, 白色, 红色………沉睡在黑暗里. 任由身体在下降. 到达不知名之地. 慢慢张开眼. 满天满地的火, 遍满万里. 无数恶鬼之手从地伸出, 捉紧我双脚. 伸出双手, 暖血在掌心流出, 形成小? 也从掌心倾下. 热风吹过, 像利刃般把我弄得体无完肤. 凉风吹过, 伤口全没, 但痛楚入心. 我看到, 我独自站在地狱道上. 承受大苦, 大劫. 赤脚走在人骨路上, 尖锐骨胳把双脚都刺穿, 鲜血流在白色的骨胳上. 一条血路由我来创. 一直向前, 不得回头. 踩踏着无数在受苦中的恶鬼身上, 让它们撕毁我身上仅存衣服, 饮下我所流的血. 被重重锁链锁上, 不能反抗, 只可行在受芰受难的路上, 没法停留, 没法控制自己的脚步. 不知还有苦难多少, 不知承受多少苦难. 只知一日一夜, 万生万死, 苦难无数, 并未间隔. 走过了八大热地狱, 被烧至七孔冒烟, 身旁恶鬼在火焰中挣扎, 嗅到自身烧焦之味. 看着烟火在无边际的黑夜中上升. 也被放入熔铜中煮至皮开肉烂. 嗅到自身瘸肉之味. 看着骨和肉分离之况. 恶鬼大喊叫哭, 无人理会. 死了又生, 生了又死. 反反复覆, 覆覆反反. 这是这千年万年亿年的永恒. 到过了八大寒地狱. 在众生不可承受之寒苦所逼, 冷得皮裂. 被冻封僵立几千百年之久中接受孤独, 只听到恶鬼呜咽. 在冰山之间传出. 闭上眼, 又是一千年. 一千年的孤独, 一千年的呜咽.没法出离, 也没法死去. 也停留在孤独地狱中, 长年累月忍受被杀害之痛苦. 被他人所杀, 也杀害他人. 心脏从身飞离, 血在洒, 是我, 或是他们? 杀戮是我们在地狱道上可做的事. 我不是神佛, 也未看过慈悲的神佛. 我只是恶鬼, 在地狱道中承受苦难的恶鬼. 我曾求慈悲的神佛救赎我这恶鬼, 但一求, 也是千万年. 直到我看见了她, 一切的苦痛都消失. 她是我慈悲的神佛. 也是我唯一曾见的神佛. 她站在另一骨骼而成山上. 一个不应在这地狱道存在的她, 长发随风飞扬, 向在另一骨骼山吃人肉的我招手. 血从我口中而出, 不是我, 反是那个被我吃掉的凡人. 我站起, 她微笑. 她招手, 我走前. 我衣衫褴褛走到她身前. 香气由她身上来, 血腥从自身上有. 她说她是阿修罗, 一个坠入地狱道上的阿修罗. 她问我是谁, 我摇头, 只见她一笑, 笑得倾国倾城, 说我叫罗剎鬼. 一个吃人肉, 饮人血的罗剎鬼, 比恶鬼更可怕的罗剎鬼. 比恶鬼更要承受大苦劫的罗剎鬼. 她叫我跟随她. 低头看着手上的那被我撕下的凡人手臂, 又远望那骨胳山上的食物. 回头, 她还是对我笑着. 她低头, 低头吻下我这个满口血腥的罗剎鬼. 她的香气掩盖了我的血腥. 这刻, 地狱道上只有她的气味. 她抬头, 我看到她那被染有鲜血的唇. 那刻, 我爱上了这个叫阿修罗的女人. 她转身, 我跟随. 丢弃手上的手臂, 弃掉那骨胳山上的人. 放下己忍受的苦痛. 一个笨得为她把天地都毁的罗刹鬼, 一个笨得为她放弃千万年所己承受苦难的罗刹鬼, 一个笨得放弃脱离地狱道的罗刹鬼. 一切的放弃, 为了她, 都变为甘心. 一切的苦难, 为了她, 都变得甜美. 只因罗剎鬼不再是一人, 我得到了她. 我没回那热地狱, 也没回那寒地狱. 只留在孤独地狱, 因为在这地, 我得到了她. 孤独地狱中的我, 不再孤独. 一切都因她而变. 杀戮只求她望自己一眼, 因她爱走在暖血而成的路上. 作更多的孽只求她向自己一笑. 因她爱看在作孽的我. 她在地狱道中寻求快乐, 我因她快乐而快乐. 或许是我们得到了她. 她只是喜欢我们为她而杀戮. 所以她不是我一个人. 她只是喜欢我们为她而存活, 所以她不是我一个人. 最终一切却因忌而灭, 我因忌把她杀掉. 她那眼中的不信. 不信一个罗剎鬼可把她杀掉, 不信一个罗剎鬼竟会背叛她. 她应是主宰一切的阿修罗, 现在却躺在骨胳山上被我吃掉. 如凡人般被我吃掉. 如她见我时般, 只是现在被吃掉的是她, 不是他人. 我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从我身上发出. 我感到她的肉从我喉咙落入在我的胃去. 她完完全全的留在我身体里. 她是我一人. 我从罗剎变为阿修罗. 得到了阿修罗的身躯, 也得到罗剎的脸. 得到阿修罗的咒, 也得到了罗剎的恨. 得到了阿修罗的狠, 也得到了罗剎对女人的好色. 那生, 我还在地狱道中继续承受万亿年的苦难, 用一个阿修罗的身体. 偿还她的罪, 偿还自身的债. 这生, 我什么都不是. 不是男人, 更不是女人. 全因我把她吃掉. 本以为前生的我是个阿修罗, 结果我梦到前世的我本是罗剎. 多么可笑. 一个为阿修罗而放弃一切的罗刹鬼, 真可笑. 一个让我在这生痛恨一生的阿修罗的身体, 更可笑. 一段前生偿还不完的债, 可笑得让我流下可笑的眼泪. 因为有爱, 所以轮回. 我想起那相亲男人的话. 因为爱, 我杀了她. 因为爱, 我要再一次承受万亿年的苦难. 因为爱, 我这生要偿债, 一个没完的债. 因为爱, 我轮回, 但不知爱谁. 因为爱, 这生, 我以阿修罗的孽而存活, 以前生阿修罗的罪名来对她: 邯修罗. 我又为什么不放? 菩萨 一念思量,名为变化。思量恶事,化为地狱;思量善事,化为天堂;毒害化为龙蛇;慈悲化为菩萨. 梦醒, 但前生不可离. 今生不可逃. 我还是躺在床上, 看着白色的天花. 一切的因, 一切的偿, 比我想象中更多, 更重. 手中水瓶的水己没了. 全流在地上. 门被敲打着, 一声又一声, 直到一百零八声. 没了, 没了. 但洗不清我心中的苦, 心中的悲. 门被人打开. 我起身看见了站在门前的她: 慧柊. 她没出声, 只是看着这个无力的我. 我嘲笑, 嘲笑自己现在的样貌. 嘲笑自己现在的境况. [你来探望我吗?] 我尽力表现出笑容, 问一个多余的问题. 但这刻, 我真的不知可再问什么. [唔, 你还好吗?] 她入来, 点头. 也问一个多余问题, 悄悄用脚把地上的水瓶扫开, 坐在我房间里唯一的木椅上. [我看你多天没上班, 所以来采望你. ] 她把手上的水果篮放下. 水果篮用颜彩纷纷的玻璃纸包围. [唔, 家中有点事, 所以请假了. ] 我说谎, 或许这不算一个谎话, 但不知为何心虚起来, 让我没胆去望向她. 两个的沉默. [你说谎.] 她大叫, 把这沉默气氛打破.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死掉了没有, 你颓废完没了?]看到她眼中的泪. 我忏悔, 全因慧柊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忏悔或是因为那个孤独的梦. [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明天会上班了.] 我向她笑, 希望她不要哭. 但我知一切其实都没完, 一切还是继续下去. 尽管我知我要学习去放……或许, 这刻我要学习去放弃前生的事. 但何时我才可真正的忘记? [唔, 真的吗? ] 她笑, 把手提袋中的东西全倒下, 只为寻找一件东西. [给你, 美白面霜. 看你脸色多差. ] 她手拿着某牌子的产品, 给我. 不按本子做事的慧柊让我笑掉大牙. 第一次的笑得不顾姿态. 悲伤在这一刹那消失, 因身边有个在坠在人间的菩萨. [嗯, 谢谢你. ] 真的, 真的谢谢你. 她笑, 笑逐颜开. 只因我一句的谢谢. [嗯, 吃水果吧, 我用了一百元买的水果. ] 慧柊从篮子拿起橘子, 用墨水笔在它皮上不知写了什么. [给你, 一定要吃下它. ] 皮上画了一个笑脸. [谢谢你, 真的. ] 我再一次对她记声谢谢, 尽管一千句的谢谢也许不足够. [大家不是朋友吗? 谢什么. ] 橘子汁因皮子的撕开而流出. 去皮的橘子出现在我眼前. 提 慧柊是第一个自于心的关心我, 不为什么的理由, 没有什么的理由. 或许, 她是我在出生中看过的第二位菩萨. 菩萨, 在地狱中看不到的菩萨. 在地狱中, 无数恶鬼在等待求援的菩萨, 这刻, 这人世, 我竟看到两位. 一位菩萨让我从阿修罗化为平凡的人, 过平凡的活存. 另一位, 求助在悲痛中沉溺中的我. 是否我在地狱中的千万年救赎感动了天地? 她向我这个垂死的人说了很多的大道理. 尽管道理中有很多的不通. 她要我要努力工作, 她要我不要放弃. 她要我问心, 否则她会在我脸前哭闹. 手上的橘子肉完整无缺, 但泪水因她那无理头的话而流出. 我很想笑着骂她一句无聊. 用手背刷去泪痕. 我说了声, [知道了. ] [知道便好了. ] 她低头吃着橘子肉, 转头望向窗外的境物. 没有看那在流泪的我, 然后不知在衣袋中找寻什么. 一张面纸出现在我眼前. [拿去吧. ] [快点吧, 我手累了. ] 我抬头, 她还是看着窗外说这狂妄话. 我悄悄用衣袖把它刷清. [鬼才做你那面纸, 你留出自己吧. ] 慧柊气坏的不断骂我, 用尽她所懂的 “三字经”. 结果, 本是一场悲哀剧因她的出现而消失. 只留下两个长不大的女人在玩着. 钤声响起. [嗔刹, 你手机在响. ] 她指向在木板地上震动的它. 弯下身子, 把它拾起, 送到我面前. [随它吧. ] 音乐终停止. 我将面纸放在她手上, 笑她的丑态. 但它又一次响起. 是娒荺\. 慧柊怀疑地偷看停滞的我, 也偷看我手上的手机. 我按下接听的按钮. [喂………] [叮叮, 叮叮.] 门钤因门的打开而响. 我转头看那开启的门. 但走进来的人, 不是她. 我坐在咖啡屋中的窗边位, 人在街道上行走. 我听不到外街的声音. 天空满布乌云, 像要下场大雨. 咖啡屋中不是有很多的人. 一丝丝的咖啡味传来. 我穿著黑色毛大衣, 玩着散落在胸前的长发. [嗔刹吗, 你现在有空吗? 可否……到a街道上咖啡屋去, 我有话, 想问你.] 电话中的娒荺\约我来到这家的咖啡屋. 我来到, 但不见她. 侍应生进来, 给我餐牌有礼的问我要什么. 我假作看餐牌, 但自知心己飞往远方. 侍应还站直身子等我答复. [一杯咖啡吧.] 餐牌给回她, 叫了一杯我不爱喝的饮品. 侍应微笑说声 [请等一会儿.] 雨开始下, 轻轻的下. 街头上的人打开雨伞, 为灰色的街道添上色彩. 一杯热咖啡放在我脸前. 热烟雾上升. 我用手把咖啡杯握紧, 吸取它的热气. 她还是未来. 咖啡屋的温度在下降. 温了的双手又一次躲回衣袋中. 这是一种自我的保护吧, 为我这个没安全感的人. 我有预感, 今天娒荺\约我来这的目的. 一个不好的预感. 邻枱的人己去, 邻枱又放下二杯咖啡. 但我要等待的人还没来到. 侍应生走来问我要加添咖啡吗? 但咖啡杯上的咖啡还是一样的多, 只是少了点热气. 我摇头. 她走开了. 门钤又再响起, 是她. 她终于来了. 但她一声不响的坐在我面前, 没有看我一眼. 侍应生走来问她要什么. 她要了杯咖啡. 侍应生又说了同样的话, 走开. 只留下我和她在对坐. 没人先出声, 没人在说话, 两人也没有. 直到侍应生来到, 放下咖啡, 说了句, [小姐, 你的咖啡.] 她坐前了点, 用铁匙搅动她的咖啡. 咖啡顺时钟方向地转动, 因搅动倾出. 她慢慢开口, 但无声. 我俩看着转动的咖啡. [嗔刹, 我………] 她尝试的开口, 但又说不出. [我……………我前天遇见了珒栒, 他说, 他说….] 她说不出口, 全因在她眼中那是污秽的字. 我知她想问什么, 我没出声, 但手在震颤. 震颤得连咖啡杯都拿不稳. 我想掩饰一切的不安, 我想向她作一个安心的微笑. 但一切都做不到. 因为心己不安. 一切的都在等待她开口. 我只希望她不要问我, 她不要开口. 不管是这字污秽得让她开不了口, 或是她为了我开不了口. 但一切不如我所愿, 她开口了, 终于开口了. [他说你是个同性恋. ] 她低下声说. 外头的雨忽然大了, 大得看不到外面的境况. 雨在拍打玻璃窗. 一连串, 一连串的在拍打着. 咖啡屋的人在作自己的事, 没有关心这场雨, 也没有关在坐在窗前的我们. [我…………]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闭上眼, 不让眼泪流下. 我只求她不要问, 只求她不要问. 但她做不到. 我知我可以说一个谎话, 只是一个谎话. 一个她喜欢听的谎话. 一个可以让我继续留在她身旁的谎话. 我知我说出了真实, 便会失去她. 但我……… [我………] 她只想听到我的否定. 她是温室里的花, 只可接受温室的环境, 只可接受温室里发生的事. 而我是一头怪物, 一头丑陋的阿修罗. 我不是温室的一份子, 是我强行闯入她的温室去. 如今, 我要被迫离去本不是我的温室. [我………] 还是这个[我]字…… [我知道, 是他开的玩笑, 是不是……] 她笑出来, 迫我说一切都是玩笑, 一个笑容可掩蔽的玩笑. 但我知, 她也许更知, 这一切都不是玩笑. 雨还是继续的下. [我, 我………我只喜欢女人.] 我说了, 终于说了. 我只求她原谅我, 原谅我没有说谎. 但她脸白了, 一面的不信, 如那梦中的阿修罗. 她那吃惊的脸孔, 让我知道我的下场. [我………] 我捉紧她放在枱上的手, 尝试解释. 尝试求她原谅. 但我只是触碰她的手指, 她拨开我向她救助的手, 视我如犯下滔天大罪, 视我如洪水猛兽. 她那失望, 不信, 和憎恶的眼神, 我知我没希望了. 我知, 我己失去一切. 她丢下那杯未喝的咖啡, 丢下我和她多年的感情, 丢下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走了. 如梦中的我丢下那个凡人. 一切都在重演, 在不同的时空, 对不同的人物. 其中一位菩萨闭上眼帘, 不愿看我那一生的污浊. 雨在外还是继续的下, 泪在内也是继续的下. 咖啡屋只有我一人在哭. 哭得干肠寸断, 全把这数十年的感情都哭出来了. 一段没开始的爱情, 一段注定没结果的单恋, 一段泪流满面的悲剧. 这些我本应知道的结果, 这些我本要知道的事. 但为何现实要这样的残忍. 但为何在现实我控制不了我的泪. 爱 欲因爱生, 命因欲有, 爱欲为因, 爱命为果. 卷上. 我坐在咖啡屋里, 哭干了. 哭得心碎了. 我招手把那侍应生招生. 用沙哑的声音说声结帐. 侍应生说了个数目, 但我己碎了的心无法去听. 放下一百元, 我走出这间悲哀的咖啡屋. 雨还是没停, 打在我身上. 吸入冷空气, 不及心的冷. 毛衣己沾满雨水, 头发因雨水贴紧脸颊. 雨水沿长发落下. 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动. 不知碰撞了何人, 不知碰撞了多少人. 我低下头. 邻人在笑我的疯. 头上的雨忽然停下, 在低头的我看到有人在我的面前. 她没出声. 只是站在前方, 用雨伞为我阻挡雨水. [没有她, 你会否爱我? ] 她终说话. 是她, 修罗. 用一种哀求的语气, 拉着我那沾满水的衣袖. 我摇头, [不知道.] 因为这刻的我心碎了, 碎得无法复原. 没心的人又何而说爱. [如果……如果, 只有一点儿的机会, 我可否留在你身边. ] 她在求我, 再一次的哀求. [结果, 你的下场会像今天的我. ] 我终说话, 但说出了我们的现实. [我不怕. ] 她把头依在我肩上, 也吻上了我发紫的唇. 如阿修罗吻下前生的我, 只是小孩子一吻. 但一吻, 将万劫不复, 一吻, 将痛恨千万年. 一吻, 将天地全毁. 街上的人都停下来, 看着一对在接吻的我们. 他们在嘲笑, 在指斥我们的行为. 再一次来到她的家中, 因我不想回到自己的家. 我站在她家的廰中, 沉沦于自身的思潮中. 她从后把毛巾于在我头上, 代我刷干雨水. 我只任她. 我感到她停下来. 从后用力把我抱紧, 她在哭. 泪水入我衣裳. [我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的爱她. 一直只有她一个. ] 我没说话, 只因她说的话全对了. 对得我无话可说. 我一生也只她而活. 她爱我身为凡人的样子, 所以我甘心化为凡人. 我以为留在菩萨身旁, 便可得到爱, 得到菩萨的爱, 看到美丽的事. 以为一身的罪和恨得到救赎. 但为何这刻的我, 化不成凡人, 得不到她那伟大的爱. [但你又可否看我一眼?] [我梦到我本不是什么的阿修罗. 我只是一只吃人的罗刹鬼. 因忌把阿修罗吃了, 所以才化为阿修罗……] 我不知为何这,刻我要说这番话来. 但我想她知道, 让她知道什么, 我又模糊不清. 或许是想让她知道我的前生的罪. 让她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如果嗔刹是罗刹鬼, 我愿被你吃掉. ] 我吃惊, 厉然转身看着她. 看她那坚定的红肿眼. 她低头, 我闭眼吻过去. 或许, 这刻的吻是同情, 或许也有一点点的爱. 结果我们做了. 她紧紧抱着我, 我紧紧抱着她. 一切在这一抱中乱了. 全都乱了. 她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 而我不断的喊, 不知叫着谁人. 她爱抚我的身体, 我爱抚她的身体. 她咬下我的肉. 我看着自己的长发在这激烈的动作中摆动. 用指甲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我分不清什么是爱.…….. 我躺在那淡黄色的床上. 她躺在我身边, 头贴近我胸口, 用力抱紧我, 怕我会一走了之. 我看她早己剪断的头发. 玩弄着. 她说着只有她一个人才听到的话. 忽然, 她仰头笑逐颜开问我喜欢长发吗? 我只是继续卷曲她的短发, 没回答. 我没告诉她, 我喜欢长发, 只因为她. 她又低下头. [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道. ] 我没说谎, 对她和她. [我不会再放手了. ] 她坚定的说. [不管什么事, 我都不会放手了. 我要给嗔剎幸福. 我会为嗔刹化为阿修罗, 为嗔剎化为天和地, 给嗔剎一个可处身之地. ] 我笑, 胸口因笑而震动. 她又抬头, 疑惑看我. [你不信吗?] [你太傻了. ] 幸福不是我们可以掌握, 命运不是我们所控制. 我俩本要知道. 清洁的天空还是灰白的. 像要下一雨昨天般的大雨. 修罗在我怀抱中睡着, 而我一夜无眠, 只是看着窗外的乌云. 我终因自身的伤痕把她拉下这浊水. 这刻, 我要背负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事, 一个人的痛. 我又可否把自家的她完完全全忘记. 我想要爱一个人, 但一觉醒来, 昨夜是否真的是爱? 或许是我不懂得什么是爱. 她在怀抱转了身, 背向我. 我看到她背上, 我留下的伤痕. 我用食指在半空中尝试钩划它们. 或许, 是我又后悔了. 是否要其中一个人死掉, 才可发现爱, 那么我希望死去的是我. 前生的我, 把这生的爱花光了. 前生的我, 因爱而万劫不复. 爱是什么? 这生的我是否又要一次来弄得这世界万劫不复. 我慢慢离开那一夜激情的地方. 弯身拾起丢在地上她的上衣. 浴室的镜显现我那憔悴的脸. 我用清水把脸来洗, 但心中的污秽像是洗不掉. 修罗有什么的不好? 我反问自已. 她倾国倾城, 我只是一脸的平凡. 重要的是她爱我. 我还有什么的不满? 我站在床边, 看着她沉睡的脸. 她又一个转身, 手想捉紧一个本应睡在她身边的人. 但她什么都触不到. 她厉然开眼, 一脸的悲苦. [早安] 我说了声, 她欢天喜地. [我弄早餐吧] 她急匆匆下床. [不用了, 可否借衣服给我上班.] [衣服? 你不睡多会儿. ] 她穿上我的上衣, 跑入厨房时回头问我, 带着悲哀样子. [不了, 今天要回班了, 否则慧柊会毒骂我. ] [哦, ] 她从衣柜底给了我一套套装. 我穿上, 刚合身. [谢谢. ] 我礼貌地回答, 她有礼的问. 礼貌成为我俩的透明城墙. 她那蹲下的背, 发生悲哀. [今天是几号了?] 我向她的背问. [二十. ] 她站起, 看挂在墙的日历. [今晚有空吗, 看个电影吧. ] 这是我第一次的约她, 不为什么的利益. 她转头, 我看到那刚所流的未擦干的泪痕. 现在的她颜面大开, 抱紧我, 说声好好好. [这夜, 我在印度餐馆等你吧. ] 我用手指梳理她的短发, 离开她的家. 留下一个在床上兴奋得乱叫乱跳的她, 和一张污在血迹的床单, 有我, 也有她的. [嗔刹, 你终回来了. ] 慧柊一面的兴奋, 只欠扑上我身. 办公室一切的安好, 我在与否没有分别. [是是是. 大人, 我回来了. 慧柊大人叫道, 小人不可不回. ] 我扮作古人向她躹了身. [嗔刹, 终于回来了. 真正的嗔刹回来了.] 什么真实不真实, 我斜眼看她, 把她当作疯子, 疯人疯言. 她一面激荡, 又化作小桂人把当皇后娘娘的我送回坐位上. [这是皇后娘娘因假未完成的工作, 请皇后娘娘尽早完成. ] 她话未, 便化为一溜烟的飞走. 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整桌子, 像山那般高的文件. [嗔刹, 我先下班了. ] 慧柊挥手, 留下一个和文件作挣扎的我. 我在心里早己把慧柊骂个半死. 我瞄了手表, 修罗应未下班. 我又一次的沉没在文件中. 又起来, 天色己黑. 时间器显示10:00pm. 修罗的手电没人接聴. 下班吧. 这些工作也不可在今天完成. 关上计算机, 关上大门. 我发现修罗坐在大厦门前, 如她向我示爱的那天. 我惊愕她还在等待. 她手提着三四个塑料袋. 我先出声. [对不起. ] 为今天的迟, 为看不到电影而道歉. 她摇头, 提高塑料袋. [这是给嗔刹的晚饭, 我们回家吧. ] [嗯. ] 我从她手上提过袋子, 触摸到她那变僵的冷手. [你等了很久吗?] [唔. 不是. 我只等了一会儿. ] 她说谎, 为我, 也如我. [是吗? 回家吧. ] 回她的家. 我俩坐在大厅中, 看着从借电影店的带子. 她环着我的手臂. 我吃着饭. 她笑电影中的那扮演大师的罗家英. 她笑那头猪八戒, 那牛魔王. 然后, 电影中周星星向观音大使说他的一生不可再说的话. […….我希望是一万年. ] [但我希望是千亿年, 永不忘记. ] 我低头, 只看到修罗那伏在我大腿上的后头颅, 听到她的话, 感到她的眼掉在我大腿上. 感到她的悲伤, 感到她刹那的长大, 感到她的变. [千亿年的思念太苦了.] 我抚摸她的头发. 然后, 我俩没出声. 电影, 忽然不好笑, 只有苦涩. 全因他一句话. 我低头吻下她的唇. 电影中, 悟空为爱而放弃爱. 那什么又是爱? 要得到世人的爱是否要放弃自家的爱? [星期天, 我们看电影吧. ] 她说. [嗯. ] 不知心 海枯终见底, 人死不知心. 卷二六 天文台挂上了台风的警号. 一场没人预料到的台风, 急匆匆的来到, ,是否又会急匆匆的离开?我躺在修罗床上, 己经多天没回家了. 没一个人打手电给我. 这只会证明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星期天, 本有的约定给阻挠了. 约定总是给阻挠. 她玩着我的长发, 如我玩弄她那发一样. 但我的玩弄只因我在思忆另一女人, 她的玩弄只因她爱一个人. 思忆在淡忘. [嗔刹的发很长. ] 她像猫儿般在咬着我长发, 发丝沾上她的口液. [嗯. 今天本想看一场电影, 但结果……….] 我听着风的叫声, 叫得很响. [我们还有时间吧. 下次, 我们才去吧. 嗔刹喜欢黑色吗? 不如, 我帮嗔刹把发染吧. ] 我俩都在寻找话题, 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她的头伏在我大腿上. [嗯. ] 发丝落在她的脸上, 刷过她的鼻梁, 她的眼. 外头的雨从未完全关上的窗缝入来. [嗔刹, 你想要什么的颜色? ] 我感到床动, 开眼. 看到她那近距离的脸, 她眼眸中有我. [红色吧. ] 我想了想, 看着窗外, 玩着窗台上的水点. 红色. 红色头发. 一头和犹大一样的红头发. 一个出卖耶稣的犹大. 一种被视为背叛者的红色. 她吻向我唇. 走下床还温的床, 说要外出为我买染料. [台风来了, 没店开的. ] 我向她那离开的身子说着, 但她听不到. 她心只有染料吧. 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 她己走. 我本想继续的睡下去, 但心中有种东西放不下. 放不下, 如梅筠. 但这次不是为她. 眼看那关闭的木门, 门上的木纹, 看得清楚了. 雨又大了, 因为它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比之前更响. 坐起. 地上只余下一对鞋子, 东一只西一只. 另一双在她脚上. 她为我而配的铁匙在门前的柜台上. 结果, 另一声的巨响, 响起了. 门又一次被闭上. 现在的屋内一个人也没. 但伞子还放在厨房中. 她在便利店门前, 湿淋淋的. 现在的我也是. 她看到我, 笑逐颜开, 走在雨下. [会生病的. ] 雨顺发丝流下, 流向我的眼去, 我把掉下来的头发拨上. [唔, 回去了, 回去了. ] 她笑盈盈, 不怕这场的雨. 我接下她手上的胶袋, 把她拉回便利店檐下等待这场愈来愈大的雨停下. 有阵阵的清土味在空气中在这个石屎森林中. [小时候, 每雨天时, 我们一群的小朋友便会匆出屋外, 任雨水洒在身上. ] 我伸手到檐外, 雨水滴在掌中上. [但不知为何, 人大了, 我们便怕了雨水…….] 修罗没出声, 看着我掌中的小水池. [你喜欢我这胆小鬼什么?] 这是我第二次问她这问题. 我这个讨人厌的人, 竟也有人喜欢. 我不是什么的美人, 从小也没得人的赞美. 修罗一直的沉默. [因为你曾救我一命, 在很久很久的时间前. ] 她望向那灰暗的天, 一段我不知情的事. [是报恩吗? ] 我问. 那个报恩真是够了 做到这步己够了. 不要因为我这个罪人而坠落下去. 她摇头, 否定.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不是报恩. ] 便店的自动门开了, 也关了. 有人从便利店走出来. 我们停止了谈话, 一同望向那走出来的人. 一个男人走出, 提着一把在便利店买下的雨伞, 走到那另一边在避雨的怀孕了的女孩. 然后, 两人用一把雨伞离开. [你不怕吗? ] 我俩一同看着他们消失在雨中, 我问了修罗这个问题. 第三回问. [不怕. ] 她回头, 眼中出现了坚定, 像是以托起天地的眼神. 从前的答案. [你愿意等我吗? 我不知到多少时间的? ] 我要放下很多很多的事, 如果我决定选择了她. 我要学习甘心接受结果和后果, 如果她留下我一个人走了. [嗯, 我愿意. ] 她笑. 笑得如雨后的阳光, 很灿烂. [我会保护嗔刹的. ] 她向天地发下了这个誓言. 她成了我大厦的常客, 慧柊一面快乐. 梅荺\没打电话来了, 从她知道我是同性恋后. 我也没有那不属于我的家中, 或许家中有个被宠爱的弟弟, 比我这个只会丢脸的人好. 结果, 每天放班时, 我会到那印度餐馆中等待她, 然后两人一同坐公车回家. 修罗说她将来也要开一间咖哩餐馆. 我笑她不是印度人开什么的咖哩餐馆, 我说吃得咖哩多, 人便会长豆豆. 结果修罗说她会烹汤水出我下火. 每天在同样的问题中打转, 慧柊说这便是幸福. 从车子的窗外看, 看到在大街上的灯火开着. 风吹来, 凉的. 人间的风比地狱上的可爱. 我不可想象在地狱上受的苦难. 我把窗尽开, 风找到出口任吹. 长发飞舞, 地狱上的阿修罗的长发是否又和我一样在飞舞? 修罗把头伏在我肩上睡着了. 她的头发己变长. 她的黑发, 我那暗红的长发在交织着, 有一刻, 分不清那是她的, 那是我的. 伸手去把那扬的发捉紧, 但在手中滑过的只有自己的. 有一刻, 我错以为她的长发回来了. 旁人没有理会我们. 在他们心中我们或许只是一对要好的朋友. 这是女同性恋比男同性恋的好处. 不管我们在街上做着什么, 只要不接吻, 我们还可以假装着, 假装着好朋友. 眼泪悄悄的在修罗脸上流过. 修罗在哭泣着, 为她那不完的梦. 她还没醒来, 在沉沦在她那黑暗的梦中. 这刻, 她在做着什么的梦, 又是什么的梦让她哭了. 她那绕着我手臂的手加了力. 我用那空出来的手在手提袋找寻面纸, 替代她刷去眼泪. 但电话在这刻响起了. 又是 “娒筠” 这个名字. 铃声一直响着. 我知道, 如我要忘记这个人, 我便不可接这电话. 铃声还是响着. 我一直的看, 心中在矛盾着. 铃声终没了. 显示器发出一个未接电话的信息. 修罗还没醒来. 手指按下关机的按钮. 但它又一次的响着, 又是她: 娒筠. 我按了接听的按键. [喂…………….] 声音有点的沙哑, 我困难地才发出这声. [嗔刹吗?] 娒柊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 不知应和她说些什么, 我还可以装着好友问她什么吗, 还是气她为何打电话来. 因为不知应如何, 这刻, 我选择沉默. [喂?] 得不到响应的她再一次的问. [我是. ] 我尽力去掩藏情势, 努力用一种平淡的声线回答. 我想平抑心情, 但不能. 我有点儿的高兴, 但有更多的悲痛. 她是来原谅我吗? 她是向我说声 “我原谅你.” 像圣母玛丽亚吗? [你…….还好吗? ] 她有一点疑惧, 是为她之前的绝情吗? 但她还是没有一声的对不起, 只是问问句 “还好吗?” 一切如从前的, 她没有一句的对不起, 也没有一句的 “我原谅你”. [好………] 她是在关心我吗? 是无私的关心吗? 还是, 她有事求我. 我可以说你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我可以说现在的我伤痕累累了. 这是我对你诚实的报应, 或是这是我忍门 你多年的报应? 我不能, 我不能. 这刻我只可说个 “好”. [那么, 星期天, 你有空吗?] 她兴高采烈的问我, 把她对我的绝都忘下. 她是以什么的心情来约我. 她还是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甘心为她作任何的我吗? 但一切都变了. 也许, 我知, 她知, 但我俩还在假装着. [我不太清楚, 有什么的事吗?] 我看着窗外的灯火, 有点模糊. [没有, 只是想约你去烧烤, 去吧, 好吗? 我们很久不见了.] 很久不见, 一句的很久不见. 是谁丢掉了我, 是谁丢弃了我? 是他叫你来约我吗, 还是你终于记起有我的存在. [浩冲要我约你去玩的] 结果, 她打电话给我, 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叫她, 不是她甘心和自愿. 没有那男人, 她永不会打电话给我. 我只是她为了讨好那男人的棋子. 我只是一个工具, 用完了便嫌弃的工具. 为何她要这样的残酷? [我……..不知道. 我迟点儿回答你好吗?] 声音在发震着, 手在震抖, 眼红了. 谁也阻止不了, 谁也阻不了. 手在掩盖难堪的声音, 阻止哭声传出. 嘴唇被我咬破, 血在流. [好…………我等你电话. ] 电话, 终于断了线. 我再一次的哭得震耳欲聋. 修罗也被弄醒. 四周的人也望向我俩. 她没有说任何的话, 只是握着我手, 不问我为什么. 手电终关上, 不再有她的名字. 公车一直的行走, 没有停下. 我决定走会会他们, 和修罗一起. 或许一切会在这次的约会中断了, 断了. 贪欲 诸苦所因, 贪欲为本, 若灭贪欲, 无所依止. 卷二 今天, 没有什么的台风, 也没有什么的大暴雨, 只有一个晴朗天. 面对的终要面对. 修罗一直的握着我手, 站在相约之地. 我不知他们会以什么的眼光看我们. 食品早己买了, 放在我俩的脚边. 售货员说我俩太傻, 竟在大暑日烧烤. 我俩笑笑, 而没话. 太傻, 我们是吗? 或许, 我们真是太傻了, 明知这是一场剧, 被人发笑的剧, 也甘心跌下. 男孩和娒筠未出现. 车站的车早己到达, 然后又开走. 一辆二辆三辆. 车站的显示牌显示着终点站的名字, 那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道路上的车产生着废气, 灰尘满天飞. 眼有点干, 眨动着眼, 只想有多点的眼水, 但泪水偏没有. 一切事情像要重复, 但又有点不同. 急冻食品在解冻中, 水在地上集结, 以胶包袋为中央. 人群中我发现了他们, 是他和他, 而他们也发现了我们. [早……] 只有他和我们说了声早, 另一个他眼中只有歧视和憎恨, 觇望我们在相握的手. [唔. ] 我点了头, 向他们. 我不知为何我要向他们点头, 但我像败北的士兵, 没有了力气, 也没有动力. 然后, 我们谁都没有出声, 只有等待. 这次的约会和那次的集体约会不同. 不同的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我和修罗在一起了, 所以留下了一名男孩的恨, 对我. 她还是迟来了, 然后一手绕着她所爱的男人, 向我和修罗说了声, [你们来了呀. 车到了没有? ] 她眉花眼笑, 眨着眼, 奇怪没人回容她的问题. 如果那事没有发生, 我会回答她的, 用她爱看的笑容,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也不可回头. [走了. ] 终于男孩回答了她. [唔, 对不起. ] 她竟对那男孩说对不起, 为了她自身的迟到. 为何我得不到她那一句. 车子到达, 她第一个跳出车门. [我想到邻近看看. ] 娒筠用胸口压向男孩手臂, 祈求他会带她到她想去的地方. 从前她也会环着我手臂, 但我的角色早己被代替. 我看着一幕又一幕我本x识的情景. 我本以为我对她的情早己忘, 但原来我只是压抑, 不是忘记. 如母亲对我所做的事, 只是压抑, 不是改变. 凝望他们的背影消失, 低头看着我手上那冰可乐. 雾气化为水点, 水点融为水. 坐在长木椅上, 但思想不知梦游到哪? 修罗为起炉火而忙着. 我以为可以忘记和她的一切, 我以为可以把仇发泄在她身上, 但这只是我的一相情愿, 一切的以为, 没有实现. 我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留下来的男孩为博修罗一笑而烦恼着. 正如男孩知道真相后, 还是对她不离不弃. 眼光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心在等待他们的回来, 或许是等待她一个人吧. 人总是可悲. 明明知道要放下, 明明知道结果将是如何. 我们明明知道, 但心总是放不下. [笑什么?] 修罗不知何时站在我旁. 男孩在远处弯下身提起装着身品的胶袋. [没有. ] 我向她嫣然一笑. 她忽然地吻向我脸颊. [嗔刹, 这里有你喜欢的芝士肠.] 修罗以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口吻向我说, 把那芝士肠放到我眼前. [唔. ] 她用烧烤叉把它串好. 只因我喜欢吃. 一声大响, 水壶掉地之声. 我转头, 只想帮助他把它拾起. 转头, 我后悔. 食品满布在地, 这是我和修罗昨天所买的. 那男孩狠狠看我, 不动. 某便利店的胶袋被人用力扯裂, 变成两半. 这是一种恨毒的眼神. 如果这时不是光天化日之下, 不是修罗陪伴我之下, 他早己把我杀掉. 他早知想把我杀掉, 在那天, 在那后巷中. 今天的他忍着只不过是害怕他人的眼光, 害怕修罗对他的恨. 然后, 他像着了魔般, 一直的踏向在地上的饼干盒. 那是娒筠爱吃的饼干. 饼干盒变形了. 我想视而不见, 但全过程被迫收看. 男孩说要为她化为罗刹, 他便化了. 他己成罗刹, 地狱上的罗刹鬼, 人间上的罗刹鬼, 为一个人, 为她心甘情愿接受更苦更难. 他曾说为她甘心化为罗刹鬼, 他早己做到, 只是他不知. 当他动杀念时, 动手要至我于死地时, 他便是. 如梦中的我为它化为阿修罗, 如现今的我为她化为凡人, 如和尚说我是阿修罗. 一动, 一念, 我们早己化为我们想要化为的东西, 是本体, 更是心. 但我们没发现, 还在追逐着, 还在逃避着. 有一刻, 我或许是那个饼干盒, 在他心里被狠狠虐待. 被他杀掉一次又一次. [我们回来了, 炉弄好了吗?] 娒筠开口化解了发生在我们间的不安, 脚踏在那变形的饼干盒上. 三张两人石椅, 坐着五个人. 炉火红红燃烧. 烧烤地没有其它的人, 尽管今天是星期天. 是谁又会在这样的日子来烧烤, 我有点想念修罗家中的冷气机. 汗流浃背, 皮肤上有一层汗水. 虽然大部份的阳光被树叶遮掩, 但热气直迫. 手上的鱼旦还未熟透. 第一样被烧香的应是我. 那件事,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谁也没出声. 我们又要说什么, 做什么. 问他为何这样做吗? 其实,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是以什么的心情来这儿. 有一刻, 我都想赞赏他. 因为如我是他, 我没他的勇气. 娒筠站起, 走到放食品的长木桌上, 拿起早己没水的水壶, 渴掉那小小一口水, 然后叫嚷. [水没了. ] [嗔刹, 口喝吗?] 修罗问道. 鱼旦皮终于有点烧焦的迹象. 下巴的汗滴在手背上. [嗯. ] 刷去下巴的汗, 手背己全湿. 背脊也是汗水. [我去买汽水回来吧. ] 这次是修罗站着, 向小食店的方向前住, 掉下这句话. 本是修罗的烧烤叉现在我手上, 鸡皮发出吱吱声. 留下的四人, 没话. 那男孩站来, 跟随修罗那消失的方向. 留下的三人也没开口. [我去帮她吧. ] 鱼旦早己被烧焦了, 我掉下了两人. [修罗. ] 修罗这二字在林中响起, 但她没有等下脚步, 还是向小食店前行. [修罗. ] 她的手臂被大力向后拉扯. [我叫你停下. ] [你一直的在利用我. ] 有人开始对话, 但不是我. [那又如何? ] 捉住她手臂的是个男孩. 这刻的他们看不到我, 或许, 他们想不到我会追来, 或许树林的暗影盖藏了我. [那又如何? 你竟可以说出这话来. 你在骗我的感情. 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 你便在玩弄我. ] [你喜欢我什么?] 她在微笑着, 但笑不从心. [外貌, 身体, 还是心. ] 笑化为僇笑. [喜欢你什么? 你问我! 我喜欢的是……你的心. ] [心,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或是你知道我的本心吗?] [那她又喜欢你什么? 你的心吗. 可笑, 她只是活在她的幻想中. 她知道你所做的后, 又会喜欢你吗? 你要我向娒筠说出她的性向, 你诱惑我, 利用我. 你还做了多少事?] 多少事, 她在我背后中又做了多少事. 和慧柊成为好友, 男孩对我的仇, 娒柊对我的弃, 我所受到的指责, 都是因为她. 我们的遇见, 她对我的好, 也都是一场剧吗? 原来, 所有事都是因为她, 全都是她的阴谋.是她把我所创造的美梦狠狠打破. 修罗的脸, 忽然变得丑恶. 丑恶得让人恶心. 我没有听下去, 因我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安宁的站着. [你回来了吗? 他们在哪? ] 看到我一个人回来时, 娒柊问. [我不知道. ] [她们回来了. ] 娒荺\向我作了个鬼脸. 然后, 指向我后方, 说了这句. [嗔刹, 你要的汽水. ] 修罗把一罐冷冻的汽水给我, 展笑着. 但我没有接下, 也没有看她一眼. 我怕我会狠狠打她一耳光. 如果没有发生这事, 如果我还是无知的, 我会甚样? 可惜我不是, 这刻, 我不是. 她一样无奈的把汽水放在我身旁. 为什么, 她可以扮着一脸的无知, 为什么, 她做了这么多事后, 还可以用这个脸孔对我. 原来, 我不是最狠, 最毒那个人. 她, 比我更狠更毒. 她是我的阿修罗, 今生的阿修罗. 而我这一生都被她所灭毁. 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时. 她己在一步一步烧毁我的一生, 我所做的美梦. 从那天起, 我再回到我的家, 我所未被污染的房间去. 一切都断了, 一切的梦都破了. 现实一一被揭示. 比丘 世上饥馑于色欲, 比丘除此爱之饥馑, 故名 “除馑” 卷四 [嗔刹 嗔刹 嗔刹 嗔刹…….] 有人在msn 用文字叫唤我的名字. [什么?] 用空档打下给她的响应. [你记得今天我和你的约会吗?] 那个人又发了这句讯息来. 我有点怀疑她为何在msn的通讯中可以这样快回讯, 但要她输入文件时, 却奇异的慢. [记下了. ] 都快要下班, 不明为何她不走来问我, 却以这奇异的方法和我连络. [不用连络修罗吗?] 她提起我心的禁忌. [不用. ] 修罗, 我从未这样的仇恨这个名字.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月了, 我也没看过她了. ] [没事. ] 结果, 按下输出这钮. 慧柊的 嬉皮笑脸出现在我脸前. [下班了, 走吧. ] 慧柊的家, 只有她一个人. 和她的家不同, 慧柊的家以暗淡之主. 我坐在地上, 前方是慧柊家中唯一的桌子: 一张短桌子. 慧柊不知在厨房中弄着什么, 不时, 有些叮叮声传来. [嗔刹, 闭眼. ] 慧柊在厨房中大叫, 没有一点的淑女姿态. 不知她又在弄什么了. 唉 …… [我闭上了. ] [不要偷看. ] 慧柊再次的叮嘱, 怀疑我的可信性. [行了, 行了. ] 我感到慧柊在我前方经过. [开眼吧. ] 我开眼, 都是一遍的暗. 灯不知被谁关上. 黑暗处有一点的光在闪亮. 这点的光来于桌子上的一个旦糕, 旦糕上写着 “生日快乐”. [惊喜?!] 慧柊娇笑, 向我. [生日快乐, 嗔刹. ] 那唯一一支的小烛光在闪烁着. [我不知你喜欢什么, 所以没有什么的礼品给你………..] [嗯. ] 我看着这白色的旦糕点头. [你只会说 “嗯”吗?] 她生气着. [ 我花了很多时间的准备的. ] [我知道了. 谢谢你, 慧柊] 脸红了, 为这小小的一个旦糕. 幸好, 灯被关上. [你是否在怕羞……..嗔刹在怕羞. 我都未看过. 我要看. ] 慧柊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绕着母亲. [呀, 快点祈求吧, 爉烛要掉在旦糕上了. ] 我合上眼, 头一次祈求, 在生日上. [祈求了什么? ] 慧柊叉了一块旦糕来我碟子上. [唔………不告诉你. ] 我扮着在回想中, 其实, 那一刻, 我什么都没祈求. 只是静静合上眼, 感受那刻快乐气氛. [小气鬼, 呀, 看电视, 看电视. ] 慧柊像记起某大事般, 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在电视机前. 电视机被开启. 光照射在墙壁上, 闪动着, 跟随电视上的画面. 慧柊的目光早己被电视画面所吸引. 我叉着那生日旦糕, [很久, 都无人和我庆祝生日了. ] 我说了这句话. 因为爷爷的死全因那为我庆祝的豆花. [你不喜欢吗? ] 坐在另一旁的慧柊回头. 电视正上演着 “齐天大圣孙悟空”. 又是孙悟空, 这次扮演蜘蛛精正是某日本av 女星. [唔, 不是不喜欢, 只是有点的……….我都不知道应什样说. ] 旦糕化为蓉. 草莓沾上奶油, 红色和白色混合, 但变不成粉红色. [那便不要说了. ] 慧柊再次回到电视机前, 吃掉我放在碟边的草莓. [慧柊. ] 叉子沾满奶油. [嗯?] 这次, 她没有回头看我, 还是在观看着她最爱看的 “孙悟空”. [慧柊, 什么才是幸福?] 蜘蛛精说吃到唐憎肉便是乐. [我都不知道……… ] 她皱眉, [快乐, 幸福………其实, 每个人都不同. 涅盘在心中……可能每个人的也不同. 人去追求虚幻的快乐, 以为这便是快乐; 去追求他人所说的快乐, 结果, 得到了, 反发现这不是他们所要的快乐. ] 蜘蛛精以为长生便是乐, 但这真是她想要的快乐吗? 我的快乐又是什么? [是否得到幸福, 便要别人的不快乐? ] [我都不太清楚, 每人的路不同. 佛陀得道的方法都不同, 每人在这生要领悟的都不同. 一切都是自觉, 没人可帮忙. 或许, 这便是你这生要悟的事. ] 蜘蛛精在回想从前的日子, 发现那段时间, 才是她最快乐. 得到长生又有何用, 得不到快乐, 只是行尸走肉. 吃得到唐憎肉又如何? [慧柊.] 我再次叫唤她的名字. [我曾经有一个爷爷, 但有一天也因吞不下豆花而死去. 那天正是我六岁生辰. ] 我吞下一小口的旦糕. 慧柊没出声, 看着电视中蜘蛛精死亡前的觉悟, 但我知她在听着, 因为她停止吃旦糕. [结果, 爷爷的死和我拉上了关系. ] 我把我心中的话说出. 慧柊还是没有出声. 悟空为蜘蛛精的死而伤心. [但, 那夜, 其实我看到了………… 嫲嫲一个人站在厨房中, 把鱼骨放入豆花中. 六岁那年, 我看着爷爷吞不下豆花而死去. ] 我把藏在心中的话说出. 这也是我要把嫲嫲从记忆中忘记的原因. 我早知, 也早忘. 劫是我, 因我以为给无牙的爷爷豆花便会得到家人赞扬. 劫是卖豆花的人, 因他敌不过嫲嫲给与的金钱, 把最后的一尊豆花让给了她. 劫是嫲嫲, 因为她对爷爷起了恨. 因为有了情, 所以有了劫. [嗔刹, 其实修罗的事, 我早知道了. ] 我不明为何她要在些提起她. [或许, 那正是修罗的本体. 她只是在你脸前扮演你所喜欢的角色. 其实, 她对别于你的人, 都是这样. 这样狠. 她不曾变过, 变的只是你对她的心, 变的只是你对她的知, 你对她外表的知. 一切都是心. ] [是吗?] 我为她化为凡人, 修罗为我化为她. 我们本应是什么? [慧柊, 你信有神佛吗? ] 剧集己完, 接着上演的是不知名的二线剧集. 我托腮. [你信吗?] 她反问. [唔, 你不正是其中一个吗? ] 我向她说着笑. 她惊呆, 转头回到电视画面上. 我本以为她笑说无聊, 但她一句话也没. [菩萨………. 或许, 菩萨不存于这个世上. ] 然后, 她留下这话, 但没正面看我. 电视上, 女演员扮演一个为了名利而出卖亲友的女人. 慧柊终开口. . . [记得我第一天上班时那个谣言吗? 她们说我是一个为了金钱而卖身体, 结果被人发现了, 才失去工作……….] 她说得很慢,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嗯………. 只是个谣言, 不是吗? ] 那时, 公司的人都因这谣言而歧视她. 不知为何这刻的她要提回. [那是真的, 我那时为了自己的利益, 把身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不只是一次. 那老头儿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要我为他口交, 要我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交配. 我一一做了. 我只是一个比妓女更低贱的人, 一个比妓女更低贱的人. ] 我无言, 因这刻我不知我应说什么的话安慰她. [嗔刹, 其实我不是你想象中美好………] 比丘除馑, 化为尼. 或许菩萨在心, 魔也在心. 菩萨与魔, 一线之间. 魔化佛, 因得道. 人化魔, 因心迷. 只要去魔, 人便化佛. 前事又是否那么重要…… 地狱 所谓地狱饿鬼畜生。盲聋喑哑。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大小诸横同时解脱 这次, 是我主动电联给修罗, 也是约会后的第一次. 或许, 我俩都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的问题, 或知道现实. 她没出声, 只有我在说话. 我可在电话中和她说个清楚, 和电话中与她断得一乾二净. 但我还是约了她出来, 不知道为了什么. 或许, 我说只是或许, 我希望她告诉我一切都是我听错了, 我还是在梦中. 我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是否代表我在乎她? 地点是一间小型pub中. Pub 我很久也没去了, 当我第一次接受修罗的爱后. 时间真是过得太快. 暗淡的pub, 谁也看不到谁的脸色. 我叫了杯什果汁, 又是什果汁. 一切都想后退着, 后退到我还没认识她的日子. 这杯的什果汁, 我没喝. 只是任由它在桌上. 这间pub, 我没有来过, 我约她在这儿, 因它近她的家. 我像蛇般无力地倚在沙发背. 后坐位的人在唱着ktv. 字幕从小电视机中显出, 是一首悲歌. 由一首悲歌作为我俩谈判的背乐, 有点可笑. 她还没出现, 不是因她的迟, 只是因我的早. 我招手, 向侍应, 叫了杯血玛莉. 他瞄向我桌上的什果汁, 疑惧着. [小姐……你………] [给朋友的. ] 我指向那什果汁. 一杯本属于我的什果汁, 现在给我弃置在桌. 他哦了声, 写下我叫的酒名. 她来了, 终于来了. 还是她, 我看惯的她, 不是她. 她站在桌旁, 低头看着坐着的我. [坐下吧. ] 我在这刻出乎意料的冷静, 指向我对面的坐椅, 尽管她是毁我幻想的人. [唔……….] [你记得那天的约会吗? 我听到你和他的对话. ] 他, 她和我都知指谁. 其实, 我可以一开始便问她做过了什么, 我全都知道了. 她无声, 望向我桌上放暖了的什果汁. 侍应走来, 放下我叫我第二杯饮品. 淡红色的什果汁, 橙红色的血玛莉, 一起并排. 我从手袋中找出了钱, 给了他, 然后又倚回在沙发上, 等待她的回答. [你不出声吗? ] 我拿起那杯血玛莉, 一饮而尽. 她还是在呆坐着. 所以我只好再次的开口. [是否你叫他向梅荺\揭露我的性向? ] 胃在发热. 她还半点声音也没. [是否你破坏我和梅荺\的关系?] [是. ] 她开口了, 这次. 一口坦然. [那天, 你一直的在咖啡屋门前, 等待我和她的出现. ] 或许, 我应问她是否一直的跟踪着我. [是……..] [我在印尼餐馆中, 听到你和他的对话, 都是你一手安排. ………. ] 事情都是她一手的安排, 我只是她手上的棋子, 全陷入她所布的局中. [他因你的话而要杀害我, 你都清清楚楚……] [那次,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样做的, 我不知道他会约你, 而你会应约. 我只是想我在你心中占在一些的位置. 我不知道, 他会这样做的……… 我只是想你为我化为阿修罗. 我只是想为我而战, 像为她一样. ] 这次, 她摇头, 用尽力的摇. [但她不是你, 你也不是她. ] 我说出事实. [但你只喜欢她, 只喜欢她, 不是我. 我可以为你化为她的. 我己经学着她的举动. 为什么你还只想到她, 不看到我. ] [因为你是你, 她是她. ] 我从未把她俩搅错. [你可以说不是因为我像她而接受我吗? 从我们第二次的见面中. 你可以说在第三次的见面中, 你因为我像她而愿意和我谈话吗? ] 或许, 她真的是说出了我藏在心中的秘密. 我曾是因为她有点的像她而为她开了点心门. [那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那个才是你吗?] 我问, 但她又沉默. [你在哪时知道她的存在? ] 背乐终停. 后座的人发出拍掌声. 有人在喝采着. [很久, 很久前. 我在你的钱包中看到她和你的合照. ] 合照, 我和她唯一的合照, 身旁没有第三个人的合照. 它在我转校时才放上; 后来, 也因她回来我身边而拿走. 那真是很久了. [我们分手吧. ] 我终说出. 她一面的悲哀. 我没有怒她的出卖. 我俩的分手, 只是因为在这刻, 我分不清我是因为梅荺\而接受她, 还是我喜欢着她. 我没告诉修罗. 在这场的爱中, 我们都迷失了, 迷失了自己. 桌上还有那杯没渴的什果汁. 走出pub, 回到家门前. 她没有追来, 但我看到了另一她. [娒荺\?……] 有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前, 但我不太看清她是谁, 我只是从她的身躯估测她是谁. 她听到我口中的名字, 而转身望向我. 真的是她, 那么她来是为了什么? 她奔向我前, 喘气. [嗔…刹………] 她吸了一口气, 看到我独自一人. [为何…不见她的…… ?] 她侧头, 装可爱地问我. [她……我和她分开了. ] 我回答她, 不知她问这样做什么? [是吗……] [他又如何? ] 因为天黑了, 街道只有少数人来回. 我看着低头的她. [我和他分手了……] 又是分开吗? 这次是谁提出? [何时的事? ] [前三天的事了………] 她一面可怜. [那, 你来是为了什么? ] [………………] 她支支吾吾, 说出解释, [嗔刹,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可否回来我身边? ] 她是因为寂寞才回来找我吗 是在回忆中发现少了一个人在她身边吗? 她红着脸, 等待 “可以”二字. [……我喜欢你, 喜欢你很久, 很久. 我曾爱你那一慈爱. ] 我慢慢说出我的感受, 她高兴的抬头, 向我嫣然一笑. [但我, 我和你不可以在一起了. 你是因为寂寞才找我吧, 我只是一个替身, 替代下一个男人的到临. ] 我也说出了事实. 如果是从前的我, 一定甘心去做那一个的替身不管是一天, 或是半天也好. 但现在的我不行了. 我因为她伤了另一个人. [你不再回来我身边吗? ] 她緊握手提包上的環. [我想不可能了. 己经不可能了. ] 从她绝情对我了, 或从我开始爱上她开始, 事情己不可回头. [我低声下气的求你, 也不可能吗? 你是为了我的绝情而这样对我吗? ] 这个我不认识的娒荺\. 或许, 修罗和那男孩说得没错, 我只是沉浸在我的幻想中, 幻想她是这样的美好. 我曾把最美丽的语汇放在她身上, 但她己变了, 一早便变了. 我早看到, 但拒绝明白. [对不起……] 现在这刻, 我只想到这个. [你这个死变态……… ] 她一口的恶毒词语拋在我身. 观因果 欲知过去因, 当观现在果; 欲知未来果, 当观现在因. 她背向我永远走开, 不再回头. 从前的我或许会希望她留在我身边; 现在的我没有一点后悔.或许, 我真是太傻, 傻得以为用文字, 幻想去织出完美. 但她变, 我也变了. 我坐在冰凉的石屎地上, 回想从前一切快乐的日子, 真的要来一个断. 人总要向前. 所以我决定去开启家中大门. 门被打开. 电视机没开. 一家人齐全的在大厅等着我回来. 多年没有这样了, 或许我应说他们从未为我这样的做. [你回来了吗?] 母亲先开话, 话中没有丝毫的关心. [唔. ] 锁匙在手上被玩弄, 发出当当声. 只是几根的锁匙没有什么的魔力, 但直觉告之, 他们的等待是为了某事. 但我无力再为事情去伤神. 因我己被她俩的事而烦心. [你又在弄了什么的好事吧. ] 母亲把手上照片丢下在地, 是上次烧烤约会的照片. 我和她一起, 她偷偷吻上我脸颊的照片. 为何会出现在母亲手上. 是他做吗? 但他应不知我的地址……. 是她, 娒荺\\\\\\\! 她刚才不是为了等待我, 只是为了偷看我处境. 是为了我和她分开吗? 或是为了她一己的利. 她想不到, 那时的我还没回家. 为何她要这样做? [你疯了吗? 有男人不爱, 去爱个女人. 你是否要我们家被讥笑. 不出声吗? 你发疯, 你有否为我们想过. ] 母亲疯狂骂着一些她明知的事. 或许, 没有证据, 她还可以期待着这是假的. 没有证据, 她还可以掩饰着我是同性恋这事. 她一向都是这样, 对父亲不忠的事, 都是这样. 那女人打电话来了, 她还是否认着. [你以为你做对吗? 女人和女人, 多么恶心. 我们为何有你这恶心女儿. 当年, 那和尚说得没错, 你这头妖怪, 是来毁灭我们一家人的. 当年, 我应狠心把你弃掉. 留你在这做了什么. ] 留我在这做什么, 好一句留我在这做什么. 我早己被丢, 从他们相信老和尚的话时. 这样多年, 因为一句的话, 我失去了什么. 照片中, 修罗笑容可掬. [都是那早死旳老头儿, 说要留你. 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看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他早死了, 没眼看. 我们又如何. 生出了你这妖怪. ] [我是个妖怪. 你一早便当我是头妖怪. 我的事, 你比我便清楚. 我不爱男人, 你一早便知. 否则, 当年你不会要我转校. ] 话慢慢说出, 慢得所有人都听到. 锁匙的当当声还响着. 早死的老头儿, 因为我是那个劫吗? 是否因为个所谓的劫, 他们可把罪都放在我身上. 我忍了那么多年, 谁才是妖怪? 痛入心. 照片被我踏上. 我想开口, 也要开口. 谁才是妖怪. 他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这样对我. 我只要把恶心的现实说出, 我便可胜利, 以踏上他们的罪上得到胜利. 所以我选择开口. 要我一个人把罪背上, 我甘愿大家陷入绝境, 大家都全灭了. [你…….你…你] 她气极败坏, 因为我的话, 我爱她的表情, 被人揭露本质的表情. 我抑头, 以示胜利. [你这不孝女. ] 父亲一拍耳光打来. 他用尽全力, 打得我头昏眼花. 我尝到口中的血腥味. 但我要站稳, [我不孝, 不孝. 可笑, 多么可笑. 我的存在, 我的存在为了什么?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母亲为了留一个不忠的人. 结果, 她什么都留不到. 父亲还是外头有女人.以为婚后可以得到一切, 得到人心. 以为我的存生可以迫使他的留下. 但她知道我是头妖怪, 便决定生下他来代替我的存生. 事实是否这样? 母亲, 我的好母亲. 这都是嫲嫲告诉我的. 每夜嫲嫲到我枕头告诉我的, 讥笑地告诉我. ] 嫲嫲, 母亲, 都把她的仇泄在我身上, 把她们的仇和恨. 结果, 我也把我的留在别人身上. 因因而果, 果果而因. 一切都在轮回着. 爱, 仇 和 恨. [你这……. 妖怪. 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你滚! ] 又是一个耳光. 这次是她. 长发因这拍而散开. [如果我是妖怪, 你便是妖怪的母亲. 当年爷爷死的事, 我全知道, 我全知道. 是你买鱼骨来的, 是你躲在一旁, 看着嫲嫲把鱼骨放在豆花中而不出声. 如果我是那个劫, 你便是那个恶鬼. 我滚, 我一定滚. 这样的家, 谁要留下. ] 我一口气的把藏在心中的事全说出. 他伸出的手因我这话而停在半空. 父亲因这事实而呆滞, 这个恶心的事实. 爷爷的死不是因为自然, 只是因为两个女人的恨, 和一个女孩的情. 父亲以一种看妖怪的目光看着伏在地上痛哭中的母亲. 母亲全想不到当年的事, 还有一个人知道, 而且知道得比她们任何一个人还多. 母亲的事, 嫲嫲的事, 或许我的事, 现实便是这样的恶心. 因为我们全都因欲而迷失了. 我们以为爱可以解脱罪孽, 但结果, 有条件的爱带来了罪孽. 玻璃柜台反映在大厅中哭闹弟弟身影. 我想上前抱起他, 安慰他. 但玻璃显示的, 不单是他, 还有两只在人间的阿修罗: 一只站着, 一只伏在地上. 口中出火,身形为须弥山之四, 面青黑,忿怒祼形相. 头发散乱, 灭世的阿修罗. 我是阿修罗, 或是阿修罗是我. 我是那个丑恶的阿修罗. 不是因为前生, 今生. 是因为我心化为阿修罗, 所以我是阿修罗. 自家的丑, 从心所出. 是本体, 也是本心. 力因这结果而散失, 双脚因这真相而发抖, 后退. 双手掩盖那出火的口, 但火己出, 掩也无用. 收不回, 收不了. 今天的这结果, 因我的仇怨而变为这样, 我是劫, 是毁灭的阿修罗. 一个外表安宁的家, 今天因我而碎了. 我后悔, 看着家中每一个人的表情. 我真的后悔了. 忽然, 我想起爷爷在我生日时说的那番话. [嗔刹, 要记下名字的来由. ] 嗔剎. 啧, 生气, 剎, 剎那间. 剎, 杀. 嗔刹, 刹那间的生气, 杀. 我忘记了, 己把它彻底忘了, 所以, 我得到这样的结果. 我这生也在战争着, 为女人, 为男人, 为大事, 为小事; 以自毁, 以说话, 以行动. 我以为胜了, 但败得一败胡涂. 从战事开始, 我便败着. 谁才是阿修罗, 她, 她, 她, 或她. 我是她们的阿修罗, 或她们是我的阿修罗, 我也分不清楚. 只知道大家在毁灭中, 在消亡中. 用尽一生的命在消毁大家. 结果, 大家都得不到快乐. 我后退着, 因为我的仇, 恨化为嗔. 灭毁一个家: 我余下的天. 阿修罗, 以为战争可得天地, 全不知己把天地全灭, 结果, 他们失去天和地. 涅盘 (完) 好生恶死, 念念迁流, 不知梦幻虚假, 枉受轮回, 以常乐涅盘, 翻为苦相, 终日驰求; 佛愍此故, 乃示涅盘真乐. 机缘品第七 没鞋的脚踝沾满泥泞, 碎石剌入脚跟, 有了血丝. 风在吹动, 因动而吹. 凉风吹起, 但痛楚入心, 不是因伤, 是因心. 继续的向前跑, 用尽余力向前. 只要找到出口便行了, 心中不停的叫喊. 倚靠墙壁才可站稳的身体在堕下, 终堕落在地而停止. 逃也逃不, 自身逃出了家, 但逃不出罪孽. 手电从衣袋跌落在地, 在地震动, 响着大悲咒. 响声在高楼大厦中回传. 是慧柊, 是慧柊. 身体扑向, 只怕另外一人断线. [喂, 喂, 慧柊! 慧柊! ] 大叫着. 然后, 我什么都听不到. 手电再次的回跌在地, 音乐还是响着. 四周都迷雾一片, 风在吹, 但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凉意. 脚边草堆因风而动, 摇摇晃晃. 听到树叶摇摆之音, 沙沙声, 一直的响. 没虫在呜呼, 没鸟在鸣叫. 只有树声. 但四周一棵树也没. 一片的寂寥, 寂寥得可怕. 抬头看天, 都是一片的迷雾. 发向左的飞, 掩盖双目, 发丝入口. 手伸到发中, 想整理. 但它太长了, 愈是理, 愈是乱. 它捆着手指. 从它的隙缝偷看, 风吹散了雾. 我只见天蓝的湖. 天蓝的湖却清楚看清. 水波动, 也因风. 这是否涅盘. 那么谁又站在对岸? 目光远眺. 但, 对岸………什么的人也没. 只有一棵的大树. 树叶摇摆的声音也是它所发出吧. 我在找寻着什么, 风又吹了. 这岸多了首木船, 破破旧旧. 随着水波漂荡. 有人坐在上面, 背对着我.我叫那人. 女人转身, 一面的丑陋, 丑陋得令人作呕. 她唇在动, 然后笑了. 脸孔因她的笑而变, 变得美丽. 我问她要去那儿, 她指向对岸. 我站在这岸寻找对岸的境物, 但满目所见, 只有一棵大树, 看不到其它人. [对岸有什么? ] 我问她, 她摇头, 说什么都没有. [是为了那棵树吗? ] 我为她作了个合理的解释, 但她又一次的摇头. [那, 为什么你要到那儿? ] 她那首残破的木船根本无法去到那儿. 但船开始漂流向对岸, 水因船动而入得更多. 她微笑但不言, 像我早知答案. 船沉没, 她去不了对岸, 也回不了这岸.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沉浸. 她还是笑着, 向我. 我想阻止她的前行, 但脚动不了, 陷入在泥土中. 我想叫, 但声在喉咙中, 发不出. 想走动, 但脚不动. 只可眼睁睁看它发生. 风又吹, 这次的风吹起了草, 吹起了在地上的叶, 吹散了这边的雾. 我什么都看清了, 看清了这边, 也明白她的笑容. 这岸……有一根被砍倒的大树, 和那边的那根一样儿. 我所听到我叶声, 不只从那边传来, 反是由这根被砍的树来. 她为了走到对岸, 把这岸的树砍了, 但结果, 两岸都是一样, 而她沉在湖中, 过不了那岸, 也回不了这岸. 她又是否知道? 或许, 她是知道的, 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她要过对岸, 是因为我要她过, 我要她过对岸. 她是我. 她放弃这岸的一切, 因为我叫她要那岸. 我以为那岸有着幸福, 我以为那岸有我所要的境物, 但那岸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棵完好的大树. [嗔刹, 嗔刹…………….] 是慧柊, 真的是她的声音. [慧…柊……] 闭上眼, 叫她的名, 叫她的名. 罪恶感是否在灭少? 眼水而叫唤而有. [我电联了你多次了, 我想告诉你修罗在医院里, 谁知你会……] 她在摇头, 在为我俩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 [你晕倒在街上, 修罗………她用剪刀弄花了自己的面. 医生说一生都会留下痕迹… ] 一生, 我们是否都在用其生命来捆绑所要得到的东西, 但代价太大了, 我们也太傻了. 结果, 有人到了, 但得不到幸福; 有人失去了, 什么都失去了. [那…….她在哪?] 在彼岸荡过, 醒过来, 我是否还要去捉摸前生, 捉住嗔和迷. [她和你在同一医院中, 刚才还在室门前. 她怕你不原谅她, 所以想了这般的傻事来. 唉, 你们在做什么?] [我亲手毁灭了涅盘了, 慧柊. ] 我想笑着对说, 但笑容太难. [涅盘? ] 慧柊从旁拉了张椅子, 坐下. [嗔刹….什么才是涅盘? 真正的涅盘, 如何才可灭? 你一心去寻求涅盘, 结果如何? 我不是太懂你们所要的涅盘是什么. 但……我想真正的涅盘在我们脸前, 在我们心处, 在任何地方. 或许, 我们一心只是去寻找他人的涅盘, 结果, 我们自家的被我们亲手放弃………..嗔刹, 你懂我说的话吗?] [唔……] 一切如慧柊所说. 在寻涅盘, 结果放弃自身的涅盘. 我如那蜘蛛精, 在寻虚构的事. [你可原谅她吗? ] 原谅, 或许, 我才是要她, 要人原谅的人. 我们迷过了心, 在这人间中. [唔……] [修罗, 你进来吧! ] 慧柊向医院门大叫, 得到同房病人的皱眉和责骂. [嗔…刹, 我………] 我看到她, 或许是第一次真的看她, 不是为了看他人, 不是为了回忆什么. 她不如我心中的美, 不如我心中的胆大. 她不是我想象般完美, 只是胆怯的不敢踏入, 只在门前小声叫我的名. [对不起, 修罗, 你可以原谅我吗? ] 我微笑地问她. 从心发出. 我这前半生, 也为偿还而活, 我以为用着最好的方法去偿债, 但, 结果, 没一个得到快乐. 也许, 我所谓的偿只是出于我的私心. [啊,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嗔刹. …………] 只见她哭丧着脸冲来, 抱向我腰身, 不断的哭. 安抚她的头颅. 我愿等她的笑容. 轮回 当知轮回, 爱为根本. 前生的我是十恶不赦的凡人, 所以死后走在地狱道中承受苦难. 我不害怕, 也不痛苦. 只因地狱道中有他. 他是恶鬼, 更是罗刹鬼. 我爱这个罗刹鬼, 在他割断那追杀我的恶鬼头时, 我便爱上. 不为什幺, 不为他知道我的存在. 我曾在他走在地狱道时, 跟随他身后, 踩上他所流的血上; 躲在他身后, 看他那悲哀的背影. 在他烧至七孔冒烟时, 和他一同的承受, 让我俩那烧焦之味化为一味. 和他在熔铜中煮至皮开肉烂, 看那浓汤, 让骨和肉融为一体. 在他被冻封僵立几百亿年时, 吻上他的唇, 吻上他的眼. 他的脸, 他的耳. 守候在他身边, 等待他的醒来. 在他停留在孤独地狱时,化作他的食物, 给他充饥. 一切平淡而幸福, 直到她和他相遇. 一个美丽得令人心寒的阿修罗. 他和她两眼相逢. 他丢下一化为他粮食的我, 走向她. 我祈求他回来我身边, 吃下我余下的肉. 但他跟随了她. 我不恨, 不恨她和他, 全因他走前的回首一望. 只有这一望, 我心满意足, 因他心里曾因我的存在, 尽管我只是食物. 凉风吹起, 我的伤没了, 被吃下的手臂也回来. 痛楚不入心, 只因心中有他满满的充裕. 我只求他的快乐. 我独自一人, 在这地狱道中來回. 独自走他走过的路, 独自承受一个人的苦难. 但不后悔, 只求他快乐. 不知道多亿年后, 我再看到他. 我看到他在吃下他所心爱的阿修罗. 一口又一口, 一口又一口. 我看到他因她化作阿修罗. 一个有阿修罗身体的罗刹鬼. 他化为她. 肉没了, 她走了. 又一次踏上苦难之路. 我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阻止他和她的遇见. 后悔那年的放手, 让他一个人受苦, 心灵上的苦. 站在那残骨上, 我用手把那余下的鲜血吞下. 所做只为了她. 我化为另一头的阿修罗, 流下阿修罗的眼泪. 为她. 随后的一万年, 我也跟随她, 用阿修罗的身体. 但她只看到前方, 只嗅到自身的香味. 而我的, 她不曾发觉. 我放弃了多次的轮回, 为等待她把债偿. 结果, 她把债偿还完, 但天不容她, 地不容她. 因她所背的罪着两个人的债, 她虽偿完, 但还有怨. 结果, 她轮回了, 我也轮回. 她在轮回道上终再望我一眼. 我或许只是她在轮回道上的过客. 但我知我所等待的值得了. 阎王问我俩醒悟了没有, 醒悟了什幺. 她说因爱而毁, 因爱而偿, 因爱而恨, 甘愿下生不懂爱, 也得不到爱. 我望向她, 她眼望远方. 我说我因爱而生, 因爱而悔, 也因爱而无悔. 我只愿下生把爱给所爱的人. 我笑, 向她. 只见阎王摇头, 说我们还弄不清, 搅不清, 所以得要轮回. 孟婆把汤放在我俩面前, 她一口的饮掉, 说不愿记下千亿年的苦. 我饮了一口, 又偷偷的把它吐出. 因我愿记下千亿年的爱, 因我愿下生找到她, 让她得到爱. 让我记下这生的悔. 结果, 我因吐汤而记下前生事, 也因时间淡忘. 那年, 我遇到她. 她在我独自哭泣时, 给我一面巾. 我所有的爱, 我所有的悔, 因她又一次的复生. 不是为了前生, 只是为了今生. 我又一次的等待. 在我有所行动时, 她走了, 我哭了. 我怕这次的擦身而过是我俩的最后一次见面. 结果, 那年, 我学习去做一头阿修罗, 借助它的力量去追求我的爱. 结果, 一间pub中. 一头在学习中的阿修罗终见另一头不懂爱的阿修罗. 那年, 学习中的阿修罗学懂了羡忌. 阿修罗 阿修罗道上, 有一棵如意果树, 树身在阿修罗道世界, 树顶却延伸至天界. 天界上的人可尽情享用这树所结的果实. 阿修罗众生却无法享受果实, 所以常以斧头砍断如意树. 这是母亲告诉我阿修罗如意果树的故事…… 我是一个考不上大学的女生. 在派成绩的日子上, 我看到有人哭丧着脸, 有人笑逐颜开, 有人在讥笑他人, 有人如我般毫无反应, 也有人如我朋友般, 从学校顶楼跳了下来, 当场死亡. 成绩, 是否这样的重要, 重要得踏上别人的背上而活? 重要得可以丢弃自己的生命? 我不是太明白. 或许, 因为我笨, 才考不上吧. 现在的我只是一间小餐馆的小侍应. 这工作不足三人的小小餐馆位于一条冷街上. 午饭和晚饭时, 客人多得令人忙得不可开交. 办公时间, 客人少得令人发寒. 店主说这是乐趣. 乐趣? 不是所有的店主都希望生意兴隆吗? 我发现, 这个世界上, 真是什么人都有. 店主什么菜肴都懂得, 但餐馆却以咖哩为主. 客人吃得多, 都会厌倦. 但永不见店主弄新菜色. 店主说这是专一. 那刻, 只想告诉店主, 吃得咖哩多会长豆豆. 尤是我这个在餐馆吃午晚饭的发育中女生. 店主和厨子是同一人, 三十多岁的大美人. 她那面上那疤痕, 没减低她那美丽. 她是一个有智能的人, 也对我这个穷夜读生很好. 母亲曾说外貌是由内涵而生. 我是那么的有幸, 可给我遇见一个有美丽内涵之人. 朋友说我是拾到前生的福. 是, 是朋友, 不是母亲. 我也想母亲和我分享这喜悦, 但她己死, 在多年前, 为了一个男人的心. 她为了留一个男人的心而选择跳楼, 但那男人的心没因她的去逝而留下, 也没滴下一点泪. 又是一个选择死亡的人, 以自己生命为赌注, 结果得到了什么, 除了死亡? 在空闲时, 店主总会为弄一碟没豆的咖哩杂菜, 和一碟像山般高的咖哩饭. 那大咖哩饭的主人, 我懂. 是一个叫慧柊的女人. 她健谈, 开朗, 是一个好人, 也是店主的好朋友. 其实, 我曾怀疑她便是店主的爱人. 店主叫邯修罗. 我从慧柊身上知道. 初听这名时, 我还以为店主有印度人的血统, 但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阿修罗, 阿修罗. 非天, 非同类, 好战, 只懂与诸天鬼神战争. 因为名字帅而被滥用, 但又有谁知道? 阿修罗, 非天, 非同类, 所以一生要学习孤苦, 只因她的恨, 她的忌. 一切都是因果. 所以她好战, 战只为得到, 得到她所要物. 失去战火, 她们便什么都不到. 不想战, 但不得不战, 因她们心中有物. 一切都是她的放不下. 一切都是自找的苦. 我向店主这样说, 她说了句她知道. 我问她知道了, 为何又要引用这名? 一生孤苦, 谁又可忍受. 只见她说了句一头的阿修罗在人间, 只有孤苦. 我看她眼中有悲, 不是为了自身的悲. 女店主有个爱人, 女的. 我不曾看过店主和她爱人一同出现. 我对同性恋不是太拒绝, 但要我接受吗, 又不是太行. 事不关己, 己不恼心吧. 她没烦忧我, 我又何必去烦忧他人. 但, 我曾一时好奇问店主她的爱人是什么的人. 店主说她是一个爱吃咖哩而自不知的人. 是一个择食, 又不认的人; 是一个想要摆脱命运, 但信命, 信前生因果的人; 是一个爱喝什果汁但不吃什果的人. 我听后说她不正是矛盾吗? 这样的人有什么的好. 只见她红了脸, 吱吱唔唔一会儿, 也答不出. 慧柊却重力打向我头, 说所有人都是这样矛盾, 有什么的奇怪. 店主总在空闲中为她的情人弄一杯什果汁, 却又把杯中的什果一颗又一颗的挑起. 店主总爱偷吃其爱人的饭菜. 明明是情人为何不同光明正大的和爱人分吃? 结果, 店主总一口的肥腻, 摇头想把罪行掩盖. 店主只会在这时候, 露出其笨拙一面. 为她的爱人而露出. 慧柊说从前的修罗, 不是这样的人, 反是一个狠毒得为自身利益而可毁天地, 是一个为爱而迷失自心的人. 我看着现在的店主, 想不到她从前模样. 那么, 店主的爱人也应是一位大美人, 一位让店主花尽心思的大美人. 或许她是一个男性化的女人, 让店主不能没了她. 我不知道谁是店主的情人. 但她应会出现. 这是我的信念. 所以我决定一会她. 看这个矛盾的人. 这天, 我听到店主偷偷的和她爱人说电话, 也知道她的爱人今天应会光临这地. 今天的餐馆有中式的老汤水. 香气满天. 每个入内的客人总问我这个待应生, 那是什么的香味, 也想要品尝这老汤. 店主总会站出来, 向那些点菜的客人脸红笑说汤是非卖品. 脸红的店主有着幸福. 我站在门前等了又等, 晚饭时间己过. 她也没来. 我为店主而着急, 但店主还是在煲着汤水. 慧柊来了, 也不见她. 店主急忙的从厨房中拿出汤水. 这应是慧柊为了面子而不认自己是店主的情人吧. 我坐在慧柊面前, 用眼神责怪她对我所开的玩笑, 和她的迟到. 她抬头, 两眼相望, 她对我说的, 竟是. [你眼睛有问题吗, 快点去医院吧.] 我更气, 气她的否定. 店主拿汤而出, 放在她桌前, 我和慧柊低头一看, 竟只是方便汤. 慧柊脸白, 指着店主, 很久也发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偏心, 你偏心. 你给嗔刹敎坏了. 敎坏了. 当年, 我为你俩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现在你曾恩将仇报. ] 店主转身, 继续弄她的汤水. 这刻, 我知道那个女人叫嗔刹. 嗔刹, 一个特别的名字. 嗔代表生气. 起那名字的人, 是要名字的主人忘嗔, 是要叫作这字的人忘嗔, 还是要听到这两字的人忘嗔? 慧柊走了, 那人还没出现. 店主叫我回家吧, 我摇头. 店主一脸的悲哀回厨房. 终于有人把门开. 我回头, 一个平凡的上班女人. 平凡得可忘记的女人. 一脸的憔悴走来. [小姐, 对不起, 我们己收店了. ] 我有礼道, 不可得失任何客人. [哦, 是吗?] 她看表, 说了声对不起. [我才把工作弄完, 不知会这么晚. ] 店主把头从厨房伸出. 嘴角又留下偷吃的饭粒. [嗔刹, 你终来了. ] 笑逐颜开. [嗯.] 她被店主那油亮亮的手捉着, 留下被幻想打毁的我. [来尝吧, 我知你加班了, 降火的.] 店主手上的正是她爱人弄了一整天的汤水. 她一身上拒人千里之气. 一头的阿修罗在人间, 只有孤苦. 我想起店主的话. 人间, 人间? 但店主和她的爱人又可知……我们其实全都是阿修罗. 阿修罗在我们心中. 「复有十业, 能令众生得阿修罗报, 一者身行微恶业, 二者口行微恶业, 三者意行微恶业, 四者憍慢, 五者我慢, 六者增上慢, 七者大慢, 八者邪慢, 九者慢慢, 十者回诸善桹, 向修罗趣. 以是十业, 得阿修罗报」。《业报差别经》 我们一出现在这世上, 学懂的, 可做的便是战着. 小时候, 我们在比较谁人美丽; 学习时, 我们在比较着成绩; 长大了, 我们又以名利而战. 谁人又不是阿修罗? 我们谁人又不曾是阿修罗? 这里, 只是阿罗道. 因我们全都在战着. 在这场不灭的战火中, 以不同的方式挑起战火. 只是我们全选择否认, 自以为这是我们想要的人间道. 修罗道上的如意树, 或是我们的心. 我们毁心, 因忌, 和恨. 但我们不知, 以手化刀, 以恨化力, 以恶化动, 不断的在砍杀. 这不是书上所记载的 “阿修罗常以斧头砍断如意树.” 吗? 我们在牺牲他人, 他人在牺牲我们. 这是我们应知的道理. 我走进厨房, 把那无豆的咖哩杂菜饭拿出. 食物枱上, 有一碟店主作的饭, 饭上放了一对用豆作成的眼睛, 用咖哩作的下弯曲嘴巴, 一旁有店主偷吃的痕迹. 我俏俏用咖哩汁把那嘴巴改为笑哈哈的嘴. 放在店主爱人前. 她皱眉, 我有点的气, 气她无视我的好心. 店主问她不喜欢吗? 只见那拿出叉子, 把那作眼的豆子挑走, 说了句. [我不爱豆子. ] 然后, 她用咖哩汁在眼睛的位置上点上两点. 再然后, 我看到她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虽不美, 但暖人心. 或许, 一只阿修罗和一只阿修罗, 可真得到爱, 去到梵天处. 当我们学懂慈善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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